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夏樵,示意他往后站:“门窄,得一个一个进。” 这话其实挺寻常的,但夏樵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老毛叔,是我多心么?你们真认识这里的人?” “认识。”老毛趁着没进门,朝屋里的女人抬了抬下巴,“我还知道她的名字呢,叫陆文娟。” 他语气淡定,夏樵稍稍定了心,觉得自己可能是接连进了几次笼,有点疑神疑鬼,想太多了。 他长吁一口气,借着闲聊缓和刚刚一瞬间闪过的害怕:“噢,认识就行。不过她好像没见过你们,以前不跟她爸妈住吗?” 老毛说:“对。” “那你们还知道她名字?” 夏樵说,“听老人家说的啊?” 老毛:“那倒不是。” 夏樵:“哦哦。” 然后老毛又说了:“坟上看来的。”第61章 入笼 夏樵两眼一翻, 顺着门框就往下滑。 闻时转头,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老毛这个罪魁祸首还替夏樵把大门给关上了,然后腆着肚子眼观鼻、鼻观口地站在旁边, 专注地盯着地砖, 装聋作哑。 过了一会儿, 可能是看夏樵真的凉了,他又补充道:“坟上也不是只有死人名。” 夏樵反应了一会儿, 终于回了魂。他抓着门框爬起来, 然后就近攥住老毛, 再也不肯撒手了。 “我看她笑就有点瘆得慌。”夏樵哆哆嗦嗦,小声对老毛说。 老毛想了想, 也咧嘴笑着看向他, 轻声问:“那你看我笑瘆得慌吗?” …… 夏樵差点又凉了。 闻时默然片刻, 转头看向谢问,压低声音说:“你……” 他本来想说你养的好鸟, 但出口前又反应过来, 直接刹住了。更何况这好鸟其实是他养出来的,还一度被他养叛变了,跟真正的主人一点也不像。 谢问朝前面的陆文娟扫了一眼, 又垂眸看向闻时,一边跟他并肩往前走,一边问:“我什么?” “你别在我耳朵旁边说话。”闻时抬手捏了一下耳根,跟随陆文娟进到了右侧的房间里。 可能是他捏的力道有点重, 房间里白色的灯光一照,照得他那侧耳根下泛着一片薄薄的红, 跟他冷冷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了,还没问呢, 你——”陆文娟忽然转身,似乎想问什么问题,只是话没出口就被闻时耳边的那片血色吸引了注意力。她十分直接地指着那处说:“你这边怎么红了?” 闻时:“……”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余光里,谢问也转过脸来,目光在他耳下停留了片刻。 闻时紧抿的唇缝里蹦了两个字:“揉的。” “哦哦哦。”陆文娟点头,接着又弯起了眼睛。 但谢问的目光却没有立刻移开。 “你刚刚要问什么?”闻时忽然出声,对陆文娟说。 “嗯?”她笑着的时候,眼睛和嘴都是弯着的,像细细的月牙,显得漂亮又友善。 被老毛拖进门的夏樵,就是因为这一幕,慢慢放松了一些。 陆文娟朝新进门的两人看过去,又热情地招呼道:“快进来吧。” 夏樵可能是年纪小,看着柔软无害,非常招这种中年人的喜爱。陆文娟拉过了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她在回答闻时的问题,看着的却是夏樵:“我刚刚就是想说,我这性格有点大老粗,毛里毛躁的,只顾着拽你们进门避雨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呢。” “你叫什么名字呀?”陆文娟笑着问夏樵。 夏樵刚要张口,谢问已经出了声:“他没名字。” 夏樵:“?” 陆文娟愣了几秒,扭头看向谢问。 谢问笑得客客气气,一点儿都没有耍人玩的意思,于是陆文娟又看向夏樵,疑惑地问:“怎么会连名字都没有,这么大的人了。” 还好夏樵反应快,他想起爷爷曾经说过,在某些时候,名字不能乱说。所以他立刻顺着谢问的话道:“还真没有。我从小身体不好。爷爷说取太大的名字,我镇不住,所以都是随口叫小名。” 陆文娟理解了几分:“我们村里也有这种说法,取的名字越贱越好养活。” 她促狭地搂着夏樵晃了晃,说:“那你小名叫什么?也是狗剩、二蛋这类的吗?” 夏樵脸都绿了,咬着牙点了点头说:“对……” 这个女人很奇怪,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神态都跟常人无异,还会开玩笑,很容易让人放下警惕。就好像某个很普通的、热情的邻居阿姨。 夏樵被她晃了几下,连害怕都忘了,全身心沉浸在狗剩二蛋这样的名字里。 陆文娟哈哈笑了两声,又转过头来看向闻时他们:“这小孩真有意思,那你们呢?你们叫什么名字?” 谢问依然客客气气:“我们也没有名字。” 陆文娟:“……” “家族遗传,身体都差。”谢问说完便闷咳了几声,他咳得情真意切,非常逼真,连肤色都苍白得无可挑剔。看得陆文娟一愣一愣的。 他咳完才转回脸来,手指弯依然抵着鼻尖说。 夏樵这才意识到,他那副黑色手套已经不见了。 “你随便叫吧。”谢问说。 陆文娟艰难地开口:“行。” 在谢问胡说八道的时候,闻时一直在打量整个房间。 这种自家砌的房子布局很简单,一楼就是左右两边各一间屋。陆文娟带他们进的是右边这间,里面只放着沙发和电视,像个小客厅。 她独自消化了四个成年人没有名字这件事,僵硬片刻就重新热情起来,指着沙发说:“站着说话多累,都坐吧。你们敲门的时候,我正看电视呢。” 说着,她就把人往沙发那里领。夏樵整个人都在她手里,第一个被薅过去。 他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哥和谢老板,泫然欲泣。 好在他哥还算有心,没有放生他,非常自然地跟过去,在沙发里坐下来。 陆文娟家的沙发四四方方,两个单人座的,一个长座的,不论是靠背还是扶手都棱角分明,看着就不太柔软。沙发上面罩了一层绒布,鲜红色,绣着团簇的花纹。 夏樵坐下的时候,手指一摸,发现那绒布的质感很怪,有些脆硬。