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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最终忍痛屈服。 “咿呀~残灯明灭枕头剞,谙尽孤栖滋味。又添临别新愁,正是未出门,此心先醉......” 纪晏霄转头看向戏台,碎发微拂过眉间,看起来温柔极了:“今日应唱的是一位女子的戏。” “新寡张氏,爱慕塾师沈阶,借送盘缠之名,夜奔求爱,不料遭到无情拒绝,扉阖两指。” 姜藏月听他说。 “张氏悔恨难当,断指自戒。十年后张氏之子陆远高中进士,为母亲请旌提表,牵出当年往事。” “最后圣上一道‘晚节可风’的匾额,将张氏推入毁灭的深渊。” “这戏中男子委实有贼心没贼胆。”他略微勾唇:“姜姑娘觉得呢?” 姜藏月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道了一句:“殿下并非此意。” 她是在处理自己的事情,但也不代表不知道如今朝堂上是什么样的情况。 闻言纪晏霄抑制不住的笑了,语气柔和:“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太子的人来找过我,他在拉拢我。” 大皇子近日连番的动作,太子自然是坐不住要出手了。 姜藏月目光再度落在对面人身上。 戏曲不绝,檀香袅袅,青年含着笑,那双凤眸隐晦而潋滟,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他背倚着花梨木靠,薄薄的云白长衫随意铺在坐位两侧,像是入戏的名角儿,指节上的玉戒更是让他多了几分温润危险。 这个人不会做旁人手里杀人的刀,也不会做棋盘上错乱的子,不入局却能随意搅乱风云,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样一个人弱点在何处? “姜姑娘。” 她的思绪被纪晏霄唤回。 那只优雅极是好看的手将一杯热茶重新放在她跟前,这才不紧不慢收回。 “姜姑娘就不想说些什么?”他眼睫微动,唇角笑容不变。 姜藏月嗓音平静:“殿下怎么想?” 纪晏霄依旧是那副温和带笑的模样,谁也琢磨不透。 云鎏金边,素灯静燃,窗外别枝惊鹊,他只是看着她笑,那双眼瞧过去极是真心。 台上咿咿呀呀乱花迷眼,台下簪缨权贵汇聚一堂。 雅间再度响起他优雅的声音:“你方唱罢我登场,自然是要回应的。” “高楼起,宴宾客,高楼塌,可惜不能是现在。” 姜藏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从踏入吏部开始,不争便也得争。朝堂之上谁都要铆足了劲往上爬,纪晏霄没有后路,他若不往上走,便只能做了旁人的踏脚凳。 朝堂之上又有哪一个不是衣冠禽兽,多的是阴谋算计,不争的人早就死在朝堂外了。 为臣还不够,不为孤臣要为权臣。 为权臣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垂下眼眸,纪晏霄又道:“今日这场戏是精彩的,我听明白了。”他弯起唇:“姜姑娘也该是听明白了。” 姜藏月这才开口。 “这场博弈说到底是大皇子和太子之间的事。” 纪晏霄道:“是以将我架在风口浪尖上。” 姜藏月说到正事语气更为平静。 “为人臣不过揣摩天子之意,这件事在于纪鸿羽怎么看。” 纪晏霄笑得更温柔了。 几案上灯烛骤然爆开灯花,灯油浸透了白色棉线,烛火摇曳,凝固白蜡成珠。 檀香与灯烛都在燃烧,薄薄烟雾升腾起来,烛光里只能瞧见青年上扬的唇角。 “姜姑娘当真是聪慧敏锐。” 这句话他不只说过一次了。 他笑容和煦又道:“姜姑娘如今这般助我,将来可会这般助旁人?” “殿下不阻碍我办事,我与殿下自是同舟共济。”姜藏月抬首,灯烛时明时暗照在少女背脊,青衣之下的身骨削瘦而单薄。 她已经将条件明明白白摆在明面上。 纪晏霄似笑似叹息:“如何不算阻碍?” “各司其职,各为其事。” 他接着叹息打趣:“姜姑娘前几日还在挖我的人。” “水往高处流,但他不愿。” 他眉眼含笑,对于此事也像是随口一提,本就不放在心上。 “那便谈谈太子拉拢之事,我听过一首诗,送给太子的人倒是正好。” 姜藏月看向他。 他眉眼越发柔和,像是烟雨霏霏迷人眼,偶尔也像是一个多情含笑贵公子勾得汴京少女神魂颠倒,不惜豪掷千金。 纪晏霄目光也落在眼前少女面庞上。 台上戏曲咿呀,高座觥筹交错,青衣女子眉眼薄冷,那抹冷色蔓延开来,如月光偷踏湖水轻泛起的绉。 这样一个人,青衣罗裙,头上永远只有一条浅青丝带,于己苛刻到极致。 两人相对而坐,灯烛晃影,寂静在屋内蔓延。 