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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忙碌。 而她还在闺阁里赏花作曲,与表兄表姐们斗着诗、猜着谜,诗情画意,过得这般诗意盎然,哪里会将他这莫名的冷意放在心上? 谢凌自嘲地笑了笑。 既知表妹的敬重如薄冰,他又何苦自欺欺人? 谢凌移开眼。 他很早就知道,老天是不眷顾他的,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书瑶进来,端来茶水。 谢凌盯着她手中的茶盏,低声道:“撤了。” 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说完,袖摆落在案上,继续提笔写字。 书瑶只好端了出去。 临走前,谢凌叫住了她。他头疼得紧,烦心事太多,那些理不清的情愫与重担…… 谢凌抬手,指节按进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南下的行囊还未打点,心底却先漫起一层薄雾。 盘踞在江南,错综复杂的世家大族……与当地官员周旋、打好交道……表姑娘……划分田产,将零散的阡陌规整成簿册上的数字……今夜极冷,不知表妹可有添衣,海棠院的红罗炭还够不够,明日再让人送过去……组织人力,丈量土地……既要防备心怀江南豪族暗中使绊,又得确保丈量分毫不差……这一别,山长水阔,不知要历经几重烟雨,才能再见到宅院朱漆廊柱后,那道纤薄身影…… 案头的烛火突然爆开灯花。 他又不知不觉地想到来了表姑娘。 谢凌叹了口气,他早已习惯表姑娘如影随形般渗入他的起居,她见缝就钻,他无可奈何,只能就这样忍受着孤寂又思念的日子。 铜漏的滴答声里。 他唤书瑶。 “过阵子,便将我书房需要的书籍装箱,我会列出详单,你之后每本都要仔细核对。” 他要将这些藏书,带到江南。 书瑶谨记:“是。” 她心里微动,大公子舍得让她碰屋里的东西了? 她突然想起来大公子锁起来的那幅画,还有关于表姑娘的别的东西,不知大公子会不会一同带上。 东西有很多。 有先前表姑娘在庭兰居罚站,遗落在地上的丝帕,有表姑娘的画像,博古架上的盒子里还藏着表姑娘的那支金簪,那是大公子绝对的禁忌。 还有断成两截的羊毫笔,是表姑娘学写字时不小心折断,大公子当时古板着脸训斥完她,背后却将残碎的羊毫笔郑重地收了起来…… 很多很多,全是大公子平日里的念想。 但窥公子冰冷的脸色,他甚至连提都没有提,想来,是不会捎上那些承载着往日情愫物件来平白堵心了。 带到江南,便是睹物思情,便是给自己留下斩不断的牵挂。 书瑶倒是觉得,不带更好。 说不定大公子到时去了江南,便慢慢忘记表姑娘了…… …… 阮凝玉之所以要给谢凌送去燕窝粥,也是有她的盘算的。 她想到谢凌近来的情绪起伏有些大,虽然他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前世便如古井水般的沉静,他若是去赴死了也是极平淡的。 但阮凝玉还是留了个心眼,以防万一。她怕谢凌情场失意太恼,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她那夜便叫丫鬟给庭兰居送了碗燕窝粥,先安抚下他的情绪,防止他偏激。 二来,谢凌以后仕途亨通,显达尊贵,她想了想,自己还是需讨好他的,这兄妹之情还需巩固巩固,次数不必太多,偶尔便好。 若是频繁了,便会重新给谢凌希望,让他饱受情折之苦,阮凝玉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点良心,她还是有的。 她只需要待自己搬离谢府之后,背后有个首辅哥哥在撑腰便够了。 这世道变数太多,她必须让自己有保障,无人可欺才行。 外面的人知道她是首辅的妹妹后,便不会打着欺负她的心思,对她避而远之,故此,她和谢凌的兄妹感情必须要好。 而亲手做吃食,是成本最低,却能令感情更深厚的事情。 她只需时不时做些吃食送去庭兰居,便得博得敬爱表兄的美名。 …… 话说到信王府,三位侧妃扯头花打架的事情让慕容澜丢了颜面。 闹事的姜知鸢被闭关了半月。 王侧妃和韩侧妃可谓是出了一口恶气。她们刚扳倒姜知鸢,得意没多久,没想到过了两日,便便听闻姜知鸢使了些狐媚手段,又将王爷给勾去了她的绣楼,气得她们折断了手里的簪子。 好个会勾人的小蹄子! 这是个碧空万里的好日子。 重新得了王爷宠爱的姜知鸢在这天出府。 王爷又赏赐了她几匹绸缎,她今日要去金铺,重新打几套与之相配的头面,才能配得上王爷对她的盛宠。 “走,去聚珍斋!挑最华贵的赤金累丝,再嵌上鸽血红宝,我定要让那群老货看看,谁才是王府最得宠的人!” 姜知鸢眉眼飞扬,身后跟着两个巴结她的婢女。 姜知鸢上了轿子,摇摇团扇,“走,去城西最大的金铺!” 却不成想,在去城西的路上,软轿却被人强行逼停了下来。 姜知鸢不悦,在软轿里扬声问:“怎么回事?” 前面的轿夫回道。 “娘娘,前面那辆镶金嵌玉的马车占了半条巷子,这羊肠小道实在难容两车并行,不如......我们先避让片刻。” 姜知鸢听了,却不乐意了。 她现在是信王最宠爱的妃子!千娇万宠的,凭什么委屈自己给别人让路?! “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别人先行!连王爷早朝都要专程绕路给我送玫瑰酥,我凭什么要给别人让道?不许让!” 轿夫们面面相觑,额角沁出冷汗。这可如何是好…… 姜知鸢却踩着金线绣鞋跨出轿辇,云锦裙摆扫过轿杆,媚意十足,她对着前方那辆宝盖马车道。 “不知是哪家贵人在此挡道?” 