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校都想不通,京圈太子爷江彻,为何独独看上了我这个渔村出来的。 为我,他撕毁了与首富千金的婚约,任由家族企业被狙击,蒸发百亿也毫不在意。 我怕拖累他,悄悄退学。 他却放弃了国家队的保送资格,转学美术,只为与我同班。 更是承诺,陪我一起考央美,毕业就娶我。 可就在高考前夜,他却命人砸断了我的右手。 只因那个偷走我参赛作品的贫困生苏念,被我质问后,哭着拉黑了他。 画刀抵着我的脸颊,他声音冰冷: “林珊,告诉我,你把她逼去哪里了?” “我只是觉得她可怜,逗逗她,你不要无理取闹。” “听话,别让她以为我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 我含泪发信息求苏念回来,自己却右手筋脉尽断,错过了专业考试。 苏念却拿着我最新作品“沧海月明”,在自主招生中一举夺魁,被央美提前录取。 所有人都惋惜我时运不济。 江彻也抱着我,说会养我一辈子。 而我,默默撕掉了央美的志愿单,填上了清华的设计学院。 1. “江彻!住手!我求你!我的手还要考试!” 我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旷画室回荡。 右手被两个黑衣保镖死死按在画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颤抖。 另一个保镖举起沉重的镇纸石,对准我的手背。 “不要!江彻!啊——!” 江彻靠在门口,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与苏念的对话框里,红色感叹号那么刺眼。 他皱眉,语气不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把她藏哪了吗?” 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血从指缝渗出:“我……没有……” “左手。” 江彻吐出这两个字。 恐惧让我蜷缩到墙角。他却走近,温柔地捧起我的脸,笑意如初见。 “好珊珊,就因为你冤枉她,她就怪我没管好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马上就要考试了,听话,告诉我。”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左手上,“不然……” 那温度,比冰还冷。 我哭着摇头:“江彻……我真的不知道……” 他眼神瞬间冷冽:“左手,镇纸石。” 镇纸石落下的前一秒,我崩溃大喊:“我说!我什么都说!” 用还能动的左手,我颤抖着给苏念发去一条条卑微的道歉信息。 终于,江彻的手机亮起。 苏念回了消息: 江彻眼底一亮,立刻吩咐保镖去找人。 他转身欲走,又回头,看着倒在颜料和血污中的我。 走回来,从我被鲜血浸透的画夹里,抽出一幅最近完成的刺绣作品。 “你害得念念心情不好,影响了专业课复习。” 他举起那幅“沧海月明”,“这个,就当是给她的补偿。” 我虚弱地伸出手:“江彻,送我……去医院……”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仿佛我的哀求只是空气。 眼前一黑,我彻底昏死过去。 醒来时在医院,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 医生摇头:“神经受损严重,以后画画会很困难。” 是画室的清洁阿姨发现了我,叫了救护车。 我的专业联考,彻底错过了。 爸妈连夜从渔村赶来,哭成泪人:“珊珊!咱不考了,回家养伤!” 我脸色惨白地摇头:“妈,还有文化课考试,我能行。” 回到出租房,江彻带着苏念出现了。 她把刺绣贴近胸口:“这幅作品的确还不错,跟我的水平也差不多。” 江彻正温柔地为苏念整理头发。 “念念,这幅作品算是珊珊给你赔礼道歉了。” 苏念不屑地点头:“其实吧,这幅作品也就那样,我自己本来就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江彻搂着苏念的肩膀:“我知道,念念你的水平远远超过珊珊了。“ 说完,江彻指着我脖子上的玉佩:“珊珊,把这个给念念,她受了惊吓,需要压压惊。” 2. 这是龙凤佩,是我姥姥留给我的遗物,另一半,正是被江彻戴着。 他说过,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见玉如见人。 他撕毁了与大小姐的婚约,家族企业正在遭受阻击。 我不忍拖累他被人嘲笑,愤而转学。 他知道我姥姥住院后,每天都来陪姥姥说话,姥姥临死前,将龙凤佩拆成两半,一半挂在我脖子上,另一半给了江彻。 姥姥走的那天,我跪在病床边嚎啕大哭。江彻从身后抱住我, “珊珊,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姥姥在天上看着我们。” 现在,他却要把姥姥留给我的半块龙凤佩给别人。 看着我泛红的眼眶,江彻皱眉:“你右手用不上力,戴着也累,乖,念念只是借去安神 几天,又不是不还你。” 我沉默地摘下玉佩,递给苏念。 