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兼顾不好。” 云姒起身,盯着萧天策看了很久,最终转身出去。 白烬笙心中一嗤,看着萧天策,多少也带了几分鄙夷。 等云姒一走,她问:“你也是喜欢南绛的吧?自己没有把爱的人保护好,倒是会来怪别人。真当人人是你亲娘,处处你是家,个个为你服务了?这叫什么?” 白烬笙笑着走到了一旁坐下,想到了之前云姒跟白添翎说的词儿。 “巨婴?出了事怪天怪地。不是年纪小,就是智商低。” 萧天策被骂得哑口无言。 砸了手中的东西,就出去了。 白烬笙是无所谓,她很乐意看他们吵。 现在都出去了,就剩下她一个了…… 昆仑这时候正好进来:“我们准备马上离开。” “应该的。”白烬笙点头,末了还吩咐:“让圣女好好养着,别在动她,明白吗?” 昆仑点头:“是。” 此时,外面。 云姒她们身边是跟着守卫的。 只是这会儿被骂得远远的。 看见萧天策过来,两人也骂得厉害,那些人又走远了些。 如此,两人才装得沉着脸,萧天策问:“南绛还好吗?” 云姒:“还好,你刚才装得不错。” 萧天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避开白姑娘,她身在西洲,但是不会……” 云姒一向是嘴严的,成事儿的关键,就是要嘴严。 这会儿,她都没有把事儿说给萧天策听,只道:“听我的就是,但凡是你我之谋,不要向任何个人吐半点,包括南绛。” 倒不是防着南绛,而是防着有人偷听,如果不是非要用得到萧天策,她甚至不会冒险跟他演这么一出。 “接下来他们肯定要带我们去南汉了,我看他们一定是想要走水路,现在天寒,走水路快,而且安全,不怕追兵。上了船,我们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我现在要你找机会,把这个放出去。” 云姒抬手,要去扇萧天策的脸。 萧天策伸手挡住,一样细小的东西,就被塞进手里。 远处的人看他们,他们还是像在吵架一样。 “跟刚才一样,看我的手势。只要时机一到,我们再吵再闹,你借机出来,燃放上天。只是那些人会发现你,你会有生命危险。” 萧天策垂下眼:“将士在外,哪里没有风险,你放心就好,我会全力配合。” 萧天策虽然不如十一他们,但是足够听话,云姒心中还是有些慰藉的。 只如果现在十一在,她甚至都不用说太多,一个眼神,他就把事情办妥了。 “就今晚,我们就今晚行动。我知道巫族的地宫,先前我跟霍临烨一起进去过。躲去那里,再把白添翎带上……南绛可以不带,但是白添翎,一定要带上。” 擒贼先擒王,抓住了头,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1708章 云姒看着满殿尸体,全是南绛的家人! “你真的把封辞治好了吗?”萧天策还是忍不住问。 云姒嗤笑,眼底划过一抹森寒,抬眼之间,她清冷的脸上覆盖上摇曳的影子:“怎么可能呢?” 她不敢用南绛的命赌,不代表她就这么受制于人。 这一趟来,她可是准备得很充分的。 云姒抬眼,厉声呵斥:“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萧天策差一点没有反应过来,当即开口:“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真当自己了不起了!有能耐你就上阵杀敌去,算是老子服了你!也就你们这种女人,自己没点什么本事,还端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我当我瞧得起你了!” “滚!”云姒落败,转身就走。 那些人没想到他们能吵这么厉害的,这个时候还吵,简直是笑死人。 有人上来拦云姒,云姒抬手挡开他们,压着怒火:“别让我在看见你!” 萧天策冷笑:“如果不是南绛,你以为我会来?自己废物,就别想着领导人。女人,只配在后宅吵吵闹闹,哪里上得了台面。倒是你男人的宠爱,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别吵了!”白烬笙这时候过来,拉住了云姒,看向了萧天策:“看不起女人,也没见你把南绛救出来。” 她只要一味地朝着云姒说话,云姒就更加不会怀疑她。 白烬笙很聪明,只是…… 云姒冷笑。 只是她身边,有些猪一样的队友,真是可惜了。 回到了地方,云姒怒火难消。 白烬笙上前:“这趟来,你怎么就带了他。” 云姒听出来她的画外音,是想要打探自己还没有带了旁人。 真是太聪明了。 这样都能吃算得到她会把景昀带上。 只是,她偏要在眼前人跟前,装傻。 云姒摇摇头:“就带了萧天策一个。景昀他们留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现在咱们受制于人,只能听天由命了。”白烬笙抬手,拍了拍云姒的手背,安慰她不要担心。 这一举一动,真的看不出半点端倪。 好厉害,当真厉害。 不过,如果不厉害,怎么能分离出来。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云姒也开始警惕起来。 南汉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准备行路了。 最快,就是今夜夜深之际。 云姒跟萧天策吵了一架,封辞知道了,特地派了人来挑拨离间:“我听说南绛跟云令政有牵扯,要是你带着南绛回大周,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此时,南绛被带了上来。 她的嘴巴被捂住了,因为受了鞭刑,此刻连话都还说不出来。 萧天策见到这样的南绛,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口发酸。 他浑身的血,甚至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么好的姑娘,做了那么多好事……难道好人就没有好报吗? “你把她伤成了这样,还想要我归顺你们?”萧天策现在明白云姒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吵了。 为了就是让这些人放松警惕,让他接近这些人,再把东西放出。 封辞被扶着坐起身:“你要是不归顺,她还会受更严重的伤呢。” “你们还想要动她!”萧天策险些按压不住心头的愤怒。 南绛看着萧天策,声音微弱地呜咽,朝着他摇头。 每个眼神,都在说:别管我。 萧天策不忍再看。 封辞笑道:“你是真的误会了,不是我们伤害她,是她自己给自己下了噬心蛊。要是这趟你带着她回大周,没了蛊王在云令政身上,对抗保护,她若是有半点对云令政的心,那她这条命,马上就会进入倒计时。” 脑子里面仿佛是有一根弦,“咔嚓”一下就被掰断。 萧天策怔愣地朝着南绛看过去:“是真的吗?” 为了不再对云令政动心,为了这口气,南绛给自己下这种蛊。 “可有解法?”萧天策颤声问。 封辞转头,目光越过了萧天策。 大巫师进来,苍老的声音里面带了一股嘶哑:“死蛊,无解。” “南绛!”