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看看。” 盛夏正要走,又听王莲华道:“我看南理大学就很好,教务处一个招生的老师还是你爸爸以前的下属,你也可以继续住在家里,多好。” “南理大学,分数也很高的。”盛夏喃喃说。 “不是在本地有照顾政策吗,你现在还有一个学期呢,别说丧气话,”王莲华翻着书,又说,“我看南理也还有不少好大学,南理科技大学也是一本吧,本地的大学在就业上也是有优势的……东洲也可以考虑,很近。” 盛夏没有再接话。 很明显,母亲希望她留在南理。 东洲大概就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最远距离。 盛夏脑海里冒出辛筱禾那句话: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一直呆在这座城市吧? 像她这样,都到了高三还不知道自己想考什么大学,甚至对大学没有什么概念的人,应该不多吧?盛夏想着,决定上网到处看看。 她先点开了河清大学的官网。 页面刷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轻轻一颤,她怎么敢的呀! 转念又想,就当是,提前看看他可能会去的学校吧。 与有荣焉,不是吗? 首页是古朴庄严的校门,河清大学几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盛夏从学校概况看到院系设置,还有一些学生活动概况,甚至连某某老师获得“三八”红旗手的消息都给看了仔细。 原来大学,是这样的啊? 看到图书馆藏七百多万册图书,盛夏满腹激慨。 那得是多少书? 市立图书馆差不多是这个数吧? 原来,好的大学,是这样的啊? 想想那高得吓人的分数线,盛夏赶紧点了退出。 别看了,看多了容易做梦 - 两周一次的复查,顺利的话,这是最后一次。 之前都是李旭带她去的,这次盛明丰居然亲自来了。 医生说愈合情况非常好,照顾得很好,没什么磕碰,小裂痕都没有,可以按时拆除,吩咐说,每天可以戴着石膏尝试走一走,锻炼锻炼。 一切都很顺利,盛明丰在外边安排了晚饭。 盛夏婉拒,她感觉一下午耗在医院就已经够蹉跎的了。 “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盛明丰说。 晚饭还是安排在常去的饭店,邹卫平也在。 包厢门刚打开,邹卫平走过来扶她,“快好了吗,我老早就说去看你,你爸说,嗐,我这老子都见不到,别说你了,盛夏啊,比书记还忙!” 盛夏说:“快好了。” 盛明丰今天心情不错,笑道:“可不,我女儿这学习的韧劲,像我!” 邹卫平瘪瘪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又犟又轴,夏夏脾气这么好,哪里像了?” 盛明丰说:“我女儿我不了解?盛夏也就是看起来脾气好,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还不带通知你的,骨子里轴!” 盛夏:…… “夏夏啊?” 盛夏抬头,看着父亲。 盛明丰问:“你想考什么大学,有主意了吗?” 盛夏摇摇头,“看分数吧。” “那你妈的意思呢?” “妈妈可能想让我考南理大学。” “南理大学很好啊,又近。”邹卫平说。 盛明丰多年前为了晋职念过南理大学的在职研究生,知道这所学校的含金量和分数。即便是属地分数照顾,盛夏的成绩,也有点悬。 他背手摸摸下巴:“有信心吗?” 盛夏无意识叹了口气,“没有。” 气氛僵住,邹卫平道:“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看来父亲叫她来,也是聊学校的事。 盛夏食之无味,很快就撂了筷子。 “夏夏,你要不出国吧,你把语言学好,其他的材料交给机构去准备就行。”盛明丰淡淡道。 不是商量的语气。 盛夏:“我不想出国,至少现在不想。” 想到“异国他乡”这个词,就莫名怅然。 如果她出国了,母亲怎么办? “这是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盛明丰双手扶肩,姿态就如同坐在各种大会的主席台上,慈眉善目,却庄重威严,“之前你李哥给找过机构了,人家来找我谈过,手头有一些很合适你的大学,排名可比南理大学要高很多,有些是河清大学海晏大学都比不上的。” 这话很明显。 她选择出国,如果操作得益,语言再考个好分数,就能去比东大河大更好的学校;而她如果选择留在国内参加高考,那么大概率连南理大学都考不上。 这似乎是个没什么好犹豫的选择题。 “你的英语基础也不差,其它科放一放,把精力放在语言上,语言成绩过了就行,高分的话那更好,有奖学金,虽然我们也不在意这个,但是对你自己来说,会是莫大的精神鼓励,你回去和你妈妈说一说。” 盛明丰徐徐善诱,摆事实、讲道理。 盛夏一言不发。 学习,真的就不可以是她一个人的事吗? 