腕间玉镯叮咚作响,姜知鸢自报身份,“我乃信王座下宠妃姜知鸢,王爷还在府里等我,要是耽搁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 “识相的就赶紧让路!” 对面马车很是安静,车帘纹丝不动。 姜知鸢却以为他们是被吓到了,更是抬起下颌,柔若无骨地哼了一声,手中团扇轻摇,便要坐回软轿里。 巷口却忽然传来铁链挣动的哗啦声。 姜知鸢还未反应过来,一团黑影已如离弦之箭冲来。 只见一条大狗从墙头跃下,她看见狗眼泛着诡异的绿光,向她扑了过来。 “啊!” 姜知鸢身体发抖,她最怕狗了,何况是这种有半人高的狗。 她慌乱中跌坐在地,尖叫着举起手臂遮挡,却被狗爪带起的力道掀翻发髻,点翠簪子应声落地。 “啊——”她吓得在地上爬,已无半分体面。 而王府的下人都在边上傻眼地看着,想上前救他,可又畏惧那条疯犬,不敢上前。 与此同时,巷中走出来了一道慢条斯理的身影,踩着乌金青皮靴,手里牵着那条狗的金色狗链,伴随着狗链的当啷声,他走路还仿佛在打着拍子,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头上。 明明生得俊美桀骜,薄红唇边也噙着笑意,笑起来却让她心生恐惧,打了个寒颤。 这位矜贵的少年公子,如同恶魔。 第504章 军功赐婚 他走了过来。 那只恶犬还扑在她的身上,对着她的脸狂吠,恶臭夹杂着口水,獠牙几乎要撕开她的喉咙,姜知鸢头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绝望之际。 “吠云,怎么这么不听话。”慵懒的嗓音裹着笑意落下。 少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姜知鸢见是这条狗的主人,忙狼狈地呼救。 “救我!求求你……” 乌金青皮靴转眼来到了她的眼前,姜知鸢心里一喜,她得救了! 可是等待了半晌,却迟迟不见男人往回牵动狗绳。 姜知鸢疑惑地抬起头,却见玄衣少年正倚在旁边的马车上,手中把玩着鎏金狗链,琥珀坠子在晃出细碎的光。 他姿态好整以暇,目光流露轻慢,仿佛是在欣赏自家宠物在猎食般。 姜知鸢白了脸,不对! 这时,信王府的其中一轿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结了巴,“沈,沈小侯爷……” “是沈世子!” 接着,他们便整整齐齐地对着沈景钰行礼起来。 轿夫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心里清楚,这狗就是沈景钰故意放出来的。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去。 “沈小侯爷,我家主子晨起受了风寒,神志不清才冲撞了仪仗,求您高抬贵手!” “求世子开恩!” 她的两个丫鬟也都跪下来求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姜侧妃素日在王府里颐指气使也就罢了,没想到出府了还这样不懂规矩! 连宁安侯府的车驾也敢拦!现在好了! 知道姜侧妃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回去之后王爷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姜知鸢现在要被狗咬死了,人命关天,可狗绳在世子的手中,他们没一个人敢上去抢。 此刻姜知鸢正半跪在泥泞里,十指深深陷进吠云颈间的皮毛,几乎快脱力。 听见他们的话,她猛地抬头,发间珠翠歪斜。 沈景钰,就是那个宁安侯府的世子?天潢贵胄? 就是先前跟阮凝玉私奔的沈世子? 下人都跪了一地,姜知鸢这才后怕起来,她好像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开恩?” 沈景钰轻笑出声,带着几分玩味,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狗绳上的金饰,“可我的吠云被她吓到了,怎么办?” 他突然轻轻一扯,吠云便发出了愤怒的低嚎,吓破了所有人的胆。 它血红的眼睛瞪着姜知鸢,口水顺着獠牙滴落,丫鬟尖叫着后退。 “吠云,你生气了对不对?” “别怕别怕。“沈景钰弯下腰,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吠云嘴角的涎水,一阵心疼地安抚,“本世子这就给你出气。“ 其他人看得抽气。 那只是一条狗而已! 而吠云利爪下的姜知鸢正在抽搐着,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更何况姜知鸢还是信王的宠妃! 狗能比人命还金贵吗?! 大伙都觉得荒唐,不可理喻! 但两个贴身丫鬟却都觉得解气,自打姜侧妃成了她们的主子,便天天打骂她们,恶人还需恶人磨,她们倒是觉得让沈世子教育姜侧妃一通,也是件好事。 姜知鸢要疯了! 她现在满脸都是口水,吠云的利爪已经刮破了她的衣裳! 一抬眼就见到了猩红长舌,血腥大口仿佛要将她给狼吞虎噬! 姜知鸢猛地瞳孔收缩。 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谁来救救她?! 信王府下人都在磕头。 “小侯爷,救我!” 姜知鸢不信真有人这么残忍。 沈景钰这时蹲了下来,指尖挑起她沾着泥污的下巴。 “这便是王舅新纳的宠妃?” 他打量着她这张涂抹了庸脂俗粉的脸。 姜知鸢惊喜交加,以为自己有救了,便想要对着他露出个谄媚的笑容。 突然,世子指尖捏着她下颌的力道骤然收紧。 “啊!”姜知鸢发出凄厉的惨叫,而吠云仿佛嗅到猎物示弱的气息,犬齿深深陷进她肩头的软肉。 