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佟林不卑不亢地回话。 他是锦衣卫出身，因缘际会之下才净了身到太子身边侍奉，至今仍习惯自称“卑职”而非“奴才”。 “真是韩王殿下呀？”杨静真心花怒放。 因长姐轻而易举便成为了当朝太子妃，她又年少轻狂，竟以为韩王妃的位置是垂手可得的。 佟林深谙人心，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又想起昨日她在书斋偷看淫秽话本的画面，心中多了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平静淡定地说：“卑职听闻太后娘娘已在京中的世家贵女中为韩王殿下择选正妃，杨姑娘尚未出阁，在行宫里还是避嫌些为好。” 杨静真闻言愣了下，太后已在给韩王选妃了？ 可没等她回神，身着深灰色麒麟服的高大男人已扬长而去。 杨静真又是一愣，意识到对方的话外之意，她不禁恼羞成怒。 奈何她拿不准这位佟首领昨日在书斋里究竟看没看清她手中的话本，也只能悻悻而退。 ＊＊＊ 翌日清晨，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出玉泉行宫的南大门，朝皇宫的方向行进。 杨满愿坐在马车正中，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紧贴着，脸上赧色愈深。 她索性阖眸养神，可脑海中又情不自禁地浮现这两夜淫乱荒诞的场面…… 昨夜他们父子俩虽没再如前夜那般纵情声色，却也用唇舌把她弄得小死了好几回。 他们身为帝王、储君，竟一同埋在她的腿间，争相舔吃她的小穴，还吮喝她的淫液…… 光是想想那密集而刺激的快感，杨满愿便不禁浑身一颤。 马车经从西华门进入皇宫，先在乾清门前稍停片刻，等皇帝下了车，才继续朝前往东宫的方向去。 常英忙不迭迎了上来，谄笑道：“陛下若再不回宫，奴才都想跟去玉泉行宫伺候您了！” 前日夜里，皇帝是临时起意才出宫的，领着几个护卫就骑马出发，而常英不会骑马，自然没能随驾出行。 皇帝没理会他的话，只摆了摆手，便一言不发阔步走进了南书房。 这几日虽无早朝，可奏折却是积攒了不少。 他是个极少私欲的帝王，继位以来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处理政务。 夙兴夜寐，宵衣旰食，整个王朝也在他的治下海清河晏，时和岁丰。 方才的马车又蜗行牛步般来到东宫的徽音门前，小夫妻俩在数十名宫人内监的拥簇中步入东宫正殿。 安稳度过数日，这日午后，佟林将近来多番审查的结果上报给了太子。 萧琂目光渐渐冷了下去。 这与他的猜想分毫无差，妻子两度遇害皆与清宁宫脱不开干系。 清宁宫，正是他的生母卫淑妃的居宫。 萧琂脸色阴沉至极，深吸一口气强行抑下心间若海潮澎湃的情绪。 默了片刻，他才大步流星往清宁宫去。 而正殿里，杨满愿身着一袭胭脂色折枝纹襕裙，支颐倚坐在软榻上，用那副水晶所制的围棋与自己对弈。 后来她知晓了生辰当日丈夫送的楠木棋盘是他亲自雕刻的，心中感动不已，但私心里还是更喜欢这副莹润剔透的水晶围棋。 堂而皇之闯入东宫的皇帝，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唇角微勾，好整以暇地问：“愿儿喜欢这副围棋？” 杨满愿吓得杏眸圆瞪，心跳漏半拍，“父皇怎么……” “想问朕怎么来了？”男人长臂一揽轻轻拥过她，埋首在她颈间低语。 滚烫的气息洒在颈间，杨满愿身子酥了半边，双颊瞬染绯红。 自从玉泉行宫归来，他已有近十日没见过儿媳，一方面是他忙于政务，另一方面则是太子的严防死守。 这些日子他总算体会到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要稍闲暇下来便无法自控地想她。 一想到她极可能正与儿子亲昵恩爱，皇帝便觉整颗心似放在油锅上煎熬。 常英知晓他的心思，也命底下人时刻紧盯着东宫那头的情况。 故而太子前脚刚离开，他后脚就来到了东宫。 “愿儿还没回朕，你喜欢这副水晶围棋？” 皇帝随手抓起几颗茶晶所制的黑棋把玩，这副水晶围棋原也是他颇为中意的藏品。 杨满愿羞赧点头，小心翼翼回道：“这是太子殿下送给儿臣的生辰礼。” “太子说是他送的？”男人剑眉一蹙，瞬间变了脸色。 杨满愿羽睫微颤，不假思索地“嗯”了一声。 皇帝眉心拧得更紧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烦闷与憋屈涌上心头，却又无法宣泄。 当初他便是不想让儿媳因他而不喜这副水晶围棋，刻意命常英趁她不注意时搁在东宫的某处。 如今儿媳已误会是太子所赠，若他贸然说出真相，恐怕她更会窘迫到生出心结，再不愿用这副围棋了。 可他越想越是气血翻涌，嫉妒得发狂，索性按住儿媳的藕臂，压着她躺倒在软榻上，低头吻她。 他的吻热切而急促，雨点似的落在少女的额头、脸颊、樱唇、粉颈……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粗糙的大掌也随之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抚摸游走，轻而易举便把体质敏感的少女撩拨得浑身发软。 触及儿媳腿心那抹濡湿，皇帝忽而心念微动。 他一面揉按那颗敏感的小肉粒，一面又捏了几颗粉晶所制的白棋，一颗一颗塞进了她湿漉漉的嫩穴里…… 邻居敲门那晚我家破人亡 幻想似毒 “陈浩，就捐一千，孩子没学上，你忍心吗？” 李芳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那张认捐书像张催命符，我盯着它，冷汗直流，心跳炸响。 上辈子，我签了字，捐了钱，她却污蔑我挪用善款，债主砸烂我家，我跳楼而死！ 这辈子，她又来了，妻子林雪劝我：“签了吧，积德。” 我一把撕了纸，扔在她脸上：“不签！” 她怒骂：“你等着瞧！” 第二天，社区群炸了：“陈浩拒绝助人，太冷血！” 可没人知道，她跪在我门前哭求时，低声嘀咕：“签了就行，钱到手再说。” 我冷笑，录下证据，反手揭开她的黑心骗局——孩子是假的，钱全进了她口袋！ 这张纸，我不签，这场戏，我要她跪着输！ ·································································································· 午后的小区静得像睡着了，只有楼下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杯凉水，水面晃荡，像我此刻的心跳，乱得停不下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像在催什么，我盯着那扇白色的门，喉咙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咚咚咚！”敲门声炸响，像有人拿拳头砸在门板上。 我手一抖，水洒了几滴在地板上，溅出一片湿痕。 我猛地抬头，心跳蹿得更快，像是擂鼓砸在胸口。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带着笑意：“小陈，开门呗！我李芳啊，社区搞了个贫困儿童认捐活动，找你帮个忙！” 李芳。我攥紧杯子，手指关节发白，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这个名字像把刀，狠狠扎进我脑子里，疼得我眼角直抽。 我没动，死死盯着门板，那上面有几道搬家时留下的划痕，此刻像一道墙，把我和门外那个女人隔开。 “小陈？在家不？” 李芳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多了点试探。她敲得更用力了，砰砰砰，像要把门砸穿。我咬紧牙，脑子里炸开了锅——她来了，和我想的一样，又来了。 “谁啊？” 林雪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穿着件宽松的灰T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 她皱着眉，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头看我，“咋不说话？李芳姐找你干啥？” 我放下杯子，转身，低声说：“别开门。” 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尽量压住声音，不让它抖。 林雪愣了愣，把杂志往沙发上一扔，走过来：“啥？不开门干啥？她不常来串门吗？” “别管她，假装不在。”我盯着门，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雪皱眉，抱着胳膊看我：“陈浩，你今天咋回事？李芳姐人挺好的，不就敲个门，你至于吗？” “至于。” 我猛地转头，瞪着她，眼里像烧着火。 林雪被我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嘀咕道：“你这啥毛病啊？” 门外，李芳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次带上了几分甜腻：“小陈，我知道你在家，车还停楼下呢！社区帮贫困儿童上学，就捐一千，签个字就行，孩子没书读怪可怜的，你说是不是？” 她的语气像在撒娇，可我听着却像毒蛇吐信，冷得我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一千块。认捐书。我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一片血红。 上辈子，就是这张纸，这句话，把我推进了地狱。 那天也是午后，李芳敲开了我家的门，手里拿着一张认捐书，笑得一脸和气：“小陈，捐一千吧，社区贫困儿童等着呢！” 我没多想，签了字，给了她一千块。 她拍着胸脯说钱会送到孩子手里，可没过一个月，银行打来电话，说我欠了五十万的贷款，要起诉我。 我懵了，去查才发现，李芳拿我的签名伪造了贷款合同，说我借钱投资“慈善项目”。 银行追债，我卖了房子还钱，林雪嫌我没用跑了，我被逼得走投无路，从十六楼跳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死后我才知道，她用那五十万买了车，过得风生水起，而我成了“欠债不还”的罪人。 “陈浩？你咋了？”林雪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猛地睁眼，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水溅了一地，像血一样刺眼。 “没事。”我蹲下捡碎片，手指抖得像筛子。 林雪也蹲下来，皱眉看我：“你脸色咋这么差？李芳姐不就找你捐点钱吗，你吓成这样？” “吓？”我冷笑一声，捡起一块碎片攥在手里，尖锐的边缘硌得我手心发疼，“我不是吓，是恶心。” “恶心啥？”林雪瞪大眼，满脸不解，“她又没惹你。” 我没回答，把碎片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到门边。 门外，李芳还在喊：“小陈，开门呗！我这认捐书都带来了，你签个字就行，好人好事啊！”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可我听着却像刀子刮在骨头上。 “好人好事？” 我低声嘀咕，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我拿命换的好事，够她埋了。”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动作快得林雪都没反应过来。 李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上面印着“社区贫困儿童认捐书”几个大字。 她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堆着笑，看见我开门，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哎哟，小陈，可算开门了！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我盯着她手里的纸，心跳得像擂鼓。 