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的小鱼干也不多了,薛是非数了数小鱼干,这才进屋拿了银两。 出门前将狸奴的小窝整理一番,又倒好清水,放上吃食,这才锁好铺子慢条斯理往外走。 长街两旁仍有积雪,化雪寒意更重。 薛是非拢紧了自己火狐毛大氅,瞧着长街两旁的铺子。 除却他的圣祭堂,近来有一家点心铺子生意也是极好,听闻点心美味,他嗜甜便转道去了点心铺子所在的弹子石街。 弹子石街前不少商铺使唤了人在铺子门前清雪,薛是非将火狐大氅提了提。这大氅是好看,就是脏污了难清洗。 圣祭堂的东家街上不少人家还是认识的,东家心好,从前遇上有贫苦人家出殡,还免费出了棺木选了地让人葬下,是以大伙儿对他极为友善。 薛是非还没到点心铺子,手上就多了不少吃食,沉甸甸的。 待再拐过一个巷口就到了点心铺子位置,铺子门前立着转盘,围拢了不少平人百姓参与。薛是非脸要裂开一般看着铺子门头挂着一串显眼的红宝石在晃悠。 除了红宝石,一旁还夹杂了其他几个颜色各异的宝石,薛是非思绪有些恍惚,他心情复杂问一边的小二:“这宝石卖吗?” 小二很是热情招呼他:“客官,这东西东家说了挂在门前招财纳福,所以是不卖的,您要不看看店里的点心?” 薛是非没忍住想了想: 这家点心铺子是不是宝石多了烧得慌? 他加快了步子往里走。 没曾想不仅是铺子前挂着红宝石,就连铺子里的柜台前也用红宝石摆了一个福字。 薛是非:“......” 他有些想要知道点心铺子的东家是哪里来的败家玩意儿,结账的时候他凑近了小二,试图贿赂:“这宝石......” 小二将白布巾搭在肩上笑吟吟:“客官,东家说了宝石遇着有缘人也不是不能赠送。” 薛是非顺着点点头,再凑近一些拉关系:“你看我像不像那有缘人?” “东家说了......”小二又嘿嘿一笑:“愿意去猫儿巷见孔公子的就是有缘人。” “什么?!” “客官不是方才说自己是有缘人吗?东家说了,待见过孔公子必将宝石双手奉上,客官可要去?” “哟?这么说来谁去猫儿巷都行?”有好事的人也听了一耳朵。 “瞧你就是没听明白的,有缘人要去见那什么孔公子,还得是身着红衣之人,咱们哪儿买得起那种烟云锦料子!”有人唏嘘。 薛是非:“......” 娘的,难怪出门的时候眼皮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大清早的时候可不就是右眼皮跳得厉害。 青衣这女人在算计他! 薛是非看了看小二笑烂的脸,又看了看璀璨夺目的红宝石,最终将目光落在点心铺子的二楼:“你们东家呢?” * 点心铺子二楼,姜藏月在算着账。 近些时日生意越发好了,要算的账就越来越多,也在筹备着开新铺子的事宜,难免忙了一些。 方才放下账本,楼梯上便传来声响。 青年着一席火狐大氅登了楼,毫不客气在对面坐下了。明明是一副不好惹的松懒模样,偏生这会儿收敛了许多。 姜藏月搁下笔,目光静静。 “唉。”薛是非望着眼前这道纤细的身影,又抱紧了盘中的红宝石,自我安慰: 好歹是红宝石,不要白不要。 姜藏月道:“可愿去见孔青了?” 第120章 贼船 楼上沉香袅袅不绝。 窗外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端是冬日好风光。 满初没靠近,只是不动声色守在了楼梯口,便是谁都不得再踏入一步。 薛是非揣着袖,唉声叹气。 姜藏月道:“薛是非,你当知道我的条件。” 薛是非说:“我没说不知道。”他说完沉默一下,自己都觉得自己立场不坚定。 姜藏月将几案上的账本方进柜中锁起来,又让人上了几盘点心,都是铺中卖得最好的。 二楼一时之间陷入安静。 薛是非尽量不显得太冒犯:“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去见孔青呢?”那家伙他是真的不想打交道。 他尝了口点心,十分自然开口:“你明知道我不怎么接任务了。” 这话就很干脆承认了两人是旧识。 “孔青手上有我想知道的消息。” “什么消息?” 姜藏月道:“你既然在汴京开了圣祭堂就算不上耳目闭塞,我这些时日在宫中,你不可能不知晓我在做些什么。” 薛是非深吸一口气:“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咱们最多算共事过。” “当真跟你没关系么?”姜藏月摩挲着盘中宝石:“四门消息有记载,你当年加入四门时,断了三指,这三指跟廷尉府有关。” 薛是非指尖一颤。 