萧天策声色俱厉。 封辞笑出声:“你也是真的深情呢,这种时候了,也只是想着她。其实也有解法,噬心蛊种下去,只要她不对云令政动心,那就无妨。” 萧天策:“也就说,南绛可以爱任何人,都没关系,唯独不能爱云令政。” 大巫师点头:“这个蛊原本就是从前的圣女养出来,报复自己爱的人移情别恋的。但是万物有解法,唯一的解法,就是南绛不爱云令政。最好,是连靠近都不要。” 萧天策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封辞却开口:“如此,你还要带着她去大周给云令政治疗去吗?你得知道一件事,要是你现在带着她去,就是在催她的命。爱过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就从其中走出来,尤其是女人。带着她,跟我回南汉,她能活,你也能活。” 萧天策看向了南绛。 这样的策反,很让人心动。 但是萧天策不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如果不带着南绛去,那云令政不能活,西洲的官场只要一乱,西洲也会乱。打下来的疆土,也稳不住。 他们不能像是南汉那样,打下来,就把官员屠杀干净,不管好坏。 一个官的培养,要经过很长时间,南汉那种做法,只能解燃眉之急,完全不能如九爷跟云姒那样,延续发展。 且看现在大周固若金汤,便知道九爷这些年的心血。 “我考虑一下。” 萧天策想到云姒说的话,只要心在那边,不管他做什么。 云姒t?是料到这些了。 “你没有可以考虑的时间了,今夜我们就要出发。如果你同意,我还能在乱局之中,保全你的家人。”封辞给出丰厚的条件。 南绛冲着萧天策摇头。 为她不值得! 萧天策移开眼,看着身上还渗出血来的南绛:“好,我答应你!” “爽快!”封辞抬手狠狠一拍。 萧天策开口:“你们先让我看看南绛。”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是时候了吧…… 云姒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信号,他们相隔这么远…… ——“不好了!”外面忽然传来了呼喊。 时机,到了! 第1709章 人间炼狱,云姒白添翎彻底撕破脸 萧天策当即握住南绛的手腕,怀中一支针剂,扎入她脖颈的血管。 尖锐的疼痛让南绛犹如岸上濒死的鱼,瞬间得到了水源。 她眼眸瞬间清醒,抬手自己按住药剂,毫不犹豫地推到了身体。 “杀了他们!”南绛声音嘶哑。 封辞意识到了不对,转头看向了他们这边。 萧天策握住南绛手腕的同时,在上空放出云姒交给的东西。 一团雾气一样的东西,“碰”的一声炸开。 无色被雾化了的药液,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马上就变得成了乳白色,毫无阻碍地钻进每个人的皮肤,口腔。 即便是捂住口鼻,只要裸露在外的肌肤,只要一星半点,就能起效果。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要冲上来抓南绛的那些人,瞬间就没有了行动力。 萧天策提前服用过能跟这种吸入式麻药对抗的药物,刚才给南绛的药里面,也掺和了这种药。 南绛被拉起来,她拔出腰间的刀,对着封辞就要杀过去。 萧天策拉住她:“快走,这个药力只能维持六十个数的时间!马上去找云姒!” 封辞不能杀,他身上还有云姒下的毒,他活成,才能成为交换霍临烨回来的筹码。 南绛跟着出去,不少的暗卫纷纷现身。 萧天策抬手就把南绛拉着扯到了自己身后。 只是南绛遇见这种事情,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自己放弃自己,也让别人先放弃自己。 “别管我!你先走!” 萧天策余光看了南绛一眼,眼底赤红一片,亦是笑开:“南绛,我为兵将,以命搏生。跟着来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萧天策今日若死,便是为国尽忠,南绛,若我能活,我们能不能……” 他再要一个机会,一个在一起的机会。 南绛太可怜,萧天策想要把他能给的东西给她。 南绛如何不知这种情谊。 她眼底有泪水滑落,猛然之间知道了什么叫生死之情。 夜暮时分,长箭从萧天策胸口穿过。 此时上空升起红色烟火,为南绛引路,也为九爷引路! 萧天策将护身甲给了南绛,一掌将她送出去:“南绛,谢你当初救我一命,你等着我,我一定回来,我为你活着回来。” 他等不到南绛的回答了。 “萧天策!”南绛声嘶力竭。 萧天策抬手斩下杀来的人,满口是血的朝着南绛大喊:“走啊!走!我为你挡着他们!” 该是什么样的情谊,才能以血肉之躯去滋养。 又生有什么样的勇气,才能为一个人不要命。 情上巅峰,爱意鲜浓。 萧天策看着南绛的身影消失,他心满意足。 横断入身,他膝盖一弯。 想到身后的南绛,他长剑抵住身子,扛着肩上的伤,反手将长剑插入死士心口,怒吼出声:“来吧,都冲着我来!” 天际飘下雨幕。 南绛听着萧天策声嘶力竭的声音,痛苦至极。 她奋力的朝着云姒所在的地方蹦跑,就在看见云姒衣摆的前一刻,她忽然被扑出来的人按到。 “阿姐!” 南绛伸出手,朝着云姒所在的地方够。 云姒猛然转身,大巫师犹如水鬼,倒在地上,死死拉着南绛,不让她再朝前一步! “来人,来人!圣女逃了,抓圣女!”大巫师后背中了箭,濒死之人最后的力气,固若磐石! “南绛!”云姒就要摒弃一切大好局面,朝着南绛冲过去之时。 她身后的白添翎猛然睁开眼。 这样的局面,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 只地上已经倒下的人的样子,让她最快地做出判断。 是云姒用了她独特的吸入性麻药,药到了所有人。 可是这种药的时长有限! “别去送死!”白添翎当务之急,拉住了云姒的手腕。 云姒眼底锋利,转头朝着她看过来,看得白添翎心头猛然一跳。 她做什么了?又做了什么? 只是这千钧一发之时,什么都容不得想。 黑夜像是会吞噬人的野兽,南绛在云姒转眼看过去之际,瞬间消失不见。 “阿姐……阿姐!” 云姒听着南绛的声音,只觉得心口要疼得裂开。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能把南绛救出来了。 她咽下不甘,扯住白添翎,朝着地宫去。 封辞身上有她下的毒,白添翎也在她手上,只要有筹码,而他们有需要南绛,南绛就不会有事。 地宫的大门开启又落下的一瞬。 云姒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就连白添翎,也吓得尖叫。 “南绛的……阿娘……” 云姒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 身子从头开始冷却冰冷。 南绛的阿娘,阿爹,还有哥哥,嫂嫂,都在这里。 中央的池子里面血迹干涸,散发弄弄血腥味。 南绛的家人,被做成了蜡像,脖子上被放过血的痕迹,那样清晰。 还有周围不知是谁的骸骨…… 人间地狱,莫过如此。 