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哭着说:“丽姐的孩子还是没有救活……” “我不信!你们骗人!!” 李南彻底崩溃,跌跌撞撞的冲进屋内。 夏清舒也顾不得那么多,从轮椅上站起跑了进去。 房间内的血腥味并没散去。 王丽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怀中紧紧抱着已经失去温度的孩子。 “我的宝贝,怎么会……你怎么舍得忍心扔下妈妈……” 她呢喃着,眼泪不住流下。 李南跪在旁边无声痛哭。 “怎么可能是个死的……” 夏清舒走过去,掀开包裹孩子的麻布看两腿之间。 是——女孩儿! 性别不对啊? 她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这孩子,极有可能不是王丽的,而是田晓琳的! 夏清舒转过头看向另一张床。 “看什么看?!” 田晓琳把孩子护的紧紧的:“怎样,你们的孩子死了就想抢我的?没门!” “你生的男孩儿女孩儿?”她忍住愤怒问。 “咋,你还重男轻女?” 田晓琳轻蔑一笑:“我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下你高兴了吧?” 果然是男孩儿! 两个人的孩子已经被调换过来了! 可,要怎么才能让王丽相信孩子不是她的? 她现在沉浸在宝宝去世的痛苦中,无论谁说恐怕都不会相信。 夏清舒一时之间犯了难。 可如果今天不拆穿,那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她真的不敢确定。 毕竟上辈子两个孩子都好好活着。 田晓琳的女儿在李家享受极尽宠爱。 可现在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如果她没有故意想推她,是不是这个孩子根本不需要死? 想到这里,夏清舒叹息一声。 明明是母亲的错,竟然报应到了孩子身上。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顾飞燕进门:“两位产妇都需要休息,你进来不是帮倒忙吗?” 她走到田晓琳身边说:“等一会给你清理一下,你就可以离开了。” 人要走! 夏清舒急的不行。 如果现在不能把人抓个现行,那可能一辈子都抓不到了。 她把目光转移到已经小宝宝上。 突然灵光一闪。 李南家有个遗传,只有男孩儿有。 那就是脚趾头很长,比平常人高跟多。 他曾经笑称只要看到同样类型的脚就可以当本家。 上辈子他们两口子到了监狱,也是看到一模一样的脚之后才确定的。 这样说来,只能…… 夏清舒鼓起勇气,称田晓琳两人不注意,一把把孩子抢了过来。 直接冲出产房。 “把孩子还给我!夏清舒抢孩子!” “谁抢谁孩子还不知道呢!” 夏清舒抱着孩子出现在门口。 “这孩子根本不是田晓琳生的。”她说:“这是丽姐生的孩子!” 围观的街坊邻居纷纷愣住。 这个消息过于劲爆,需要消化好一会儿。 乔弘琛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在胡说什么?”他说:“你推人还不够,想抢田同志的孩子?” 他不明白,两个人无冤无仇,只是一点小摩擦就能让她产生这么大的恨意? 她是不是太过于可恶?! “你根本不懂。” 夏清舒说:“我有证据!” “夏清舒,不要胡闹!” 男人忍无可忍:“抢救的时候我全程在场,丽姐的孩子已经死了,是我亲眼看到的。” “就算你跟她关系好,想要换给她一个健康的孩子她就会幸福吗?你根本就是在胡闹!” “夏同志……” 失魂落魄的李南走出来:“你把孩子还给田同志……我们没了孩子,不能让别人也没有……” 第二十八章 龌龊的顾飞燕 “李科长,等一会儿我希望你还能说出这句话。”夏清舒冷冷一笑。 人太好心了果然不行,现在还在为坏人着想呢! 她打开襁褓底部,露出孩子一双皱巴巴的小脚丫。 “你看,这是不是你家的脚?” 刚刚双眼迷茫的李南瞬间精神了。 他的手握住小脚丫,仔细丈量。 “这……这怎么可能?!” 他把鞋脱了下来,露出自己的大脚丫。 纤长又有些肿的脚趾头跟孩子如出一辙。 “我记得,你说你家的男丁都有这种脚。”夏清舒说:“我记得应该没错吧?” 李南眼神复杂。 似乎还没有从大悲大喜中缓过来。 “整个庆城,只有我们辛村李家的男人有这种脚。”他说:“这肯定是我的儿子!” “啥?这怎么可能?” “他孩子不是死了吗?又冒出来一个活的?” “你是不是没听懂?这个孩子是田晓琳生的……” “啊?田晓琳的孩子是李南的?!”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都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就连乔弘琛也迷惑了。 “其实很简单。” 夏清舒转向顾飞燕:“这就要问问产婆顾医生,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明明是老李家的种,为什么会从田晓琳的肚子里出来?” 顾飞燕脸色煞白。 明明做的天衣无缝,为什么会被发现? 她甚至还让乔弘琛进产房抢救那个没福的丫头片子,就是为了做实王丽的孩子死了! 夏清舒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不,不能承认。 