那张纸，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连边角的折痕都像刻在我脑子里。 我的目光移到她脸上，她笑得一脸无害，可我却看见她眼底藏着的那抹算计。 “啥事儿？”我冷冷开口，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李芳愣了愣，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没啥大事儿，社区搞慈善，帮贫困儿童上学。你看，就捐一千，签个字就行，孩子没书读怪可怜的，你说是不是？” “可怜？”我嗤笑一声，斜眼看她，“孩子在哪？我看看。” 李芳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干笑两声：“在乡下呢，山里孩子，远着呢！你咋看啊？” “乡下？”我勾了勾唇，笑得有点冷，“那你咋不带张照片来？空口白牙让我捐？”׾ 李芳的笑僵住了，手里的纸晃了晃，语气有点急：“小陈，你这话啥意思？不信我？” “信。”我盯着她，慢悠悠地说，“我信你能拿这张纸害人。” “你！” 李芳脸一红，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瞪了我一眼。 林雪赶紧走过来，拉住我胳膊，低声说：“陈浩，你干啥呢？不就一千块吗，签了吧，好歹积点德。” “积点德？” 我猛地转头，瞪着林雪，声音拔高了点，“你知道她要干啥吗？” 林雪被我吼得一愣，松开手，皱眉看我：“她能干啥？不就捐钱吗？” 我没理她，转身一把抢过李芳手里的认捐书。 她惊呼一声：“哎！你干啥！”我没说话，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姓名、金额、签名栏，格式熟悉得让我胃里翻涌。我手指一用力，“刺啦”一声，纸被我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最后揉成一团，扔在她脚下。 “不签。”我抬起头，直直盯着李芳，声音冷得像冰，“滚。” 李芳愣住了，盯着地上的纸团，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她瞪着我，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咬牙切齿地说：“陈浩，你有种！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踩得咚咚响，像在发泄什么。 我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林雪站在客厅中央，瞪大眼看我，像是没反应过来：“陈浩，你疯了？不就一张纸吗，你至于跟她撕破脸？” “至于。”我喘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还在抖，“你不懂。” “不懂啥？”林雪走过来，抱着胳膊看我，“你今天咋回事？李芳姐平时对你挺好的，你为啥这么对她？” “挺好？”我冷笑一声，抬头看她，“她对你好，是挖坑等你跳呢。” “挖坑？”林雪皱眉，像是想反驳，可最终没吭声。 她转身回了卧室，门关得咚的一声，像在跟我较劲。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银行的催债电话，林雪收拾行李走人，我站在十六楼的阳台上，风吹得我摇摇晃晃。 那一刻，我才明白，李芳不是要我捐钱，她是要我的命。 “陈浩，吃饭了。” 林雪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我睁开眼，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碗面。 我嗯了一声，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面很烫，可我一点没觉得疼。 吃完饭，我打开手机，社区群里已经炸了。 李芳发了条消息：“陈浩撕了认捐书，太自私了！” 下面配了张照片，是我撕纸时的背影，拍得有点模糊，可谁都能认出是我。 群里热闹得很，有人说：“这人也太冷血了，孩子没学上都不管？” 有人说：“李芳姐怪可怜的，碰上这种邻居。”还有人艾特我：“@陈浩，咋回事啊？” 我盯着屏幕，冷笑了一声。林雪凑过来看，皱眉：“她还真发了，你咋办？” “不咋办。”我把手机扔在桌上，懒得回，“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就这样？”林雪瞪我，“你不解释？让人家这么骂你？” “解释啥？”我瞪了她一眼，语气有点冲，“她要的就是我开口，你一说话，她就有套等着。” 林雪愣了愣，没再吭声。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嘀咕道：“这照片看着怪怪的，像偷拍。”她抬头看我，“你真不管？” “不管。”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她蹦跶不了多久。” 窗外，夕阳洒在老槐树上，树影晃得像鬼影。 我攥紧拳头，手心被指甲掐得发疼。李芳这一招，我太熟了。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干的，先造舆论，再下套。 这张纸，上辈子让我背了五十万的债，毁了我全家。这辈子，我不会再让她得逞，绝不会。 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林雪睡在卧室，门关得死死的，像在跟我划清界限。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李芳那张笑脸。她不会罢休的，我知道。 可她不知道，我已经在暗地里准备了。这次，我要让她输得彻底。 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我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杯咖啡，盯着楼下老槐树发呆。 