死后,尚且不能入土为安,要被扒光衣服陈列在这里,供威胁南绛。 云姒身子摇摇欲坠。 她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抬手触碰到南绛的阿娘紫鹿的身躯一瞬。 脑海之中刺痛传来,她仿佛看见了南绛阿娘他们被按在了血池边声嘶力竭的痛苦模样。 眼前,又出现南绛家人是如何热情招待她的。 那六年,又是如何帮着她找治疗景昀的药的。 这一家人如此善良,如此热心,二老甚至因为爱南绛,也爱她跟景昀,把她当成半个女儿。 云姒猛然跪倒在紫鹿跟前。 她看着紫鹿赤裸的身躯,颤抖着去扯开自己衣服,给她穿上。 渐渐地,有些抑制不住哭声,放声低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谁杀了你们,是谁!” 她猛然转头看向了白添翎。 白添翎此时也吓傻了。 她身为医者,什么样的死人没有见过。 这样被凌虐,甚至让人死后都不得安宁的……如此残忍,她……当真不得见! “是你!”云姒抹去最后一滴眼泪,抬手指着白添翎:“是你为了要蛊王,让大巫师抓南绛的父母,杀南绛的家人,最后还让人把他们的衣服扒光,做成了蜡像,陈列在这里,毁了南绛的家,还要毁她的人,摧毁她的全部,供你驱策!” 第1710章 真相大白,精神病人杀人能不偿命吗? 白添翎身子是软的。 被云姒从地上扯起来的瞬间,她的人也是懵的。 看着往日和颜悦色的云姒,如今声色俱厉。 再看着南绛父母家人成了这种样子。 白添翎克制不住泪水,她摇头,想要说不是她。 可是心中又隐隐有个感觉。 是她…… 这真的是她做的。 身体里面的另一个人。 用的同样的身体,不是她又是谁…… 白添翎推开云姒,几乎是爬着到了紫鹿跟前,痛苦大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此时治病救人,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错事。 她的家人被灭族,她一个人孤独在这人世间。 为什么还要绛下这样的罪孽,附着于她身上。 白添翎扯下衣服,去给南绛的阿嫂披上。 她几乎要脱光,衣服却远远不够。 死后都要被这样侮辱,被赤身裸体的陈列在这里,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云姒扯住她的衣领,双眼赤红,眼泪止不住:“你生了病,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南绛的家人,同她的家人是一样的。 如果是如同自己父母一样安静地死去,哪怕是因为病痛死去,那就算了。 可是,他们是被折磨死的,死后还要被这么侮辱! 云姒再难忍住怒火跟滔天恨意,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白添翎脸上:“你早就知道自己生了情绪病,你那天才这么问我的对不对?白添翎,我把你当挚友,你就是这么玩弄我的!” 白添翎跪在云姒跟前,转头去看南绛父母:“不是我……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对不起……我对不起南绛……我有罪……” 她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姒问了为什么不说。 她以为……以为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 可是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没想到。 白添翎再次张了张口,发现不管说什么,都难以抵消罪孽。 云姒仰头,呼吸颤抖,咽下眼泪,再次睁眼问她:“你还敢南汉达成了什么合作!” 白添翎跪在地上无助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每次晕过t?去,醒来之后都不知道做过什么。” 云姒敛眉,情绪以最快的速度收敛。 这种情况,已经是主副人格争夺到了巅峰的时候了。 而且,是副人格已经开始能完全自主操控身体的时候。 甚至可以说,是副强主弱,白添翎自己的人格,都要沦为副人格,而另一个,马上就要成功了。 只差一个引子……南绛的蛊王? 白添翎猛然抬起头:“我愿意偿命!” 就在她要一头撞进血池之际,云姒抬手拉住了她:“你一个人的死,怎么抵得过这所有人。南绛的长嫂沭阳怀有生育,得逃一死。她嫂嫂们的几个孩子,下落不明。你,想要一死了之吗?” 白添翎这一刻多希望云姒能理解自己。 这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啊。 “你……恨我?”云姒从前,最是讲理的。 云姒闭了闭眼:“我不是圣人,哪里能做到不恨?但凡你早点说出来,一切也不会如此,你为什么不说呢?带着云令政逃婚的是不是你?” 白添翎摇头:“不……不是我。”真的不是。 云姒蹲下身:“逃婚的事情一出,你难道不能及时说不是你的原因?你被另一个带到了这里,你难道不会心存怀疑,跟你身边的当归说明。你说你我是挚友,这种事情,不值得跟我说一遍?” “难道你的家人也像是南绛的家人一样,被人抓起来,你也被人用家人的命威胁着,不让你开口吗!” “你每次都心存侥幸,以为应该没什么事。一次又一次的侥幸,让一条又一条的生命消失。”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辜?可你真的一点不无辜!你有很多次机会说出来,可你为什么没有说!” 云姒声嘶力竭地质问。 她怎么能容忍,她亲亲爱爱的小妹妹,把她当家人的南家人,死得这么惨烈。 “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南绛是怎么扛着这些血海深仇回到我们之中,一步步忍着恶心忍着痛,跟你相处,跟二哥相处。南绛的小哥也死了……” 云姒闭上眼,声音哽咽:“是你派人杀的对不对,为了催促她,给她长个记性。” “不是我……云姒……真的不是我,我……”白添翎想要解释。 可是,解释又有什么用。 她的确心存侥幸。 她的确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说出来,她就是没有说。 明明她自己也害怕,也知道另一个自己的恐怖之处。 “不是你?另一个人在你身体存在多少年了,我不信你对她一点了解都没有,我不信你这么迟钝!你到底存了什么侥幸心理不敢说出来,是因为你也因为另一个人获利,这利还不小,可最后你发现她越发不受控,她开始反噬你,你才开始害怕,找办法压制,对不对?” 如果不是因为利,云姒想到别的原因了! 云姒现在只要一想到南绛受了这么多苦,想到她扛着家人的命,甚至自己几次问,她都什么都不敢说…… 那种可怜,那种害怕,那种独自面对一切,她就恨自己。 她也有罪,也有错。 她的野心太重,重到看不见了身边人。 云姒跪在地上,压抑着哭出声。 她死死的抓着白添翎:“你不能死,死太容易了。