第122章
薄凉和莫右凛还没客套完,有又两辆车子不约而同的开了进来。车主两人都看到了彼此,正要下降车窗提前说上一句话,其中一人就瞥到了饭店入口那矗了三个人,薄唇就抿紧了。 另一人朝着那边看去,登时就笑了。 停好了车,薛擎天先下,笑着过去敲沈慕檐的车门,沈慕檐薄唇还如刚才那样抿着,但并不别扭,大大方方的下车了,莫右凛眼尖,跟薄凉和裴渐策说了一句:“我的两个朋友到了。” 薄凉和裴渐策回头看到来人,半响没能回过神来。 尤其是薄凉。 她觉得,这京城也不算小啊,怎么总能碰到他? 倒也不是她厌恶沈慕檐,而是…… 尴尬。 太尴尬了。 “咦,这不是裴先生吗?”薛擎天跟才见到裴渐策和薄凉似的,“右凛,原来你和裴先生认识啊?” 莫右凛也装,“啊,算是吧。不过听你这么说,你们好像也挺熟?” “裴先生和我们家有合作。”薛擎天笑着解释了一句。 薄凉想着,自己之前都见过沈慕檐了,沈慕檐除了盯着她也没什么反应,这次估计也差不多,既然他话少,她也懒得开口,就在一边干站着,脑袋垂着,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模样。 裴渐策对薄凉也不太担心,因为她说她交过男朋友了,对沈慕檐估计也是没有太多的旧情能未了。 两人唱完了双簧,莫右凛像是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的两位朋友,薛擎天和沈慕檐,”接着,跟没事人似的,又介绍:“慕檐,擎天,这是我前一段时间的病人薄凉,还有病人家属裴先生。” 薄凉其实没怎么认真听,到最后觉得像是互相介绍,她怔愣的回神,觉得不能怠慢了人,主动向沈慕檐伸手示好,“你好。” 沈慕檐看着,没什么反应,薄凉登时有些尴尬,心道难道自己欠了他什么贵重的东西没还? 可她记得他家好像挺有钱,就算给了她传家宝,他也得看在是他劈腿在先的份上不跟她要啊,毕竟,他想要肯定要不到了,当时她出国时,很多东西都扔了,因为一个人,实在带不了这么多。 裴渐策心疼伯乐,正要开口,薄凉也准备收回手了,沈慕檐总算是伸出手来,象征性的轻轻的握了握薄凉的手,不到一秒就放开了。 有了前车之鉴,裴渐策自然没有再伸手跟沈慕檐做样子。 薛擎天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我记得裴先生和慕檐也是认识的,说是中学同学。” 莫右凛装出很惊讶的样子,“哦?这么巧啊?原来兜兜转转的,大家都是朋友。” 薛擎天哈哈的笑了笑,配合他,“可不是吗?” “既然是朋友,”莫右凛左右看来看,“要不今晚大家凑个桌,一块吃?” 之前薄凉他们已经跟莫右凛聊过,说就他们两人吃饭的,还想叫上莫右凛呢,现在哪还能推掉? 这密集的五个人,长相太出挑了,回头率非常高。 莫右凛引路,薄凉和裴渐策跟在后面,薛擎天和沈慕檐走后面,进电梯的时候,薄凉就站在沈慕檐后面,视线所及之处,是他的背影。 她记得他高中的时候就很高了,但现在好像比中学的时候,更高了。之前他就比她高了不少,现在直接比她高了一个头。 但也没办法,人家家族基因好。 她记得他父亲好像就有差不多一米九? 除此之外,他身板也宽阔了很多,挺拔笔直如松,怎么看都挺像样的,可惜,这副模样再勾人,也不是她的。 可能是擦觉到了后背的视线,沈慕檐略略的扭头回来,薄凉像是做了亏心事是的,慌忙低了头,不敢再看。 薛擎天,裴渐策还有莫右凛三人看似全神贯注的聊着天,另外两人安静沉默到底他们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再者,别看他们好像聊得很投入,实则心不在焉,眼尾都瞟着薄凉和沈慕檐,盼着能揪出一丝猫腻。 没看出任何不妥,他们很失望。 不,失望的是莫右凛和薛擎天,裴渐策心情要复杂得多了。 他是高兴的,但也没太高兴,他们俩已经是过去式,但这段时间来,他也总算看明白了,就是他们没什么,也不代表他就一直有希望。 到了包厢大家坐下来点菜。 薄凉摸不透沈慕檐,干脆干坐着不开口,省的做得多,尴尬得越多,但是裴渐策怕她不自在,拿过菜单就跟她讨论,问她要吃什么。 第1644章,暮檐凉薄174宁语挺不错的 薄凉还真的觉得有裴渐策在,她安心了一些。 想了想,这些日子,裴渐策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她挺饿的了,可这个场合,和人家也不熟,随便点了个菜,裴渐策细心的给她记住了,扭头时,那边莫右凛和薛擎天聊得热火朝天,相反,沈慕檐还是一句话都没有,不但没理薄凉和裴渐策,就是莫右凛和薛擎天,他也没怎么答话。 注意到裴渐策的视线,莫右凛忙说:“慕檐这人 一直都这样,不爱说话,我们感情虽然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但他也还是那个样子的,裴先生你别介意。” “没事,”裴渐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还看着沈慕檐,目光温和,“几年没见,觉得你变了挺多。” 这话,他是直接对沈慕檐说的。 莫右凛说他和沈慕檐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他和沈慕檐当年最要好的时候,也有这么要好。 沈慕檐抬了头,笑了下,“是吗?你倒是没怎么变。” 虽是笑,眼底却不带笑意。 一句话,似乎包含了深意。 裴渐策没明白其中的深意,但也算是清楚了,人家是真的不打算继续跟他做朋友了。 裴渐策有些尴尬。 薄凉也在一旁安静的充当空气。 心里却是万般认同裴渐策的。 沈慕檐可不是变了很多吗?一副深沉的模样,跟他当年被她欺负了还脸红的样子相差甚远。 总而言之,没当年可爱了就是。 不可爱也没事,反正不是她的。 这么一想,目光就开始不由自主的盯着沈慕檐看了,擦觉到沈慕檐看了眼过来,那深邃的目光,似乎有一抹别样的意思在,薄凉心头一凛,忙低下了头。 可能是最近和熟人联系多了,警惕放下了,各种心思都止不住的往外冒。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莫右凛和薛擎天本以为是薄凉喜欢裴渐策,沈慕檐没戏,他自己又拉不下脸跟他们继续成为朋友,才会有了先前他在医院里默默守候的一幕。 可今天一看,沈慕檐对这裴渐策简直是嗤之以鼻啊。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一致认为,估摸着该不会是之前薄凉和沈慕檐就是一对,裴渐策横刀夺爱,薄凉移情别恋,才有了今天这一出吧? 好家伙。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两人看薄凉和裴渐策的眼神都冷了三分,没之前热切了。 但样子还是得做一做的,只是接下来的言辞间,他们都客气了很多,导致一顿饭下来,气氛就尴尬了。 沈慕檐只是吃饭,也不管其他的。 薄凉和裴渐策哪里看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那两人抽什么风,但既然人家不欢迎,他们也不会巴巴的缠着他们。 她和裴渐策很默契,直接的埋头苦吃,打算吃完就走。 这么多人,大家又都不忙,本来吃吃喝喝的,一个小时也不一定能散席,结果,在饭菜上来后,十分钟不到,薄凉和裴渐策已经吃了七分饱。 他们就识相的起身,告辞了。 莫右凛还在客套,“还剩这么多没动过呢,不继续再吃一点吗?” “不了,”裴渐策也跟他客套,“我们还有事,莫医生你跟你朋友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那好吧,有缘再聚。”薛擎天一副不勉强他们的样子。 薄凉和裴渐策离开之前还不忘去把账给结了。 他们走远了,莫右凛笑道:“还挺上道,真结账了。” “不说别的,人家是真的挺感谢你。”薛擎天看得出来。 “……”这倒是。 可又能怎么样?他更在乎他的兄弟。 “裴渐策横刀夺爱?”薛擎天看了眼侧边没收走的两副碗筷,看着嫌弃,叫人收走了,重新上菜。 “薄凉劈腿?”莫右凛把薛擎天没说完的话接完。 “我只是来吃饭的。”沈慕檐淡淡的说。 就是默认了。 薛擎天撇唇,“看不出来那姓裴的还挺会装。” 如果说之前他们觉得沈慕檐冷淡,是拉不下面子面对情敌,那现在就是裴渐策抢了人家女朋友,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在沈慕檐面前装宽宏大度,实则也是在沈慕檐面前炫耀吧。 “那薄凉也是,眼睛瞎吧?看不出来那裴渐策这是故意在慕檐面前炫吗?这样的人她也要。” “可不是吗?要不是瞎,怎么会劈腿?横看竖看都没觉得那裴渐策哪里比渐策好。” 两人说了这么多,沈慕檐就是不插话。 两人又转了话题,瞥着沈慕檐:“那女的挺漂亮不错,但……至于吗?我觉得宁语长得也不差啊。” 他们跟宁语在大学里也是一个人学校的,知道她喜欢沈慕檐,追了几年,愣是没追上。 不过他和薛擎天都觉得宁语真挺不错的,漂亮,大度,聪明,识大体,这么多优点集一身,算是不可多得了。 而那个薄凉呢? 除了漂亮了点,还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好的,话还少,沈慕檐话已经够少的了,他要是再跟个话少的女人在一起,那还不得闷死? “我听说宁语也回国了啊,在家里帮忙做生意,似乎还挺不错的。”薛擎天自己是做生意的,就接了一句。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们费尽口舌,奈何当事人风雨不动,紧接着就走人了,留下唱双簧的两人哭笑不得。 ***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多月,临近年底。 这一个多月里,薄凉没见过沈慕檐,就连裴渐策也忙了起来,两人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 在事务所年会之前,裴渐策出差回来了,约薄凉吃饭。 薄凉如约而至。 聊天时,话题不能错过的,自然和春节有关。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后天年会后,就放假,一共十天假期。” “买好回家机票了吗?” 春假人流量大,她要是不提前买好票,在这两天她不可能能买到票。 “我……” 提起这个,薄凉心情就不太美丽:“一个人过。” 裴渐策愣了愣,“不回家吗?” “我没有家了。” 早在她母亲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家了。 第1645章,暮檐凉薄175再见秦晴晴 “那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的?” “嗯,基本上是,”他的关怀,她心头微暖,“一个人也挺好的。” “之前你不回家,是住学校里吗?”他们高中的时候,放假之后是不允许留宿的,倒不是冷漠,是负担不起学生的安全问题。 薄凉现在23岁,已经出来工作了,如果现在她说她没有家,一个人过,他还觉得没有什么,但他和沈慕檐离开的时候,她才15岁啊! 还在读高三的她,离开了学校,她一个人怎么生活? 