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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衙役过来清理,但马车想通行还得等一阵子。 秋华年抱着手炉下车,“今天是来逛庙会的,从这里开始逛也不错。”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位于大理寺和城隍庙之间,人流量大,非常繁华,新春佳节的吉庆氛围还未完全褪去,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充盈着生机与笑意,人走在其间,心情会不自觉飞扬。 秋华年边走边浏览四周的景色,走了一会儿,突然在一家药铺前驻足。 这家药铺名为“俱欢庐”,铺子规模算是中等,看牌匾和门楣上的漆的新旧程度,应该是近几个月新开的。 吸引了秋华年注意力的是铺子前面立着的一块大木牌,木牌上写道——“鳏寡孤独,免费医治”。 这八个字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资金要考虑,成本要考虑,社会压力和同行的风言风语也要考虑。 据秋华年所知,这个时代虽然会有愿意给穷人义诊的善心大夫,偶尔也会有药铺主人为了积善行德,给穷人发放一些免费的药材,但真正把治病和开药结合起来,长期给弱势群体提供免费医治的,却闻所未闻。 秋华年看向铺子里面,竟看到一个熟人。 正在药柜后面抄药方的迟清荷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来。 “县主,您怎么在这儿?”迟清荷眼睛发亮,精神状态比起过去可谓焕然一新。 “这些天回京办事,今天来逛庙会,正巧路过。”秋华年看向药铺的牌匾,“这家俱欢庐是你们家的产业吗?” 迟清荷摇头,“这家药铺的主人叫白清欢,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药铺是她姐姐出钱帮她开的。” “我有次路过这里,看见外面的牌子很受触动,进去想见一见店主,发现我们两人名字里都有个清字,一来二去就成了好友。我在家中闲着无事,便来药铺和她聊天,顺便帮一些小忙。” 新帝登基之时,迟清荷因为揭露“清池闲人”真相之功受封诗池乡君,家人免于被江南迟氏主系连累,其父也得到了一个京城附近的县令官职。 江南迟氏树大根深,哪怕已被满门抄斩,依旧有怀恨在心的残党隐藏在暗处,为了安全起见,迟清荷的家人们商议过后,决定在天子脚下多住两年,等时局更加稳定再一起返乡,所以迟清荷留在了京城。 迟清荷邀请秋华年进去坐坐,秋华年对迟清荷口中的白清欢有些好奇,这里离城隍庙已经非常近了,他索性让人去找闵乐逸,把见面地点改在了俱欢庐。 俱欢庐内部干净严整,分为了几个区域,除了柜台和一大排药柜、煎药炉,靠内还有一片问诊区和一片休息区。 白清欢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子,容貌靓丽,衣着简约,头发用一根藤钗束起,梳着妇人的发髻。 迟清荷带着秋华年进来时,白清欢正在给一个脸上全是脏灰,双手生了冻疮的孩子把脉。 她半低着头,温声询问孩子的身体情况,没有一点嫌恶与不耐。 “这是……” “清欢学过一些医术,俱欢庐有一位老大夫坐镇,遇到简单的病症清欢也会诊脉开药。” 迟清荷没有细说,但秋华年已经从细节上推断出白清欢是一个有隐情的姑娘。 她的年纪,她的妇人装扮,她“抛头露面”在药铺坐诊,给她钱帮她开药铺的姐姐…… 白清欢—— “清欢姑娘的姐姐叫什么?”秋华年低声问。 “清欢的姐姐叫白承欢,也是一位很温柔和好说话的人。” 秋华年确认了自己的推测,没有再说什么。 白承欢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她是辽州大商户白家的女儿,被家人当成投资的道具嫁给穷书生李睿聪,李睿聪发迹后嘴脸骤变,白家人不但不帮女儿出头,还变本加厉地送钱送美人讨好姑爷。 