我要你活着,活着赎罪。或者,看南绛事后对你的惩罚。” 白添翎颤抖地点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好……我活着赎罪。” 药物被云姒拿出,她递给白添翎:“你记着,不是因为你身体里面另一个自己作孽,你就能洗清罪孽了。那不是什么身体里面另一个灵魂,那个任何依旧是你自己,依旧是你白添翎。不知者无罪这套在我这里不好使,这样对受害的人不公平,精神病也不是你的免死金牌。” 时至今日,云姒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遇见“精神病人杀人该怎么办”的事。 她讥诮一笑,低头看向了白添翎,拿出一瓶药递给她:“吃下去,压制着你身体里面的另一个人格。” 白添翎拿出几片,吃下之后,地宫的门,忽然被打开—— 第1711章 劝降云姒,尸山血海 云姒转头就看见了大巫师居然带着南绛进来了。 大巫师显然也没有想到云姒居然会在这里。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云姒就先呵斥:“放了南绛!” 南绛在大巫师手中,气息奄奄:“阿姐……你身边的白添翎有古怪!” “我知道。”云姒此刻看着南绛这个样子,心都要碎裂。 都到了这个份上,南绛心中想的还是自己。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添翎的神色猛然一窒。 南绛想要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云姒转身之际,只看到已经不再是白添翎的白烬笙,手中握着一根簪子朝着自己插过来。 “阿姐!”南绛厉声尖叫。 大巫师及时把人给拉住。 在这一瞬,大巫师拿出骨哨,阴森的声音,伴随着云姒跟白烬笙的博弈响起。 南绛看着云姒,目眦欲裂:“不……不!” 云姒被白烬笙翻身按在了地上,白烬笙是用过不少药的,云姒的力量开始跟她相当。 眼看着云姒双手被按住,南绛转身,一口咬在了大巫师的手腕上。 阿娘给的那只小蜘蛛,在察觉她搏命挣扎之时,也从她怀中钻了出来,一股跳到了大巫师的脖颈。 大巫师的手瞬间一送,给了南绛挣脱的机会。 这里都是她亲人的尸体,她的阿嫂离开了,这世间,眼前,就只剩下云姒一个亲人了,她不能再失去云姒。 南绛抬手,一把就将白烬笙推了出去。 白烬笙等的就是现在。 她就是要南绛过来。 对比云姒,只有南绛才是有用的。 “阿姐!”南绛下意识的转身去看云姒。 云姒猛然起身,去抓南绛的手,想要把南绛拉到自己身后。 可白烬笙的目标就是南绛,扑过来的瞬间,南绛被她按住,簪子抵在了南绛的脖颈。 “云姒,你想要南绛死在这里,尽管过来啊!”白烬笙鬓发散乱,尤其狼狈的开口:“你别以为我需要她我就不敢动她,现在这个份上,我要是不能活下来,我也要带着南绛一起死!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我应该怎么叫你?”云姒站在了原地没有敢在上前一步:“白添翎?” 白烬笙一笑:“那个废物可不是我,我叫白烬笙。这些年没有我,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云姒算着时间,外面的人肯定已经醒来了。白烬笙是想拖延时间,可是现在,南绛在她手上…… “你想要什么,放了南绛,我用我自己换她行不行?” 南绛听见云姒这样的话,难过的大声叫唤:“我不要!我不要你用自己的命来换我!如果是这样,即便是我得救了,我也绝不活着。阿姐,南绛除了长嫂没有别的家人了,能跟你认识,觉得很是幸运了,因为我的原因让全家遭此大难,我活该的,我不配活着了。阿姐,杀了白添翎,为南绛报仇!” 南绛的话音才落,脖颈直接迎着白烬笙的簪子刺过去。 白烬笙知道南绛性子烈,但是没想到她烈成了这样,宁死不屈。 也就在这个时候,石门轰然打开。 大巫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去的。 封辞他们纷纷出现在了门口。 就在这时,云姒使出最后一力,朝着白烬笙冲过去。 南绛家人已经都不在了,她不能让南绛在有事。 白烬笙看着一个失控的要寻死的南绛,再看着一个已经豁出命去也要救回南绛的云姒。 她咬牙,狠狠将南绛朝着封辞的地方推过去。 南绛若是落在了云姒的手里,她这辈子也就到这了。 簪子划破南绛的脖颈,血流不止。 白烬笙被云姒按住的瞬间,开口冷静吩咐:“我要她活着,给她止血!” 昆仑像是提起一个小鸡仔一样,把人给提了起来,用止血的药粉按住南绛的脖颈。 南绛看着现在两败俱伤的局面,朝着云姒无助的开口:“对不起……阿姐我对不起你。” “住口!” 云姒手中的柳叶刀抵着白烬笙的脖颈,朝着南绛厉声:“你哪里对不起我?你的父母家人被杀,嫂嫂又被要挟,你一人抗了所有。种蛊王时,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件事情。不怪你,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些想要害你的人,你只是个受害者。南绛,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你很聪明,你救出了你的阿嫂,你一个人救出阿嫂的!” “活着,一定要活下去,不准再自杀,你死了,才是真的对不起我!” 云姒的声音尚且颤抖。 她手下用力,白烬笙的脖颈瞬间显出血迹。 也就在这时,另一层的石门忽然打开。 昏暗的甬道瞬间亮了起来。 封辞原本阴沉的目光瞬间就亮了起来。 云姒意识到不对,转头看过去,就见到那头,涌进来许多训练有素的死士。 这地宫,一下子犹如一个翁。 南绛看着自己家人死后还要被这样多的人t?看,犹如一遍遍的凌辱。 她的阿嫂们,都没有穿衣服……进来的那些男人,目光一个个死死盯着她们的已经成了蜡像的尸体。 云姒看着悲恸的南绛,抓着白烬笙,朝着另一个出口推。 “你想要做什么?”封辞冷笑着问:“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出得去吗?” 云姒:“跟着我出去,我要这些人都挖了眼睛,来为南家亡魂引路。” 封辞嗤笑,想要下令动手,可是白烬笙又在他们手上。 昆仑笑着低声道:“殿下放下,陛下来了,就在上面等着呢,就算是云姒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想到陛下来的这么快,这次,她插翅难逃。” 看见那些死士的时候,封辞也都已经知道了。 此时抬了抬手,众人开始跟随。 每个洞口对应出去的路,都是不一样的。 云姒出去之后,直接到了一个峭壁边缘。 再往前走,穿过这片密林,就是万丈悬崖。 白烬笙冷笑:“放弃吧云姒,跟着我回南汉。南汉可不像是大周,南汉以强者为尊,就算你是女子,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把男人踩在脚下。可没有大周,西洲这些臭规矩。” 