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散,只剩下怜惜。 他挥手让不敢抬头的下人们全退下。 祝经诚拉住苏信白的手,蹲下来仰头看他。 “信白难道看不出,我到底是爱做那档子事,还是爱极了你才想做吗?” “夫人这么想我,叫我好生伤心。” 苏信白听到这么直白的情话,喉咙发紧,害臊的同时有些后悔,不该因为急躁这么说祝经诚。 祝经诚一笑,“夫人怀疑,想来是我做的少了。不如夫人再细细体味一番?” 祝经诚起身,抱起苏信白,苏信白犹豫了一下,红着耳尖缩在他怀里,任由祝经诚把自己放在炕上。 柔软的绢帘垂下,遮住满室春光。 厨房送来了饭菜,但小院的主人已经无暇享用。 点墨和释卷对视叹了口气。 “先提回厨房热着吧,要用的时候,我们叫人去取。” 一直到天色黑了,正房的门才重新打开,祝经诚披着衣服出来,叫人送热水。 他亲自帮苏信白擦洗过身体,把累得抬不起手的夫郎抱在怀里,伺候他吃饭。 苏信白反对无效,只能红着脸一口一口吃饭。 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后,这小院的正房,是越来越没有下人立足的地方了。 祝经诚捡苏信白最爱吃的菜,乐此不疲地投喂,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两人吃了个半饱,他便放下筷子。 “二房那边,夫人不用再操心了,交给我来处理。” 苏信白环着祝经诚的肩膀,嗯了一声。 “我本来就不爱管这个。” “我知道,府里有些过惯了舒服日子的,怕你给他们找麻烦,他们也配?”祝经诚吻着苏信白的耳廓。 “信白的时间多么金贵,哪能浪费在他们身上?” 苏信白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当心一些,不好办就算了,万一你出门他们给你使绊子怎么办,我在家顶多听几句烦心话。” 祝经诚笑了,“小笨蛋。” “你、你说谁笨呢?”苏信白惊讶到睁大眼睛。 二十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字评价自己。 祝经诚哄他,“我说什么了吗?信白听错了吧。” 苏信白严肃地看着他,在祝经诚眼里,就像只应该千娇万宠的小猫。 他没忍住,又吻了上去,苏信白呜呜了几声,忘了兴师问罪的事。 …… 秋华年经苏信白提醒后,决定主动上折子,把算学书献给皇帝。 要给皇帝献礼,光送本书显然不够,秋华年来到庄子上,想看看丙七和丙八兄弟俩研究的手推犁怎么样了。 春日渐深,午间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已有热意。 秋华年穿着窃蓝色的单衣,步行在庄子地头,佃户们早就熟悉了这位时不时来庄子上的主人,打过招呼,继续干活。 棉花苗早就移栽完了,缓苗期也差不多结束,一株株棉苗长势喜人,已经可以预料秋天丰收的场景。 秋华年在木家兄弟承包的两亩地旁找到他们。 这地是两家承包的地多的人家分出来的,丙七丙八是秋华年亲自送来的,又会木匠手艺,和佃户们相处的很好。 秋华年来时,两人正在地头试验单人手推犁。 “秋乡君,您来了?” “今日无事,过来看看,手推犁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能用了,再稍微打磨一下,就能出最终图纸了。” 秋华年接过手推犁,亲自试了试。 木家兄弟融合了机关技术,改进了秋华年之前做的原型,让它推动起来更省力,犁头也没有那么容易损坏了。 秋华年的力气也可以轻松用它破开土壤,翻松土地。 比起传统的单犁,既省时又省力。 更难得的是,它的用料并没有增加,除了工艺复杂一点,不会造成额外的支出。 “太好了,你们这几天加紧一点,把最终成品和图纸弄好,我回头一起敬献给圣上,说不定还能给你们讨个赏。” 丙七和丙八兄弟对视一眼,干劲满满。 之前在宫里,他们一直做给贵人们取乐的玩意儿,做好便不得见,虽然手艺高超,却没什么自豪感。 如今出了宫,做起农人们实实在在用得上的东西,在一声声感谢与夸赞里,渐渐找到了自我。 秋华年问,“快到吃午饭时候了,你们是回家吃,还是已经带了?” 木家兄弟还未回答,卫栎提着个篮子过来了。 看见秋华年,卫栎不好意思地问好。 “栎哥儿和卫婆婆身体不好,我们帮他们种地,他们帮我们做饭。” 卫栎打开篮子,里面装了四个玉米面烧饼,一碗野菜,两个煮熟的鸡蛋,还有一小盆高粱粥。 丙七接过篮子,取出里面的东西,“谢谢栎哥儿了,太阳越来越毒了,回头我给你做把伞。” 卫栎连连摆手推辞,丙八笑着冲兄长使了个眼色。 “我哥的手艺,做伞信手拈来,回头做好了给你送去。” 卫栎只能应下。 饭送到了,卫栎打算离开,空着的碗筷和篮子一起等木家兄弟晚上送回去。 秋华年和他一起往回走。 路上秋华年关心地问卫栎,“这些日子在庄子上住得惯吗?” “住得惯的,比起我在外面逃命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天上的日子了。” “那就好,你好好休养身体,缺什么可以来找我。” 卫栎主动提到,“乡君,我是识字的,也会一点丹青,庄子上的农事,我可以记下来整理给你,方便你修编农书。” 秋华年闻言高兴,“太好了,我正愁没法时时来庄子上看庄稼呢。” 他当即说,“我回头和老邓头吩咐一下,再叫人给你送来笔墨纸砚,以后你就全权负责记录庄稼涨势和生长问题。” 卫栎眉眼染上笑意,乖巧点头。 无论是读书还是绘画,他都曾打心眼里排斥着,因为父亲请老师教他,不过是希望借此攀上高枝。 但现在,他接受了这一切,与过去的自己重新拥抱在了一起。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漳县的卫家很快将不再是他噩梦中无法逃脱的场景。 卫栎勾起唇角,脚步轻快起来。 他下意识回头,背后蓝天碧野,一望无际,一丛丛野花在田野间盛开。 远处丙七拿起他烙得有些焦的玉米面烧饼,大大地咬了一口。 …… 等丙七和丙八把单人手推犁彻底完善好,齐民书坊也印出了第一批《算学浅要·方程》。 秋华年取了十二瓶库存的蚝油,连带六本新书、单人手推犁的图纸和样品一起,用乡君的令牌请官驿护送进京。 与献礼一起呈交的奏折是秋华年自己写的,杜云瑟帮忙润色了一下,免得有不得体的地方,被人挑错。 不到十日,献礼便被官驿快马送入京中,折子也摆在了元化帝案头。 这是大太监温幸专门挑出来的,他知道,关于杜云瑟的东西,圣上会感兴趣。 下午时候,元化帝翻到了秋华年的折子。 “朕封的这个乡君,倒是没有白封。” “陛下?” “传旨下去,乡君秋氏著书、研制农具有功,赏银百两,玉如意一对,贡药十盒。宫中所出二工匠各赏银十两。” “把秋氏献上的农具送到皇庄,交由太子负责。” “算学之书送到御书库,令二皇子率领御书库官员研读,朕要看到他以此为基础,编出一本实用的书来。” 元化帝话音落下,坐在外间的执笔太监已经开始起草圣旨。 这个旨意传出去,又是一群有心人摸不着头脑。 太子自从解除软禁,一直是一副醉心农事的模样,每日都往返于皇庄。无论是不是装的,至少让他负责农具说得过去。 可二皇子嘉泓漪,是一位公认的最像陛下的武人皇子,在朝中的支持者多为武将或勋贵。 陛下让二皇子负责御书库,到底是还在冷落他,还是想为二皇子培育文臣势力? 第83章 吴深来访 元化帝的圣旨来到襄平府时, 四月已过了大半。 秋华年换上乡君吉服接旨,回头夜深人静时,和杜云瑟吐槽。 “我还以为圣上赏赐都是以金作单位的呢。” 杜云瑟笑笑, “赏银赏金是有礼部定例的, 就算是王公贵族,也得不到几次金赏。不过其他赏赐之物, 全看陛下心情。” 秋华年想到那十盒品质上佳的贡药, 稍微满意了一些。 贡药加上玉如意,价值也在千两以上了,有了它们,秋华年能不用买名贵药材一直吃到明年殿试。 可惜丙七和丙八兄弟并没有额外赏赐, 只有一人十两银子。 因为他们曾经是宫里的匠人, 被元化帝赐下去,帮秋华年做事是本职,只有赏而无功。 秋华年把元化帝的赏银全部交给木家兄弟, 自己又各添了五两。不多给,是因为数额不能越过皇帝。 丙七和丙八手里各有十五两银子, 日子一下子松快起来。 元化帝把农具交给太子,算学书交给二皇子, 把这些东西牵扯入夺嫡之局,秋华年始料未及。 他一心只想让自己的制品造福百姓,改善裕朝人民的生活,但到了上位者手中,就由不得他了。 杜云瑟发现他的想法后劝道, “陛下虽然另有目的, 但也已下旨令人研究推广,皇子们的名望和势力, 若用得好,同样是一大助力。” 秋华年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御书库开始研究算学和方程,辽州这边民间的推广也未落下。 齐民书坊的书陆续推出,在辽州学政冯铭均的大力赞赏下,这些书被人争相购买,苏信白也声名大噪。 甚至有一些书商专程找来,想要大规模进货运到南边去卖。 虽然比起经学,算学等实用学问依旧是小道,可民间研究的种子一旦种下,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这一两个月,秋华年家隔三差五就会迎来一位客人——清风书院山长家的小哥儿闵乐逸。 闵乐逸来的时候,身边几乎不带下人,一进门就直奔奶霜而去。 一边逗猫,一边聊天吃点心,顺便说说襄平府里的有趣见闻。 闵乐逸玩心很重,不喜拘束,生性中带着一股豁达,胆子也是出奇的大。 据送他来的闵家下人说,闵乐逸时常就想个办法遮住额上的红痣,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偷偷跑出去四处玩。 老父亲闵太康中年丧妻后一直没有续弦,拿他没办法,只好拜托秋华年,好好带一带闵乐逸。 对不熟悉秋华年的人来说,秋华年是一位标准的“贤良淑德”的哥儿。 全力支持夫君杜云瑟科举,悉心照顾杜家幼弟幼妹,心灵手巧会赚钱,还有皇帝亲自封的乡君做认证。 所以闵太康以为,把闵乐逸塞给秋华年,能把他的性子改“好”。 对此秋华年很是无奈,他自己都满脑子大逆不道的想法,哪里能教闵乐逸那些。 而且在秋华年看来,闵乐逸的性格并不是坏的,强行规训改变他,反而是一种残忍。 闵乐逸知道秋华年不像那些一上来就指着他鼻子教训的人,越来越爱缠着秋华年,有时还会拿秋华年做借口,光明正大地去玩。 “华哥儿,你听说了吗?辽州都指挥使的寿辰要到了,最近好多将官来襄平府祝寿呢。” 辽州都指挥使,也称辽州总兵,相当于省级军区司令。 秋华年还真不知道,他放下手里的账本。 “都有哪些人?边境上驻守的会来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无意中听书院的学子们说的。” 清风书院消息聚集,闵乐逸时常能提前知道一些事情。 秋华年想到了吴深,他们家每月都和吴深有书信来往,这个月的还没收到。鞑子去年冬天被打狠了,还没缓过气,最近边关战事似乎不紧张,不知道吴深会不会来。 “华哥儿,不如我们出城去玩吧?”闵乐逸见秋华年感兴趣,开心地撺掇。 城外说不定能看到热闹,见到几个不一样的将官呢。 闵乐逸从小喜欢骑马,看戏也爱看那些舞刀弄棒的热闹武戏,来辽州后,一直惦记着要见见真将官是什么样的。 秋华年没好气道,“是不是被家里禁止单独出城了?” 