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事儿是她提出来的,如今倒累得父亲惹了一身骚,尚未有妥善法子处置,尧儿今日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竟然冲着她这个母妃撒气。 纪烨尧有气也不藏着掖着,说:“母妃逼着儿臣去国子监,儿臣不说什么,逼着儿臣算学,儿臣也不说什么。这些日子见母妃不悦,儿臣去搜罗奇珍异宝逗母妃开心。如今母妃念着圣上,念着纪烨宁,对儿臣很不满意,这宫中若有其他选择,母妃定不会要儿臣!” 纪烨尧越说越来气,摔了东西就出了门。 安嫔被他这话气得不轻,好半天在反应过来,但眼下要紧的事情可太多了。 牵扯在一起她只觉头疼的要命。 那被废除的六品昭武校尉牵扯的事情太多了,不仅是牵扯到当年的长安候府,还牵扯到皇后一族,若是捅出了沈子濯对姜家做的事,只怕皇后也会变成疯狗乱咬人。 那昭武校尉名卫应,依着当年父亲的行事风格自然应该是野火烧尽,春风不生。但这么个下贱人偏生手里攥着一些廷尉府的把柄,说是分散到了各处,日后他要是出了事,事情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于是后来父亲才会在他妻子生产那日将人带走。 原本想着借此要挟,谁知卫应此人油盐不进,即便见到妻子那般模样也不肯多说一个字,父亲之后才打断了他的腿扔出去。 没想到这么个小插曲,过了这么些年还让这都察院御史找到漏洞,成日都在朝堂上提了又提。 安嫔眼底闪过杀意。 廷尉府决不能出事。 身边心腹嬷嬷周嬷嬷低声:“主子,可要知会老爷一声?” 安嫔顿了顿,护甲敲击在桌案上发出声响,片刻道:“去跟父亲说一声,此人不可留。”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去杀卫应,周嬷嬷道:“此人当年断腿可被人医治,如今不过有些跛脚,老爷不是第一次派人去了。” “杀不了就换一批人继续。”安嫔满眼都是狂妄:“咱们手上的人杀不了,不还有四门的人,去下悬赏。”她勾唇:“只要钱财到位,岂有杀不了的人,不过是个莽夫,杀不了就杀了那孩子。” 周嬷嬷点头表示知晓。 “对了。”安嫔重新换了一副护甲带上:“安乐殿那女使怎么还没死?” 前几日就派了人去,眼下人没回来那宫婢也没死,这么点儿小事都能出了岔子,这么个左右逢源的女人断不能留。 只是之前在为尧儿算学一事奔走,这才迟了几日,宫里虽死个把人不奇怪,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周嬷嬷道:“听闻是安乐殿里进了刺客,又在池边滑了脚,跌下去没爬起来溺亡了。” “没用的东西。” 安嫔蹙眉。 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婢,依附着一个下贱的质子,瞧上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才干净,免得碍眼。 毕竟,她眼里从来揉不得沙子。 安嫔冷笑一声:“派人去送些点心让她尝尝,手脚可要干净些。” “老奴省得。”周嬷嬷也笑了。 第74章 打算 迟迟淑景,烟和露润,汴京的乐坊总是丝竹声不绝于耳。 九曲廊,销金帐,花灯如昼,穿街迎酒,占尽风流。底下大堂唱着戏,婢子持过红丝盘子,下台遍问众人索缠头钱,豪家,贵族,各争赏赐,挥金与之。 纪烨尧在乐坊已然是待到半夜。 二楼雅室中炉烟氤氲,纪烨尧左手搂着女子钗環金铃摇曳响,右手抚摸妓子香肩半露做作羞,满地衣衫罗裙,红烛暖帐。 这地儿是他常来的。 怀中女子娇媚笑了两声,纤纤细手攀上他的胸膛,呵气如兰:“公子,都来了奴家这儿了,可还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给奴家听听,奴家兴许能为公子解忧愁呢?” 纪烨尧随意捏了两把,只拍拍她的背:“不该问的别问,去给爷倒酒。” “是,公子。” 女子娇笑一声,连忙去倒了酒来。 纪烨尧任由女子将酒含在口中又渡给他,端是一副动人心魄的奢靡画卷。 妓子喂了酒,忽而又应了他的声,于屋中起舞,柳眉轻挑,眼波流转,便是摄魂,她红唇张合:“公子可喜欢?” 纪烨尧跟着鼓掌,只道:“跳的好爷赏!” 他随手扔了一袋金叶子在地上,散了一地。两名女子满目喜悦于地上捡拾起,媚眼如丝且风情诱人:“多谢公子赏赐,我们姐妹能跟着公子也是福气。” 两人伺候得更加尽心尽力了,无论眼前客人长相如何,只要有银子,她们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总归是汴京的下流人,这些个男人无论是权贵公子还是清隽读书人,谁不是看着正人君子,脱了裤子都是一种人罢了。 