裴渐策简直无法想象过去额的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每年过年都一个人孤单单的过,能不寂寞吗? “不是,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租房子?你一个人住?!不是住之前的地方吗?” “不是,那个地方,在你们离开没多少天就卖了。”她到现在都没去过那边。 也没什么好去的,卖了就卖了,过去了就过去了。 “你——” 裴渐策哽住。 她那个时候才15岁。 一个15岁的少女,自小被人照顾着长大,她什么都不会,自己住一个陌生的地方,就算是有坏人进屋打劫或者是其他的,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想想就觉得危险。 “怎么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薄凉过惯了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一时间还真理解不了裴渐策的大惊小怪。 看着目光淡然,但唇边带着笑的薄凉,他心头泛酸,“不害怕吗?” 薄凉一顿。 怕的。 严婆婆离开之后,听就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居住,那房子不算大,但只有她一个人住,尤其是夜晚的时候,空旷寂静得让人害怕。 平时她周六日都在学校里过,倒也没什么,但时间长的假期,学校赶人的时候,她必须得回去。 让同学们激动兴奋的假日,却是她的受难日。 尤其是在才春节的时候,春节里小区里大部分人都回去老家过年,偌大的小区空荡荡的,白天里也见不到周围有几个人。 幸而她也有几个跟她要好的同学,知道她一个人住,有时候会过来陪陪她。 但春节里,人人都要探访亲友,没有太多的时间顾及她。 所以,大多时候还是她一个人。 等到了大学,相对来说就好一点了,大学之后,她过了16,节假日可以去打零工,住员工宿舍,也算是有个伴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的。” 裴渐策心痛得无以复加。 “没事啊,都过去了,”薄凉笑容灿烂了几分,语气里竟然有几分自豪,“后来长大了就不害怕了。我大学的时候,办理很多女同学都害怕自己一个人住,觉得不安全,来往也容易出事,就只有我不怕,说起来,也是有好处的。” 裴渐策噎住。 这……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 不过,最近越是和薄凉接触,他越是发现薄凉没有和他刚重逢时候那样波澜不兴。 她话不多吧,但表情会多一些。 他觉得挺好的。 “你今年也没什么安排吗?” “看情况吧,可能会外出到处走走,但还没想好去哪里。” “要不你去我家吧!”裴渐策激动的说。 薄凉瞪大了眼眸,“这……不好吧?” 如果是八年前她不介意,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她如果过年去他家住,他家里人肯定会误会的,她也会不自在。 “没什么不好的,我爸妈挺喜欢你的,就是住几天,我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不会有问题的。” 裴渐策极力游说,薄凉还是坚决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知道的,我向来就不太会处理跟长辈们的关系,这些年来,我跟所谓的长辈接触更少,就更加不会跟他们相处了,我去你家反而不习惯,一个人反而自在一些。” 她现在最怕打扰别人,也不想欠别人更多的人情。 人情债,最难理清了。 “没事的——” “你如果觉得我一个人不太好,有空就过来找我聊聊天就是了。” 薄凉说什么都不同意,裴渐策没了辙。 他看得明白,薄凉不同意也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没回去到过去那样亲密,她对他还是有些客气的。 两人吃完饭,正要离开,就看到侧边不远处有人朝着他们看过来。 薄凉注意到了,看了眼过去,见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对方看到她 ,瞪大了漂亮的眼睛,还挺高兴,随即跟同桌的朋友说了两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激动的说:“薄凉,裴渐策,真的是你们啊?” “你……” 薄凉犹豫了一下,“秦晴晴?” 对方变化有点大,以前是马尾直发,现在是时髦的橘色波浪卷,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薄凉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的。 秦晴晴激动的点头,“我记得你不是本地人,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薄凉记得,自从裴渐策和沈慕檐离开之后,她和秦晴晴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 不过高三的时候,秦晴晴没能考上重点班,他们并不同班,之后就不大联系了。 同样,她记得很清楚的是,高考完的那一天,秦晴晴刻意到了她课室找她,问她想考哪所学校,薄凉说了A大,秦晴晴当时挺尴尬,说A大分数太高了,她考不上。 薄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说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高考之后,她们是彻底的没了联系,直到今天才相见。 秦晴晴跟薄凉说完,再看向裴渐策时,红了一张白皙的小脸,“裴渐策,你回国了啊?” “嗯。”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听人说起过。” “半年多了。” “哦……” 三人太久没见,没什么话题可聊,冷场是自然的,半响,秦晴晴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光闪亮,“对了,初五的时候,我们高二一班同学聚会,你们去不去?” 薄凉犹豫了下,“我……” 她不太想去。 可秦晴晴对她还不错,她有些犹豫。 裴渐策帮薄凉接了话,“去吧,说起来,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参加过同学聚会,也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样了,怪想念的。” 第1646章,暮檐凉薄176再见宁语 薄凉想了想,“好吧。” “那你们加我微信吧,我把你们拉进群里,你们不知道,我们班上的人都说起你们呢,说你们要是不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秦晴晴很热情,薄凉和裴渐策拗不过她,加了。 忙完后,裴渐策和薄凉安静的站着,秦晴晴看着他们,眼眸复杂,却有星光,“你们还是在一起了,挺好的。” 现在想起,自己当年做的事也挺傻的,幸而当年自己同桌叫停了,不然他们仨再见面,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薄凉愣了下。 什么叫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说的好像她和裴渐策是一对,之前在一起过,后来分开了似的。 裴渐策也拧了拧眉头,正要解释,秦晴晴的朋友叫她了,“晴晴,好了没有啊?我们都饿死了,不来我们就不等你了啊。” “好了,就回。” 秦晴晴应声,回头讪笑:“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们明年见。” 薄凉点头,秦晴晴离开后,她感叹了一句:“她变了挺多,我觉得她以前好像没这么开朗的。” “嗯,”裴渐策回头看她,“你也变了挺多。” 和秦晴晴相反,她没以前开朗爱闹了。 又或许…… 这只是表面? 或许,她只是将真实的自己给藏住了,不想被人发现。 薄凉觉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是不是变得更无趣了?” 裴渐策皱眉,“怎么能这么说?” “好了,跟你开玩笑呢。” 薄凉也不介意自己变或者是没变,反正她自己过得舒适就行,至于别人觉得她无趣或者是有趣,她都无所谓。 毕竟,有时候就是你再有趣,再可爱,再讨人喜欢,有些人有些事依旧会离你而去,半刻多不留。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自己过得舒心一些,自己高兴,全家不愁,多好! *** 明天就是事务所年会了。 薄凉这几天并不忙,因为梁律师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最近都没接大案。 在接近下班的时候,梁律师亲自来找她,“晚上有个宴会,小薄你跟我过去一趟吧。” 薄凉不太喜欢那种觥筹交错,戴着面具交谈的场合。 不过,她以后要开自己的事务所,累积人脉是最重要的,这种事她推不得。 梁律师对这一次宴会似乎格外重视,“这是正式场合,穿正式一点,要不你现在回趟家或者是去卖一件像样一点的礼服吧,别穿职业装。” 薄凉头痛,但也认了。 薄凉正收拾东西,陈燕就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听说梁律师要带你参加宴会?” 薄凉点头,陈燕斜着眼看她,“那你可得小心一点了。” 薄凉觉得不太对劲,“什么意思?” 陈燕为什么看不惯她她不得而知,但有时候陈燕也一会把事情说到点上,她得小心一点。 “没什么。” 陈燕她是妒忌。 好的饭局或者是宴会,梁律师就叫薄凉陪,陪酒陪喝的就叫她,她能不气吗? 再说了,像今天这样限制人数,还集齐了政商各界大人物的宴会,以前的梁律师根本进不去,现在他终于攀到关系去了,带的人却并不是她,她脸都气歪了! 薄凉收拾好东西就走了,也没在意陈燕的脸色。 她没有礼服,还得整一套礼服出来,也不知道哪里才有礼服买,不过,她记得她之前逛街的时候,有看到过哪里有的买的。 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学校里同学总是办各种各样的Patty,她穿礼服的次数还真不少。 所以,要找什么样子的礼服,薄凉自己心里有数。 第一,长袖。 第二,长款。 第三,要厚。 不然大冬天的,就算屋子里有地暖,她也觉得冷。 只是,到了目的地,偌大的礼服定制店铺里礼服样式多不胜数,弄得她眼花缭乱。 现在的礼服,大多用料轻薄柔软,露胸露背露是规律,就是长款的,也是里面裹裙,外面披着一层捶地薄纱,一点都不厚。 厚一点的,不是在腿侧跟民国时候的旗袍那样裂一条缝出来,走路都露大腿,就是在中间交汇处分开,双腿均露;长袖的更不多了,就算有,也是薄薄的一层纱,有根没有一个样。 店里生意似乎挺好,里面人很多,都是女性。 