被发现是她调换孩子的话,自己就完了! “我怎么知道。”她说:“孩子是从田晓琳的肚子里出来的,我只负责接生,至于他们两个的私生活问题我可什么都懂。” “顾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南怒了:“我跟田同志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孩子就是我跟王丽的!要是不服气,那就把田同志的丈夫找来,我们两个比比!” 如今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在眼前,让他不争取?那是不可能的! “那……” “好,我来比!” 田晓琳的男人挤进来。 他长的很难看,塌鼻梁,鼻孔外翻,一身肥肉,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汗臭味。 “我倒是要看看这娘们到底偷没偷人!” 两个人把鞋脱了。 一对比便知,李南的脚趾头长了不少,长的非常独特。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只要长眼的人都知道,孩子的脚究竟像谁。 “这娘们!不想要命了!!” 他气冲冲的要进去,被众人拖住。 “她没有偷人。”夏清舒说:“只是把孩子换了罢了,不信的话我还有证据。” 上辈子是她不认识,所以不知道。 如今一看,女宝宝的长相跟他长的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个塌鼻梁与外翻鼻孔,难看的要命。 上辈子,她没少因为长了这样一个鼻子被人笑话长的丑。 夏清舒进屋把孩子抱了出来。 一大一小神似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 即使刚出生的婴儿脸是皱皱巴巴的,该长的像还是长的像。 街坊邻居都沉默了。 任谁看,都是他的种。 “你说这个死丫头是我的孩子?”他大手一挥,直接把孩子打掉在地:“呸!不争气的娘们!真晦气!生了个死丫头片子!” 他恨不得踩两脚孩子泄气。 再次被众人拦下。 “原来孩子真的换过来了……这事儿是不是有点邪门了我说?” “她在生产,还有力气换人家的孩子??” “惹急了兔子都咬人,啥事儿做不出来?” “我跟你说,我还是不信。一个产妇做不了这么多,一定是有人帮她的呗。” 李南也反应了过来。 他狠狠盯紧顾飞燕:“是你?是你把孩子换了!”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顾飞燕哭的梨花带雨:“我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真的不是我!” “那你说是谁?田晓琳是你的好闺蜜,她想换孩子,还不是你倒腾一次手的事儿?!快说!” 李南痛心疾首。 亏他以前还那么相信顾飞燕。 以为她是整个大院最善良最好的女医生。 结果竟然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 “真的不是我……” 顾飞燕拦住乔弘琛的袖子,委屈道:“乔哥你一定要替我作证,我们两个明明一起抢救的孩子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田晓琳自己做的!” 事到如今,她可不会顾及什么闺蜜情谊。 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田晓琳,对她已经没用了! 乔弘琛抿紧薄唇。 在他进产房抢救孩子的时候,女宝宝已经在王丽身边了。 “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随便下定论。”他开口道。 呵,他还是那么无条件的信任她。 这么多确凿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依旧说不能随意下定论。 而她,只需要别人一句污蔑,就可以定罪。 她当真与顾飞燕差距这么大? 伸手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夏清舒笑的悲凉。 明明心已经偏向了顾飞燕,还有什么必要为了孩子不允许她离婚? “对,我真的是冤枉的!”顾飞燕狡辩:“也许是田晓琳趁我不注意把孩子换了也为可知!” “我说顾医生,你说谎也要想个好一点的借口。”夏清舒讽刺道:“屋子这么小,一个刚刚生产完的孕妇,你会注意不到她下床?她真的有力气下地走吗?” 把事情全部赖给田晓琳,确实是她的风格。 眼看所有的证据站不住脚,顾飞燕立刻反咬一口。 “夏清舒,你在这里当什么正人君子?”她厉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田同志也不会难产,孩子也不会死!你才是罪魁祸首,是杀掉孩子的凶手!!” 这招果然有效。 刚刚还在讨论孩子是谁换的观众,立刻开始谴责起夏清舒。 毕竟孩子是谁换的现在说不清。 孩子的确是夏清舒害死的。 在他们心里,相信夏清舒是恶人比相信顾飞燕是恶人要好接受的多。 一时间,谩骂声不断。 顾飞燕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们庆大的人,就这么不讲道理?” 一脸严肃的何凤突然出现。 