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纪晏霄就真的值得你那么相信?” 姜藏月沉默一瞬。 “门主金尊玉贵,这些琐事还是不要再管较好,此前我欠四门的东西,在今夜之后都会还上。” 少女仍旧是一身黄衫白裙,眸光如月。 “顾门主请回。” 薄薄的烛光落在她身上,显得更加容色白皙。 顾崇之与她不一样,也并非是困在汴京的囚徒,他只是自己。 素纱帘微荡,少女身影消失在门口,顾崇之烦躁扯松了外袍,露出里衬领口,随即看向才来的心腹,屈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有事说事。” 心腹迅速行礼,说:“崇明宫遣人来了暗刑司,属下不敢擅自拿主意,就先来禀告主子。” 夜深鸟雀还在鸣叫,着实聒噪。 顾崇之看了会烛火,道:“回去。” ...... 才回了里屋,宝珠的身影也出现了。 “二小姐,这是江小姐给您的书信,让您看后即焚。” 姜藏月低眼看完书信,凑近灯烛,神色平静将书信烧毁。 如江惜霜所言,安嫔也快等不及了。 ...... 灯烛烫手。 宫中纪烨晁出神时,灯油融化滴落在他指尖。 这样灼烫的感觉让人又清醒了一些,母后说让他好好准备寿礼,旁的事就不要再操心了。 可通州之事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如此雕琢骨瓷之时怎么也静不下心。 纪烨晁一手搭在膝头,一手对着骨瓷寿桃精雕细琢起来,他看着烛光明灭,神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当年因为长安候府一事,他受惊久不痊愈被送离汴京,离开时他问母后,他何时才能回来。 母后没有给他准确答复,只是要他好好照顾好自己,他被送去了州县,若非顶着一个太子的名头,兴许也回不来汴京。 那时他想不起与姜永姜策自小一同长大的情谊,只是恨死了长安候府,他被吓到为何被送走的却是他,他明明是东宫太子,被送走的时候甚至东宫的门环都险些被他拽下来。 他第一次知道,太子的名头也保不住他。 “太子殿下......”身旁小太监小心提醒,那一刀下去险些将骨瓷划花了。 纪烨晁轻笑,继续低头雕琢那一条线:“如何?” 那寿桃雕琢得栩栩如生,从近处看去甚至能看清上面细细碎碎的绒毛,桃尖儿白里透红,很是让人垂涎欲滴。 纪烨晁很满意。 骨瓷是他学的满意的一门手艺,当年在州县时他也是靠着这个稳住了栖身的世家,最后将其一网打尽。 那些人私底下嘲笑他,哪有被送出汴京的太子,迟早会被废掉。 可他不信,走出汴京又如何,他能出来往后也就能回去,天下是纪氏的天下,东宫太子的位置他也不会给任何人腾出来,这骨瓷一开始也雕琢不好,后来廷尉府送来了几枚头骨给他练手,是以这才越发精细了起来。 小太监点头哈腰:“太子殿下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那边又送来了一些骨头,太子殿下可要再练练手?” 纪烨晁又雕琢好一笔,目光像是刀锋般锋利:“可有其他人看见?” “不曾。”小太监连忙摇头。 东宫太子以人骨练手,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儿谁敢传出去。 小太监又说:“只是路过崇明宫的时候,皇后娘娘问了一句,奴才忽悠过去了。” “如此便好。”纪烨晁点点头。 沈氏不能再不得父皇欢心了,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那个位置他势在必得。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一股麻劲儿直窜到脊梁骨。 眼前这寿桃瞧着越发水灵灵的了。 他将外袍扔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寿桃,冰冰凉凉的温度着实让人清醒。 良久以后,纪烨晁开口。 “安乐殿那女使可是不接东宫递过去的橄榄枝?” 小太监低头行礼,随即道:“说是不侍二主。” 纪烨晁又有些出神,廊下姹紫嫣红溜进几缕幽香。 “那就是她自找的了。” 第172章 寿辰 六月一过,长临帝寿辰也如约而至。 沈丞相、各位亲王、皇室宗亲以及文武百官都将入宫为帝王祝寿。且举行隆重的参拜仪式,仪式与往年一般会有舞蹈环节,在承清宫不远的大殿外搭建起一座彩楼,教坊的乐工就在此处表演。 而后不久乐工便效仿百禽鸣叫,似有鸾凤在头顶盘旋。 皇城外不少马车排着队等待禁卫的检验,安全后方可通行,廷尉府同样准备着。 帝王寿辰去的人都是有数的,每个人在什么位置也都是安排好了,是以不能多也不能缺席。 