里面一点的,似乎是高档区,随便一件都要好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的,薄凉也是懂行情的,没去那边。 不过那边人不少,很多店员都围着那边的客人转,她这边的普通价格区域店员就没两个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有时间一件件的慢慢挑。 薄凉脚上穿的,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最后选定了一款米色的长款的,偏向休闲一点的裙子,就是素了点。 上面是翻领,点缀着线性的红色,胸前及手臂处是波浪碎花,唯一不足的,是没有袖子,袖子的地方有碎花编制而成,很短,但总比没有好。 总的来说,薄凉还是挺满意的。 她进去试了试,长度刚好到她脚踝上一点,可以接受。 她刚走出来,店员惊愕的瞪大了眼眸,“小姐,我看过很多人都喜欢这一款礼服,但没有多少人是穿得好看的,你传上去跟未来量身订造的,长度也刚好。” 店员吹得天花乱坠,薄凉安然不动,她照照镜子,没什么感觉,就担心自己会不会冷。 不过,在她看来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心里便有了决定。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正要跟店员交涉,买下礼服,便从镜子里看到一人朝着她看了过来。 薄凉在镜子里看到了对方的面容,笑容渐渐收起,扭头看了过去。 对方很温和,笑道:“凉凉,好久不见了。” 薄凉想了想。 嗯,可不是吗?确实挺久了,都八年多了。 她仔细的看着对方。 这一看,发现对方这些年也变了挺多的,好像比之前高,比之前漂亮,比之前成熟了,变化甚至比秦晴晴都大,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或许是因为她是宁语,抢走了沈慕檐,故而她对她恨之入骨的缘故? 第1647章,暮檐凉薄177同一个宴会 恨之入骨自然是自嘲,没那回事。 说到底不过是两情相悦的事,她既然不恨沈慕檐,又怎么会恨她? 不过话说,最近自己重遇故人的次数好像不少,先是裴渐策,再是沈慕檐,然后是秦晴晴,现在又是宁语,就不知道下一个是谁了。 “你也来选礼服?”宁语笑起来,跟当年那样温和有礼,“这是要参加宴会吗?” “嗯。” 薄凉看着她的温和有礼,还真的就想起了当年。 她当年也是这样啊,平时看到她都好声好气的,然而她还是抢走了她的男朋友,她想,就是当初她在场,他们跟她摊牌,她连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吧。 说起来,当年她也是傻乎乎的,这两人成天粘一块,她就还真以为他们没什么,也以为沈慕檐不会是那种朝三暮四,容易劈腿的人。 “我也是,还真巧。”宁语笑着,美目流转间,多了一抹异样,“去哪个宴会?说不准我们还是去同一个呢,还能有个伴。” 薄凉:“……不知道。” 只是,她不知道宁语是怎么说得出这番话的,她们不熟的。就算她之前和沈慕檐是朋友,她就是家属,她不乐意,也可以不跟她交朋友的。 “不知道?”宁语很稀奇,随后一顿,似乎有些难过,“你是……在怪我吧?” “……”薄凉:“我确实不知道,我是跟我上司去的。” 她这是实话,梁律师确实没告诉她宴会的主人是谁。 再者。 她怪她干什么呢? 有什么好怪的,都这么多年了。 宁语笑了笑,似乎开心回来了,盯着她的礼服看,“你的眼光真好,很好看。” 薄凉语气更淡了几分:“是吗?谢谢。” 她虽然不是行家,但也懂礼服,她的不过是价格几千块的小礼服,面料做工一般,更没有太多的装饰,虽然她自己挺满意,但是再看看宁语那一身。 她一身淡紫色柔和纱裙,左右胸纱布分开,连带背部一起,四块面料在右肩锁骨和肩甲交汇,扎成了一朵深一些的紫色的话,腰间亦然,右臂还有两层薄纱铺下,在手腕处扎出一朵小花,做成一个长袖,另一边肩膀露着,瘦削的肩膀白皙圆浑,非常漂亮;下身纱裙叠了几层,长腿若隐若现。 这套裙子漂亮非常,把她衬托得跟个下凡的仙子似的,和她站一块,薄凉觉得自己就是上不来台面的灰姑娘。 然而,她没有灰姑娘的幸运,她不但没有抢走公主的王子,还被公主把她的王子给抢走了。 明知她身上这身衣服和他一比相形见绌,若是她和宁语身份互换,她可夸不出口来。 哎,要不怎么说宁语比她讨人喜欢呢?人家比她会做人多了。 “小语姐。”宁语那边的熟人,估计是注意到了这边,走了过来。 薄凉一看,又是熟人。 不过,她看到来人,脸色比看到宁语更冷了三分。 她是八年后才看到的宁语,当年那些怨恨恩怨,过去了这么久,早已灰飞。 宁末可不一样,她是把真相告诉她的人。 她倒不是恨宁末告诉她真相,她是想起当年说话的那副嘴脸和态度,心里就郁闷,明明她才是受害者,结果宁末还辱骂她活该,就算她当年是傻了点,始终没看出沈慕檐和宁语有什么猫腻,她也不至于这么骂她吧? “薄凉?”很明显,宁末也认出了她来。 薄凉淡然点头,冷淡的对宁语说:“你们忙,我先走了。” 宁末一直挺看不上薄凉的,看她去结账的背影,“小语姐,她怎么会来这里?” “来这里自然是订礼服的。” “不是,我是说你们……你们没什么吧?” “没什么啊,我们能有什么?”宁语笑得很温柔。 “是吗?”宁末撇唇,“我觉得薄凉不是省油的灯,当年她可恨你和沈慕檐了,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还是小心为上。” 宁语一顿,不以为然的笑道:“不会吧?我看凉凉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啊,而且刚才她也还挺好聊的。” 宁末还想说什么,见薄凉结账出来,闭了嘴,宁语却热情的迎了上去,“凉凉,你现在去哪?我也要走了,看看我们顺不顺路,一块去?” “……” 薄凉无语。 她和宁语不熟。再者,她抢走了自己男朋友,就算当年的一切已成往事,她也还没大度到能跟她成为朋友吧? 再说了,她现在特别不喜欢和以往的旧人虚与委蛇。 特别不喜欢。 “我还要去买点东西,怕是不顺路。”她不等宁语说完,一副不耐烦的罢罢手走了。 “小语姐,她估计还怨你抢走了沈慕檐呢,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到现在,也还真小气。” 薄凉包包忘了拿,折返回来听到了,翻了个白眼。 这宁末还真站着说话不要疼,换了她男朋友被她抢走了,她想宁末能记她一辈子! 店员拿着她的包包追了出来,看到她还在,很高兴的叫了一声,宁末回头一看,知道薄凉是听到了自己的话了,尴尬不已。 薄凉咧嘴淡笑,点了点头,离开了。 刚才一门心思的回忆去了,她上了车才发现时间不早了,赶紧踩下油门,驾车回去了公司。 梁律师脸色不是很好看,问她礼服的事,薄凉说买了,她换好了礼服出来,梁律师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短款黑色羽绒,没拉上拉链,梁律师看得两眼发光,终于笑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薄凉走在梁律师身边,能感觉到他多少有些紧张。 薄凉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面露诧异之色。 她跟在梁律师身边两个多月了,她所了解的他表面上温和,实则圆滑世故,一副凡事胸有成竹的模样,像今天这样紧张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待会跟紧点,说话注意点。”梁律师不放心的叮嘱。 “好的。” 他们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他们果然迟到了,梁律师就更紧张了。 第1648章,暮檐凉薄178强行拉走 幸而他们是小人物,没什么人留意。 不过,他们刚到,梁律师一个朋友就忙不迭的走了过来,“哎呀老梁,你怎么才到?我们有事找你,快点过来。” “小薄——” 梁律师还想让薄凉跟上,那人哪会不知道梁律师在想说,直接沉了脸,“你的秘书让她自己到处走走吧,我们先谈事。” 梁律师点头,让薄凉自己去找点吃的,那人边拉着梁律师走,一边说:“你那朵小花确实挺漂亮,不过周围可都是名媛的聚集地,还有不少当红明星呢,你那些心思就省省吧,用处不大,倒不如用实力来说话。” 薄凉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了,她一个人乐得清闲。 这个宴会,显然是很正式的宴会,比当时黎家那个要隆重盛大很多,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当场宣布的。 薄凉觉得自己应该就只认识梁律师,他晚饭也还没吃,挺饿,而宴会里食物琳琅满目中西日韩一应俱全。 人多薄凉胃口反而不好,她夹了点糕点垫肚子,想着晚一些回家再吃个面。 当她夹到一块抹茶味的,圆形的糕点时,侧边忽然伸出了一个夹子,夹住了她捏着的铁夹。 她一愣,侧头,看到一个年纪似乎跟她差不多的青年,白白净净,高高瘦瘦,挺水灵。 对方显然也愣住了,很快松开了手,“抱歉。” “……没事,那你拿吧。”这抹茶糕点只剩下最后一块了。 “你拿吧。”对方有些腼腆,竭力的在寻找话题,“那个……我之前吃过一块了,觉得挺好吃,不甜也不腻,你尝一尝。” 说完,把糕点夹进了她的碟子里。 薄凉忙道谢,对方笑:“不客气。” 薄凉吞了吞唾液,肚子忽然叫了几声。 “……” 薄凉脸色都黑了,太特么尴尬了。 对方笑,“我刚才肚子也叫的厉害,吃了两口糕点好多了。” 尴尬瞬间消失,“谢谢。” “不客气,”对方低头,正对上她柔嫩细长的脖颈,白皙的耳垂,一张俊脸红了通透,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掌来,“那个,我叫杨恩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杨先生,”薄凉把夹子放回去,一手端着糕点,忙不迭的伸出了手,“我叫薄凉。” 杨恩泽皱眉,“你可以叫我恩泽,杨先生听着,很老气,跟叫我爸爸似的。” 要不是薄凉看出他是真的困扰,她还以为他这是在跟她套近乎呢。 不过,礼貌起见,她也说:“那你也叫我名字吧。” “好,”杨恩泽的高兴直接摆脸上了,“你一个人吗?” “不是,跟我上司一块来的。” “哦,我是跟家里人来的。” “……嗯。” 薄凉觉得,这个孩子定然比自己小,看起来害羞又腼腆。 还挺可爱。 “恩泽,”侧边,一个女声插话进来,“你怎么在——” “薄凉?” 对方话还没说完,见到薄凉的背影,就认出了她。 “你们认识?”杨恩泽惊喜道。 薄凉在听到来人的声音就认出了对方就是宁末。 她没回答他们的话,只是感叹世界未免太小,还真给宁语说中了,他们到的是同一个宴会。 “你们认识?”宁末脸色很难看的来了一句,问的却是杨恩泽。 “刚认识。”杨恩泽说。 杨恩泽显然对薄凉很有好感,宁末脸都气青了,危机感顿生,“薄凉,你——”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薄凉可不是来跟她闹的,她没这闲情。 “等一下,”宁末气坏了,挡在了她面前,“薄凉,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裴渐策不要你了,你现在知道沈慕檐回国了,你明知道这宴会是沈慕檐家举办的,又回来纠缠他是不是?” 薄凉捏着盆子的手一抖,蓦然回头。 这里,竟然是沈慕檐家的宴会?! “怎么?说中你心思了?”宁语语气得意。 当年,裴渐策离开不久她就听说了,她当时就觉得薄凉该!她两边都想要,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个苦果,薄凉她就该好好尝一尝! 本来吧,怎么多年的事情都过去了,她也懒得再提,只是她现在妄图再次接近沈慕檐的同时,又来勾引杨恩泽。 她实在忍无可忍! 薄凉自认自己没得罪过宁末,但宁末处处给她不痛快,她之前懒得理,这次是不想忍了。 她低头笑了笑,“我就是过来纠缠沈慕檐的,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还是,你喜欢他,自己得不到,又不敢追,憋屈得没底泄气,所以故意来刺我?” 宁语被说中了心事,面如土色,“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我——”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就看到了侧边墙阴暗的角落,倚靠着的颀长身影,娇躯顿时颤抖了下,紧张不已。 注意到她的视线,那边倚靠在墙边的人走了过来,薄凉扭头想离开,两人差点撞上,薄凉下意识的后退,对方伸手熟稔的揽着她的腰,将她压到了自己的怀里去。 杨恩泽皱了眉头,正要出手,那人直接牵着薄凉的手,拉着她往角落那边走去。 薄凉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回神,她已经被人带到了酒店里面的一个房间里,门被人随手关上了,薄凉正欲开口,那人直接将她摁到了门边,堵住了她红润的两片唇瓣。 薄凉美目圆瞪,傻傻的看着禁锢着她肩膀,将她困在门边,压着她肆意亲吻的男人,半天过去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直到她呼吸困难,对方终于放开了她,然而,他的身躯倚靠在她的上面,两人鼻尖相贴,他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声音低沉得比当年更好听了,“吃了芝麻?” 薄凉:“……” 那块抹茶糕点上,好像还真的是有芝麻的。 “挺甜。”那人说着,目光凝视着她那张微微张着的小嘴。 不知是说芝麻甜,还是别的。 她之前抹的红色唇膏已经在刚才的厮磨中,被他完完全全的吃进了肚子里。 第1649章,暮檐凉薄179沈慕檐,你干什么? 唇膏的滋味他不是很喜欢,反而觉得现在她的唇,好像滋味会更好一些。 想着,正欲再品尝一次,薄凉终于在脑子空白中抽了回来,慌忙伸手推开他,“你……沈慕檐,你……你干什么?” 沈慕檐姿势不变,他身高优势,她根本无处可逃。 他那幽深的目光盯着她,一边凑近,一边说:“不是说要纠缠我吗?我现在就给你机会。” 两人的唇就快要贴上了,薄凉瞪眼间用尽全力将他推开,“我……跟宁末是开玩笑的。” “是吗?”沈慕檐反而将她拉入了怀里,亲了亲她的唇,“可我认真了。” “……!!!” 薄凉脑子好不容易装了点东西,拜他所赐,现在又是一片空白了。 她怔愣间,他的手已经触及她的胸口,薄唇沿着脖颈往下,薄凉听到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男的? 薄凉响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杨恩泽。 接着,他又说:“杨恩泽比裴渐策好?” “……” 她才认识杨恩泽,她哪里知道他们谁比较好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他到底在干什么? 薄凉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坏掉了,竟然没阻止他,思及此,她立即用力推他,这回,他没有防备,被她推开了,差点摔倒。 薄凉舒了一口气,忙整理了下衣服,看他正要过来,一脸防备的瞪着他,“你……你不要过来!” 特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知道沈慕檐变了挺多,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变成这样不知廉耻的人,有女朋友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乱搞男女关系,还…… 这么直接。 沈慕檐还真就顿住了,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薄凉总算放心了一点,绷紧的心弦松了松,重申道:“我不知道刚才我跟宁末的话你听到了多少,但那些真的纯粹气话,我真不知道你也会出现在——” 他一边听,一边靠在了墙边,点了一根烟,讽刺道:“沈白集团的宴会,你却说你不知道我会出现?” 薄凉又解释:“我不知道这是沈白集团的宴会,我只是跟着上司来的。” “是吗?”他笑了,然后…… 然后就没了话。 “是的,真的。” 她就差举手发誓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在他熟稔的抽烟的模样,“你……经常抽烟?” 别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抽烟抽得这么好看的人。 不过,再好看又怎么样,抽烟又不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事,更多的她是皱眉,觉得沈慕檐这些年…… 还真变了挺多。 越来越陌生了。 不过,也八年了,八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他抽根烟又怎么了? 沈慕檐没回答。 薄凉不知道他几个意思,语气也淡了几分,“那你先忙,我先回去——” 刚说完,他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薄凉皱眉,“我还有——” “手机呢?” “什么?” 沈慕檐直接动手,拿过她的包包,翻着,看得薄凉直瞪眼。 他翻出了她的包包,找到了她的手机,然后一顿,“密码多少?” 薄凉没说话。 沈慕檐抬头,薄凉暗暗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没事跟他计较个什么呢?要计较也是八年前的事了,现在再计较还有意思吗? 她告诉了他密码,他开了锁,然后,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把手机扔回去给了她。 薄凉知道他是在存她的号码,她也没出声,拿回自己的手机之后,“那我先走了。” “嗯。” 她拉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吓得惨白了一张小脸。 “啊,凉凉?是你啊?” 迎面而来的简芷颜,定神后惊喜的看着她,还挺热情。 薄凉尴尬的笑了笑,“哎,阿……” 本来想叫阿姨的,这么一想,觉得好像亲热了些,临到嘴边改了口,“沈夫人,好久不见。” 一声沈夫人,把在场其他三人都愣住了,包括简芷颜。 她笑容也僵硬了些,“是啊,挺久不见的了。” 说话时,瞟了眼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大儿子,见他手里还捏着烟,脸色不详,心里也有了底。 薄凉又拘谨的叫了一声简芷颜身后的沈慎之,“沈先生。” 沈慎之没应。 薄凉站在他们一家三口中间更尴尬了,“我还有事,先出去了,再见。” “哎,再见。”简芷颜挺失落。 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了,没想到再见面却这么冷淡。 薄凉还没离开,管家就走了过来,“先生,夫人,宁夫人他们找。” 这句话,薄凉自然是听到了的,背脊紧绷,心头涌起了一股自己自从见到沈慕檐后,用尽全力才压下的苦涩,慌不择路的快步离开了。 简芷颜点头,“知道了,我们一会就过去,你先招呼着他们。” “好的。” 管家说话时,匆匆的看了眼薄凉后,转身离开了。 “瑞瑞,凉凉怎么会在这里?”他们都走后,简芷颜已经等不及了,立即问沈慕檐。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们这是……没聊什么吗?” “不是说有人找吗?”沈慕檐转移了话题。 简芷颜皱眉,脑袋搁在沈慎之的胸口,“老公,我不想去跟宁家应酬。” 她不太喜欢宁家人。 这一次她也没记得他们邀请了宁家。不过,估计外头的人以为连家关系很亲近,对宁家热乎得很。 现在,既然人都来了,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人轰走,只能避开了。 沈慎之大手握着她的肩膀,下巴亲昵的蹭着她的发端,“我去就行。” 沈慕檐直接无视了秀恩爱的父母,他盯着薄凉离去的方向,目光冰冷,简芷颜侧头看到了,愣了下。 可沈慕檐已经回去房间里头了。 简芷颜从沈慎之的怀里站了起来,“慎之,我觉得瑞瑞不太对劲。” “没事,不用管,”儿子长大了,沈慎之会给他们绝对的只有,所以,他一点都不操心,直接拉她往楼上走,“你先回去房间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第1650章,暮檐凉薄180沈慕檐找来 薄凉回到宴会大厅里,没见到梁律师,肚子饿得不行,吃了点东西,侧边就瞥到脚边多了抹淡紫色裙摆,抬头,就对上了裙摆的主人,宁语。 宁语言笑晏晏,“刚听小末说起你也在这里宴会里,真是巧。” 既然是听宁末说起,她也应该知道她被沈慕檐拉走的事情了吧? 所以,她是来试探敌情的? 薄凉想到自己刚才和沈慕檐在房间里面做的事情,难免心虚,然,一转念,觉得宁语也在自己手里抢走了沈慕檐,她见到自己都未曾心虚过,她刚才又不是主动勾引沈慕檐,她心虚个什么劲? 她嘴里含着食物,敷衍又含糊的应了一声。 “没吃晚饭吗?你看着好像很饿的样子?”宁语也优雅的吃了一块糕点,“真好吃。” 薄凉看着她优雅动人的姿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小人之心,总觉得宁语过来就是故意把她衬托得粗鄙,让她自卑的。 她顿时没了食欲。 “说来,你和慕檐也有很多年没见了,这次难得相见,聊得怎么样?”宁语终于说到了主题。 她听到宁末说薄凉也到了宴会的时候,惊得浑身僵硬,犹如雕塑;再听宁末说沈慕檐把薄凉拉走了,她心里只剩下绝望。 幸而,上天没有让她绝望太久。 她再次见到薄凉的时候,只有薄凉一个人满怀心事的吃着东西。 无需太多,只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证明,他们肯定还没和好,否则,现在薄凉怎么可能只身一人吃东西?