树影在风里晃得模糊，像在嘲笑什么。 昨天下午的画面还卡在我脑子里——李芳那张僵掉的笑脸，地上的纸团，还有她走时那句咬牙切齿的“你等着”。 我抿了口咖啡，凉了，苦得舌头发涩。 “陈浩，起来了？”林雪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件宽松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瞥了我一眼，“昨晚睡沙发咋样？我看你眼圈跟熊猫似的。” “没咋睡。”我放下杯子，转身靠在栏杆上，声音有点哑，“你呢？” “凑合吧。” 她走到我旁边，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你昨儿跟李芳姐撕破脸，今天咋办？群里都炸了。” 我冷哼一声，没说话。 昨晚睡前，我刷了遍社区群，李芳那条消息下面已经几十条回复，有人骂我冷血，有人说我不配当邻居，还有几个中立的，说“可能有误会”。 误会？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上辈子，我就是这么被舆论推着走的，先是误会，再是罪名，最后连命都没了。 那时候，李芳拿我的签名，找人伪造了身份证，又勾结银行的内鬼，办了五十万的贷款。 她拍着胸脯说钱会送到孩子手里，可一个月后，银行打电话来，说我欠债不还，要起诉我。我查了才知道，她用假证和我的签名蒙混过关，钱进了她口袋，我却背了锅。 “陈浩，你咋不吭声？” 林雪皱眉看我，“群里那照片是你撕纸的背影，李芳姐还挺会挑时候拍。你真不打算解释？” “解释啥？” 我转头看她，语气硬得像石头，“她要的就是我开口，你一说话，她就有戏唱了。” 林雪愣了愣，抱着胳膊看我：“你这话啥意思？不就一千块吗，你至于跟她结这么大梁子？” “不是一千块的事儿。”我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她要的是咱们的命。” “命？” 林雪瞪大眼，像是没听懂，“陈浩，你别吓我，啥命不命的？” 我没回答，端着杯子走回屋，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 银行的催债电话一天十几个，林雪摔门走人，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攥着贷款合同，眼睁睁看着家产被拍卖。 那五十万，李芳拿去买了车，还在群里炫耀“新生活”，而我跳楼那天，她在楼下嗑瓜子，笑得一脸得意。 我死后才知道，她有个办假证的同伙，专门伪造身份证，还有个银行的内鬼，帮她蒙混贷款流程，把脏水全泼我身上。 “陈浩，你看这个！” 林雪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她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社区群的最新消息。 我低头一看，李芳又发了条：“昨晚睡不着，想想那些没学上的孩子，心里难受。陈浩撕了认捐书，太自私了，大家评评理！” 下面配了张照片，一个破旧教室，黑板裂了缝，几个孩子低着头，像在哭。 我盯着那张照片，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林雪皱眉：“你笑啥？这照片看着怪可怜的。” “可怜？”我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冷得像冰，“她要真有这孩子，早让我见着了，还用在这摆拍？” “啥？”林雪瞪大眼，“你说这是假的？” “假不假你自己看。”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她演戏的本事，我见识过。” 林雪没吭声，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低声说：“可群里都信了，你看这评论……” 她把屏幕递过来，我扫了一眼，热闹得很。 王大姐说：“陈浩这人也太没良心了，一千块都不肯出！” 小刘说：“李芳姐怪可怜的，碰上这种邻居。”还有人艾特我：“@陈浩，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把手机扔桌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林雪皱眉：“你真不管？让人这么骂你？” “骂就骂。”我睁开眼，盯着她，“她蹦不了几天。” “你咋这么肯定？” 林雪坐下来，语气有点急，“陈浩，你是不是知道啥？我看你昨儿撕纸那劲儿，像跟她有啥解不开的仇。”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解不开的仇？上辈子她毁了我全家，这辈子她还想再来一遍。 我没法跟林雪说，她不会信，只会觉得我疯了。我低声说：“我就是不想掺和她的破事儿。” “破事儿？” 林雪冷哼一声，“一千块能有多大事儿，你撕纸干啥？” “撕了就撕了。” 我起身去厨房倒水，懒得跟她掰扯。 她跟过来，靠在门框上，语气有点冲：“陈浩，你别跟我装糊涂，你昨儿那反应不像没事人。” 我端着水杯，转身看她，语气平静得有点冷：“我没装，我就是不信她。” “不信啥？”林雪皱眉，“她不就找你捐点钱吗？” “捐点钱？” 我冷笑一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水溅了几滴出来，“她要的不是钱，是刀。” “刀？”林雪瞪大眼，满脸不解，“你这话啥意思？” 我没回答，转身回了客厅。她站在厨房门口，嘀咕道：“你今天跟中邪似的。” 我没理，拿起手机刷了刷群消息。 李芳还在那煽风点火，又发了条：“我也不想为难谁，可孩子没学上，我心里过不去。大家帮我劝劝陈浩吧！” 下面一群人附和，有人说：“陈浩太小气了！”有人说：“李芳姐别急，咱们想想办法。” 我盯着屏幕，手指攥得发白。林雪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她还挺会哭惨，你真不吭声？” “不吭声。”