沈景钰左看右看,拧眉,“这是什么脏东西?” 姜知鸢疼得抽气,脸又白又青。 她不敢置信居然有人说她丑! 她这张脸,还是让自己进了信王府的! 看沈景钰眼里的鄙夷,却是真真切切的。 沈景钰嫌弃地用帕子擦拭手指,而后将其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仿佛要甩掉所有晦气。 姜知鸢脑袋一空,如同雷劈。 沈景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露戏弄的冷意,“听说你在王府横行无忌,连王妃都不放在眼里?” 姜知鸢还在与吠云生死搏斗,闻言颤抖着身体,他怎么会知道的? “不如……让吠云替本世子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望着沈景钰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姜知鸢眼角流出眼泪来。 她总算明白了! 沈世子分明是为了阮凝玉而过来的,他就是想替阮凝玉出头! 这哪里是意外,这是蓄谋已久的报复! 就因为她上回在赏梅宴上陷害了阮凝玉! 姜知鸢心头漫上一层冷意来。 都说京城里的沈小侯爷无法无天惯了,她今天才真切地领悟到了他真的将人命视作草芥。 正当沈景钰松开了狗绳,吠云上前撕咬着她肩头,她疼得又哭又尿时—— “放肆!”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信王府的马车到来,不远处传来王爷惊雷般的怒吼。 慕容澜冷脸下马车的刹那,他的侍卫已经上前,将龇牙咧嘴的吠云逼退数步,救下了肩头染血的姜知鸢。 沈景钰目露不悦,但还是事不关己,右手轻轻拍了下吠云的头。 你已经做得不错了,乖,回去奖励你骨头吃。 姜知鸢见到王爷,强撑着意识,顿时泣涕如雨,“王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沈世子纵犬行凶,要活生生咬死妾身!”” 慕容澜深吸一口气,“钰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知鸢再不济也是他的侧妃,沈景钰这样做,把他的脸往哪搁? 沈景钰懒散地给他行了个礼,“王舅。” 他猛地一拽狗绳,将吠云拉到身前,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王舅的宠妃吓到了吠云,外甥不过是替它讨个公道。” “胡闹!” 慕容澜黑着脸,也就只有沈景钰能将这么荒唐的理由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来! 再者,沈景钰现在不应该是在骁骑营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刚想数落,却不成想对方勾唇道。 “难不成王舅要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教训外甥不成?”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王府里多的是。 慕容澜噎住了,旋即眸里闪过一抹暗色。 他确实奈何不了沈景钰,就算是告到皇兄面前,也只会不了了之。 但慕容澜更气的是,沈景钰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舅舅放在眼里!少年连行礼时都未正眼瞧他!这分明是当年长公主府的做派——皇室嫡出的血脉,永远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而自己是庶出,却永远都要低人一等! 慕容澜袖中双拳紧握,最后他松开,笑了笑,“哪里话,钰儿也是一片护犬心切,鸢儿,还不快向世子的狗道歉?” 姜知鸢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让她给狗道歉?给一只畜生? 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府宠妃吗?她是人,那是只畜生,她为什么要给狗道歉?! 一时间,屈辱、愤怒、恐惧在胸腔里翻涌。 若她真的给只畜生道歉,回去了下人们会怎样看待她? 姜知鸢红了眼眶,但也知道事情无法转圜了,于是看向吠云,“对,对不起!” 沈景钰嗤了一声,“大声点,听不见。” “还有,跪着道谢。” 吠云又发出一声吼叫,惊得姜知鸢踉跄后退半步。 但是,此刻,没一个人帮她,包括王爷。 姜知鸢流了眼泪,她居然要给一条狗下跪?那还不如杀了她! 她不情不愿。 沈景钰眸中寒意深深。 他在军营里的时候,便听说了凝凝出事的消息,他当然不会放过姜知鸢。 他岂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姜知鸢羞辱。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没有人为她求情。 姜知鸢死死咬住下唇,终于对着吠云下跪,自尊被践踏进了尘埃,崩溃般嘶喊:“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不好!” 眼见沈景钰还在皱眉,似是不满自己道歉得不够诚恳。 姜知鸢咬牙道:“求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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