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吃糕点的时候听到下人们谈论。 “小公子真是可怜,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如大公子那般才是老爷真心疼爱的。” “就是,几块糖又让人日日带着胡作非为就能让小公子心甘情愿每月取上半碗血……” 沈子濯那时不懂,只知道自己有个重病的哥哥,每次去看望哥哥,哥哥总会给他很多糖和银子。沈子濯觉得就半碗血能换得府中将他当成个宝,好像也是值得。 再后来他越发肆无忌惮,他纨绔不化,恶事做尽,又央求父亲给他谋了个京官的职位,实则他根本就没这个能力。 但这样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太久,沈无恙最终去了,父亲彻底对他放任不管。 这个道理他用了很多年才明白,但却不想明白。 父亲并不爱他。 “那又如何!”沈子濯激动说:“现在只有我!你想挑拨我跟我爹,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我爹就算待我没有一丝真心,那也是我爹,这天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有得必有失,我怕什么!” 这个女人必定包藏祸心。 “沈丞相被圣上禁足重责。”姜藏月道。 所以呢? 沈子濯盯着她。 “太子已死,沈氏不得圣心了。” “谁说的……”沈子濯颤抖着,只是重复开口:“不可能,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藏月静静看着他,看得他汗毛耸立。 在这样的注视下,沈子濯感觉自己像被水漫过头脸,疯狂想伸手求生。 “我沈氏好不到哪里去,你就能好到哪里去?” “你不过就是安乐殿的一条狗!”他开始口不择言。 “知道什么是狗吗?人家甩块骨头你都下贱的去舔!” 宫中料峭寒风吹得人打冷颤,姜藏月单薄背影如一从青竹,不曾弯下半分,只道:“沈相爷将当年萧大小姐的尸骨带进了沈府。” “沈府处于风口浪尖,你猜沈相爷想做什么?” “是为了沈无恙啊,为了一个死人。” 似猜到了某种真相,又似乎被凉风吹生了病,沈子濯站在宫门处呕吐了起来,脸色灰白得吓人。 姜藏月转身离去。 他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 姜藏月回了安乐殿。 宫道两侧秋日金桂丛丛簇簇,总叫人心情跟着也好了几分。 “那姓纪的没让你十二个时辰值守承清殿,也当真是好事。”薛是非从一边冒出来,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才放心。 姜藏月没说什么。 大家相识一场,薛是非当真是有些害怕她在仇恨里迷失理智。 “住在承清殿那位可是怕死得很,承清殿被潜龙卫保护得密不透风,谁敢轻举妄动。”庭芜刚在主殿收拾,衣袍底下被水沾湿,这会儿直接塞在腰间:“先搞垮沈氏,反正一个都跑不掉。” “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谁不会说。”满初横了他一眼:“我姐姐要散布的消息准备好了没有?” “行行行,这哪儿敢耽搁。”庭芜嘀嘀咕咕。 殿下可比他更上心。 …… 安乐殿主殿,入夜。 纪宴霄端起清茶喝了一口,这才合上一旁的书卷。 “主子,那萧大小姐是姜姑娘的亲生母亲,对付沈氏,姜姑娘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庭芜一脸忧愁。 屋中一片寂静。 良久后,青年指尖点着桌案,面上依然挂着笑,在这样的夜里显得越发秾丽好看。 “那就狸猫换太子啊。” 第208章 妻子 沈子濯前脚踏入丞相府,后脚就出事了。 也不知道消息先从哪里传出来的,沈相爷强抢了当年萧太傅之女,长安侯之妻遗骨为自己早夭的儿子沈无恙配婚,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安乐殿同样得了消息。 庭芜还故意纵容着殿内宫婢太监躲在各处谈论此事,又被各宫的眼线听了去,被遗忘太久的一个名字重新浮出水面。 有人说是不是当年那个谋朝篡位又通敌叛国的侯爷?也有人私底下震惊,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沈相爷才挨了板子怎么又做出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直到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传遍整个汴京城,庭芜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才回殿中就看见在玩蝎子的满初,他不得不发现一件事:这姑娘的爱好越来越可怕了。 