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今年也积一些酸菜吧,许久没吃过,我都有点馋了。酸菜炖粉条和排骨特别好吃。” 秋华年说着,杜云瑟一直静静地听。 几个孩子冲两人迎面跑来,手里放着不同造型的纸鸢。 “秋乡君好,杜公子好。”因为他们常来,孩子们都不认生怕人了。 “这些纸鸢也是卫栎做的吗?” “是丙七大哥做的,但卫栎哥哥帮忙画了画。” 秋华年笑着让他们继续去玩。 丙七和卫栎至今没有什么进展,卫栎被过去的经历伤得太深,很难有勇气开启一段感情,而丙七应该是想走润物细无声的路子。 秋华年牵着杜云瑟的手,给他说最近的事。 “前阵子辽州都指挥使给我送了帖子,因为你正忙着备考,我当时没告诉你。” 杜云瑟问,“为了棉花?” “是,辽州此前不产棉,每到秋冬,都要花费人力物力去南边采购棉花,加上长途运输的损耗,以及各地官员的贪污,一千两银子还买不到三千斤棉花。” “都指挥使大人想把我手里的所有棉花包圆了。” “他是不是还想压价?” 秋华年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武人大多性子直爽,不讲弯绕,都指挥使大人尤甚。” 翻译一下,就是说这位大人向来“不要脸”。 秋华年浅浅伸了个懒腰,“如今大批采购棉花的市价在一百五十文左右,都指挥使大人想以一百二十文的价格收购。” “其实我能理解,他这么压价,钱也落不进自己的口袋,只是想尽可能让边关将士们多穿些棉花罢了。” “华哥儿决定了?” “嗯,我们受边关将士保护,尽一份心是应该的。” “况且吴深还有宝义叔他们都在边关呢,将士们穿得暖和,战力提升,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杜云瑟侧头看着秋华年,目光中除了深情与柔软,还有许多其他东西。 “所有人都会记得你的好的。” 秋华年一笑,“我更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归家,团团圆圆。” …… 乡试放榜前夕,杜云瑟和秋华年再次去拜访了顾老大夫。 顾老大夫头上戴了顶毛线帽子,正在和小孙女翻花绳玩,谁输了谁就背一遍药汤歌。 看见他们进来,老顽童清咳一声,正襟危坐。 秋华年把毛线的概念引入裕朝后,经过劳动人民的研究发展,毛线制品已经趋于成熟。 不过顾老大夫头上的毛线帽子款式与现代大不相同,还是更符合古代风格与审美的。 “上次老先生说新方子可以吃到秋天,如今已是秋收之后,请老先生看看需不需要再换方子。” 顾老大夫伸手替秋华年把了脉。 他微微点头道,“乡君的身体情况比上次更好了,如此将养下去,三五年后,可不再以此为患。” 杜云瑟眉眼舒展开来。 “请老先生再赐下药方吧。” “这是自然。”顾老大夫乐呵呵地在纸上一气挥就,让家人去前头药铺抓配药。 两人交了钱,离开之前,顾老大夫突然意味深长地开口。 “你们正是年轻时候,有些事情,现在可以做了。” 秋华年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顾老大夫已经转头,继续和小孙女翻花绳去了。 秋华年拉着杜云瑟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顾家宅子。 …… 第二日便是乡试放榜的日子,秋华年本想亲自去看,结果听说每届乡试放榜贡院门前都是人山人海,时常有人被踩伤。 秋华年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遗憾选择放弃。 想到那些榜下捉婿的传闻,他把杜云瑟也留了下来。 杜云瑟对看榜没有很迫切,反正成绩已定,不过是早知道与晚知道一些罢了。 最后他们只让金三出去看榜,记下前面的排名后回来禀报。 秋华年昨夜没有睡好,感觉身上有些黏腻,索性让金婆子烧水洗了个澡。 