她说:“我可以证明夏清舒没有推人。” 第二十九章 乔弘琛原谅顾飞燕 "何教授,你怎么来了?“ 瞿荣轩震惊。 她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过渡与人接触,竟然会跑到这里来? ”瞿顾问,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 她重复一遍:“我可以证明,夏清舒没有推人。”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也不清楚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谁啊?是不是想包庇夏清舒?” 田晓琳的巡查队同事们打抱不平:“晓琳的孩子都因为难产死了!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对不对!” “对!明明就是夏清舒干的,她不认!” 何凤深吸一口气,极力遏制内心的怒火。 本来她并不想多管闲事。 可那些人针对夏清舒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首先,夏清舒跟那个孕妇站在我的教室门口,我站在讲台上自然而然可以听见看见。” 她说:“田晓琳拒绝让她进门,出言不逊,最后想要伸手推夏清舒,自己却因为失去平衡摔倒。” “这些就是我看到的全部。”何凤咬紧牙关道:“至于我是谁?去庆大打听一下我的名字,我叫何凤!” 家属院的人与校内联系不算多,并不清楚何凤到底是谁。 可巡查队的人大多数听说过。 这可是校长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 自己随随便便骂人,岂不是…… “何教授,我们一时糊涂!” 巡查队的人立刻换上谄媚的嘴脸:“真的不知道是你,所以才会口出狂言!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大人不计小人过……” 何凤白了一眼。 “信不信我随意。”她说:“我问心无愧。” 说罢直接潇洒离开。 看傻了夏清舒。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一下! 怎么就走了呢? 而且自己现在与对方并没有上辈子的情谊,唐突的叫住她是不是也不好。 “真的不是你?”乔弘琛眉头紧皱。 都现在了,他还是在怀疑她。 夏清舒自嘲的笑了:“怎么,你是觉得我有本事收买何教授做伪证?我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没有,他明白。 虽然没见过面,但何教授的风评他早有耳闻。 学术水平很高,脾气很大,鲜少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至于粗俗的夏清舒更不可能。 他真的错怪她了。 “对不起。”他说。 他还会跟她说对不起? 夏清舒多少有点惊讶。 事实上,她早已经不在乎他对她的看法。 “没事,我没往心里去。”她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孩子的事情搞清楚。” 众人这才想起来,还有孩子的事儿。 “顾医生,你再解释一下吧。”夏清舒挑眉道:“李家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到田晓琳床上的?” “你这是在怪我吗?” 顾飞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嫂子,如果你想让我承担责任的话我可以。”她哭着说:“一切都是因为我,你满意了吗?” 一张脸哭的梨花带雨。 她长的本来就不难看,哭起来更显委屈。 “夏清舒,你是亲眼看见了咋地?孩子就不能是田晓琳自己换的?” “还能把人往死里逼?顾医生多好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 “我看这就是一个误会,大家都散了吧!” 街坊邻居们倒也是听话,说散就散。 抱着孩子的李南反应过来。 根本不可能是田晓琳! 十有八九是两个人合谋做的!缺一不可! 他撇了一眼对方沾满眼泪的脸。 抬起脚,狠狠的踹了一脚她的后背。 “顾医生,亏我们家一直那么信任你!”他崩溃道:“王丽把你当亲姐妹你知不知道!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不……”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冷漠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心生更半夜遭报应!” 顾飞燕瘫坐在地。 手指勾住乔弘琛的裤脚。 “乔哥,只有你能相信我了……”她哭哭啼啼道:“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象中的安慰并没有到来。 抬头一看,男人俊美的桃花眼竟然闪着审视的寒光! 吓得直接把手拿开。 “乔哥……” 她说:“你不会也在怪我吧?这确实是我的失职,但当时事情太紧急我真的忽略了!