苏念接过,故意在我面前把玩,眼神挑衅: “林珊,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又不是我抢的,你摆出这副受了天大 委屈的样子,是想让江彻心疼吗?” 下一秒,她手一松,玉佩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不要了!”她甩开江彻,转身就走。 江彻立刻拦住她:“念念!她不是那个意思!” “放开!”苏念满脸不耐:“搞得好像我要跟你抢男人一样!别把我跟她相提并论!” 江彻一边拉着苏念,一边冷冷地回头看我:“林珊,道歉。” 我咬着牙:“是她自己摔的,凭什么我道歉?” “你道不道歉?” “我不!” 江彻眼中闪过暴戾,他打了个响指,保镖再次出现。 “让她跪下,给念念道歉。” 保镖一左一右架住我,对着我膝盖窝就是一脚,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刚接上的右手腕骨再次错位,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头被死死按住,被迫对着苏念的方向。 “道歉。”江彻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全身颤抖,声音破碎:“对…不…起……” 苏念这才满意,捡起地上的玉佩,转身对江彻说:“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你身边有这种人,我们分手吧。” 江彻慌了,一把拉住她:“念念,你不是已经原谅她了吗?” “原谅她的冒犯,不代表我能接受她的存在。江彻,你身边有她,我算什么?” 江彻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林珊,把这份解除婚约的协议签了。” 3. 当初,为了让姥姥安心,他在姥姥病床前求着我签下这份结婚的协议,说要照顾我一生 一世。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撕毁了承诺。 我看着苏念脸上得意的笑,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拿起笔,用颤抖的左手,在协议上签下我的名字。 江彻却又坐到我身边,语气放软:“珊珊,别误会,我只是想向念念证明我的决心。这只是个游戏,我只是好奇,她这种不为金钱所动的女孩,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推开他,将协议递过去。 他没接,反而握住我的右手,轻声问:“他们下手太重了,疼不疼?” “与你无关。”我抽回手,拿起文化课本准备离开。 他却一把抽走我的笔记本:“这是你的艺术史笔记?整理得不错。” 他翻了翻,眼中闪过赞赏,然后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反正你专业考不了了,重在参与。这个,我拿给念念了。” “江彻你还给我!”我冲上去抢,却被保镖死死架住。 我挣脱跑出去时,正看到江彻把我的笔记递给苏念。 “马上要考艺术史了,这个给你,当做我的一点心意。” 我大喊:“住手!那是我的!” 苏念的手停在半空,江彻轻笑:“珊珊,你已经错过了专业考,文化课再好也没用。念 念不一样,她比你更需要这个。” “不行!”我冲过去把笔记本夺回来,“她自己没长脑子吗?需要我的笔记!” 苏念眼神一冷,转身就走,还把江彻送她的限量版胸针扔在地上:“我说了,我不需要 靠任何人!更不想看到你身边有这种疯子!分手!” 江彻急了,一把抓住苏念,转头对我怒吼:“林珊,给她!” 见我无动于衷,他目光落在我书桌上那叠厚厚的画稿上。 那是我准备了三年,打算用来申请国外院校的作品集。 “烧了。”他冷冷下令。 “江彻!”我目眦欲裂,看着保镖将打火机凑近我的心血。 火焰升腾,我三年的努力,瞬间化为灰烬。 他从我麻木的手中抽出笔记本,递给苏念,摸摸我的头:“乖,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苏念挽着他的胳膊离去,江彻还不忘吩咐:“高考这几天,不许她离开公寓。” 我瘫跪在灰烬前,世界一片死寂。 4. 高考那几天,我被软禁在公寓。 我是趁保镖换班的间隙,从二楼窗户爬出去的。 我打车到了考场,用几乎残废的右手和颤抖的左手,完成了文化课考试。 最后一门考完,我看到江彻和苏念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考场。 “念念真是天才!据说艺术史考了满分!” 苏念谦虚地笑笑:“是江彻给的笔记好。” 江彻一脸宠溺:“我们家念念本来就冰雪聪明,我的笔记只是锦上添花。” “太甜了!要不我们到时候全网直播查分吧?说不定能见证全省状元的诞生!”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大家看向角落里的我:“林珊,你怎么不说话?”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嘲笑声。 “专业课都没考,还来考文化课,有什么用?” “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养鱼呢!” 出成绩,大家聚集在学校门口的高档网咖,气氛紧张又兴奋。 “分数显示不出来!”有人指着苏念的成绩大喊,“天啊!苏念的总分被屏蔽了!这肯定 是全省前十的节奏!” “央美状元稳了!念念,以后飞黄腾达别忘了我们啊!” 苏念矜持地微笑着:“运气好而已,主要还是自身努力。” 江彻与有荣焉地勾起嘴角,满眼都是骄傲。 在一片欢呼声中,我默默地走向电脑。 “她还真敢查分啊?” “没有专业分,文化课再高也就是个专科的命。” 江彻的笑容也收敛了,带着一丝警惕看向屏幕。 “685分!”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文化课是不错,可惜了,专业分是0,加起来还是0。” “行了林珊,复读吧,明年还有机会。” 江彻松了口气,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施舍:“没关系,就算你不读大学,我 也可以养你。” “不必了。”我推开他的手。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几位穿着正装的老师走了进来。 “清华大学招生办?” “天啊!清华来抢人了!” 大家立刻把苏念推了出去:“老师!状元在这里!你们是为她来的吧!” 苏念也挺直了腰板,准备迎接这份荣耀。 为首的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不好意思,请问哪位是林珊同学?” 5. “老师!你们搞错了!”有同学站出来,“她专业课是零分!怎么可能上清华!” “就是!苏念才是状元!你们要找的人是她!” 老师们看了苏念一眼,笑容意味深长:“这位同学的成绩,我们稍后再说。” 他们走到我面前,态度和蔼:“林珊同学,我们是清华大学设计学院的,我们看了你在 国际青年艺术家大赛上的作品,非常惊艳。” “什么大赛?”同学们都懵了。 江彻也愣住了,他看向我,满眼都是不解。 老师拿出一份获奖证书的复印件:“林珊同学凭借一幅‘深海’主题的双面异色绣,获 得了本次大赛的金奖。按照规定,她有资格被我校破格录取。” “怎么可能!”苏念失声尖叫,“就她那样?“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大屏幕上投出的作品照片,落款处,是我独创的签名花纹。 全场死寂。 江彻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我:“你什么时候参加的比赛?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得悲凉:“当年,我怕你因为我放弃国家队而内疚,所以也想放弃央美,陪你一起 考个普通大学。这个比赛,我本没想用它来做什么。” 是我在陪他,而不是他在陪我。这个认知让他呼吸一滞。 “你怎么不告诉我……”江彻的声音有些颤抖。 有同学反应过来,推了推苏念:“老师,那苏念的成绩……” 老师的神色冷了下来:“苏念同学,我们接到举报,你提交给央美自主招生的作品‘沧 海月明’,涉嫌使用他人作品。” 6. “不可能!”苏念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尖锐得像破碎的玻璃,“那是我自己的原创作品!” 清华的老师冷笑,手中的遥控器轻轻一按。 大屏幕瞬间亮起。 视频里,艺术品鉴定中心的专家正拿着放大镜,仔细对比着两幅作品。每一针每一线都 被放大数倍,清晰得让人无法否认。 “这幅'沧海月明',构图、针法、色彩运用,与林珊同学的获奖作品'深海'几乎完全一致。” 专家的声音冷静而权威。 “最关键的是,这种'乱针双面绣'技法,是林珊同学独创的。有专利证书为证。” 一份专利证书的扫描件投射到屏幕上,申请日期赫然显示:一年前。 我的签名花纹在证书底部闪闪发光。 全场爆炸了。 “天啊!苏念竟然是抄袭的!” “怪不得能通过自主招生!原来是偷了别人的作品!” “太恶心了!这种人也配当状元?”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苏念身上。 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身子摇摇欲坠。 视频还在继续。 央美的招生老师出现在屏幕上,表情严肃得像审判官:“我们已经启动调查程序。如果 作弊属实,将取消苏念同学的录取资格,并计入诚信档案。” 诚信档案。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苏念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是的……不是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绝望。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疯狂的光芒。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江彻:“是他!是他逼我的!” 声音尖锐得刺破了整个网咖的寂静。 “是他把林珊的作品拿给我,让我当成自己的作品提交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彻身上。 