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后,秋华年穿着里衣,披着衣裳出来,让人把躺椅搬到桂树下面,嗅着花香乘凉。 杜云瑟拿着一块干布巾过来,细致地帮他擦干头发。 温馨悠闲的气氛在小院里回荡。 过了一阵子,金三还没回来,秋华年隐隐听见外面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是不是报喜的官差?” “或许吧。”杜云瑟还在专心擦头发。 九九都忍不住了,“哥哥们真是心大。” 孟圆菱站起来,“不管了,我先去外面门口瞧瞧。” 孟圆菱出去一小会儿,敲锣打鼓的声音便更大了,很快就踏入了一进院子。 孟圆菱惊喜的声音穿过垂花门,传入所有人耳中。 “来了!真的是来给我们报喜的!” 所有乡试中举之人,都会有官差亲自上门报喜。 杜云瑟垂眸吻了吻手中绸缎般光滑的如墨青丝,挥袖转身。 他走到垂花门前,报喜的官差们恰巧进来。 一小队人有的拿锣,有的拿鼓,有的拿着唢呐,还在不停吹打。 乐声停止后,为首之人上来打了个千。 “恭喜杜举人!举人为元化二十二年辽州乡试解元,金榜题名,名列榜首!” “明日明凤台上举办鹿鸣宴,举人一定要来赴宴,好叫大家领略解元的风采!” 报喜之人话音落下,院里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喜气洋洋的色彩。 虽然他们都暗暗觉得杜云瑟一定能高高的中举,但亲耳听到,尘埃落定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秋华年从躺椅上站起来,笑着嘱咐金婆子。 “把包好的红封拿出来,请官差们好好吃口茶。” 第93章 “杜解元可是家中有悍夫啊?” 金婆子应了一声, 忙不迭跑回屋里,从柜中取出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满满的红纸包的红封, 每个里面都包了二钱的银角子。 这是秋华年早就准备好的赏银, 专等着出榜这一日发的。 官差们一人得了一只红封,稍一掂量, 便知份额不小, 脸上笑意更甚。 “茶便不吃了,这一片还有些中举的老爷,我们得赶着去报喜呢。” 报喜的队伍分了区域,按名次由高到低上门, 杜云瑟作为解元是第一个收到喜讯的。 秋华年不留他们, 让金婆子把人好好送出去。 孟圆菱把之前买好的鞭炮找出来,春生在后面兴奋地蹦哒。 “快!放炮仗!” 秋华年索性把线香交给他,让金婆子好好看着。 春生到大门口放下鞭炮, 站得远远的伸长胳膊,点燃引信, 立即丢了香,捂着耳朵跑回门内。 他背后鞭炮炸裂, 升起硝烟,噼里啪啦足足响了三百声,惊动了附近所有的街坊邻居。 一州的解元出在附近,所有人都喜气洋洋,觉得蹭到了文曲星的才气。 不多时候, 陆续就有人家派人带着礼上门道贺了。 杜云瑟中了解元, 现在他们家可是全辽州最受人瞩目的地方,秋华年直接叫把大门打开, 门槛去掉,敞敞亮亮地迎接所有来客。 凡是来替主家上门道喜的下人,都给了红封包着的赏银。 礼物凡是不太出格的,一并收下,由孟圆菱负责登记造册,记下人情日后好还。 等金三终于满头大汗地看完了榜,挤回家里时,宅子已经迎来送往了无数波贺喜之人了。 金三知道主家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名次,还是说了一大摞吉祥话。 无论是他,还是金婆子与珊瑚,这会儿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上了。 主家前途光明,仆役们也能获得好处,都是为奴的,也会分个三六九等。 当初他们的前主家落罪被抄,一家人四处零散,被官牙带到千里之外售卖,一度以为人生无望。 谁承想不过短短大半年时间,他们就成了解元家的仆役呢! 杜公子这么年轻,就中了解元,更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金三说完想了一路的吉祥话,咂咂干燥的嘴,说起别人的名次。 “这届乡试一共录了三十二位举人老爷,咱家公子是解元,那位祁雅志公子是亚元,清风书院本次有六人上榜,公子专门问的那几个人里,王引智公子上榜了,排在第三十二名。” 亚元是乡试第二名,作为另一位被大众普遍看好的解元的有力竞争人选,祁雅志发挥的也很不错。 秋华年记得,这一届辽州乡试共有一千余位秀才报名参加,最后只录取了三十二名,录取率还不足百分之三,真是严苛。 清风书院能有六人中举,不愧辽州第一书院之名,今年的榜传出去,清风书院和其山长闵太康又要出名了。 秋华年多问了一句,“郁闽呢?” 杜云瑟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郁公子未在榜上,我看榜的时候远远瞧见了他,不过他坐在马车上,我没看清楚。” “好了,你去前院帮金婆子一起收拾礼物吧,许多人家送了易碎的物件,小心一些。” 金三离开后,秋华年笑着看向杜云瑟。 “你刚刚是不是偷偷看我了,想什么呢,快老实交代。” “……华哥儿对郁闽很是关注?” 秋华年失笑,“好歹是位熟人,好奇问问他考得怎么样罢了。不过他居然没有上榜。” 杜云瑟中肯地说,“郁闽长于文采,在时务策上略显稚嫩,应这一届乡试,本就勉强。就算中举也只会排在低位。” “他考前两月又离开书院,换了环境读书,未中举人在预料之中。” 秋华年感慨,“多沉淀沉淀也好,做官还是要有实践能力更好。只是不知道郁氏会不会后悔。” 他感慨了一句,就换了话题。 “那位王引智也是清风书院的人?你专门问了他。” “他是乙字班的学子,年近三十,家境贫寒,去年刚中秀才,已无余力再专心读书,所以报考这届乡试放手一搏,若不中举,便退学回乡,开私塾谋生。” “乙字班啊,这可真厉害。” 清风书院的班级是按学生水平划分的,许多甲字班的秀才都没中举,王引智一个乙字班的居然中了,谁听了不说一声励志。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置死地而后生了,每届乡试都有许多不同的情况,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杜云瑟解元的名声如风一样传遍了襄平府,祝经诚与祝经纬亲自上门道贺。 苏信白身体不方便出不了门,但亲自挑了礼物,由祝经诚带过来。 “解元,哈哈,我祝经纬竟能有一位解元朋友!去年端午跑去爱河边上看龙舟,真是看对了!” 祝经诚看了他一眼,“你不好好读书,背着先生偷跑出去游玩,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祝经纬赶紧认错,“大哥,您是我亲大哥,大好的日子别计较了。” 祝经诚脸上浮现出笑意。 “虽然逃学是你的错,但结识了云瑟与华年,确实该记你一功。” 祝经诚最早费心结交杜云瑟,一方面是因为钦佩杜云瑟的才华,一方面也是为祝家提前投资有潜力的读书人。 当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投资见效的这么快,才一年多就投资出了一位解元。 按杜云瑟的势头,估计再有半年,还能投资出位进士。 甚至……探花、榜眼、状元。 杜云瑟中了解元的消息传来后,祝家老爷子按捺不住,专门见了祝经诚,嘱咐他一定要好好经营与杜云瑟一家的关系。 老爷子看得明白,这世道想要好好经商,背后一定要有官身依靠。 如今这一辈,祝家得了苏仪的青眼,靠上了辽州左布政使。 到了下一辈,或许靠的就是杜云瑟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祝家的礼备的极其讲究。 兄弟二人先把他们自己备的礼拿了出来,背过所有人,又拿出了一个盒子。 里面装着两张京城铺子和一张京郊庄子的地契。 铺子一个是平房,一个是二层楼,面积都不小,处于繁华地带,庄子有六十亩地,算是中型庄子了。 