第1712章 九爷抵达,亲密管教 原本的小雨,开始渐渐的大了起来。 云姒身上湿透。 她紧紧的抓着白烬笙,看见前面封辞他们的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灯笼的光很是明亮,驱散着黑暗。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随着光影而来。 他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膝盖上,躺着一只纯白的狮子猫,此时正静静的安睡。 伞上翘,云姒看清楚了男人的面容。 跟她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明明是非常俊美的一张脸,却邪气逼人。笑意不达眼底,森森可怖,让人遍体生寒。 若说九爷是威严让人畏惧,那眼前这位,便是邪佞让人害怕了。像是不管做错做对,他只要不高兴,都能要了你的命一般。 “陛下!” 昆仑跪下之际,其他人纷纷跟着下跪。 封辞眼底都亮了,一双重瞳诡异非凡:“哥!” 封疆睨了封辞一眼,朝着他的双腿看去。 从前封辞是能站的起来了,在皇位争夺之中,封疆用双腿换了封辞一条命,他成了残废,封辞把自己当成封疆的双腿,成就了现在的霸业。 后,为了兄长,封辞私自服用毒药,废掉双腿,悄悄离开南汉,遍寻名医数年。 时隔数年,今朝相聚—— “啪”的一巴掌。 封辞的脸被打的偏过去。 “知错了吗!”封疆嗓音阴沉,面上带着冷厉,眸光睨向封辞。 封辞被打的愣了一下,可下一刻,却笑着去触碰自己的脸。 打耳光是亲密的管教,既无法予外人,外人也无法理解跟接受。 封辞眼底多了真切的笑意,舌尖舔舐过嘴角被兄长打出来的血迹,味蕾沾了血腥,封辞的脸上笑容诡异且癫狂:“哥,我告诉你,为了你……我死也不怕!” 封疆收回眼,抬手之间,众多死士从自己身边抽身,到了封辞跟前。 封辞眼底的笑意在这样的雨夜,森森的光下,更加浓郁。 他挑衅着,看向了另一头的云姒:“哥……她好像,真的好像……我帮你把她带到这了。” 封疆垂眸,抬手按在了膝盖上的狮子猫身上。 受惊的小猫,连叫声都不敢发。 此时, 云姒神经绷紧,就听见白烬笙很是无所顾忌的开口:“云姒,这便是我们南汉之主,封疆。即便是坐在椅上,也吞并北凉,割据大魏,搅乱东陵的人。很快,大周也是我们的,你还在犹豫什么?” 隐约间,云姒嗤笑了一声,抵在白烬笙喉咙上的刀更加贴近她的脖颈。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投降?” 白烬笙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侧眸看着云姒:“为了个男人,你就能开开心心的俯首称臣?云姒,你别告诉我,你心里也是跟那些世俗之中的人一样,觉得女人应该在男人身后享受男人的给予,跟条狗一样,等男人的投喂?” 云姒嗤笑:“你傻了,我如今,可是世人眼中的大周女君,我杀了明帝的那一刻,西洲就已经在我的统治之内了。我自然爱霍慎之,可权力又何曾不让人着迷。我是霍慎之的帮手,他也是我的帮手。我同他,是挚爱夫妻,是并肩朋友。你那南汉陛下,能给我什么?” 白烬笙的面色微微一僵。 她没想到,云姒也走上了这条路,走的更远,得到的更多,野心也更凶悍。 可是…… “你凭什么!”白烬笙咬牙:“只是医术高明吗?” 云姒嗤笑着看向了朝着她靠近的南汉之主:“半年前,江南水灾,我提供了兵器制作之法。我的济民堂,遍及西洲跟大周,乃至东陵和大魏。天下医者,有名有姓之人,大半出自我济民堂,听我云姒号令,受我掌控。药王谷药王之名,我掌西洲江山药材,控所有药商。权即财,我云姒如今财可通天,势遍半个天下。 且不要说,我还有一支属于我的楼兰虎狼之师。大周未来帝王是我云姒血脉,云家前有战将云承祖,后有名臣云令政,皆为我左右之臣。白烬笙,你拿什么说动我?要我跟你一样,去南汉,做条跟你一样的野狗,连家门都不认识的野狗吗?” 她目光一凌,看向了十步之远的南汉帝王:“我想,我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本事,跟炎帝平等对话?” 南汉之主,炎帝封疆的目光,在云姒的脸上一遍遍的巡视。 从最开始的冷静,到现在,一点点深浓。 他手中的狮子猫,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云姒眼底一凝,便看见了那只狮子猫掉落在地。 她目光一转,封疆擦试着手指,面上半点不显,眼底阴沉沉的笑意,却越发浓烈。 雨势开始变大,云姒身上全部湿透。 地面的水如溪流,滚滚流淌。 轮椅上的男人,缓缓开口:“北凉国君,大魏女帝,东陵皇,都没有资格跟朕对话,你……更没有。” 他眼底尽是不屑,忽然,朝着身后的死士抬手:“要活的!” 云姒眼底一沉,抓着白添翎的手用力了几分:“封辞的身上还有毒没解!” 封辞笑意骤然一收,看向了封疆。 封疆眼底的笑意泯灭,侧眸看向了云姒:“巫族圣女,大周太子霍临烨,还有你带来的那个叫萧天策的,这三个人,你要哪个?” 云姒握紧柳叶刀,死死抵在白烬笙脖子上:“这些人……我都要!” 发狠的声音,在雨幕之中尤其清晰。 封疆眼底阴沉之意转浓:“那只能拿你自己来换了……动手!” 没有一点预兆,封疆身边的死士在转眼之间就如同鬼魅一样来到云姒跟前。 在这转瞬之间,云姒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 东陵已经成了南汉掌中之物了。 起码内政,已经全然被南汉控制。 “好,真不愧被称为南汉大帝。” 云姒抬手,柳叶刀便要直插入白烬笙的脖颈。 如同鬼魅一般的死士,刀尖距离云姒的眼睛,也只差一手的距离。 就在这喘息之间,雨幕之中,天际闪电犹如紫蟒窜动,似将飞跃九天。 “轰隆”一声,伴随着横刀折断的声音。 云姒的头顶,出现了一把遮风避雨的伞。 她还未转头,便听见身后,冷静且理智嗓音—— 第1713章 霍慎之:若我也死在你眼前 “阿姒。” 熟悉的声音让云姒再回头之际,迎上了那一双眼睛。 仿佛孤狼等来了同伴。 云姒眼底一颤,霍慎之在抬手之际,已经盲掷出断刃,近身死士,倒地的同时,白烬笙也被打晕在地。 “九哥。”云姒的嗓音嘶哑。 见到他,无以言表。 霍慎之目光扫过她身上,云姒:“我没受伤,一点都没有。” 此时,外围开始聚集起另一层的暗卫。 雨下的越来越大。 谁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场瓮中捉鳖的事发生。 封辞看着他们所有人将自己围了起来,忍不住沉了脸,担心的开口:“哥,我们中计了!” 霍慎之将计就计,等到了他们最终的出现。 网已经撒下,现在,就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 巫族山脉之上,不知来的多少的人,在夜间,雨幕之中,他们燃起灯笼,光火蔓延,犹如一条雨幕之下的火龙,环绕目之可及的所有地方 封疆面上掀起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儿,看向了云姒身边的男人。