我把手机扔桌上，靠在沙发上，“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折腾？”林雪皱眉，“陈浩，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啥内幕？我看你这两天怪得很。” 我没看她，低声说：“没内幕，我就是不想趟浑水。” 这话半真半假，我知道李芳的套路，可我没法说。上辈子，她拿我的签名找人伪造身份证，又勾结银行的内鬼，办了五十万的贷款。 我还记得银行催债那天，我去柜台查，职员冷冰冰地说：“合同上有你签名和身份证，赖不掉。” 我翻出身份证，才发现放到读卡机上无法识别，后来才知道，是李芳趁串门偷走的。 她有办假证的同伙，手艺高得能以假乱真，还有银行的内鬼帮忙过审，把我坑得死死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我猛地抬头，林雪皱眉：“谁啊？又来？”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贴着猫眼往外看。是李芳，她穿着一件旧毛衣，眼圈红红的，像刚哭过，手里拿着一张新认捐书。 她敲门的手抖得厉害：“小陈，开门呗！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动，站在门后，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林雪走过来，低声问：“又她？你开不开？” “不开。”我咬牙，低声说，“她来者不善。” “啥？”林雪皱眉，“她哭成这样，你还不信？” “信她？”我转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信她，咱们就得栽。” 林雪愣了愣，瞪着我，没吭声。 门外，李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小陈，我知道你不高兴，可孩子没学上怎么办？你不捐也行，别害他们没书读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在喊给谁听。 我冷哼一声，贴着猫眼看出去。 她蹲在门口，抱着胳膊抹眼泪，演得跟真的一样。 楼道里多了几个人影，估计是邻居听见了，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有个大妈低声说：“李芳怪可怜的，陈浩这人咋这么硬心肠？” 我攥紧拳头，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硬心肠？上辈子我心软了一回，签了字，结果背了五十万的债，家破人亡。这辈子，她还想让我跳坑，我没那么蠢。 “陈浩，你真不开？”林雪站在我身后，语气有点急，“人家蹲门口哭呢，你不怕邻居戳你脊梁骨？”𝚡ᒝ “戳就戳。”我转头看她，声音冷得像冰，“我怕她干啥？” 林雪没再说话，瞪了我一眼，转身回了客厅。 我听见她拿起手机，群消息的提示音叮叮响。 我没理，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芳蹲了一会儿，站起身，狠狠瞪了我家门一眼，低声骂道：“陈浩，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转身走了，脚步踩得咚咚响，像在发泄什么。 我松了口气，转身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林雪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看我，语气有点冲：“陈浩，你今天到底咋了？不就一千块吗，你跟她结啥仇？” “不是一千块。”我喘了口气，走过去坐下，“是命。” “命？”林雪瞪大眼，“你这话啥意思？” 我没回答，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开始搜李芳的名字。 上辈子，她毁了我全家，这辈子，她还想故技重施。 我没法跟林雪说实话，但我知道，她有同伙，一个办假证的，一个银行的内鬼。 这次，我得先下手，把她的底挖出来。 窗外的老槐树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披了层纱。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端着杯热水，盯着水面上的热气发呆。 昨晚睡得不好，满脑子都是李芳蹲在门口抹眼泪的样子，还有她走时那句咬牙切齿的“你等着”。 我攥紧杯子，心跳得有点乱，像在敲警钟。 “陈浩，你咋起这么早？” 林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穿着睡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像是刚擦了桌子。 她瞥了我一眼，皱眉道：“昨晚睡沙发没睡好吧？眼圈跟画了似的。” “没睡好。”我放下杯子，转身靠在灶台上，低声说，“你呢？” “还行。” 她走到我旁边，把抹布扔进水槽，语气有点冷， “你昨儿又跟李芳姐杠上了，今天咋办？群里骂你的还没消停呢。” 我没吭声，盯着地板上的水渍发呆。 昨晚我刷了会儿手机，李芳在群里煽风点火，邻居们骂得更欢了，有人说我没良心，有人说我小气。 我没回，懒得掺和，可林雪那句“命”的质问还卡在我嗓子眼，像根刺，咽不下去。 “陈浩，你咋不说话？” 林雪抱着胳膊看我，语气有点急，“你这两天跟她杠得死死的，我问你啥你都不说清楚，你到底咋了？” 我抬头看她，她眼里带着点火，像在跟我较劲。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低声说：“林雪，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 她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点，“啥理由让你连门都不开？