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血,零星有几滴溅在了他手背上,奇怪的是,那人身上的温度那样冷,可是血却那么烫。 霍松声指尖微颤,竟觉得那猩红的颜色十分刺目。 谢逸并未留在药炉,将人送进去后便出来了。他一改散漫神情,眉眼间染上凝重色彩,对霍松声说:“将军再乱跑,我家楼主怕是活不过今夜了。” 霍松声很想问一句,他走不走是否真的有那么重要。林霰不是一直希望他离开长陵,返回漠北,为何现在又要将他留下。 “他怎么样?” 谢逸说:“符尧在里头,放心吧。” 霍松声疑惑道:“符尧?” 谢逸顿了顿,说道:“符山后人,符尘也是。” 霍松声点点头。 谢逸指了下药炉隔壁那间屋子:“将军去换个药吧,省的楼主醒了还得操心。” “他操心我做什么。”霍松声嘴上这么说,人已经朝那边走了。 聆语楼药炉很大,堪比长陵城中最大的医馆,里面无论是医者还是药童都着一身青衣。霍松声走进去,随便找张椅子坐下,很快便有医者端着瓶瓶罐罐来到他身边。 这里的人不认识霍松声,看向谢逸:“这位是?” 谢逸寥寥几字介绍:“靖北军主帅,霍松声霍将军。” “原来是霍将军。”医者年岁不大,听到“靖北军”时似乎很是激动,“将军受了什么伤?伤在何处?” 霍松声解开衣服,将上身亮出来。 “你认得我吗?” 若是老一辈人听到靖北军的名号,心潮澎湃还可以理解,毕竟老王爷对大历影响颇深。可年轻人再这个反应就很奇怪了,霍松声自问还没有厉害到靖北王那个程度,这些年不仅仗打的憋屈,还遭受朝廷打压,明明累累战功,却一句都不能提起。 谢逸也是奇怪,可能是跟他那病秧子主子学的,不爱叫他小侯爷,将军倒喊得勤快。 “听过将军事迹。”那名医者说。 霍松声抬起眼:“你们成日待在深山里,还能听到漠北的消息?” 医者似乎觉得说错了话,手上动作一顿,求救般看向谢逸。 谢逸并没有遮掩:“聆语楼有专门负责收集大历情报的信阁,我们的人遍布朝野。” 霍松声“哦”了声:“见识到了。”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不过事实如此,霍松声被林霰欺瞒的太惨,再不让他嘴几句,恐怕挡不住这位爷的火。 这时候,隔壁药炉突然传来声响,听起来像是许多药瓶被人扫落在地。 霍松声动了一下。 医者按住他的肩膀:“将军,不能动。” 谢逸对此情景约莫已经习惯,将房门关上,隔绝外界声音。 “林霰他……” 谢逸说道:“驱寒过程痛苦难忍,将军不会想知道。” 霍松声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想,既然聆语楼的人遍布整个大历,手中情报又多,想必能人异士也数不胜数,于是便问道:“他的病,无人可治么。” “有。”谢逸答得很快,可下一句他又说,“但无药可治。” “什么意思?” “将军可知南疆虫谷?” 南疆虫谷乃药人谷,那里遍地生满奇珍异草,是世间奇药与奇毒的发源地。中原每年都有络绎不绝的医者登门拜师,可虫谷收徒甚少,自虫谷中学成而归的名医,还在世的恐怕仅有两三人。 谢逸说:“符尧师从南疆虫谷,若非有他,楼主活不到今天。” 连虫谷神医都收归麾下,林霰果然厉害。 霍松声说:“符尧治不好他么?” 谢逸摇了摇头:“少一味药,聆语楼遍寻大历也无法找到,没有这味药,就是符尧也没有办法,否则楼主的身体不会拖到今天。” 聆语楼神通广大,眼线遍布大历,若是连他们也无法找到,说明是真的找不到了。 霍松声还是问了一句:“是什么药?” “火蛇草。”谢逸答道。 霍松声猝然怔住:“……火蛇草?” 他那反应不止像有所耳闻那么简单,谢逸神色迫切:“将军知道?” 霍松声很明显哑了一下,眼底忽然染上了十年前长陵城外稀薄的斜阳。 那天长风万里,少年将军负剑出征。 “等我回来再比一场马么?” 霍松声撇着嘴,不太乐意地说:“溯望原的草场可不是长陵能比的,等你回来,谁还赢得过你?” 一只温热的手揪住了霍松声微微鼓起的脸颊,大约是觉得这样的霍松声很可爱,对方捏了捏他脸上的肉,笑着问:“生气了?” 霍松声嘀咕一句:“我才没那么小心眼。” “比不过也没关系。”那人逗小猫似的弹了下霍松声的脑门儿,“到时候你来漠北找我,我把溯望原最烈的马送给你。” “谁稀罕啊!”霍松声推了那人一把,揉着脑门,说着不耐烦的话,脸上却带着笑,“赶紧走吧,再磨蹭天黑前到不了驿站了。” “好。” 少年翻身上马,银灰色的轻甲勾勒出少年初成的轮廓。 “那我走了?” 天空高远,少年的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霍松声仰脸看着,明明他是催人的那个,现在又迟迟不肯回答。半晌才别别扭扭地问了句:“给你的东西,带好了么?” 少年摸着胸口拍了拍:“在这儿呢。” “哦。”霍松声戳了下马屁股,旋即往城内的方向跑了几步,“你走吧。” 少年握着缰绳没动,坐在马背上看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跑远的人忽然停下来,调转方向又跑回来。 霍松声站在马下,抬手一勾将马背上的少年扯弯了腰。 “戚桐语。”霍松声朝那耳边说,“最迟明年冬天,等着我去找你。” 那是十年前的春天,可视线再一转,橘色斜阳变化成一望无际的雪原。 雪色斑驳,渲染上连片的红。 霍松声一脚踩在雪里,腥臭的血混着雪漫过他的脚踝。 身边都是已经冻僵的尸体,早已分不清敌我,一具具僵直的挺立着,有的胸前插着兵器,有的半边身体没了踪影。 霍松声一次又一次翻开尸体,认人的过程令他十分痛苦。 霍城与戚时靖是结拜兄弟,南林军与靖北军被称作大历的脊梁,他们互为后背,彼此交心,霍松声认识很多很多靖北军的将士。 那天,霍松声被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撕碎,被鲜血模糊了双眼。 这是霍松声第一次切身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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