和好了的他们,应该黏在一块,切夜长谈;再不然,她也应该和沈慕檐的家长在一块,接受周围透过来的羡慕的目光。 “不怎么样。” 薄凉语气很淡,她懒得解释。 她如果介意,她自己跟沈慕檐说清楚就好,她可没这么好心。 “你……” 宁语一副忐忑的模样,“凉凉,你……你是不是对慕檐还余情未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薄凉冷淡的问。 她就知道,宁语过来可不是跟她叙旧的。 “凉凉,现在我和慕檐是一对,你能不能,别插进来?”她说得很委婉,也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薄凉笑了,讽刺,“你说这句话,不觉得可笑吗?” 沈慕檐是她从她这边抢走的,她现在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这句话? 不管她心里怎么平静,但她对宁语始终是喜欢不起来,作为曾经的情敌,尤其是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和对方相比,各方面都显得这么的不足的时候,那种不喜更深一些。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得不承认,宁语比她聪明多了。 至少,人家擦觉到危机的时候会全力以赴,把威胁除掉,而她就傻得多了,脸危机感都没有。 越想,越觉得自己输给她也并不冤。 沈慕檐是宁语从她手里抢走的,如今,她如果要抢回来,道德上,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她只是觉得腻味,并不想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争的死去活来。 没意思。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做的心平气和,不计较,不怨恨,他们爱咋的,她都可以装聋扮瞎。 然而,沈慕檐竟然还有脸来招惹她;宁语也不要脸的让她远离沈慕檐,这都什么跟什么? 俗话说,佛也会发火,所以,她就是再心平气和,火气也憋不住了,忍不住的怼宁语两句。 “我知道,但是——” “小薄。” 宁语话音未落,梁律师总算找到了薄凉。 薄凉笑了笑,第一次这么高兴梁律师的出现,不然她今晚耳根也清净不了。 梁律师注意到了宁语,眼眸掠过一丝惊艳,“这是你朋友?” 关键是宁语这身衣服,估计她家条件挺好,多认识些朋友,对他来说,不会是坏事。 宁语又笑了起来,“是——” 薄凉同时开口:“不是。” 薄凉冷淡的说完,“梁律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律师点头,“跟我过去一下,带你认识几位朋友。” 薄凉头也不回的跟梁律师离开了,招呼都没跟宁语打。 宁语盯着她的背影,眼眸里有几分阴鸷,但想到她和沈慕檐还没重归于好,她笑容里又多了几分得意。 *** 第二天,薄凉照常上班。 不过,因为是今年最后一天上班,同事都很兴奋,无心工作。 下班的时候,大家相约着说一起吃饭,薄凉跟着一块下楼,刚下楼来,就看到了公司楼下路边停了一辆普通轿车。 薄凉起先没注意,直到车主下了车来,倚靠在车门边,朝着她这边看来,惹起了一阵狂蜂浪蝶。 “小燕,那边有个帅哥!”李芳心头一阵骚动,激动的扯着陈燕的衣袖。 陈燕胸口小鹿猛撞,严莉静也注意到了,这一看,惊呼道:“啊,是他!” 说着,扯薄凉的衣袖,“是那个厕所门口的帅哥!” 她当时虽然醉了,但长沈慕檐这样的帅哥,万里挑一,只需一眼,便再也难以忘怀。 薄凉吓了一跳,回头正好对上了沈慕檐幽深的眼眸,心乱如麻。 “过来。”沈慕檐说完,转身进去了车子里。 薄凉:“……” “呃……帅哥他在叫谁?我们这里有人认识他?”李芳尖叫,心里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薄凉头皮发麻,拨开了严莉静的手,“我先过去一趟,你们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 所有激动和尖叫刹那间转化为寂静,气氛紧绷。 陈燕笑容直接冷掉,酸溜溜的问:“他是来找你的?” “嗯。” “他是谁?你男朋友?” “不是,一个老同学。” 老同学? 就刚才沈慕檐叫薄凉的姿态,可一点都不像。 其他人觉得其中肯定有猫腻,严莉静淡淡道:“怪不得当初在洗手间外面时,我就觉得他在看我们,我还以为是我们俩都长得不错,所以他多看了两眼呢,这么说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薄凉不想多说:“我先过去了。” “去吧。”李芳冷淡道。 第1651章,暮檐凉薄181利用 薄凉过去,走到了沈慕檐的车边,沈慕檐示意了一眼副驾驶座,薄凉并不想进去,低头问:“你来找我有事?” “上车。” “我跟同事有——” “我不介意一直在这边等着。”沈慕檐打断她的话。 薄凉心情烦躁了起来,忍不了了,“沈慕檐,你没毛病吧?” 难不成他和宁语在一起太久了,有了所谓的七年之痒,又想劈腿? 特么她现在很想收回她昨天晚上,在宴会的时候附和的心里活动,这沈慕檐可不专情,比起他爸差得远了! 沈慕檐没说话,只是等她表态。 薄凉真想一走了之,最后,她看了看周围,她那些同事有越聚越多的趋势,她深吸了一口气,上了车。 车子瞬间消失在车流里。 上了车,沈慕檐也没开口,薄凉忍不了,但还是学着之前那样,心平气和的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吃饭。” “……”她忍住心思,忽然转移了话题,“你出来工作了吗?” “嗯。” “在哪里工作?” 沈慕檐说了研究所的名字,薄凉又问:“地址是哪里?” 沈慕檐又说了研究所的具体地址,薄凉讪笑:“那边距离这里挺远的,你来一趟挺辛苦啊。” 言下之意是,这么远的距离特意来找她吃饭多不值啊,以后还是别来了。 “我们放假了。” “哦,这……这样啊。”放假他就跟家人好好呆在家里,或者是去玩就好了,来找她干什么? 沈慕檐带薄凉到了一家西餐厅。 餐厅高档,还有专人弹钢琴,拉小提琴,气氛不可谓不浪漫,薄凉却跟屁股上有蚂蚁咬似的,坐立不安。 “要吃什么?”沈慕檐问。 薄凉随口点了个浓汤和一份小牛排。 坐着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却相顾无言。 薄凉端着高脚杯喝着带着柠檬味的水,绞尽脑汁,才想起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上班的地方的?” 沈慕檐没回答她的意思,还在翻菜单。 之后,他们许久都没说话,菜上来之后,各自安静的吃着。 两个人用餐礼仪都挺好,没发出过什么刺耳的声音来,简直安静得让人窒息。 薄凉叹气。 真是折磨。 “怎么?跟我一起吃饭,让你胃口全无?” 薄凉听到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叹气出声音来了,她又没吃多少,难怪他会误会。 她低头,半响才说:“西餐吃腻了,没什么胃口。” “以前常吃?” “嗯,之前不是出国留学了吗?天天吃西餐,谁不腻?”说完,看了他一眼,惊奇的问:“你还在美国呆了八年呢,你不腻?” “留学去的哪个国家?”他不答,反问。 “美国。” 一阵餐具和碟子碰撞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响起,薄凉皱眉,见到他不知什么时候沉了脸,“你去了美国?” “……嗯。”她难道就不能去美国了? 他捏紧了刀叉,“去了多久?” “三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半响,又问了一句:“裴渐策也去了?” “嗯。” 沈慕檐放下了刀叉,双手抱胸的看着她,薄凉被他看得胆战心惊,“干什么?” “ 没想过来找我?”他盯着她,那眼神,跟想把她的身体盯出个窟窿来似的。 薄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让她怎么回答? 不过,她不知道原来在沈慕檐心里,她是一个宽宏大量得能继续跟自己劈腿的前男友,还有小三做朋友的人。 思及此,她呵呵了两声,低头切牛排,沈慕檐看着,又说:“不想吃西餐为什么不说?” “……” 她还不愿意来跟他吃饭,她说了,他还不是没听? 说的好像她说了就有用似的。 她懒得说:“也没事,反正我回国之后很少吃西餐了,吃一顿也无妨。” 快点吃好啊,早吃早完事。 但沈慕檐好像不是这么想的,“怎么会想做律师?” 薄凉敷衍道:“随便想的。” “是吗?” “嗯,”她笑,“你快点吃啊,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慕檐不再说了,薄凉看着他,心头直叹气。 忽然,侧边传来了一抹窈窕的身影。 薄凉见着,心跳差点蹦出喉咙,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竟然是宁语! 宁语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一顿,随后冷淡的看了眼他们,到楼上去了。 薄凉忙看向沈慕檐,沈慕檐显然也发现宁语了,他脸色好像也冷淡了些,进而又迅速的低头吃自己的牛排了。 薄凉脑子轰隆了一声,瞪着沈慕檐。 她忽然好像明白什么了。 感情他们俩时候吵架了,他在拿她刺激宁语呢? 薄凉简直不能忍,直接站了起来,“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坐下!”他重重的放了餐具,冷声道。 薄凉咬牙,“沈慕檐,你别欺人太甚!” 他们闹脾气就闹脾气,拿她出气干什么?她招谁惹谁了? “你又发什么疯?” “我还不能发疯了?”他还真以为她是圣母?还是他会以为她会好声好气的替他们劝和? 呵,她没这么好心! 她直接转身离开,沈慕檐冷冷的说:“信不信我到你公司里站一天!” “你——” “原来你还是会生气的啊?”他忽然笑了下。 薄凉睨着他,没说话,忽然也笑了,坐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竟然为这点小事生气,说好的风雨不动呢? 而且,她越激动,越说明她对沈慕檐越在意。 她觉得,她要是平静下来了,就是对沈慕檐不在意了。 再说了。 他们继续闹啊,反正她不喜欢宁语,他们闹翻了最好! 她就是个坏人,见不得他们好,那又怎么样? 薄凉不再次了,也懒得看沈慕檐,在一边干坐着等沈慕檐吃完,途中目光顾盼神飞,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拉小提琴的人身上。 那是一白白净净,长得还算养眼的青年,他拉琴的姿势挺优雅,唇边带笑,总的来说还挺好看。 至少看了不会心烦。 沈慕檐看她一刻都好像停不下来,没了胃口,“很好看?” 第1652章,暮檐凉薄182春节旅游安排 “嗯,挺好看,拉的挺好。”她头也不回。 “你懂音乐?”他不冷不淡的反问。 “呃……” 她确实不懂装懂。 