后来李睿聪投靠在迟氏和晋王门下,新帝一方以白承欢为突破口,与她合作把假情报传递给了晋王…… 秋华年很佩服白承欢这样在绝境中依旧能找到一条生路的女子,听闻她和妹妹都开始了新的人生,秋华年很高兴。 秋华年站在原地,默默等白清欢给流浪的孩子看病,突然,他听到店铺门口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女声。 “你们这个药铺……能免费给寡妇看病抓药,对吧?” 第228章 “听说是郁闽。” 秋华年转头, 看清来者是谁后挑了下眉。 问诊区在店铺内侧,中间隔着一些药柜,秋华年又站在一个视线死角, 门口的人没有看到他。 俱欢庐的伙计是特意挑选过人品, 被白清欢嘱咐过的,看着眼前虽尽力打扮过但难掩憔悴和落魄的妇人, 没有一丝不耐烦, 热络地招呼起她。 “是这样,只要在鳏寡孤独中占一样,就免费诊治。我们主家正在里面给别人看病,您先坐坐等一等, 喝茶还是喝枸杞汤啊?” 来人顺着伙计的手势看向问诊区,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接受诊脉的流浪孩子。她的眉心抽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无法抑制的嫌恶之色。 “你们这药铺怎么回事?这么脏的野东西,怎么能坐在凳子上?这凳子和桌子别人还能用吗?!”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在安静的店铺里非常刺耳,本就低着头的孩子抖了一下, 肩膀蜷缩起来,搭在桌子上的手飞速抽走藏在身后。 白清欢吸了口气, 从桌后起身,几步走到外间。 她和这个上门求义诊的寡妇刚一打照面,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一下,微妙的气氛再次转变。 白清欢咬着下唇,有些犹豫和踟蹰, 另一位则完全相反,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已经没有什么首饰,只插着两根金灿灿的黄铜花钗的发髻, 冷笑着扬起下巴。 “我说这药铺为什么这么没规矩,原来是李家的小妾开的。你一个低贱侍妾,不好好在内宅侍奉主母守寡,在外面沽名钓誉抛头露面,真叫人不齿。” 白清欢在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出身,听对方直接点破,脸唰地一下白了。她站在原地,站在病人、伙计和好友的视线里,感到一阵说不出的难堪。 她明明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明明一直只想当一个医女过普通的小日子,却好像被看不见的公堂判了罪无可恕的大刑,一生都只能躲躲藏藏下去。 不速之客从白清欢的反应中汲取到一股快感,仿佛看着白清欢痛苦,她就能找回自信与地位。 秋华年皱眉,正打算出去,突然听到外面的街上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在药铺门口停下。 “华哥儿说的药铺是这家呀,真是巧了,我……” 闵乐逸把缰绳交给小厮,一脚踏进门槛,看清铺子里的人后声音一顿。 他的出现犹如一柄利剑刺破了尴尬难堪的氛围,原本气焰高涨的妇人气势瞬间垮了。 “郁大夫人?”闵乐逸看了看妇人,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白清欢,多少猜到了些前因后果。 闵乐逸抬手把马鞭折叠握进手心,抱起胳膊,“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你居然会亲自来在外面看病抓药?总不是想以寡妇的身份占便宜吧?” 闵乐逸的视线扫过她身上粗糙的铜钗锡环,郁大夫人咬紧牙关,身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火辣辣的疼。 “……不劳关心,我只是路过,这就走。” 郁大夫人想快速离开,闵乐逸站在门口不动,抬起拿马鞭的手拦在必经之路上。 郁大夫人眼中喷火,“你是想落井下石吗?” 