满初收好蝎子进竹篓就看见庭芜盯着她:“看什么?” “这玩意儿……值钱吗?”庭芜犹豫问。 满初:“?” 庭芜很是认真瞧着:“这玩意儿还要买药来喂,一点儿都不值钱?” 此刻满初心里只有一句话:钱钱钱,命相连。 满初皮笑肉不笑:“哦,不值钱。” 庭芜顿时不感兴趣了:“哦,姜姑娘去承清殿上值了?” 薛是非啧啧两声:“亏你还是贴身照顾你家主子的,这都不知道,青衣和你家主子被承清殿那位宣召密谈了。” …… 姜藏月在承清殿外候着的时候,殿中太医刚退出来,高显将人送出去。 折回来的时候,高显压低了声音:“圣上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咱家跟着姜姑娘能不能有个好出路?” “高公公且放心。”别的姜藏月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清楚,在宫里的人谁还不是人老成精。 高显笑眯眯点头:“那姜姑娘稍等片刻,等纪尚书到了之后,老奴再一起回禀了圣上。” 姜藏月退至一侧等着。 日光晕色倾泻菱格窗栏,鎏金柱上盘龙栩栩如生,轻风徐徐,殿门帐子掀起的一刹那,将一抹沉黄宫装吹出丝丝涟漪,太后从殿中走出来。 高显连忙上前:“太后娘娘。” 太后杵着龙头拐杖,目光落在姜藏月身上:“你就是圣上调来承清宫伺候的人?” 姜藏月行礼,道:“奴婢姜月,见过太后娘娘。”又跪下叩首。 “圣上提拔奴婢是奴婢的荣幸。”她道:“不过是负责圣上寻常事物。” 太后风风雨雨几十年,看人最是透彻,她不能露出马脚,至少此刻不能。 太后没笑,只是半晌才开口:“皇帝信任的人哀家也不会说什么。在承清宫当差,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人能接触,什么人不能接触。”她又看向高显:“皇帝的药可用好了?” 高显连忙回复:“老奴督促着圣上定按时用药。” “皇帝这些日子感染风寒,你且多上心一些。”太后言简意赅,这话是冲着姜藏月:“莫要犯糊涂。” 姜藏月正应声,底下小太监来回禀:“启禀太后娘娘,纪尚书到了。” 太后摆摆手:“去吧。” 姜藏月行礼,左侧宫道上,二人徐徐而来。 礼部尚书正与他说着什么,几句话功夫便离开了。 姜藏月抬眸,来人落入视线,雪衣乌发,面如莹玉,腰间一块流云玉佩随着行走晃动,好一个温润俊秀的贵公子。 “见过纪尚书。”姜藏月行礼。 少女安静得过分,似青玉案头,蒙着经年尘雾的古画。 高显此刻陪笑上前:“纪尚书,老奴正等着您呢。” 纪宴霄颔首。 太后还没离去,见着纪宴霄便缓和了神色开口:“纪尚书,朝堂之上你且辅佐二皇子处理,切勿让圣上病中劳心费神。” 圣上病重,时局动荡,眼下也的确到了危急时刻。 “二皇子处理事情可还顺手?”太后再度开口问询。 “微臣定不会让二殿下出差错。”纪宴霄含笑应答:“不过圣上风寒会传染,为着太后娘娘凤体安康,微臣会将圣上每日消息带到太后娘娘宫中,也就不必多走一趟。” 太后点头。 现下宫内宫外人心惶惶,皇帝的承清宫确实不太适合太多人来往,连每日洒扫的宫娥都死了两个,哪里是寻常的风寒。 太医院个个提着脑袋做事,不敢下重了药,是以只能保守治疗。 那天师说眼前女子是皇帝的贵人,兴许她伺候着能让皇帝的病好起来。 想了好些事情,太后这才离去。 “纪尚书,皇后娘娘宫中女使求见圣上……”高显从不远处小步而来回禀。 “圣上病重。”纪宴霄含笑温声:“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高显:“老奴明白了。” 待周遭人散去,纪鸿羽也没宣召二人。 禁止随意出入的承清殿更像是被画地为牢,风止了,遮掩一切。 “纪鸿羽没醒?”姜藏月径直开口。 她跟在纪宴霄身侧入殿。 殿内,水晶珠帘四处垂落。龙纹青玉地砖更显几分清冷,不远处内殿山河屏风上蟠龙栩栩如生,麒麟衔灯将明黄帐幔映成昏黄淡色。 “自然没醒,不过也该醒了。” “纪鸿羽得的是风寒却也不仅仅是风寒,更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疫病,可我想让他传给谁,他就能传给谁。” “天师说,只有你我方可令圣上转危为安。”纪宴霄胸口震动,低笑起来,他说:“我做得好不好?” 姜藏月没有回答。 纪宴霄说:“从前我做事总是留一线,可姜姑娘说斩草要除根,姜姑娘可还记得?” 姜藏月很镇定:“嗯。” 纪宴霄说:“那就记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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