被掀老底,她也不觉得尴尬,看他放了餐具,开始擦嘴,淡淡说:“吃完啦?那我们走吧,我们事务所今天晚上年会,待会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得先回去了。” 沈慕檐知道她没注意到自己没吃好的事,也没个表情,还真起身,载她回去了公司。 途中,沈慕檐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嗯?下班,吃了年会饭之后就回去啊。” “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薄凉一顿,没开口。 “不回去?”他侧头。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沈慕檐知道她跟家里的人关系不好。但她不确定她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裴渐策在,才不回去。 他没继续问了。 到了公司门口,薄凉赶紧下车,客气的说:“谢谢你的午餐,挺好吃的,那个……再见,你开车小心点。”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一刻也不想多呆。 “小薄,那个男人是谁?” 薄凉还没回到办公室,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是啊,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我们是中学同学。”薄凉和同事里熟的没几个人,她们忽然这么热情,她还真不习惯。 “中学同学?不止吧?”陈燕笑:“怎么看都比较像旧情人。” “是啊,哪有同学是那种态度的。”严莉静也附和。 “真是中学同学。”说起沈慕檐就心烦,她态度也不太好。 “那他做什么的?” “他学物理的,在一所物理研究所上班。”具体做什么的,薄凉就不得而知了,她没过问过。 刚才她问沈慕檐那些问题,也不过是想扯开话题而已。 “学物理的啊?”严莉静有些失望,他不认为做个物理研究员能赚多得了多少钱,感觉收入会跟他们也差不多,“我看他气质不凡,还以为他是哪里的富二代,或者是走霸道总裁路线的呢。” “可惜了,”陈燕也说:“不过,刚才我看到他那辆车子,挺一般,应该不超过20万。” “我也看出来了。”李芳附和,“但他长这么帅,工作差一点,要是我,我也认了。” “这种人当男朋友还行,老公的话就不太合适了。”陈燕很现实。 “这倒是。” 大家讨论的结果出来了,陈燕最后笑道:“薄助,你跟这个物理男约会的事,裴总知道吗?” 薄凉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心里烦的要命,“我跟渐策也是朋友,之前我们仨一个班的,你们不要误会。” “不过,看得出来他们都在追求你啊,你对谁好感多一些?” 薄凉皱眉,秉着最后一次说的态度道:“他们没人追我,我们只是吃个饭而已,我还有事要忙,你们慢慢聊。” “啧,挺嚣张啊。”陈燕冷哼道。 “要是有两个这么帅的帅哥同时追我,我也嚣张啊。”李芳闷闷的说。 “确实,她运气真好,追她的可都是极品帅哥。”严莉静心里也挺妒忌,她长得也比薄凉差不到哪里去,怎么薄凉运气就比她好这么多呢? “你们也别羡慕了,裴总那边也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她进不了门的;刚才那个长得好,可家庭和工作都一般,她肯定看不上,她现在吊着他们,到头来肯定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们就等着看吧。” 忙完了年会,终于放年假了。 第二天,薄凉早上刚起来,手机就响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下,没接,将手机扔一边,就起来刷牙洗脸。 没一会,门铃响了起来,薄凉迟疑了一下,才去开口,看到门外是裴渐策的时候,松一口气的同时,竟然也有些失落。 她揉了揉眉心,不由得苦笑。 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期待沈慕檐在她没接他电话之后,会亲自上门找她? 她难道骨子里是个受虐狂? “是我,你好像不怎么高兴?”裴渐策刚才可是捕捉到她表情了的。 “没有,只是……你怎么这么早?” “来接你一块去机场啊。” “啊?”薄凉没反应过来。 裴渐策笑道:“不是要去塞班吗?一起啊。” 裴渐策一直都挺在意薄凉过年,假期的安排,所以,在薄凉说她要去塞班度假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计划了。 薄凉愣了下,“你能走得开吗?” 他现在接手家里生意了,他过年估计也不会有空才是。 “没问题,”裴渐策后脑勺枕在双手上,淡淡道:“我忙碌了大半年了,没怎么休息过,这个假期,我想怎么安排,家里人多多少少都会让着我一点的。” 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实则,他的行程压根没跟家里人说。 他看了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薄凉点头,“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薄凉收拾了下,二十分钟之后,两人出了门,直奔机场。 她刚离家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看到来显示,她神色微愣,裴渐策就坐在她旁边,看了眼过来,心头微酸,“你和慕檐,又联系上了?” “也不算,上次跟上司去了个宴会,碰到他了,就交换了个号码。” “怎么不接?”她接还好,她不接,他反而觉得有点什么。 薄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接起了电话,“喂?” “开门。” 薄凉倒吸了一口气:“你……你在我家门口?” “嗯。” “……”她有些头痛,“你找我有事吗?” 他怎么就阴魂不散呢?他要找人刺激宁语,难道只能有她一个吗?难道就不能放过她吗? “开门。” “我现在不在家,我出门了。” 沈慕檐那边沉默了一会,“去哪?” “机场。” “去哪?” “塞班旅游。”注意到裴渐策的目光,忍住怒气,平静的问:“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一个人?” “不是,跟渐策一起。” 那边没回答,而且立即挂了电话。 “……” 薄凉看着黑屏了的手机,一脸无语。 第1653章,暮檐凉薄183沈慕檐追到塞班 “怎么了?”裴渐策继续问。 “也不知道他来找我干什么,不说就算了,还挂了电话。”薄凉撇唇道。 “你告诉他你家地址了?”他语气有些酸。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和沈慕檐已经联系如此密切了。 “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裴渐策心里也挺乱,“他找你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一时忘了。”他乱分寸了。 “算了,不管他找我有什么事,我不在他肯定就会走了。” “嗯。” 裴渐策平静不下来,一会又问:“他会不会,是想跟你复合?” 薄凉冷笑了下,“你想太多了。他估计是拿我刺激宁语呢。” 裴渐策皱眉,“发生什么事了?”他觉得沈慕檐是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不会提人着想了。 “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算了,我们难得出来度假,就别说这些了。”再说她都快没兴致去玩了。 “……好。” 那边,沈慕檐离开了薄凉家所在的小区,刚上车,简芷颜就给他来了电话,“瑞瑞,不是说跟你黎叔叔去农场那边载野山羊回来的吗?你黎叔叔都到那边了,等了一会都没见到你,你去哪了?” “我一会就过去。” 简芷颜又叮嘱:“记得多带一点蔬菜回来,那边农场的蔬菜好吃,你爸爸喜欢吃。” “嗯。” 沈慕檐中午就回来了。 下午就有正宗的野山羊吃了, 简芷颜高兴,可还没高兴太久,“瑞瑞,累着了?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妈妈,我明天打算去塞班。” “塞班?怎么忽然想去塞班了?” 沈慕檐没多说:“年后就回来。” 简芷颜灵机一动,“凉凉去了塞班?” 沈慕檐没反驳,简芷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有些担忧,“凉凉……是一个人去的吗?” 沈慕檐没回答。 “跟渐策那孩子一起去的?” 沈慕檐不语,简芷颜纠结,心痛的握住了他的手臂,“瑞瑞,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既然凉凉现在喜欢的是渐策,那你这样过去,不是让自己更加难受吗?” 沈慕檐蓦然抬头,“她最先喜欢的人是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可人的心是会变的啊,傻儿子! 简芷颜气急,这……这让她该怎么说好呢? “他要去就让他去。”沈慎之走了过来,将简芷颜拉到自己的身边来,简芷颜瞪他,“瑞瑞是你儿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他。” 沈慎之没回答,反而问沈慕檐:“自己能要到票吗?” “已经要到了。” 不过是今天晚上的了。 “路上小心。” “谢谢爸爸。” 沈慕檐上楼去收拾东西了,简芷颜心疼儿子,气闷的瞪着男人,不理他了。 *** 两人到塞班的时候,是当地凌晨三四点,办好手续,天已经快亮了。 薄凉和裴渐策订 海景房,距离海边并不远,视野非常好。 两人也并不算特别疲惫,早上就到了海边看日出,赤脚漫步在湿润的海滩上,海风微扬,温暖舒适。 薄凉心情不错。 然而,这一切,在中午的时候,被裴渐策家里来的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裴渐策脸色微变,薄凉忍不住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新出的饮品有点问题,我得回去一趟。” 过年前食品安全正是查的严的时候,他稍不留意,竟然就出事了,听他父亲气急败坏的意思,似乎是竞争对手下的黑手,问题挺严重。 “好,那你路上小心。” 既然是正事,薄凉自然不会强留,虽然他离开之后,她一个人估计孤独许多。 同时,她挺抱歉的。 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用白跑一趟,还耽误了正事。 裴渐策立刻收拾东西,立刻离开了,薄凉过意不去,也挺担心,送他到了机场。 “抱歉,没想到还是不能陪你过年。”裴渐策心里因为挺过意不去,觉得让薄凉白白期待一场了。 “没事,”薄凉笑了笑,心里已经被暖到了,“你有心就好了。” 裴渐策看着她,忍不住的伸手抱了抱她,“抱歉。” 然后还是走了,行色匆匆。 薄凉自己一个人回去了酒店,看着不远处沙滩里嬉笑玩闹的人群,眼露羡艳之色。 下午的时候,她到一个人到海边坐着,听人唱歌,喝着饮料,吹着海风,脑子放空的时候,擦觉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一个人,露出了上半身结实的胸膛,她戴着草帽,挡住了她一部分的视线,也没细看。 等她把饮料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饮料忽然被人旁边的人伸手拿走了,她皱眉,侧头提醒,“先生……你、是你?!” 竟然是沈慕檐! 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他这是得多重视?严格西都追到塞班来了? 沈慕檐咬着她咬过的吸管,喝着她玻璃瓶的饮料,直到见底才放下,也没理她,躺下来闭着眼睛假寐。 薄凉心头那只小鹿撞的快要破膛而出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叔叔阿姨,还有檐檐他们都来了?”如果他们都来,那就是她想错了。 “叔叔阿姨?”他似笑非笑,眼睛却没睁开,“怎么不叫沈先生沈夫人了?” “……” 敢情那天的话,他也听到了? “他们也来了?”她还是坚持的问道。 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 “你很想他们来?” 薄凉:“……我只是好奇。”这么说就是没来,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没再回答。 薄凉躺了挺久的,挺累,心更累,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拿起了自己的瓶子,准备离开,沈慕檐明明没睁开眼睛,却对她的一举一动了解得很,“坐下。” “……” 她还是挪着步伐,要离开,沈慕檐睁开了眼睛,长臂一伸,将她拉了回去。 “我想回去休息一下。”她皱眉,有些不耐烦。 她这些年虽然学会了淡然,可并不代表她真的心如止水,就算她真的心如止水,有人往里面投一块石子,心湖还是能泛起波澜的。 第1654章,暮檐凉薄184醉酒 她可以原谅他劈腿,但不代表她能被他这样利用! 她也是有脾气的。 沈慕檐显然听出来了,睁眼盯着她,薄凉不自在,眉头紧蹙,沈慕檐没再开口,薄凉直接转身走了,沈慕檐也没其他表示。 薄凉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难过,这一天下来的好心情算是一扫而空了。 晚上,这边有活动,很热闹。 薄凉心情不是很好,跟着周围的游客一起玩闹着,喝了点小酒,但浓度不高。 她心情好了一点,一直到看到摇晃的舞池里,穿着黑色衬衫,面无表情的越过不断扭动的人群,直直朝着她走过来的沈慕檐为止。 他走了过来,就在他身边站着。 他寒着一张俊脸,周围热情的年轻女性为她尖叫,大胆的还有直接给他抛媚眼的,沈慕檐都一一无视掉了。 不管音乐有多欢快,周围的人有多热情,舞姿多撩人,沈慕檐依旧岿然不动,偏偏他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都让他鹤立鸡群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薄凉见状,心情好了些,拉他过来,“愣着干什么?跳舞啊,你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别告我我你连基本的舞都不会跳吧?” 沈慕檐看着她,见她左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相比周围穿的异常清凉,袒胸露乳的其他游客,薄凉已经很保守了,沈慕檐看着她扭动的腰肢,喉咙跟着了火似的,长臂将她拉入了怀中。 薄凉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手,挣扎,“你——” 沈慕檐将她带出了舞池中,薄凉挣不开,气不过,踢他,“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还没跳够呢!” 说完,左右看了眼,心想,难不成宁语也跟着过来了? 可她又什么都没发现。 她举起了手里的啤酒杯,喝了一口,喝的太冲,呛到了,少量的酒液沿着她光滑小巧的下巴滑倒了她天鹅般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沈慕檐眯眸,忽然也问旁边的人要了一杯酒,在她的杯子上碰了下,“一起?” 薄凉看着他,“你也心情不好?” 沈慕檐抿了一口,“这么说,你心情不好?” “嗯。” “为什么?就因为裴渐策离开了?” “有点。”他离开,她确实挺难过。 但更多是因为他。 他有事没事就来招惹她,她心情能好才奇怪。 沈慕檐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在高脚椅上坐下,又问人要了一杯酒,喝之前看她,“要喝吗?” 薄凉接过了,闻了闻,“这什么酒?好像挺烈。” “不知道,随便点的。” 薄凉喝了一口,呛得她眼泪流,见沈慕檐已经喝了半杯,心想莫不是他和宁语真的闹得挺严重,都来借酒消愁了。 她心里有些闷,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你喝我无所谓,但如果你喝多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笑了,“我可以照顾你。” 薄凉挑眉,“这就不用了。” 她可消受不起,也不想被宁语误会。 说实话,她挺烦见到宁语的。 她起身,“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跟他喝酒,看他伤情,倒不如在吵闹的舞池里瞎起哄,这样她心底反而能平静几分。 沈慕檐拉住她,“陪我喝一会。” 薄凉觉得她是不答应也得答应,无言的坐下来,郁闷的继续喝沈慕檐给她点的那杯酒。 那酒一开始喝有点呛,多喝几口,味道竟然越来越醇香,薄凉有些上瘾,又点了一杯。 沈慕檐提醒了一句:“别喝太多。” “这个酒挺甜,应该不容易醉吧?” 他低头,“或许。” 两人各自坐着,距离不远不近,也没怎么交谈,两人都默默的喝着酒,像是两个被伤透了的人。 这么一想,薄凉就笑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薄凉还能和沈慕檐一起喝酒的一天,只不过讽刺的是,他为别人伤情,她为他。 真是作孽。 越想,薄凉心里越闷,快要透不过气来了,酒喝了一杯又接一杯。 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但她知道沈慕檐也喝了挺多的,她摇摇晃晃要站起来的时候,看到沈慕檐的脸好像都红了,然后…… 视线就模糊了。 沈慕檐看着她倒下,一点意外都没有,缓缓的放下没怎么动过的酒,起身替两人结账,过去将薄凉一把抱了起来。 薄凉在他的怀里睡得不安稳,不舒服的扭动着,在他的怀里跟猫咪似的蹭了蹭。 沈慕檐目光温柔似水,抱紧了些。 抱着她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薄凉侧躺着,身材纤细修长,优美如斯,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皙的床铺里,小嘴泛着水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贝齿和舌尖。 这样的美景,在沈慕檐看来,犹如美人祭奠。 沈慕檐喉咙发紧,俯身在窗边坐下,指尖在她的唇瓣上细细秒回摩挲,随后低头,薄唇印了上去,随之而下的,是整个身躯,大手覆上了她的衣摆,一颗颗扣子的脱着她的衣衫。 动情之际,薄凉自觉脑子混乱不堪,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有些模糊,闷哼了一声:“沈……沈慕檐?” 沈慕檐抬头,目光里涌动着某种阴暗的情绪,决绝却坚定,亲着她的唇,“嗯”了一声,继而亲着她细致的锁骨,双手肆意摸索,温柔的将她压到怀里,触感感觉好得他从喉咙中溢出了丝丝的叹息。 薄凉脑子混乱一片,眼前发生的事,她有些抗拒,从心底的觉得是不该的,但她浑身无力,瘫软在他怀里,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睁开眼睛,眼前是沈慕檐的身影,但不知怎么的,忽然出现了八年前裴渐策那张跟现在相比,略微稚嫩的少年的脸庞。 她脑子混沌中,亦浑身一个激灵,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分不清现实跟梦境了。 但那种感觉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让她害怕。 这是什么情况? 薄凉惊慌失措,仓皇挣扎,含糊呓语,“渐……渐策?你,怎么会——唔……” 第1655章,暮檐凉薄185第一次,事后避孕药 一切美好的感觉顷刻间化为泡沫。 抱着她的人,脸色风云突变,暴戾非常,温柔不再,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薄凉,你看清楚,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他过于激动,又喝了酒,声音沙哑得跟随时会失声。 薄凉痛得眼泪直冒,却清醒不过来,想要挣扎,就被人放倒在床上,随之而来的,是陌生的,米且暴得让她受不住的进击,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喊到喉咙沙哑,脑袋越来越昏乱,依旧没有停歇。 沈慕檐停下来的时候,天已露白肚,床上一脸凌乱,如遭洗劫。 薄凉躺在床上,犹如被揉碎的瓷娃娃,身上痕迹斑驳,不堪入目。 第二天。 薄凉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侧躺,蜷缩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脑子胀痛的想要坐起来,忽然间,感觉到自己腰间沉甸甸的似乎被什么东西搭着,背脊低着一个温热的…… 意识到了什么,她骤然睁开眼眸,发现自己的脑袋枕着的是一个人的肩膀,自己的一手还被对方的手横过枕头,握在手心里,对方的另一手臂,就搭在她的腰肢上,握着她另一手的手腕! 对方的姿势估计和她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她被对方亲密无间的抱在怀里…… 昨晚的事,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到底跟谁做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思及此,薄凉吓得浑身哆嗦,猛地扭头,看到身后的人,那张熟悉的俊美脸庞时,惊得立刻坐了起来,心里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气恼。 