李芳姐蹲门口哭，你硬是跟没看见似的，你让我咋想？” “你想啥都行。” 我盯着她，语气硬得像石头，“但我告诉你，她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 林雪瞪大眼，往前迈了半步，“陈浩，你老说这话，可她没惹过咱啊！你撕她纸，撵她走，邻居都骂你，你让我咋跟人解释？” “不用解释。” 我转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温得刚好，不烫也不凉，“她的事儿，我会处理。”хŀ “处理？” 林雪皱眉，语气更急了，“你处理啥？她不就找你捐一千块吗，你至于跟她结这么大仇？” 我放下杯子，转身直直看她，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 我想吼，想告诉她上辈子李芳怎么毁了我，可话到嘴边，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林雪，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信你？” 她愣了愣，眼里闪过一抹疑惑，“陈浩，你这话啥意思？” 我没立刻回答，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翻出昨晚搜的几条记录。 我转过身，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林雪接过手机，低头扫了一眼，皱眉：“啥啊？李芳的名字咋在这？” 屏幕上是几条模糊的本地论坛帖子，有人匿名爆料，说李芳常跟个男人去银行，还见过她拿一堆身份证进复印店。 我昨晚熬夜翻出来的，线索不多，但够让我心里打鼓。 “这是啥意思？” 林雪抬头看我，语气有点迟疑，“你怀疑她干啥了？” “她不简单。” 我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林雪，我知道你觉得我莫名其妙，可我有我的道理。她找我签字，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别的。” “别的？” 林雪皱眉，坐到我旁边，手机还攥在手里，“你说清楚点，别让我猜。”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上辈子的画面。 那时候，李芳敲开我家门，手里拿着一张认捐书，笑得一脸和气：“小陈，捐一千吧，孩子等着呢！” 我没多想，签了字，给了钱。可一个月后，银行打电话来，说我欠了五十万的贷款，要起诉我。 我查了才知道，她偷了我的身份证，找人伪造了副本，又勾结银行的内鬼，拿我的签名办了贷款。 她拍着胸脯说钱会送到孩子手里，可那五十万进了她口袋，我却被逼卖房还债。 林雪收拾行李走人，临走时丢下一句：“陈浩，你真没用。” 我站在十六楼阳台上，风吹得我摇摇晃晃，最后跳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陈浩？你咋不说话？” 林雪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猛地回神，低声说：“林雪，我不想你跟我一样栽在她手里。” “栽？”她瞪大眼，语气有点慌，“你这话啥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她上次来，我丢了张身份证，后来找不到了。你说，她常去银行干啥？还拿一堆身份证去复印店？” 林雪愣住了，瞪着我，像是没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我，低声说：“你是说……她偷你身份证？” “有可能。”我点点头，“她让我签字，我怀疑她想拿签名干别的。” “干啥？”林雪皱眉，声音低了点，“你别吓我，陈浩。” “我没吓你。” 我盯着她，“林雪，我知道你觉得我反应过头，可我不能冒险。她要真是好人，我跟她道歉。可要是她有猫腻，咱们家就完了。” 林雪没吭声，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眼里闪过一抹迟疑。她低声说：“可她哭成那样，不像装的。” “哭？”我冷笑一声，“她哭得再惨，我也不会心软。” 林雪抬头看我，眼里多了点复杂的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陈浩，你这两天怪得很，可我信你一次。你说咋办？” 我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半块。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你别管群里咋说，别理她。她再来，你也别开门。我会查清楚。” 林雪点点头，手指在我掌心里动了动，低声说：“行吧，可你别瞒我了，有啥告诉我一声。” “行。”我挤出个笑，松开手，“我去弄早饭，你歇会儿。” 她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卧室。 我站在厨房，脑子稍微清了点。 林雪肯信我，算是个好开头。 上辈子，她不信我，嫌我没用跑了。这辈子，我得让她站在我这边，一起对付李芳。 早饭做好，我端着两碗粥出来，林雪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低声说：“陈浩，你昨儿说‘命’，是啥意思？” 我顿了顿，放下碗，低声说：“就是怕她害咱们。我不想咱家出事。” 她没再问，默默喝粥。我拿起手机，刷了刷群消息。 李芳还在那煽风点火，又发了条：“陈浩不捐也行，可孩子没学上，我心里难受。” 下面一群人附和，有人说：“陈浩太小气了！”有人说：“李芳姐别急，咱们帮你劝。” 我冷哼一声，正要关手机，门响了。“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像在催命。我猛地抬头，林雪也皱眉：“谁啊？”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贴着猫眼往外看。 