比起布,更接近于纸。 至于电视机,样式有点老旧,跟沈家别墅的完全不同。屏幕背景白到反光,里面的人面容模糊不清,像剪纸的影子,穿着红绿不一的大袍子,咿咿呀呀地在唱戏,嗓门倒是很大。 夏樵给爷爷办过丧事,所以一下子就能听出来,这唱戏的跟白事棚子里请去搭台的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去瞄茶几上的遥控器,谁知陆文娟眼神贼好,立马就说:“想换台啊?” 夏樵立马收回目光,骑虎难下地点了点头,一张口声音都是劈的:“有别……咳,嗯,别的台么?” 陆文娟说:“有啊。喏,给你。” 她毫不介意地把遥控器递给夏樵,自己站起身说:“你们过来一趟不容易吧?肯定饿了,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一听还要在这吃东西,夏樵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不用这么客气的,陆阿姨。我们马上就走了。” “走什么呀?”陆文娟说,“走不了,下雨呢。” 她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冲众人笑笑,嗓音轻轻的:“走不了的,先在这住着吧,刚巧,明天……” “明天”后面那句话她咕哝在嗓子里,没人听得清。紧接着她便出了门,然后好心地……给他们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哒一响,夏樵就顺着沙发下去了:“哥,咱们这是又入笼了吗?” “不然呢?”闻时说。 “这概率也太高了吧……”夏樵终于忍不住,咕哝了一句:“柯南附身么。” “谁附身?”闻时没听明白。 “没什么,死神。”夏樵没多扯,而是问道:“你们以前也是这样吗?” 闻时:“哪样?” “就……走到哪都有笼。” 闻时皱了一下眉:“当然不是。” 说起来确实奇怪,这世上的笼确实很多,但也没多到这个地步,好像随便定一个目的地,都能被扯进笼里。 而且最近这两个笼有点奇怪,连入笼心的步骤都省了。 一次还行,两次就有点过于巧了。就好像不是他们在找笼,而是笼直接奔着他们来了。 “你是不是做什么了?”闻时转头看向谢问。 “我?”夏樵和老毛又一人占了个单座,谢问瞥扫了一圈,才在闻时身边坐下来:“怎么就扣到我头上了?” “你带的路。”闻时说。 谢问指了指老毛:“他开的车。” 老毛一脸无辜,闻时瞥了他一眼,对谢问说:“他听你的。” 这罪名就算是钉死了。 谢问看着他,几秒后偏开脸失笑一声。 这样的神情动作实在太过熟悉,闻时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每当对方拿他没办法的时候就会这样,紧接着他就会听到诸如“没大没小”、“大逆不道”之类的话。 小时候听到这样的话,他是高兴的,那代表着别人所没有的亲近和纵容。可后来就变了…… 他怀着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再听这些话,便觉得这些话里多了别的含义,仿佛每个字都在提醒他不能僭越、莫怀痴妄。 莫怀痴妄…… 他看到谢问失笑的时候,就有点后悔说刚刚那些话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天里他其实带着某种隐秘又模糊的期待,不知不觉地陷在那种描摹不清的氛围里,就好像对方其实知道,甚至偶尔会有回应。 他们一字不提,又心照不宣。 但归根究底,那其实都是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一戳就破。只要谢问一句话,就能让他回归清醒。 甚至不用说话,他就已经快清醒了。 “哥?”夏樵忽然叫了他一声。 闻时“嗯”了一声,这才抬眼看向他。 “你怎么啦?”夏樵小心地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闻时蹙了一下眉,没明白他的话。 夏樵张了张口,还没回答,就有另一个人替代他说了后面的话—— 谢问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说:“他想问你,为什么忽然不高兴。” 闻时愣了好一会儿,转过头来,像是没听清一般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谢问顿了一下,“为什么忽然不高兴。” 连“他想问你”那句都不见了。 闻时心里动了一下,许久之后才说:“没有不高兴。” …… 但他可能暂时都很难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放一章,另一章还在写,但会很晚,可以明天起来看~感谢在2020-07-12 19:44:55~2020-07-14 23:08: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闻时妈咪 2个;耶啵取消赞 1个;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白梅松木山澗酒 3个;混迹考生沈衍子、小季的二黑、闻时妈咪 1个;第62章 饺子 电视里咿咿呀呀的戏腔实在有些阴森, 夏樵听不下去,抓起遥控器调了频道。 他以为陆文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那电视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模样, 没想到居然真的换了个台。 只是换台的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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