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大周……摄政王?” 雨势很大。 霍慎之握住云姒的手腕,带着她朝着封疆他们靠近。 封疆身边的死士看见霍慎之过来,十分警觉的拔出刀来,就要挡在封疆跟前。 刚才他来的那么突然,而且他手下的人,也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遍及整个所有。 朦胧的雨雾夜色,那光如同发光的薄纱,也像是能吞噬他们的深渊。 封疆笑着抬手,示意那些死士退下。 他的目光从云姒上身划t?过,最后落在了霍慎之身上:“闻名不如见面。” 封疆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将计就计的局。霍慎之并没有如同探子所说,护送云令政去帝都,而是在云姒跟封辞周旋之际,开始布置下现在的这一张网。 好,是个对手。 如今,霍慎之站定在封疆跟前的一刻,山下,周围,那雨水声掩盖去的杂声,瞬间停下。 这样的雨夜,是天都在助他们成事。 霍慎之看向了被控制在一旁奄奄一息的南绛。 他身后,霍影已然从另一侧出现,把白烬笙拿下。 两国当权者相见,再没有别的可以说。 霍慎之只问:“你觉得自己出去的把握有几成。” 封疆笑出声来。 他经历无数的阴谋算计,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得到了现在的权势,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准备。 只是独登高位,高手寂寞。 封疆看见霍慎之,只觉得万分愉悦。 “我赌你,一定会让我离开。”封疆的话音才落。 霍影那边匆匆过来。 云姒听见霍影开口:“南汉的死士在周遭的水源全部投毒,南汉的兵马已经跟东陵联手,朝着西洲而来。而且,还有南汉的军队,就在巫族外不远处潜藏。” 现在这个节骨眼,西洲内政一盘散沙,云令政不起,若是在遇强敌,下场会比北凉还惨。 云姒直言提醒:“三皇子的身上有我下的药,白添翎如今,在我手上。南汉陛下的双腿,只有我能治。如今,炎帝你还被包围了。” 可一旁的封辞笑起来:“巫族圣女在我们手上,这就意味着,我们控制住了云令政的死活,牵制了西洲的内政。还有大周太子霍临烨,也在我们手上。如今,西疆方圆百里,水源皆被投毒,你们怎么应对呢?只要这边有异动,我皇兄带来的军队立即就会进入战斗状态。” 双方都拿住了对方的命脉,且也不是会打无准备的仗的人。 现在只要动手,必然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南汉先杀南绛,云令政必死,西洲必乱,霍临烨定亡,大周之耻,永在史书之上留名,但大周在霍慎之手上依旧稳固。 霍慎之动手诛杀炎帝,山下军队跟暗卫对抗,死了一个封疆,南汉不会乱,扶上新帝,照样站立。 可南汉跟大周只要受损,东陵跟大魏就会乘机而上。 这一场角逐,已经再不是谁能比谁狠,就能获胜的。 而封疆直接示意身边的死士让路,只留着心腹为他推动轮椅,抬眸道:“摄政王是聪明人,今日若想取朕之命也是容易。但除非不要巫族圣女,还舍弃那一代名臣云令政,放弃打下来的西洲。不过这样的话,那些将士就白死了。而且,西洲一乱,正方便我们南汉。” 如果坏处大于好处时,就无所谓敌人朋友了。 “谈谈?”封疆笑着看向了霍慎之。 霍慎之亦是清楚,当权者舍不下滔天权力,何况是南汉那样的地方,封疆能称帝,死在这里,岂非不值,且心血白费。 有多图,便有所顾忌,云姒在一旁看的清楚。 现在他们两方已经开始进入了一场相互制衡的状态。 结局,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谁也不可能赢,但论利…… 她跟霍慎之,当占更多。 巫族之中的长老院还存在,雨势开始低了下去。 白添翎还有封辞,加上南绛,作为大周跟西洲的谈判筹码跟条件,被带了下去。 云姒换下干净的衣服,门忽然打开。 她转身,就看见霍慎之取了帕子过来,为她擦拭潮湿的头发。 云姒看见他的沉默而专注,开口,声音轻飘:“南家的人全死了。” 霍慎之目光未曾颤动半分,依旧为她擦试着头发。 幽黄的烛火下,男人垂眸,静静看着她:“嗯,我知道。” 云姒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难以释怀。 从前她恨别人跟她说,要以“大局为重”。 现在,她也只能以大局为重。 她甚至不能为南绛惩罚云令政,因为她也得让南绛以大局为重。 当初屠龙者,如今为龙。 霍慎之看着她的目光一点点寂灭,只平静的同她道: “我记得你说,你曾生活在和平安定的国度。你口中所谓的和平安定,必然也是以你先辈血肉换得。今朝乱世,你走到此,能做的,便是一直往前走,绝不回头。因为今后,还会死更多的人。若如今这些你尚且不能接受,那他朝,陆鹤,空青,景昀,嬴棣,亦或是我,死在你眼前,你会彻底被击垮。” 第1714章 谈判桌,以杀换宁,长治久安 云姒猛然抬头,目光颤抖。 在外面不曾露出过的柔软一面,如今显露。 她猛然抱住霍慎之,恨不得钻入他的血肉之中:“不会的,大家都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这样的话,她是真的怕。 陆鹤空青为医者。 两个孩子也还小,送去京城就好。 大周被他治理的那样好,那样稳,很安全。 可他不一样。 他为军将,战场上瞬息万变,她真的害怕这样的话,会一语成谶。 “我要你好好的,九哥,我要你好好的!”云姒实在是看了太多死亡了。 从烈风开始,那些相熟的人,一个个不受控制的死去。 父母,家人,现在也相继离开。 霍慎之看着她赤红的眼,将她拥入怀。 再不会有如同他们这样的夫妻。 是挚爱,是盟友,是亲人,是朋友。 他们并肩战斗,相互抚慰。 许久,外面传来了霍影的声音:“主子,南汉那边已经过来了。” 霍慎之松开她,揽过她的肩,紧紧握住她一只手,低头亲她的额头:“阿姒,你不是我的私有,且用力去飞。” ——你生了一双翅膀,我便乐意看你翱翔。 他多年前同她说的一句话,今朝应验于两人眼前。 并肩踏出门的那一刻,玉衡跟摇光,迎来的还有战场上的几位老臣。 黄将军开口(淮王妃的父亲)提醒:“不管什么办法,我们一定要将圣女跟太子从南汉手中换回来,西洲之乱,我们不能以杀止乱,以杀止乱且能让眼下安宁,并不能长治久安。且一个官员的栽培需要时间长,西洲之中,多的是能臣。” 云姒颔首,眼底清冽冷静,丝毫不见方才的任何意思情绪。 霍慎之眼底,也看不见半寸方才的温度。 明亮的内庭,雨势已收。 封疆看着天色,竟觉惬意。 封辞忍不住开口:“哥,咱们这次能谈成吗?” 封疆收回目光,声音悠远起来:“其实拿下西洲之后,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全部格杀。若是牵扯皇家的……全部诛十族。