现在我心里面也很难受……” “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 乔弘琛说:“开大会的时候上台认错。” “啊?好……我写!” 顾飞燕悬着的心落下。 写检讨有什么难的? 如果她被证实参与换孩子,不仅校医的工作找不到,名声也要一臭到底,想继续呆在庆城也不可能。 她扶着膝盖,逃荒似的跑了。 夏清舒:“……” 如果是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他还会不会用一份“检讨”打发了事? 绝对不会。 他永远对她是苛刻的。 顾飞燕做了这么恶劣的事情,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原谅了她。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她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爱情。 还比什么? 根本比不了。 “我在校医院即将要流产的时候,你在哪里?”夏清舒问。 乔弘琛愣了一下。 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在抢救田晓琳的孩子?” 他点了点头,又摇头:“我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虽然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没有奇迹。” “那你有没有一点点想过我的安危?” “够了。” 乔弘琛蹙眉:“你为什么沦落到要跟一个小孩子争宠?” “你说我在争宠?”夏清舒笑的悲凉。 原来,她在乎他们两个的孩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争宠的行为! 呵呵,她究竟算什么? “那我问你,在你抢救无效之后,有没有想立刻回去看看我的身体情况? 是我就算流产了也无所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记得还有一个我?” 乔弘琛沉默。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 她耸了耸肩,离开产房。 其实乔弘琛至始至终就没想过她的生命安危。 早些年结婚的时候,不就知道的吗? 他可以为了工作一连六十天没有休息,也没有回过家。 甚至一声问候都不曾带回来。 在他心中,她不过是个累赘罢了。 第三十章 离家不离婚 “你又想干什么?” 一回家,乔弘琛看到行李满地。 “我搬出去住,怎么了?”夏清舒说:“你以前不是经常把我赶到老房子住,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 乔弘琛沉默。 她说的倒也没错。 但如今的情况跟以前不一样。 他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怀孕了。”他强调:“张主任说胎相很弱,让你尽可能卧床休息。” “你现在搬出去要住工厂宿舍?” 那里的条件有多差他是知道的。 起早贪黑干活儿,不能有任何的休息时间。 稍微慢一点就要被骂。 跟大院的生活根本比不了。 乔弘琛觉得她简直是疯了。 不然为什么要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你还知道我怀着孕。” 夏清舒自嘲道:“怎么孩子有危险的时候不见你这个好爸爸,现在没大问题之后你又开始呵护备至?怎么,不想让外人说你的闲话是不是?” 他好面子,她明白的。 “那件事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要上纲上线。” 乔弘琛冷静道:“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先有大家才有小家,我以为你能理解。” 大家……小家…… 他至始至终还以为她在吃醋吗? 以为她在恨他因为顾全大局而抛下自己? 呵呵,他以为他是谁! “算了,跟你这么说你也不懂。” 夏清舒说:“反正我跟你过不到一起去,就这样吧。” 她把行李打包好,牵起巧巧的手就要离开。 “你先告诉我你要去什么地方。” 男人冷着脸说:“如果你真的要做傻事,别怪我拦着你。” “傻事?我要去我小姨家,算什么傻事?” 她笑着说:“我小姨在林瑜买的房子修整好了,应有尽有,三间房子,足够我们这几个人住了。” “你放心,我还没有傻到去打黑工的工厂混生活。” 那种地方她比他更了解。 毕竟她当年为了生存,什么样子的脏活累活都做过。 太黑了,去了一次之后这辈子也不会踏进去一步。 乔弘琛:“……” 没想到,她竟然会打算好了一切。 “你真的想好了?” “那当然。” 夏清舒拎起行李箱:“一想到我不用跟你在一起生活,我开心的不得了好不好!” 看她的神情,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可,为什么心里会有些难受? 以前他赶走她的时候,她哭的像个泪人。 使出浑身解数就是不肯走。 如今却干脆利落。 他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你愿意出去散散心没关系。”他说:“告诉我什么时候准备回来?” “不回来了。” 