她刚动,浑身酸痛让她差点跌坐了回去,注意到床上的另一人浓眉深锁,睡得正熟,然而,她的手机还在响,薄凉怕铃声会吵醒床上的人,立刻小心翼翼的起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看到地板上散了一路的,她和沈慕檐的衣服,她头皮都要炸开了,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不敢多想,赶紧的翻找到自己的,随意的穿了起来,又快速的找到自己的手机,快速而小声的接了起来。 “凉凉?”那边听到她故意压低的声音,有些不解。 “嗯,是……是我。”薄凉边接电话,边往打算往外面厅跑去,说话间,她回头看了眼床的那边,就怕沈慕檐会醒过来。 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发现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赤着优美的肌肉线条的上身,靠在床头坐了起来,黑发微乱,他伸手随意的拨了拨,姿态随意慵懒,薄凉却被这副美男苏醒图撩得顿了脚步。 其实,她对沈慕檐的印象,更多的还是停留在八年前。直到此刻,她才清晰的意识到了成熟男人和青葱少年之间的区别。 美男图撩人非常,当然了,如果他的眼睛不知一直都盯着她这边的话,就更加赏心悦目了。 “凉凉,凉凉?能听到我的话吗?还是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裴渐策在电话那边跟薄凉说了好一会话,都没再听收到薄凉的回应,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能……能听到的,”薄凉说话时,艰难的对沈慕檐咧嘴讪笑,“渐策,我……我这边还有事,一会我再回你电话好吗?” 不等裴渐策回答,她径直的挂断了电话,赤脚站在原地,僵硬的看向还坐在床上的人,“那个……醒啦?” 沈慕檐“嗯”了一声,忽然掀开被子起身,薄凉就这么触不及防的把他全身上下尽收眼底,面如血色,尖叫了一声,立刻捂住了双眼,心底则暗骂沈慕檐暴露狂。 沈慕檐脸色如常的穿着衣服,薄凉听到了拉拉链的声音,张开了手指,扭头透过缝隙,见他已经穿好了裤子,舒了一口气,却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昨晚的事,她的记忆只能追溯到两人喝酒途中,她记得两人喝了不少酒,估计都喝醉了,所以…… 酒后乱性?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和沈慕檐有这么一出,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薄凉很头痛,“那……我先走了。” “嗯。” 薄凉心里觉得这酒后乱性的事,不是他们两人的本意,是不该发生的,既然现在发生了,她觉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是。 可他现在态度冷淡得可以,她心里酸涩得冒泡,这么一想,觉得自己纯属矫情。 她慌忙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感觉到身上的黏腻,她脸红了红,随之而来的是莫名心冷,胸口沉闷,各种情绪都涌了上来,到浴室洗澡的时候,可能是热水太烫了,薰得她眼睛胀痛。 从浴室出来,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裴渐策的号码。 薄凉站在窗口落地窗前,整理了下思绪才接起电话,“渐策。” “凉凉,你没事吧?”刚才她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听着不太对。 “没事啊,”薄凉笑了笑,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刚才有点事。” “什么事?”裴渐策刨根问底。 “昨晚喝多了点,刚才醒来……脑子胀痛得厉害。” “那现在呢?现在没事了吧?”不等薄凉回答,他蓦然想起了八年前那一晚,脸色一凛,担心的说:“凉凉,以后一个人在外,不要乱喝酒,很容易出事的。” 可不是吗? 薄凉算是意识到了。 但是…… 好像已经晚了。 她无比的后悔昨天晚上胡乱的喝了这么多酒,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这边的事情还有的忙,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了能赶不过去了。”裴渐策又说。 “没事,你忙你的吧。” 薄凉心乱如麻,她本来是想到这边来散散心的,结果散心不成,心反而越扰越乱。 挂了电话,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已经是当地下午一点多了,她肚子饿得厉害,脑子还是很胀痛。 她打了电话叫酒店人员送饭上来,服务员给她把饭菜摆好的时候,薄凉揉着太阳穴,忍不住问:“酒后头痛有办法解吗?” 服务员点头,正要说话,薄凉起身,双腿又酸痛得厉害,脑子光芒一闪,她脸色微变,“附近哪里有药店?” 服务员告知了她,她赶紧吃了点东西垫肚子,随后便快速的离开,去了药店,买了避孕药。 第1656章,暮檐凉薄186避开沈慕檐 吃了避孕药,她空荡荡的心,总算是找回了一点感觉,但她实在累得厉害,回去房间,一股脑子的把自己埋到了床上,什么都不想,继续睡觉去了。 醒来,已是晚上。 外面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她一个人缩在房间里也不像样,打算下楼去走走,顺便吃晚饭。 她没什么胃口,在一家中餐店里坐下,点了一份海鲜粥,还没上菜,门外就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薄凉恨不得自己是那个带壳的乌龟,这样她就能缩到壳里去,而不被发现了。 很可惜,她没有壳,沈慕檐眼神也很好,见到她一个人坐着,径直走了过来。 这时候,薄凉点的海鲜粥正好送了上来,沈慕檐侧头对服务员说:“再添一副碗筷,再把菜单拿过来。” 服务员对着帅哥红着脸,屁颠颠的去了,薄凉笑了笑,尽量用寻常的语气开口,“你也还没吃晚饭?” “嗯。” 薄凉不知道要跟沈慕檐说什么,索性也不说了,盛了一碗粥埋头喝着看,沈慕檐也没跟她打招呼,在服务员送上了菜单之后,他点了两个菜后,也开始动薄凉锅里的粥,两个人沉默的喝着。 薄凉觉得气氛僵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半响,她抬头,“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语气如常,脸色依旧。 “我年初——” 话还没说完,她转了个弯儿,“看情况吧,这边挺好玩的,估计会多呆两天。” 她差点就说自己年初四就回去了。 她不知道沈慕檐什么时候离开,两人又住这么近,难免会碰面,碰面的话免不了尴尬的,薄凉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快点离开。 不过,想到离开,她心里就舍不得。 她现在可不比以前,她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血汗钱,她给了这么多钱订了这么好的房间,这样就走了,她实在肉疼,舍不得。 不过,这塞班也挺大,她从明天开始,到处走走,避开他就是了,毕竟,她要是匆匆离开塞班,临时也没想到其他好的去处。 沈慕檐没说话。 薄凉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她也不会整天揪着不放,她放开心态,当没发生过就是了。 只是…… 难免有些可惜。 那可是她的第一次啊,可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两人沉默的吃好了饭,薄凉看沈慕檐好像也吃得差不多了,伸手招来服务员埋单,就在她打开自己的包包时,沈慕檐已经先把自己的卡交给了服务员。 薄凉客气的说:“……谢谢。” 说完,她起身,“你慢慢吃,我先——” 沈慕檐也擦拭了下唇角,跟着起身,“去哪?” “……周围走走。” “嗯。” 薄凉刚走,沈慕檐跟上。 薄凉忍住让他别跟的冲动,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在周围乱逛,走到一些当地特有的饰品小店时,薄凉挺感兴趣,走进去看了看,发现里面一些小玩意做得特别有趣可爱,想买一些回去送人。 但她大学跟中学的朋友早就不联系了,美国的那些朋友又都在异地;现在的同事熟的并不多…… 最后,她挑了三件饰品,一件钥匙扣,一件手机挂饰,还有一件是车头挂饰,最后一件是给她自己买的。 逛了一会,薄凉心情好了点,还真的就将昨晚和过往的事情暂时的统统抛到了脑后,笑着看向没什么反应的沈慕檐,终于对他说了从饭店出来后的第一句话:“你不买一些回去送人吗?” 沈慕檐对这些不了解 ,也没有能看上眼的,见她挑了几样,“送人?”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她买这些是送人的,但薄凉理解错了,“你没有想送的人吗?” “你要送给谁?” 薄凉:“一些朋友。” “谁?”他看了眼她手里攥着的东西,“要送三个人?” “那倒不是,有一个是给我自己买的。” “那剩下两个呢?”他这是固执的要问到底的意思了。 “……” 半响,薄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渐策,还有一个你不认识的朋友。” 她话音刚落,他目光尖锐,冷声问:“没我的?” 薄凉哽住,“你人不就在这吗?”还需要她送啊?有这样的道理的吗? 他眼神不变,看得薄凉很不自在,“我要是不在这,你就会送我了?” 薄凉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他嗤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薄凉摸了摸鼻子,小声咕哝:“他又不是没钱,还计较这点小礼物啊?” 再说了,她不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能好得可以送他礼物啊。 退一万步来说,就是她可以送他,她还不想呢,还是那句话,她烦宁语。 她结了账,出了店门,才发现沈慕檐没走远,她看了一眼,想偷偷溜走,沈慕檐就横了一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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