闵乐逸摇头,“我只是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谁对谁错,主持个公道。华哥儿你说呢?” 秋华年摸了摸身旁僵硬的流浪儿的头,在郁大夫人惊疑不定地目光中走到外面。 “确实是巧,好久不见啊,郁大夫人。不对——” 秋华年笑了笑,“听闻郁氏一族为了和罪人郁闻撇清关系,前阵子把他这一支除族了,我们现在该如何称呼你呢?” “被斩首示众的罪人郁闻的妻子,还是被抄家贬奴的晋州解氏的女儿?” 郁大夫人干涩的嘴唇扇动了几下,本就气色不好的脸更加灰暗。 “若论出身,你已经不比白小姐高在哪里,何况出身从来不是评价一个人是否真的高尚的标准。” “若论人品与所作所为,你更是望尘莫及。” 迟清荷走到白清欢身边,握住白清欢的手,默默给她支持。 她今日才知道白清欢过去的经历,她没有因为好友的隐瞒感到不悦,因为她理解心里压着一段不愿言说的过往的痛苦。 况且她已经用实际证明,只要坚持下去,阴雨漫天的过去是可以走出来的。 郁大夫人焦虑无措地转了几下头,看着堵着自己前后的人,一口气没上来,短促而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心肺都呕出来。 看来她的病确实是真的,目前的处境也确实非常不好,不然以郁大夫人的秉性,她绝不会“屈尊降贵”独自来陌生药铺寻求义诊。 本来她可以在白清欢这里得到诊治,缓解自己的病情,可她压不住寻找优越感的心,骨子里的刻薄与自大也没有改变,以至于失去了珍贵的机会。 医者仁心,白清欢虽然不愿再给郁大夫人诊病,但也不想看着一个病人在自己的药铺里痛苦。 她已经从负面情绪中回过神来,上前两步道,“我的主母,我的姐姐支持我出来开药铺,我们做过的事是你想不到也绝对做不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不需要管你,你也管不到我。郁夫人,请回去养病吧。” 郁大夫人脸上青白交加,想发作却又不敢。 她正打算灰溜溜地离开,跟在闵乐逸身边的虎符突然伸出一条腿搭在门槛上,堪堪把她拦住。 虎符挑起一边眉,脸上带笑,话却一点也不客气,“我说,你不是最爱讲规矩吗?一个罪妇见到县主、伯爷夫郎和乡君不行礼参拜,是不是想挨板子啊?” “……” 秋华年几人都不是喜欢排场的人,平时的参拜之礼,都是能免则免,从不计较这些。 但这一次,虎符话音落下后,没有一个人说免礼。哪怕是之前完全不认识郁大夫人的迟清荷,看过郁大夫人对白清欢的刻薄讽刺,也对这个人充满了恶感。 秋华年出门带了不少仆役,闵乐逸作为战功赫赫的定疆伯的夫郎,带着的亲兵只多不少,一群人高马大的青壮整整齐齐站在外面,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压得郁大夫人喘不过气来。 最后,郁大夫人只能在众目睽睽下以标准的礼仪一个一个参拜过去,每拜一下,脸色就灰暗惨淡一分。 结束之后,她摇摇欲坠地夺门而出,步伐凌乱到好像遭受了无法承担的打击。可她曾经仗着出身与权势给予别人的侮辱与攻击,又岂止是这些。 闵乐逸看着郁大夫人的背影消失在一个小巷口,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 再次遇到这个故人,他已经不再感到气愤与恼恨,只觉得可悲可笑。 曾经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只要走得够久够远,终有一天会变成记忆里寻常的一页故事。 解决了此事后,秋华年和闵乐逸没有多停留,不打扰白清欢治病,从俱欢庐里出来,朝前面的庙会走去。 秋华年边走边问,“逸哥儿,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说巧,你也知道这家药铺?” 闵乐逸点头,“这家药铺就在大理寺附近,离我家很近,我是说娘家,我阿嫂和白小姐的关系很好。” “白小姐心善,不收费用给鳏寡孤独治病,很快就在平民百姓间打响了名声,她的药铺里经常会有活不下去的孩子出现。” 