按京城的房价地价,这些东西少说也值三四千两银子。 而且京城是一个朝代最繁华稳定的地方,除非家业败落到迫不得已,京城的铺子和庄子向来只买不卖,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这一份礼大到让秋华年震惊,难怪要背过所有人。 祝经诚郑重地看着杜云瑟。 “相识一年有余,云瑟应当已看清我的为人与祝家整体的行事作风。这一份礼是整个祝家送上的,还请云瑟收下。” 这是明摆着要向杜云瑟投诚了。 秋华年没有插话,这些官场上的门道,他全交由杜云瑟权衡。 官与商本就是无法彻底分割的,商需要官作为依靠,官也需要商打通渠道,做许多不方便亲自插手的事情。 只要不要官商勾结,谋取民利,残害百姓,其实不必对此过于排斥,完全不沾尘埃的清流,未必是位能办实事的能吏。 杜云瑟伸手接下地契,与祝经诚对视。 “我收下它们,是因为祝家下一任的话事人是你。” 祝经诚笑道,“多谢云瑟信任抬举了。” 祝家送的这些地契,不只价值高昂,也送到了实用处。 有了它们,秋华年到京城无论是开秋记六陈铺子,还是研究农事,都有现成的地方了。 这份诚意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挑不出毛病,杜云瑟接了,秋华年也就放心收了,他相信杜云瑟的判断。 乡试放榜第二日,便是传统的鹿鸣宴。 从京中来的翰林主考官们与其余考官一起,与新举子们举杯称贺。 襄平府大街小巷,上至才子佳人,下至走夫贩卒,谈论的都是今年乡试榜上的新举人老爷们。 杜云瑟年纪轻、容姿佳、名声出众、名列榜一,简直是个无可挑剔的六边形战士,吸引了最多的赞叹。 有人挖出来如今襄平府最红火的铺子秋记六陈是新解元的夫郎开的,全都跑去凑热闹。 孟圆菱从铺子里回来说,“本来秋天没花露卖,清凉油也卖不动,铺子已经没那么红火了,结果这两天又热闹了起来。” “看热闹的人每人买一点爆米花、一品烤鸭之类的零食,加起来数目也不小了,零食的销售量翻了个倍!” 孟圆菱记账这些是跟着秋华年学出来的,用的是秋华年熟悉的词汇。 “让伙计们给所有买零食的人都多称两成的货,就说是一起沾沾喜气。” “知道了!”孟圆菱笑着说,“好多来铺子的人都想见一见传说中的解元夫郎呢。” “回头有空我多去铺子里逛逛吧,等棉花的事情处理完。” 这几日已经有许多新举人在设宴待客了,杜云瑟作为解元,几乎家家都有邀约,少不得出去应酬。 秋华年问,“你和九九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管宴会的事,进展到底如何了?” 孟圆菱和九九负责合办秋华年的生辰宴与杜云瑟的中举宴,已经准备了些日子,花钱采买了许多东西。 每次秋华年想了解一下情况,都会被他们以哪有寿星给自己办生日宴的理由回绝。 瞒的这么死,让秋华年有些期待到底有什么惊喜等着。 孟圆菱口风很紧地说,“已经算好日子了,就在七日之后,明日绣娘上门替你和云瑟兄长量一下尺寸,做身新衣服穿,华哥儿你留好时间。” 这是连衣服的布料和样子都不让他看。 秋华年无奈点头,“好吧。” “对了华哥儿,你的出生年月我知道,但具体时辰不清楚,把你的八字给我一下,我们要去神前给你点个灯。” “你什么时候这么信神了?” “我打听过的,襄平府的人家过生辰都去点灯,咱们也不能少。” 秋华年只好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换算了一下写下来。 他真实的生辰八字前面几个字和原主一模一样,后面具体到时辰有了不同。出于一点点迷信心理,秋华年写了自己的。反正已经没人知道原主的具体出生时辰了。 孟圆菱拿着八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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