更何况除了在汴京的世家权贵,还有来自他国的正使及副使。 帝王寿辰,八方来贺,自然会人多眼杂。宫中禁卫都比平日多了十倍不止,也显得对他国使臣的敬重与重视。 廷尉府主院内,赵嬷嬷还在温声软语劝道:“老夫人这些时日精神都不好,喝点参汤补补可好?等会儿二小姐来请安,您这个样子可不是让二小姐担忧?” 兴许是人老疾病也跟着来了,安老夫人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偏生一查也没什么,只能好好将养着。 安老夫人蹙眉推开汤碗:“我不喝这些什么劳子汤,意儿何时出发?此次入宫还有好些话你要嘱咐她,可别有了行差踏错。” 赵嬷嬷很是心疼放下碗,这不肯用食身子怎么好得起来。 “老夫人您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大小姐和二小姐在操劳,又不是铁打的人,如今好好歇歇又怎么了?二小姐虽回来不久,但到底也是心疼您的。” “赵嬷嬷。” 安老夫人又咳了咳,如今沈氏对他们廷尉府虎视眈眈,谁知道意儿入宫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妙栗没有落井下石都不错了,她多叮嘱些意儿,心里也安心些。 “老爷呢?” 赵嬷嬷思忖着小心道:“老爷今日一早就被圣上宣入宫了,大抵是前朝还有事,二小姐入宫时多派些人手保护着就是。” 有片刻寂静,似乎是赵嬷嬷小心翼翼的应答声让安老夫人长长叹了口气:“他总是看中妙栗一些,可妙栗说不准在今日会对意儿下手。” 意儿顽疾缠身,柔弱无力,妙栗若真对付她,她如何能应付得过去。 廷尉府将妙栗送上嫔位,难不成是为了如今的手足相残么? 都是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安老夫人神色间多了几分哀愁,叫她如何选择。 她道:“赵嬷嬷,你跟着意儿入宫去。” 赵嬷嬷在她身边待了几十年,做事总归妥帖些。 “老夫人放心。”赵嬷嬷点点头:“若是发觉不对劲儿,老奴一定会提醒二小姐。” “如此便好。”安老夫人精神更差了,脸色惨白:“你将安神香点上,我且好好睡一觉。” “老奴这就去点上。” ...... 姜藏月方要坐马车出门时,正巧江惜霜的马车也在廷尉府门前等她,见她出来,这才笑了笑拂去她头上偶然的落花瓣。 “安妹妹,等你好久了,咱们同行可好?” 姜藏月颔首。 赵嬷嬷跟在后面着人准备马车里的吃食,见着江惜霜也跟着笑脸相迎:“老奴见过江小姐,有江小姐跟二小姐同行,老夫人总归更放心一些。” 她说完这话自觉将马车门带上,与外面驾车的小厮一人坐一边。 马车内檀香袅袅,江惜霜勾唇:“方才出门之时听我爹说此次寿辰太子处处安排妥帖,圣上夸他颇有东宫风范,太子还将纪尚书叫到身侧一同处理这些事情。” 姜藏月微挑眉。 宫里死了两个皇子后,气氛越发紧张,纪鸿羽说这话无疑将纪烨晁推到风口浪尖上。 她指尖微微敲动。 宫中风起云涌。 纪烨晁几次拉拢安乐殿不成,这是准备动手了,是要从她下手给纪晏霄警告还是直接对纪晏霄动手? 若是要从她下手,从明面上看起来自然比对付纪晏霄简单得多。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她拂去裙摆不小心沾染的灰尘,江惜霜不以为意笑了笑,口中道:“太子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些,说来也与咱们无关,大约此次是针对安乐殿。开宴后大家都是三五个人围坐,咱们只要小心身边看盏倒御酒的人就行了。” 江惜霜见她在沉思,扬了扬手上绣桃花的娟子。 她越发说得热络:“这往年宴会上总要出些事情,不是有人酒后失态,就是御前失仪,我瞧着多半是与看盏倒御酒的人被买通了有关。” “安妹妹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看盏,所谓看盏就是看盏之人举起袖子唱‘绥御酒’三个字,也没什么有意思的。” 江惜霜年年都会去宫中参加各种宴会,早就习以为常。 这话落下,她恨不得与姜藏月亲热牵起手推心置腹:“安妹妹,你要小心的是安嫔,谁知道她今日会不会在圣上寿辰出什么幺蛾子,若真敢有什么异动,我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姜藏月忽而将指尖放在唇畔,后者跟着声音就小了下来,透过缝隙能看见赵嬷嬷坐在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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