张澍,你说的,怎么这么难? - 饭后盛明丰亲自开车送盛夏回学校,下车时竟碰上了从车棚出来的卢囿泽。 “夏夏,”卢囿泽叫住盛夏,这才看到盛明丰,叫了声,“盛叔叔。” 盛明丰看着卢囿泽,苦思冥想的模样,“卢——” “卢囿泽,”卢囿泽自我介绍道,“叔叔,我们见过。” “对,”盛明丰感慨笑道,“以前还是个小胖子,这会儿都长这么高了。” 卢囿泽:“先横着长了才竖着长嘛。” “一表人才了,你爸有福气。”盛明丰夸奖。 卢囿泽看一眼盛夏,从容接话:“盛叔叔才最有福气。” 盛明丰笑声爽朗。 因为卢囿泽在,盛明丰就没送盛夏到班里,开车离开了。 卢囿泽走在盛夏身旁,两人穿过走廊。 从一班到六班,教室里又是一番鹅群效应。 盛夏只能快些走。 卢囿泽说:“夏夏,我听我爸的助理说,你报了和我同一个留学机构?” 盛夏一怔,她自己才刚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转瞬她又了然,指不定这机构就是卢囿泽父亲推荐给盛明丰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吧。”她实话实说。 卢囿泽听出她语气里的消沉,问:“你不想出国吗?” 盛夏:“我还不知道。” 卢囿泽:“我刚才在家听说的时候,真的挺开心的,如果有认识的人一块,感觉出国也不算太难受。” 还没什么进展的事,盛夏不好应答,两人就这么沉默走着。 快到教室后门时,前门那边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有一群人从连廊那头风风火火走来,拐弯三两步台阶就上了六班走廊。 都是盛夏熟悉的声音。 都是熟悉盛夏的人。 两队“人马”狭路相逢,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就这么对视着矗立。 张澍和侯骏岐、韩笑他们几个人一起,约莫是刚打球回来,一群人大汗淋漓,校服外套有挂肩上的,有扎腰上的,已是初冬的天,少年却衣衫单薄,活力十足。 与病恹恹、死气沉沉的盛夏这边形成强烈反差。 张澍背着个斜挎包,手里抓着个篮球,高高站在那,面色是运动过后的潮红,目光却如月色一般森冷。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半小时前,附中篮球场。 打了场街头赛,中场休息,场地换给学弟,几个大男孩或坐或立在树底下喝水闲聊。 韩笑碰碰侯骏岐肩膀,“最近澍哥咋了?” 吴鹏程也凑上来,“看着不高兴?” 侯骏岐低声:“为情所困!” 韩笑:“啊?因为盛夏?” 侯骏岐几乎耳语:“盛夏百度了卢囿泽他们家……” “哦嚯!” “啥玩意?” 张澍坐一旁,睨一眼几个好友,当他聋子还是瞎子? 不过他也没在意,倒是想听听看这群臭皮匠能聊出个什么来。 “说起百度,”刘会安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掏出手机,“不是我刻意扒人家啊,是偶然听我妈说,咱年级的转校生是盛明丰的女儿,我爸那一脸震惊样,我寻思盛明丰是谁啊,我不care,但我又寻思咱年纪还有别的转校生?没有,所以我也百度了……” 他把手机递给几个兄弟,嘴里还嘀咕着:“刚开始我想哪个ming,哪个feng,好家伙,一打就自动出来词条了……” “卧槽!” “神他妈?” “这,有些人低调起来真能藏?” 侯骏岐看一眼张澍,后者席地而坐,两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一副,似乎,了然的样子? 他叫了声:“澍?” 张澍看过来。 他把手机递过去。 张澍瞥一眼页面上渐变灰底色的证件照,接过手机往下滑动。 嗯……履历丰富扎实的一方父母官。 其实,那天医院里那个情况他能猜到一些,但实际职位比他想的,还要再高一点。 张澍把手机递回去,面无表情。 好像,不止高一点。 确实如韩笑所说,有些人低调起来,真的看不出。 一群人还沉浸在“我兄弟喜欢的女孩是一把手千金”的震惊之中。 张澍站起来,拍着球进场,一个三分球把篮板砸得震天响。 大概他气势太凶,几个学弟收了球,乖乖退到一边。 侯骏岐几人面面相觑,摇摇头也进场继续打球。 张澍打得又急又没章法,球个个“哐哐”砸篮板,也不管进不进,发泄一般。 吴鹏程第N次跑老远捡球,回来一边擦汗一边吐槽:“大哥,您能轻点吗?” 张澍没收敛,几个人只能舍命陪兄弟。 又一个三分球猛地撞击篮板飞了出去,瞬间跑出好几个篮球场,都快滚到教学区了。 这回张澍自己跑去捡了。 几个人没等到张澍回来,只看见他捡到球以后,站在铁丝网旁,静静看着外边。 侯骏岐和韩笑跟着跑过去,顺着张澍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校道上停着一辆奥迪车,边上站着,他们刚才百度上看到的那个人,盛明丰。 以及,盛夏和卢囿泽。 他们和乐融融,谈笑晏晏。 