是李芳，她穿着一件旧毛衣，眼圈红红的，手里拿着一张新认捐书。 她敲门的手抖得厉害，声音带上了哭腔：“小陈，开门呗！我求你了！” 我没动，站在门后，心跳得有点快。林雪走过来，低声问：“又她？” “嗯。”我转头看她，低声说，“别开门。” 林雪愣了愣，点点头，没吭声。 门外，李芳的声音更大了：“小陈，我知道你在家！孩子没学上，你忍心吗？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像在喊给谁听。 我冷笑一声，贴着猫眼看出去。 她蹲在门口，抱着胳膊抹眼泪，演得跟真的一样。我低声对林雪说：“你看她哭，是不是像演戏？” 林雪凑过来，眯着眼看了会儿，低声说：“还真有点……她哭得太用力了。” “对吧？”我转头看她，“她要真有孩子，早带来看了。”𝚇ᒑ 林雪没说话，盯着李芳看了半天，低声说：“陈浩，她要是真偷你身份证，咋办？” “查。”我咬牙，低声说，“我得挖出她的底。” 门外，李芳还在喊：“小陈，你开开门吧！我也不想这样，可孩子太可怜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像哭累了。 我贴着猫眼看，她蹲了一会儿，站起身，狠狠瞪了我家门一眼，低声骂道：“陈浩，你等着！”说完，她转身走了，脚步踩得咚咚响。 我松了口气，转身靠在门上。 林雪站在我旁边，低声说：“陈浩，我信你了。她真不简单。” 我点点头，握住她的手，低声说：“谢谢你，林雪。咱俩一起对付她。” 她挤出个笑，点点头：“行，你说咋干就咋干。” 我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林雪站在我这边，我就不怕了。上辈子，我孤军奋战，输得一塌糊涂。 这辈子，有她在，我有底气把李芳的底掀个天翻地覆。 窗外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打在老槐树上，树影晃得像张狰狞的脸。 我站在客厅，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社区群的聊天页面。 李芳昨晚蹲门口哭完，今天群里更热闹了。她发了张照片，破旧校舍前几个孩子低着头，配文：“陈浩不捐，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可孩子怎么办？” 下面评论炸了锅，王大姐说：“这人没心没肺！” 小刘说：“李芳姐太难了！”我盯着屏幕，心里的火像被浇了油，烧得我胸口发烫。 “陈浩，你还看呢？” 林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盘炒青菜，语气有点急，“群里都骂疯了，你真不吭声？” 我没抬头，低声说：“不吭声，她急了才好。” 我把手机扔桌上，坐下来，脑子里全是李芳那张假哭的脸。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干的，先拿眼泪造势，再用舆论逼我签字。 我签了，结果背了五十万的债，家没了，林雪跑了，我跳楼摔成一滩血肉。 她却拿着钱买车，笑得跟花似的。 “急了？”林雪放下菜，坐到我旁边，皱眉看我，“你昨儿说查她，有啥进展没？” 我抬头看她，她眼里带着点期待，像真把我当靠山了。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有点眉目。她常去的那家银行，我认识个朋友，昨晚联系上了。” “银行？”林雪瞪大眼，声音拔高了点，“你真怀疑她偷你身份证？” “偷是肯定的。” 我咬牙，手指攥得发白，“我丢的那张证，上辈子……我查过，她拿去干了啥。” “啥？”林雪凑过来，语气有点慌，“陈浩，你别吓我。” 我没立刻回答，脑子里闪过上辈子的画面。 那时候，银行催债电话一天十几个，我跑去柜台查，职员冷冰冰地说：“合同上有你签名和身份证，赖不掉。” 我翻出钱包，发现身份证早丢了，后来才知道，李芳趁串门偷走的。 她找了个办假证的同伙，伪造了副本，又勾结银行的内鬼，用我的签名办了五十万贷款。 钱进了她口袋，我却被逼卖房还债，最后跳楼那天，她在楼下嗑瓜子，笑得一脸得意。 “陈浩？你咋不说话？”林雪推了我一把，眼里闪着火，“你说啊！” 我回过神，盯着她，低声说：“她拿我身份证，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得挖出来。” 林雪愣住了，瞪着我，眼里多了点害怕。她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那咋办？她再来找你签字呢？” “签？”我冷笑一声，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她敢来，我让她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林雪没吭声，盯着我看了半天，低声说：“陈浩，你这两天像变了个人，可我信你。你说咋干，我听你的。” 我点点头，心里的火稍微平了点。有她在，我不怕孤军奋战。我低声说：“你盯着群，她有啥动静告诉我。我去找银行那朋友，问问她的事儿。” “行。”林雪挤出个笑，拍了拍我肩膀，“咱俩一块儿弄她。” 我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嚼得有点用力。 林雪也低头吃饭，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 我心里却像擂鼓，砰砰直跳。 李芳这女人，心比蛇毒，手比贼快，这辈子，她还想让我背锅，我得让她知道，谁才是猎物。 “咚咚咚！” 敲门声炸响，像雷劈在耳边。 我猛地抬头，林雪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掉桌上。她皱眉：“谁啊？又来？”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贴着猫眼往外看。 是李芳，她穿着一件旧毛衣，眼圈红得像涂了胭脂，手里拿着一张新认捐书。她敲门的手抖得厉害，声音尖得刺耳：“小陈，开门呗！