夏清舒脱口而出。 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盯着她,死死的看着。 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端倪。 可她仍旧是一脸坦然。 真的打算不回来了? 乔弘琛有些无法接受。 “我们两个没离婚。”他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这世道也没说不离婚的夫妻就要一直住在一起啊?那么多离婚不离家的例子摆在眼前,这种事其实都是司空见惯了不是吗?” 夏清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反正我怀巧巧的时候都是妈过来照顾我的,你至始至终都在忙工作,有没有你带孩子都一样。” 他对这个家,只有经济上的贡献罢了。 “你……” “别说了。”夏清舒打断他:“今天我非走不可。” 乔弘琛还是没有能拦住她。 带着巧巧走出大院,呼吸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啊?”巧巧问。 “是姨姥姥家。”夏清舒温柔道:“想不想看看姨姥姥呀?想不想跟姨姥姥一起生活?” “想!” 巧巧对刘佩珍的印象很不错。 她觉得自己的姨姥姥跟其他同伴的奶奶姥姥们都不一样。 “那就好,姨姥姥也很喜欢巧巧的。” “不叫爸爸一起去吗?是姨姥姥不喜欢爸爸吗?” 巧巧左顾右盼。 从家里出来之后,她就在搜寻乔弘琛的身影。 在她看来,这次是去“走亲戚”的,应当一家三口一起出动。 “也算是吧,姨姥姥最喜欢巧巧。”她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好吧。”闺女的嘴角耷拉下来,有些失望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见到爸爸?” “这个……” 夏清舒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 一开始的打算是再也不见对方。 毕竟对方只是要求不离婚,没有要求两个人必须在一个地方生活。 况且,幼儿园的名额已经拿下,她心里也没有任何负担了。 更没有必要跟他生活在一起。 要不然一直看他跟顾飞燕秀恩爱? 她可没这种怪癖。 “等你什么时候想见爸爸的时候就告诉我。”夏清舒说:“这样我就可以带你去见他了。” “好耶!”巧巧快乐的拍手。 孩子还是太小,不能明白父母分居的含义。 她可能只是觉得,两个人暂时分开了而已。 现在跟她说这些未免太残酷。 不如等她长大一些再说。 “你们可算来了。” 刘佩珍等候多时:“要是再不来,我就怀疑是乔弘琛把你们娘两个扣下,要去救人了!” “哪有这么夸张,就是说话耽误了一点。” 夏清舒把行李放下。 仔细看了看这个四方小院。 院子是用石砖铺的地面,还有一块土地用来种菜。 三间房子并排在一起。 厨房厕所都在外面。 甚至还有一口水井。 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这房子确实不错,买对了。” 刘佩珍说:“我在首都的时候见过四合院,好是挺好的,就是胡同里太挤兑,我住着不舒服。” “你看这房子多好,一点都不挤。”她说:“真通透,冬暖夏凉,我是真喜欢。” 夏清舒的眼睛落在一台缝纫机上。 这是一台全新的缝纫机,上面还挂着一张纸牌子。 是燕子牌的。 当下最流行也是最贵缝纫机品牌。 刘佩珍注意到夏清舒的目光,欢喜道:“喜欢吧?这是我早上刚去买的。” 她说:“你肚子里不是有宝宝了?而且巧巧是长身体的时候,有一个缝纫机什么都能做,万事不求人!” 第三十一章 想赚钱 上辈子夏清舒靠着缝纫技术给自己攒了不少积蓄,看到缝纫机跟老战友一样亲切。 “先别看了,过来吃饭!” 刘佩珍端上来一盘糖醋里脊,一盘炝炒包菜。 三口人围坐在桌旁。 巧巧自己夹肉,好吃的眯起眼睛。 “好吃吧?”刘佩珍开心道:“以后姨姥姥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巧巧开心极了。 夏清舒心里却不是滋味。 现在住在小姨家,如果吃喝也要小姨管着她,那她不就等于是在啃老吗? 借此机会,她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小姨,我准备出去找点能赚钱的活计。”她说:“你有没有比较好的建议?” “干活?” 刘佩珍撇了一眼她的肚子。 “好端端的干什么活儿?你现在怀着孕,万一累伤身怎么办?还有,你不是要去念大学吗?” “这不哪哪都要钱。”夏清舒无奈道:“庆大的美院学费挺高的,一年要好几百。再加上各种学杂费花销,我要准备不少钱。” 她用手摸着巧巧的头:“你看,孩子也大了九月份就要去幼儿园上学,各种要钱的地方找上来。” 现在手里只有几个子儿,别说过好生活,就连温饱都成问题。 刘佩珍沉默。 忽然觉得饭都不香了。 “我有钱……”她纠结道:“可我也知道你这孩子太要强,我的钱你肯定不会想要。” 就算她愿意帮夏清舒一把,她都未必会接。 “那可不一定。” 她打断道:“要是我真的看准了要做买卖需要本钱的话,可真的会找你借钱!”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大喘气啊!”