父母两族,岳父岳母两族,外族两族,嫁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姐妹兄弟,还有将那些门生弟子,老师,一族……通通算下来,也就能杀干净,连根拔起了。” 北凉那边攻下来不听劝,他便是以杀止杀,不管听不听话,杀干净了为止的。 每一族,都是数十人,大到年迈不能动弹的老祖,小到襁褓婴儿一个都不能放过。 掌权者,不狠心怎么成事? 封辞:“只是我没想到,从前以杀人屠城灭族绝种这种方式作战的大周摄政王,居然没有那么做。瞧着,是打着长治久安的想法。” 封疆轻笑:“治理天下,需以杀换宁,问题出在谁身上,就杀了那个人解决问题,而非长治久安!” 他不认同大周的做法。 但瞧见霍慎之来,身边还带了云姒,封疆不由笑道:“我原以为她那些话是说着玩玩的,怎么,摄政王还真允许女人摄政?” 封疆的目光落在云姒的脸上。 霍慎之只淡淡开口:“若非是有云姒在封辞身上下了药牵制,且探清白添翎身上的原有,某得时间牵制所有,今日的布局不会成。且炎帝当然也不会提出愿意跟本王谈。” 他一语点明了是云姒的头功,她是今日事成的基础。 其他人相视一眼,自是知道云姒的厉害。 云姒第一次见这样的谈判,却不曾依附着男人坐在他身边,只同他,端坐在了封疆的对立面。 桌案跟前,封疆也不端着绕弯子,直接给:“朕要封辞的双腿复原,还有解药,以及让摄政王你身旁这位云大人,给朕治好双腿,以及确保白添翎安全。” 云姒:“炎帝好大的胃口,一张口就是关于后半生的荣衰。且不说白添翎能不能给你们,我们又为什么能答应给你们治好双腿呢?” 一旁的封辞开口:“很简单,如果我们就要回来了一个白添翎,还有我的解药,那这一趟来的也太不值得了。我们把圣女还给你们,首辅大人则能活命,你们得到的是巫族圣女,首辅大人,还有西洲安宁,对了,还有太子霍临烨。霍临烨在其他地方是什么能耐我不知道,抛开他那心软的一面,战场上,可是出了名的悍将,战力功绩只在摄政王之下。这样多的好处,换一副解药,t?还有治疗双腿的机会,以及一个对你们来说根本不重要的白添翎,难道还不够?还是我们亏了!” 即便是不治,封疆照样是南汉之主。 但是治了…… 云姒可是有了解过,南汉之主炎帝封疆,手段狠辣,早年出征的凶悍程度,可堪比摄政王霍慎之。 且两人从未有机会对抗过,尚且不知谁强。 单单是封疆登位之后一手压制南汉之乱,以杀止杀,把南汉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国扩展到现在兵雄马壮的地步,更是敢只身而来,他身后的布局,就不只是眼前的东西。 只要他能站起来,南汉一定会成为日后大周的心头之患。 云姒看向了霍慎之。 霍慎之不过淡淡一笑:“听着眼前的这些,倒的确是我大周占了便宜。” 封疆亦笑:“朕不喜欢弯弯绕绕,且把条件摆在明面上。眼前这些的确是摄政王占了利,朕也知道,你担心朕站起来之后的麻烦。往后会发生什么,难说的很。但朕站不起来,往后看,麻烦事看起来,似乎就少了。” 说到这,封疆顿了顿,目光之中带着野心,又像是在寂寥无边的岁月之中,又见到了对手,眼底尽然多出几分莫大愉悦: “朕从前觉得站不站的起来,无所谓。朕就算是坐在这椅子上,挑战这一统天下的棋局,一步步得胜,看到南汉图腾一点点遍及天下,那更能给朕无尽满足。越难,朕越欢喜。直到今天,见了你,我很想要站起来,跟你以天下为棋盘,斗上一局!” 霍慎之眼底起了些许笑意,他垂眸,默然一瞬,看向了云姒:“你说呢?” 云姒挑眉,带着几分野性难驯的挑衅,问封疆:“我为什么给自己的对手治疗?南汉陛下有这个雄心,有这个玩心,我与摄政王并没有。我们的目的是……吞下你!还有你身后的疆土!” 封辞抬手按在了桌子上,脸色瞬变:“如此就是谈不拢了?难道你要看着西洲支离破碎,你二哥死于非命?你口中当成亲妹妹的南绛,死无葬生之地?还有你的老情人霍临烨,被我们挫骨扬灰!” 云姒颔首:“别忘了你们现在也在我们的包围之中。若不是我们两方形成了如今这种相互制衡,再难往前的局面,我们都不好动手,也不想两败俱伤,谁也不会费这个时间坐下来谈。所以,就别搞威胁这套了吧?” 封疆眼底起了几分冷笑:“摄政王,你的意思呢?” 第1715章 罕见亲情,命悬一线 霍慎之默了一瞬,目光在封辞身上扫过:“说的很对,但有一点,你没有搞清楚,现在在瓮中的人是南汉,而非本王的大周。” 封疆轻笑:“所以呢?”现在这个两相挟制的局面,还有什么可以选? 霍慎之看向封辞:“双腿可以治,但要二选一,炎帝是想要自己恢复双腿,还是想要你的皇弟封辞恢复?” 此话一出,封辞的脸色几乎瞬间沉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了封疆:“皇兄……” 云姒立即开口提醒:“西洲也是打下来的,现在还不彻底是大周的国土,我们想要求长治久安,但是逼急了,以杀止杀也不是不可以。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我们真的放弃长治久安这条路,那云令政大人的命,还有巫族圣女的命加在一起,可能跟你南汉陛下跟三皇子的命相比呢?” 原本平衡的局面,开始打破。 皇帝的命,显然重要。 更不要说,封疆做到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 “朕也不想要说废话,为封辞医治。确定了治好那天,朕撤兵,还你们南绛圣女,还有霍临烨。”封疆抬眼,看向了云姒。 那眼里明明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可是就是让云姒觉得很不舒服。 阴沉沉的目光这么盯着,像是下一刻,自己就要沦为他的口中食,掌中物。 云姒自觉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这种凝视了,很轻,不易察觉,可也只是一眼,就让她心中很是不爽快。 封疆忽而笑道:“摄政王大气,还救情敌。” 言语之中满是戏谑。 霍慎之却并未生气,只淡淡一笑:“私事,若是掺到大是大非之上,岂非让我霍氏皇族成了笑话。且从明日开始,为三皇子诊治,如何?” 封疆颔首同意。 封辞眉目一凝:“皇兄!你让她给你医治,她当真能医治得好!我既不称帝也不做相,没必要给我治!” 说罢,他看向了霍慎之:“给我皇兄医治!” 他这一趟出来,就是为了自己皇兄的。 血脉相连,他生怕毒在自己身上跟别人身上,治疗出来的效果不一样。 亲自服毒,自废双腿,几年都未曾回过南汉,只为给皇兄找到一个能够医治双腿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云姒…… 霍慎之起身:“无妨,两位自己商量好。不过有一点本王要提醒,看似两相制衡的局面,其实也有高低之分。本王狠狠心,可以不要西洲跟云首辅,但炎帝不能狠心不要自己性命。” 云姒也跟着走时,朝着身后看过去。 她是没想到,南汉之主嗜杀成性,而且皇家哪来的亲情。 可炎帝却为了自己的弟弟,甘愿放弃医治,把治疗的机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了出去。 他身为帝王,于情于理,于大是大非大局,都应该先紧自己。 