闵乐逸笑着说,“我阿嫂一直在调查那些拐子案的后续,想尽可能把每一个受害的孩子都送回真正的家中,她和白小姐说好了,如果药铺里有出身不明的孩子,就直接通知她由她调查。” “为了让药铺能运转下去,阿嫂每月都给药铺捐钱,我和阿深也捐了。” “阿深?” 闵乐逸吐了下舌头,“你都叫云瑟,我为什么不能叫阿深?” 秋华年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调侃收回去,捏了把闵乐逸的脸,“好啊,不愧是成亲了,嘴皮子功夫大有长进。” 闵乐逸笑嘻嘻地往前跑了两步,回身说道,“那当然,其他地方长进更不小。” 秋华年见他神情放松,不像有什么阴霾,好奇地问起郁大夫人的事。 “你一直在京中,这些消息比我灵通,郁大夫人为什么一直没回辽州郁氏族地,前阵子郁氏为什么突然把郁闻和她除族了?” 因为过往的冲突与龌龊,吴家和闵家都对郁氏的事比较关注,这事闵乐逸确实知道。 “郁闻被斩首之后,郁氏曾几次传信来京,让郁大夫人带着孩子回族,但郁大夫人怕回去后受到奚落与嘲讽,所以以联络关系为由留在京中不肯回去。” “郁氏的财产除了宗祠和祭田全都被查抄了,郁大夫人为了维持奢靡的生活,偷偷变卖了一部分京城附近的祭田,后来这件事被郁氏一族发现了,郁氏才把郁闻一支全部除族,郁大夫人手里剩下的财产也全部搜刮走了。” 闵乐逸大致讲了讲前因后果,一言以蔽之,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像郁大夫人这样把天胡开局打成天崩的人,放眼整个世间也找不出来几个。 “郁氏一族这次决断得挺利落的。”秋华年评价,“他们现在是谁在主事?” 闵乐逸笑了笑,“听说是郁闽。” “郁氏一族的为官之人全部被夺去了官职,去年考中举人的郁闽成了最有可能做官的人,现在郁氏一族主要听他的。” “郁闽啊。”秋华年点了下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阴差阳错之下,郁闽走向了一条与宗族最初设计的完全不同的路。 一个被当作装点门面的无知才子培养的次子,最终成为了宗族大厦将倾之时的顶梁柱,不知郁闽对此会是什么感觉。 是感到唏嘘,还是感到荒唐? 第229章 两条绕开科举的路 郁闽和郁氏一族的变化, 在秋华年的预料之外,想要把一个落魄但庞大的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捋顺捋直,绝非易事, 郁闽还有的忙。 秋华年推测, 这一次会试和殿试,郁闽应该会榜上有名。昭新帝对郁氏一族网开一面, 是为了给他们事情尚有回旋余地的错觉, 免得他们狗急跳墙。既然如此,昭新帝就会给郁氏一个他们还能拥有官身,还能重回显赫的希望。 但郁闽的排名注定不会有多高,只会在三甲的同进士之列, 之后也得不到重用, 昭新帝不会给他们真正翻身的可能。 让苟延残喘的郁氏欣喜若狂的金榜题名,只是帝王心术下用来定死他们的一枚棋子。 那天回去前,秋华年也给俱欢庐捐了一大笔银子, 请迟清荷与任夙音共同监管,支持白清欢的义诊事业。 同时, 秋华年也和任夙音聊了聊拐子案的后续,有一些身世可怜的孩子一直没有找到亲人, 或者说那些“亲人”就是抛弃他们使他们孤苦无依的罪魁,这些孩子只能暂时由俱欢庐收容。 秋华年告诉任夙音,从今年下半年起,无处可去的孩子可以送到天津去读书。 旁听的闵乐逸好奇地问,“华哥儿你要在天津做什么?这些孩子就算读几年书, 也很难考中功名啊。” 科举一途无比艰难, 别说举人或进士,就连秀才都不是那么好考的, 有些人考到五十岁都不一定能中举,对举目无亲的流浪儿来说,走这条路简直是天方夜谭。 秋华年笑道,“读书又不只是为了科举,除了男孩,还有女孩和哥儿呢。放心,我心里有数。” 闵乐逸更加好奇了,缠着秋华年问东问西,一定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秋华年伸出两根手指,“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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