我求你了！” 我没动，站在门后，心跳得像擂鼓。 林雪走过来，低声问：“又是她？” “嗯。”我咬牙，转头看她，“别出声。” 林雪点点头，站在我旁边，屏住呼吸。 门外，李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小陈，我知道你在家！孩子没学上，你忍心吗？我求你了，签个字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在喊给整栋楼听。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眼角直抽。 林雪低声说：“她又哭了，演得真像。” “像？”我冷笑一声，低声说，“她哭得再惨，我也不会动心。” 我贴着猫眼看出去，她蹲在门口，抱着胳膊抹眼泪，肩膀抖得像筛子。 楼道里多了几个人影，估计是邻居听见了，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有个大妈低声说：“李芳太可怜了，陈浩这人咋这么狠？” “狠？”我咬牙，低声对林雪说，“她要真可怜，我把头拧下来给她。” 林雪瞪大眼，低声说：“陈浩，她要真是偷你身份证，咱咋证明？” “证明？”我转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有办法。你等着看。” 门外，李芳还在喊：“小陈，你开开门吧！我也不想这样，可孩子没书读，我心里疼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像哭哑了嗓子。 我冷哼一声，脑子里全是上辈子她哭完翻脸的嘴脸。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蹲在我门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心软开了门，签了字。 结果呢，银行追债，我查出她偷我身份证，伪造贷款合同，五十万进了她口袋，我却背了锅。 她笑得一脸得意，我却跳楼摔成血泥。 “陈浩，她还蹲着呢。” 林雪低声说，拉了拉我胳膊，“邻居都看着，咱不开门行吗？” “行。”我咬牙，瞪着她，“她要演，我让她演个够。” 林雪没再说话，站在我旁边，眼神有点复杂。 门外，李芳蹲了一会儿，站起身，狠狠瞪了我家门一眼，低声骂道：“陈浩，你等着，我让你好看！” 她转身走了，脚步踩得咚咚响，像在砸地板。 我松了口气，转身靠在门上，心跳得像擂鼓。林雪低声说：“她走了，可我听着瘆得慌。” “瘆得慌？”我冷笑一声，走过去坐下，“她越急，越说明她怕了。” “怕啥？”林雪坐到我旁边，语气有点急，“陈浩，你说清楚，她到底想干啥？” 我盯着她，眼里的火烧得更旺。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她想拿我签名，干缺德事儿。我丢的身份证，她拿去用了。” “用了？”林雪瞪大眼，声音抖了点，“你是说……她拿你身份证干啥坏事了？” “对。”我咬牙，手指攥得发白，“她有同伙，一个办假证的，一个银行的。我得挖出来。” 林雪愣住了，瞪着我，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她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陈浩，这事儿大了，咱咋办？” “查。”我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去找银行那朋友，你帮我盯着她。她再来，你别心软。” 林雪点点头，眼里多了点坚定。 她低声说：“行，我不心软。陈浩，咱不能让她害了。” 我挤出个笑，拍了拍她肩膀：“有你这话，我不怕了。” 她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银行朋友老张的号码。 铃声响了几下，他接了：“喂，陈浩？昨晚你问的事儿有眉目了。” “啥眉目？”我压低声音，心跳得更快。 “李芳常跟个男的来银行，开过好几次户。” 老张声音低低的，“那男的叫王强，听说是个办证的。你说丢身份证，不会跟这有关吧？” 我攥紧手机，手心全是汗。我咬牙说：“有可能。你帮我盯着，有啥消息告诉我。” “行。”老张顿了顿，“你小心点，这女的不简单。” 我挂了电话，转头看林雪。她盯着我，低声问：“咋样？” “有线索了。”我咬牙，“她果然有同伙。” 林雪瞪大眼，手里的筷子抖了下。 她低声说：“陈浩，她要真害你，我饶不了她。” 我点点头，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有林雪撑腰，我底气足了。上辈子，我孤军奋战，输得一塌糊涂。 这辈子，她敢来，我就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我站在客厅，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停在老张的通话记录上。 昨晚他提到李芳的同伙王强，我一夜没睡好，满脑子都是上辈子银行追债的电话铃声，刺耳得像刀子刮在耳膜上。 林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盯着我，眼里带着点不安。 “陈浩，你今儿咋办？” 她低声问，茶杯在她手里晃了晃，“李芳那女人，昨儿走得那么狠，我总觉得她不会罢休。” “她不罢休才好。”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扔桌上，坐下来，“她越跳，我越有把柄。” 我盯着林雪，她眼里的不安让我心里一紧。 上辈子，我没护住她，这辈子，她站在我这边，我得让她安心。 “把柄？”林雪皱眉，放下杯子，“你昨儿说她有同伙，查出啥了？” “还没全查清。”我咬牙，手指攥得发白，“但她敢再来，我让她翻不了身。”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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