姜藏月不疾不徐。 她说过四门的消息只要付得起银钱,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孔青这个人能力不错,薛是非更甚,她不愿放弃。 “十五年前汴京弹子石街,因一孩童挡了廷尉府安大小姐的路,被其生生踩断了三根手指,后孩童机缘巧合加入四门。” “待孩童寻了机会再回家中,家中父老却满门尽灭,他想过要报仇可却独木难支,险些再度将自己搭进去,这便是我的消息。” 青衣少女眸间若清雪潇潇,声音清淡。 薛是非表情瞬间一拧:“还真是将我老底都翻出来了,再说我能做什么?” 他仔细想了想:“不然你找门主帮忙?他年纪比我大上一两岁,手腕就更不用说了。” “......” 姜藏月看了一眼东拉西扯的薛是非:“你若将顾崇之能请来,我便不说什么。” 薛是非疯狂摇头,他又不是疯了去门主面前舞大刀。 他怀里抱着红宝石:“你让我去找孔青,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儿?” 姜藏月抬眸:“我也会去。” 薛是非看着她的眼睛,眸子深深似在分辨真假,他瞧了瞧红宝石,干脆往荷包里塞。 他塞完又无言看着面前人:“你会保护我?” “孔青不会做什么。” 薛是非:“......” 姜藏月神情淡定:“你与他并未有深仇大恨。” 近来得到的消息就是孔青送了一副自画像给薛是非欣赏,给他气得不轻。但先前薛是非也在孔青读的《齐民要术》里夹了春宫图气得前者躺了好几日。 薛是非嘴角微抽:“你说没有就没有——”他看了一眼红宝石,“深仇大恨”四个字被咽了回去。 “你与廷尉府有仇,而我想找廷尉府的麻烦,不过殊途同归。” “我的姑奶奶!”沉默两秒,薛是非只觉头疼:“你知不知道廷尉府在汴京意味着什么?青衣妹妹,安永丰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当真以为一个人能抵千军万马?” “话说回来。”薛是非语气加重,倒是很认真瞧着她:“看你近日倒腾这些事儿怕是早就盯上廷尉府了,你还真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用,从前是如此,如今更是孤注一掷。” 为了证明安永丰是真的难对付,他拿出好几件事情举例:“你看看这,以往不是有人没想过动安永丰,就像这一桩,安子明强抢民女,可有人能定他的罪?” 姜藏月垂眸:“知府不可以,阎王可以。” “......”空气一时之间有些安静,连同守在楼梯口的满初都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薛是非喉头一动:咕咚。 他都没瞧见姜藏月动手。 可桌案上的果子莫名其妙有了变化,先是果子骤然失去水分若干枯的老树皮,须臾间又化为腐朽的污水,在盘子里流动,与腥气血液一般。 沉默良久,薛是非终于缓缓开口:“其实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薛是非,你可愿去见孔青?”姜藏月让人将盘中之物撤下。 薛是非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她。 其实他还想要一点东西。 姜藏月抿了口茶:“你想要的东西我有。” “我再想想。” “过时不候。” “......” 青衣少女语气不急不缓,却莫名让他有些心慌,薛是非爱惜地摩挲着红宝石:“我难道就不能想想?” “我的时间很宝贵。” 薛是非连忙捂住自己的荷包。 姜藏月抬眸:“我不信灭门之恨你能一笑泯之,若是如此,为何要加入四门。” “做张府张小姐的兄长,安永丰的人头不会太久。” 姜藏月说这话时,随手拨弄了一下瓷盏,少女声音清浅薄凉,落入耳中,如檐上雪,叶上霜。 她并不是在跟他谈条件。 她真的是太敏锐了。 这几年来,薛是非常常觉得自己就只是圣祭堂的东家,一言一行都尽量符合汴京平人百姓的模样,力求过平静的日子。 他麻痹自己放下仇恨,明哲保身。 廷尉府危机重重,他更不能将自己置于险地。 他或许伪装得真像一个平人百姓。 这几年来他会让隔壁张婶儿帮忙煲汤,会让李叔修整家具,会去常家买上几颗小树苗种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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