姜藏月启唇问询他:“可是这一首?” 她道:“还君明珠双垂泪,恨不相逢未嫁时。” ps:文中戏出自《节妇吟》 第96章 提灯而明 又过了好几日,姜藏月在安乐殿中倒也清闲。 听闻大皇子府上芙蓉前几日被册封为侧妃,纪鸿羽的旨意跟着也就下来了,送去金银珠宝也就没有后续了。 芙蓉腹部越发凸显了几分。 大皇子现下正式接手修筑河堤之事,工部户部出人拨款在走流程。 当然这些事现在跟姜藏月看上去是没什么关系的。 自那日听戏后,纪晏霄也忙起来了,倒是庭芜觉得听戏有意思,难得自掏腰包又去了一次。 姜藏月在内院算账,旁侧已经有一摞的账本可见是不轻松的,再拿起账本时,庭芜的脸突兀出现在眼前。 庭芜干脆在她对面石凳上坐下叨叨:“姜姑娘怎么不去听戏了,真的很有意思。不过今日的戏就没意思了,说是一个寒门学子赴京赶考,恰逢大雨在一个权贵庄子上避雨,谁知庄子上的老爷有一个千金小姐,这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说是等书生考取功名就回来迎娶,谁知道最后是个负心汉攀上公主当驸马的故事。” 姜藏月合上最后一本账册搁笔:“才子佳人多为互相算计,既是高门显贵,世家嫡女当是倾力培养,亦不会因为容貌才学轻易倾心,姻缘大事,世家联合权衡利弊,这出戏满是破绽。” 庭芜瞪大了眼瞧着她,叹气:“照姜姑娘这么说的明明白白,有意思的戏也成了没意思的戏了。” 他还想嘀咕几句的时候,门口小太监又弓着腰上前笑呵呵:“姜女使,织造司有人找。” “有劳。” 姜藏月颔首,收拾好账册往外殿走,跨过内殿,一眼就瞧见两个青裙宫婢面带几分笑意看着她,手里似拿着信件。 是青黛和浅草。 庭芜隔着远远儿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皱眉:“织造司的人找过来作甚?安乐殿跟织造司应该没什么交集,殿下的衣服可不是织造司做的。” 见姜藏月行至殿门,青黛和浅草行礼:“奴婢见过女使,奴婢二人调到织造司本跟女使没什么交集,但今日有些从前娘娘的东西,娘娘生前交代此时给女使。” 庭芜正准备伸脖子瞄一眼,满初在廊檐下喊了一嗓子:“庭小公子,是你叫人送的冰雪冷元子吗?谢谢。” 庭芜闻言,顾不得再思考什么往回走,一碗冷元子也是银钱不能吃亏。 姜藏月让二人进了外殿。 总归宫道上人来人往不方便。 姜藏月看向她们,裙摆处似是撕扯挂坏,雪白如藕的手腕被遮住的地方隐约能瞧见青一块的紫一块。 青黛胳膊上更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 “姜女使,这封信娘娘出事前就写好了。”青黛微红着眼瞧着眼前人。 秋日多雨,天际乌云蔽日,檐下灯笼被风吹得晃荡厉害,青衣少女裙摆微微拂动,若一丛青竹,从开始到后来,背脊从未弯过一寸。 那样清冷淡漠的眼,总是和皇城里格格不入的,似乎无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娘娘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心存死志。”青黛将信件递给她。 姜藏月接过信件,看上去是放了有些时日了。 姜藏月没急着拆信,只是道:“可要换一个去处?” “女使好意奴婢们心领了,织造司很好。” 几日前她们和织造司司仪女官大闹了一场,又牵扯出司仪偷了女婢媛儿的翡翠镯子,当下司仪已经被罢免带走了。 如今新来的司仪女官很是公正,她们二人本就擅长苏绣,眼下也得了器重,日子总是一日比一日更好过起来,也能存下银钱寄给家中父母。 家中父母欣慰,让她们在宫里好好做,等到了年岁就放出宫去,再说上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算得是团圆美满。 人人都能得了圆满,可她们看着娘娘在宫里挣扎求生这么多年,看着娘娘为寻找亲人最终命丧黄泉,她们也是难过的。 终究没等到烟柳扶苏的春日宴。 没等到故人重逢。 娘娘薨逝前将这封信交给她们二人,说是她出事后宫阙内定然是要乱上一场,姜姑娘于她有恩,不能将她拖入这场浑水中。 她们二人自是记得娘娘的吩咐,可也没曾想后来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风波迭起,娘娘与二位小公子命陨,信件便找不到机会送出。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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