纪烨尧瞧着只需要一袋金叶子就能让这些个女人趴在他脚下舔舐,原本轻挑的心思想到安嫔面色又难看了起来。 往里的话从未有一刻比今日清晰,安嫔絮絮谴责道:“眼下你外祖父被都察院御史盯得紧,早跟你说了不要出去惹是生非,便是与你一样不成器的二皇子都知道收敛不惹事,你还在夜里将女人带回殿中胡来。你瞧瞧你如今的模样,你让母妃如何放心,那些个乐坊的下流人只会掏空你的身子,你就不能跟二皇子一样,让母妃省省心!” 纪烨尧想着安嫔一字一句的指责,就像是一张大网压得他喘不过气,像是一把弯刀,要将他千刀万剐。 可国子监从不是他想去的地方。 他自小被溺爱长大,外祖父说无论他闯什么祸廷尉府都能兜住,母妃说在宫里他可以横着走,父皇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何如今开始却对他有了条条框框的要求? 母妃如今更是口里心里都念着华贵妃的贱种,如那宫婢所说还跟华贵妃相谈甚欢。 他们是觉得他彻底没用了,是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是一枚弃子,不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子吗?不是皇室血脉,那么他是谁?一个贱民? 母妃向来是急躁的性子,根本就没什么心思静下来礼佛,既然如此,为何每年立秋那一日一定要去相国寺,为什么? “公子,夫人可担心着您呢,可早些回去才好人,若是知道您又来了这地儿,非得打断奴才们的腿!” 雅间外边,好几个寻常打扮的小太监苦口婆心相劝,字字句句都是为着安嫔的慈母之心而想,为着皇子不该如此。 纪烨尧没什么神情,这样的话他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无非是为了她自己的圣宠。 乐坊的女人还在尽心尽力取悦他,怕他不虞,更是巧笑嫣然贴近了些,这样的暖,刹那盖过宫里的冰凉。 他喜欢来乐坊这样的风月场所,是因这些女人都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母妃却不知,不知他喜好为何,不知他所思所想,或许只有那单薄到摇摇欲坠的母子情谊,毕竟他也不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 但母妃万不该就此去亲近纪烨宁。 那日在永芳殿外听到的话是那样清晰。 “三殿下经常出去鬼混,说不准安嫔娘娘早就放弃了,另有打算这才开始讨好二殿下呢,虽说是母子连心,但这些事儿谁说的准。” “我还听说安嫔娘娘和相国寺住持认识十多年了,这三殿下有没有可能......” 安嫔娘娘和相国寺住持......认识十多年了。 纪烨尧忍无可忍将杯盏狠狠砸了出去。 他算什么,若不是皇室血脉,又是谁。 “公子恕罪......”两个原本尽心尽力伺候的女子吓得跪在地上,半晌不敢动。 “出去!都滚出去!”纪烨尧猩红着眼开始疯狂砸东西,动静之大连底下大堂都能听得清晰。 两个女子更是瑟瑟发抖,也不知道哪里就得罪了客人,乐坊老板也苦着脸上门苦哈哈劝慰:“公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若是不喜欢,给您再换两个......” “滚!”纪烨尧抄起板凳从屋里狠狠砸出来,躲避不急的小太监直接被砸翻了,他砸完东西又随手强行从外间扯了一个女子进屋,女子一声惊呼。 雅间门猛然关上,里面传来衣裳撕扯之声,老板也是叹口气让人都散了。 “唉别看了,喝多了耍酒疯呢,都散了......” 这人他是得罪不起的,索性闹完了自个儿会走。 * 几日后虽盛夏及尾,但到底还是有着几分炎热。 汴京的平人们这时候都会做一些凉浆,用米饭制成,熬上稠稠的半锅,熬粘稠以后再加半锅凉水,混合均匀,倒进缸里盖上盖儿,让它自然发酵。 且过上五六日,米饭会糖化,再倒出来把稠的滤掉,只要米汁,再放进小瓷瓶分盛,搁井水里冻一冻,酸酸甜甜的凉浆就成了。 不过也有些人会给亲人摆供的时候撒几盏‘凉浆米饭’喂孤坟野鬼,此刻的冷宫李芸有了精神头也在做这样的事。 她前几日也做了凉浆,又选了个好日子拿了香在青石砖上摆供,偷摸而来的青黛和浅草都红了眼眶:“娘娘,可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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