刘佩珍嗔怒着。 说到底,还是想自力更生。 可是做生意谈何容易? 她在首都见过很多试水的人,无一例外都赔的血本无归,因为欠钱太多选择了自杀。 比起冒险做生意,她还是希望夏清舒活的更舒坦些,没必要一直折腾自己。 “那就说好了,我下去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比较合适的工作适合我。” …… 夏清舒在街上转悠。 这里是庆城新搞的批发城。 各种小商贩挤在一起卖东西。 以后世的眼光看,这些小商品完全不值一提。 可在并没发展起来的庆城这里,俨然是新奇的好东西。 在八十年代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眼光而是信息差。 比如一块肥皂在产地只买几毛钱,到了庆城却能够卖到一块左右。 赚了好几翻。 只不过她现在没有门路,更没有雄厚的资金,做不到像很多男人一样开着车走南闯北进货。 走着走着,夏清舒被几个姑娘头上的发绳吸引。 现在的发绳其实就是镶裤腰的皮筋儿。 更好一点的上面围了一圈彩色的绒。 比起后世那些层出不穷的花样,这些头绳简直是差远了。 她忽然想到,做头绳出来卖是个非常有潜力的生意。 根本没有人可以在样式方面竞争过她。 成本比起其他大宗商品更低。 确实可行! 兴奋着的夏清舒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 “我都喊你两声了。” 瞿荣轩突然开口:“怎么一点反应多没有?” “你怎么在?” 回过头,她很惊讶。 都怪自己琢磨的太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这里竟然有熟人。 “我来买布。” 他把手中的布料给她看。 灰色的高支棉布,光泽度,柔软度都在上乘。 “布料不错啊。”她说:“你买这块布做什么?衣服吗?” “哎呦,行家。”瞿荣轩有些为难道:“学校最近要搞个会议,让我们同一穿西装,不然会被外面来的客人笑话不讲礼仪。” “我在城里转了好几家店没见到满意的西装,想着买布找裁缝现做。” 夏清舒了然。 找裁缝? 她不就是裁缝吗? “这样,你把布交给我。”她说:“我替你把西装做起来怎么样?庆城的这些裁缝做普通的长衫褂子还想,做西装太难为人家了。” 当年她为了学怎么做西装,可是报了一个外国裁缝师的班,花了好多钱才彻底学会。 最后,整个庆城只要有人想要定制西装一定会来找她。 她的手艺跟国外那些有百年历史的家族裁缝工艺不相上下。 “你可以??” 瞿荣轩不敢相信。 “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夏清舒说:“你放心,如果我做的不好,布料钱我赔给你,再给你买一身新的!” “这么自信?那我一定要试试。” 走了一会儿,瞿荣轩发现并不是往庆大大院的方向去。 “我搬出来了。” 夏清舒解释道:“以后都在林瑜这边住。” “那挺好的。” 他强忍住问为什么的欲望。 仔细分析下来其实也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她与乔弘琛闹别扭了,还是很深的那种。 不过他很支持她这样做。 那么冷心的男人真的不值得她一味付出。 到了家,夏清舒掏出一条软尺。 在瞿荣轩身上量了又量。 靠的越近,他的脸越红。 “好了。” 夏清舒把数据记录下来,而后找来一张木头大桌子,再把布料铺在上面。 她对准布料的经纬线,而后拿出一块花粉一根尺,迅速在布上画出分片儿。 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他怎么感觉她好像是个熟手? 光是划线就能看出来基本功非常强。 “你的身材不错,所以这次的西装我才用了收腰的设计。”她说:“做出来的时候你再看看效果。” 她顺着画粉画出来的痕迹把里布表布分片全部剪下来。 坐在缝纫机前开始工作。 还没反应过来的瞿荣轩眼神停留在她薄成一片的背部。 人人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吸引人。 他觉得认真工作的女人也不逞多让。 或者说,是认真工作的夏清舒太美。 这样的女人,乔弘琛还不知道珍惜真是瞎了眼。 夏清舒工作效率非常快。 不到两个小时,把布片变成一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西装。 全套在身,瞿荣轩很是感动。 “你当裁缝竟然这么厉害?” 他感叹不已:“从上到下非常合身,就好像我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第三十二章 西装 线条流畅,把他的身体包裹的服服帖帖又不紧绷。 做工上更是没得说,挑不出一点毛病。 “你这也太厉害了。” 他由衷感叹:“不过我想知道,这些技术是你从哪里学来的?没有个三年五载肯定学不会吧?” 夏清舒:“……” 何止是三年五载。 从学徒到出师再到顶尖,她用了十年的光阴。 “其实我都是自学的。” 必要时刻,她选择说谎:“闲着没事看一些关于做衣服的书,看着看着就会了,一点都不难。” 瞿荣轩瞪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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