韩笑低声:“阿澍……” 张澍还是面无表情,把球夹胯边,淡声说:“不打了。” - 眼下这情况,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侯骏岐想尝试打破这莫名对峙的局面,小声说:“他们俩一个小区,可能只是顺路……” 张澍有了反应,睨了他一眼。 谁不知道盛夏今天去复查了?神他妈顺路。 韩笑拧了一把侯骏岐胳膊,“你他妈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不是强调“门当户对”呢吗?傻子一个。 盛夏搞不懂张澍那要吃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她不想撞枪口,拄着拐杖从后门进了教室,费力地穿过布满书箱的走道,到达自己的座位。 这段路,如果从走廊外走前门进来,会好很多。 可她没有。 门外,张澍看着那俩人一前一后进教室,卢囿泽跟侍卫似的护在身后,他勾起一边嘴角“嗤”了声,把球扔给韩笑,进了教室。 几个人作鸟兽散,都眼神同情地看着侯骏岐。 盛夏刚坐下没多久,感觉身边椅子被猛地一抽,高高大大的少年猛地落座,随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片静默,过了大概一分钟,张澍才猛地转过身,手随意但很重地落在她椅背。 盛夏一懵,扭头看他。 他这个姿势,就跟环着她似的,那目光笔直而锐利,眼里滋滋冒火光。 干、干什么? “劝你好好学习,都这个时候了脑子里少装些有的没的。”张澍出声。 声音很低,像克制着音量,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他语气很重,沉得好似每个字都要把盛夏压死。 她喃喃出声:“你,你在说什么?” 他干嘛忽然发疯? 张澍喉结滚了滚,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似是无语极。 “嘭”的一声,他把他的挎包拎起来一把放在盛夏桌上。 盛夏吓一跳,整个人下意识猛地往椅背靠,却忘了他的一只手臂横在那,他也不知是下意识反应还是怎么,就着她的动作忽然就搂住了她靠上去的肩膀。 霎时,两个人都僵住了。 隔着衣服,依然能感觉到,女孩的胳膊细细软软,仿佛再用点力就会掐断。张澍整个手臂似过电。 而盛夏的脸在一瞬间爬上潮红,看着比刚运动过的他还要热。 “你、你你……” 张澍回神,倏然放开手,眼神有些闪躲,嘴上却不落下风,“你什么你,坐都坐不稳?” 盛夏无辜极了,觉得眼前这个人莫名其妙极了。 他为什么忽然凶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张澍看着女孩敢怒不敢言的惊恐眼眸,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声音放缓和了些,下巴一扬指着他的挎包,“打开。” 盛夏还在惊惧之中,顺着他的话就去拉他挎包的拉链。 他又吩咐:“拿出来。” 盛夏狐疑地看他一眼,还是把里边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是十好几本笔记本。 她又投去疑惑的目光。 张澍:“翻开。” 盛夏算是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鬼使神差,明明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明明委屈得要死,还是顺着他的发号施令去做。 他当真如鬼如神,声音冷得能让周遭一夜入冬。 盛夏手都快打颤了。 张澍高一二十班. 张澍高二六班. 张澍高一二十班. …… …… 一本一本,是他高一以来所有的笔记,以及错题本。 最下边还有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各科对应的月考、期末考试卷。 盛夏惊讶地看着他。 张澍凉凉开口:“你不想取经了要还俗还是怎么,我管不着,我送佛送到西,仁至义尽。” 她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还是扬起笑脸,真诚道谢:“谢谢你啊,张澍。” 张澍收回搭在她椅背的手,转回去坐正了,轻哼一声,“这是你应该谢的,毕竟这个百度搜不着。” 盛夏:…… 她似乎隐约摸出点什么线索了,他,还在为她搜索了卢囿泽他们家的事生气? 看来他和卢囿泽,真的矛盾不浅。 但是,他不是说,陈梦瑶,不是他的旧爱么,那为什么还为了人家打架?还对卢囿泽这么大的敌意? 还是说,实在追不上,在众人面前这么说,挽回面子,也聊以自.慰罢了? 本来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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