目光相对,封疆眼底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种目光,依旧让云姒不舒服。 像是一个主宰一切的人,再看一条案板上的鱼肉,他像是对什么,势在必得。 收回目光,云姒离开。 这里就只剩下了南汉他们自己的人。 封辞的弱势一面才显现:“哥,你怎么能让她给我治呢?我有什么用?” 封疆抬手,落在封辞的发顶,眼底的寒意消失,如同看着自己的家人一般,目光神色再寻常不过,更像是寻常亲兄弟。 他缓缓开口:“听话。” 封辞的眼泪积蓄,滚落下来:“可是我想要看你驰骋疆场,我想要看你跟从前一样,策马杀敌。哥,如果没有见过你从前的样子,我现在能接受如今的你。可我见过你最好最英勇的一面,我不能看你坐在这个轮椅上,我也不能接受我从小仰望的兄长,要一辈子跟轮椅为伴。” 封疆笑着将封辞拉倒眼前。 隔着轮椅,封辞抵在封疆肩膀,哭声肆意:“哥,我求你了,让她给你治行不行,她真的很厉害,她不单拥有那一张脸,还拥有那样的医术!” 封疆想到了云姒。 今时今日的云姒,早已退去从前的青涩,身姿气度,风华绝代,明媚大气。 尤其是那一张脸…… 今夜在雨幕之中,有那么一瞬间,封疆都要以为他的妻……活过来了! “那一张脸,的确很像……”封疆的声音,变得悠远低沉。 封辞抬起头:“哥,那是天赐给我们南汉的,给哥你准备的,天给你的补偿!只要哥你喜欢,我拿命去换她来!” 封疆眉心微蹙,看向了封辞:“说的什么话?” “是真的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敢,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就因为她像,所以这一路,我不敢伤她。她给我吃毒药,我明知道那是毒药,我都吃了。我知道她没有给我治好,我怕她给我治好,失去了联系,他想要牵制我,我就乖乖让她牵制。” 封辞的眼泪伴随着笑容一起绽放,眼底带着满足跟偏执:“真的好像,刚开始她只是易容了,我觉得眼睛像。现在见到了真容,简直就如同一个活生生的……” 他的话,在看见封疆眼底的暗光时,又停了。 封辞道:“哥,我自小偷偷学习毒术,天下之间,几乎没有我不认识的毒。她给我下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我还没有破解之法,我是为了哥你……” 封疆收回眼,抬手摸了摸封辞的头:“好了,去休息吧。” “可是双腿的事情……”封辞着急,还想要兄长改变想法。 封疆拧眉:“听话!” 封辞低下头,眼底有不甘心:“好……我听哥的话。” 出去,封辞看着这被雨洗涤过的黑夜。 昆仑开口:“殿下是想要帮陛下吗?” 封辞脸上的那点软弱消失,独留一股戾气跟玩世不恭的执绔不羁:“皇兄最相信我的,这次我不能听话了……昆仑,帮我办件事吧。” 他抬头,看向了昆仑。 - 深夜,云姒还不能休息。 她看着伤重的萧天策。 萧天策就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此时,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块小玉。 云姒甚至都不能掰开他的手,只凭着上面穗子上的花纹,断定那是南绛的东西。 霍影打了水来,快步到床前。 听见萧天策呓语,他看了一眼正在准备治疗用具的云姒,又俯身下去听。 ——“南绛……南绛……好好活着……活下来……” 第1716章 情债,以命还t?! 霍影心神一震。 他跟随在霍慎之身边征战杀敌,且不知云姒这边的情况。 更不知道,萧天策怎么就…… 可是南绛跟云大人不是一对吗? 云姒这时候正好转过身来。 霍影脸上的诧异还未消退,云姒心底了然,只道:“说来话长,他喜欢南绛。而南绛跟二哥……是不可能的了。” 霍影只觉得唏嘘,起身道:“主子那边正在筹备接下来的事情,以防南汉反悔,要有许多布置,不能过来了。” 云姒穿上蓝色手术服,转头问霍影:“你们一早就知道白添翎有问题?” “不知道,但是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主子说,将计就计,就设计了这么一出,好在所有都掐的正好,堵住了南汉,可以问南汉要人,也将计就计,把南汉炎帝算计出来,不用去南汉,太子也能换回来。能有现在的局面,外面都在赞扬您,是您做好的基础,否则我们不会能成此事。”霍影眼底笑意明亮。 他早知道云姒很厉害,可没想到,她也能算的这么好。 怪不得,当初主子愿意放手让她一切自己周全打算。 云姒抿唇,看向了萧天策:“我不能保证萧天策能活,你留下来帮我。” “好!”霍影朝着外面的人挥手。 他见过空青陆鹤他们怎么做。 此时拿了消毒剂开始喷洒。 云姒拿出氧气面罩给萧天策带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大型手术治疗了。 她找了一根管子,连接好了之后,做了一个简易的胸腔闭式引流装置。 “现在萧天策的胸腔里面都是积血,得把他的积血引出来。” 说罢,云姒叫霍影:“把人给扶起来,半卧式,防止引出来的血倒流回去。” 刚转过身,云姒就看见霍影已经做好了,还把萧天策的衣服也给脱了。 她有些诧异,又有些明了了,为什么九哥会一直让霍影在自己左右了。 几乎就不用说太多的话,一切就已经处理妥帖,且霍影自己能力足够,甚至能够撑起所有。 云姒在萧天策心口按压,找准了位置,扎了一针麻药之后,将封闭式引流装置的尖口对准萧天策心口,狠狠扎了进去。 “噗呲”的一声,乌黑得都快要凝固的血顺着管子淌到了地上。 萧天策的唇上的血色也越来越苍白。 云姒估摸着他的血量,怎么着也损失了至少一千毫升以上了。 要是再失血,那可就有脑缺血的风险。 见到情况不对劲,云姒急忙给萧天策验血。 “稀有血型?”看着血型测试卡上常见的血型都没有,云姒拿出稀有血型测试。 萧天策居然还是个“P型阴型血”! 医药箱打开,根本就没有这种血型的。 “霍影,我给你验一下血!”云姒有些着急了。 萧天策这血型也太突然了。 这时候,门外忽然有脚步声过来。 云姒听着不是九爷,急匆匆的,不只是一个。 一冲进来,陆鹤:“师父!” 云姒转脸,还看见了空青:“来得正好!” 空青原本是想要冲上去抱云姒的,可是看着她的穿着,在看见床上的人:“怎么回事?” 空青快速开始卸下身上的东西:“主子我给你带吃的了,还给景昀带了。” 她现在还有点懵。 陆鹤已经过去拿了无菌衣,顺便开始给自己除菌。 云姒:“他是P型阴型血,我医药箱里面,居然找不到这样稀有的血型。” 医药箱里面,主要是一些药物,常规的血型都是有限的,有时候甚至需要储存。 空青急忙道:“我好像记得谁是这个血……我去找,我去给外面的人测。” 云姒这会儿看向了霍影:“霍影,我之前给你测过,你不是这个血型。” 她走过去,看着血氧饱和度不断下降的萧天策。 哪怕是为了南绛,她也得给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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