闵乐逸双手合十,可怜巴巴,“拜托拜托。” 秋华年摇头,“我要去庄子上,你想去就一起走吧。” 闵乐逸欢呼一声,抓起一旁垫子上的奶霜亲了一口。 奶霜矜持地用异色双瞳翻了个白眼,喵喵两声朝秋华年求助。 秋华年把奶霜接过来,“你别逗它了,小心抓花脸。” “我们奶霜才不会呢,对不对?小奶霜?” 闵乐逸从袖子里摸出一根肉干,递给奶霜。 奶霜啊呜一口咬在嘴里,蓬松的长尾巴团起来,蹭了蹭闵乐逸的手掌,和他和好了。 秋华年忍俊不禁。 “你又在袖子里塞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闵乐逸苦起脸,“之前我父亲不知听谁的话,请了个嬷嬷教我,把我衣服上的暗袋全拆了,这还是我自己偷偷重新缝的呢。” 闵乐逸要带奶霜一起去庄子玩,秋华年只能找了个轻便的笼子,把奶霜的小木碗和布沙包一起装进去。 到了庄子上,闵乐逸一点儿也不嫌脏,立即跑去和大黄牛还有小鸡小鸭们玩。 他是跟着在南边乡下老家养老的祖母长大的,虽然父亲是位广有学名的进士,家资条件一点不差,但打小的生活并不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哥儿那么压抑。 羊圈里两头山羊顶着角打起了架,闵乐逸挥着小拳头在旁边助威,恨不得自己上去打。 要是不说,谁敢信他是清风书院山长家的哥儿。 一直玩到累得抬不起手,闵乐逸才终于消停下来,回到庄子上的主宅跟秋华年喝茶聊天。 闵乐逸不喜欢有苦味的茶叶,喝的是自己带的玫瑰花露兑的水,给秋华年也沏了一杯。 “这是南边的东西?”秋华年打量那个精致的瓶子。 “是江南的花露,一瓶要二三两银子,天热了容易放坏,得用冰存着。” “你老家祖母送来的?” “不是,是赔礼。”闵乐逸神秘一笑,有些显摆的意思。 秋华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郁闽的赔礼?” 闵乐逸一下子僵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秋华年花朝节踏青时,无意中隔墙听到过二人为风筝起的争执。 郁闽显然吵不过闵乐逸。 秋华年想到闵太康话里话外透露的要给闵乐逸找亲事的意思,再想到闵太康最近对闵乐逸的要求越来越严格,若有所思。 “华哥儿,你想什么呢?”闵乐逸眨着大眼睛问。 “你袖子破了个口子。” “哎呀!应该是看山羊打架的时候钩破的,华哥儿快帮帮我,不然我回去又要挨训了。” 秋华年的针线比闵乐逸还差,只能从庄子上找了个手艺不错的阿叔,帮他补好袖子。 看着闵乐逸长舒口气,重新高兴起来,秋华年垂下眼睛,盯着手里的玫瑰花露冲的茶水。 郁闽出身辽州豪族郁氏一族,是郁氏嫡系,郁氏可与商贾之家祝家不同,世代为官,诗礼簪缨,规矩极大。 闵乐逸是不受拘束的自由性子,郁闽则还是孩子脾气,这两个人,当真是良缘吗? “华哥儿!你看奶霜,它会滚球啦。” 闵乐逸在梅树林里捡了几颗刚成型的酸涩梅子,丢着逗奶霜玩,丢远了的奶霜懒得去捡,只用爪子拨拉近的那些。 “奶霜把毛玩脏了,回头罚你给它洗干净。” “洗就洗,我正好多待一会儿。”闵乐逸嘿嘿地乐,清隽的小脸上满是笑容。 …… 见秋华年喜欢玫瑰花露,闵乐逸回去后让人送了两瓶过来。 微微透光的浅粉色瓷瓶里装着清亮香甜的汁水,巴掌大的一瓶就要二三两银子,江南的特产,在辽州有钱都买不到。 九九、春生和孟圆菱都喜欢玫瑰花露的味道,冲水喝加上做糕点吃,没几天就吃完了。 秋华年自己也有点馋,看着二进院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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