江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彻,你……”有同学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天啊,连最亲近的人都背叛……” “太可怕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 江彻的身体开始颤抖,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有慌乱,有恐惧,还有卑微的祈求。 “珊珊……”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像只困兽。 苏念还在地上哭嚎:“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都是江彻!他说这样我就能和他一起上大学!”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江彻身上。 “他还说,反正林珊也不会用这幅作品!他说林珊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天赋!”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在你眼中,我连拥有天赋的资格都没有。 江彻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想要解释什么,却被苏念的哭声打断。 “江彻,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苏念歇斯底里地吼着,“你明明答应过我,会保护我的!” 清华的老师冷眼旁观着这出闹剧,然后转向我:“林珊同学,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吗?” 我点了点头。 7. "这位江彻同学,是这样吗?"清华老师的声音冰冷得像冬夜。 江彻的脸瞬间血色全无。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 承认?他就是抄袭的帮凶,臭名远扬。 不承认?证据摆在眼前。 他的目光在慌乱中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念身上。 "你胡说!"江彻突然爆发,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我只是看你可怜,把林珊的笔记借给你!谁知道你竟然起了歹心去抄袭她的作品!" 苏念的脸彻底扭曲了,眼中的绝望瞬间变成疯狂的恨意。 "江彻你这个伪君子!"她的声音撕裂般尖叫,"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 她疯了一样扑向江彻,指甲在他脸上留下血痕。 江彻慌忙躲闪,狼狈不堪。 围观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天哪,原来是这样的人..." "演得真像啊,差点就信了。" "平时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江彻身上。他从天之骄子变成过街老鼠,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苏念还在地上哭嚎,声音凄厉得像夜枭:"江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保护我!" "够了!" 我冷喝一声,走向大屏幕。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打开手机,连接投影。 "我要实名举报。"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死水,"苏念不仅抄袭我的作品,还联合校外人员, 对我进行长达半年的精神霸凌和人身伤害。" 第一张照片投出来。 我被三个女生堵在厕所角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被撕碎,衣不蔽体。 第二张照片。 我的画具被人故意踩碎,颜料洒了一地,画册上满是脚印。 第三张照片。 我蹲在垃圾桶旁,捡拾被撕碎的画稿。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有同学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从没见过林珊这么狼狈过..." "苏念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苏念的脸更加惨白,她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我又点开一段录音。 苏念尖酸刻薄的声音传出来:"林珊,你爸妈整天在菜市场卖鱼,一身腥臭味!你就是 个鱼贩子的女儿,凭什么和我们坐在一起!" 录音里还有其他女生的讥笑声和附和声。 "对啊,鱼腥味都传染给她了!" "这种出身的人也想学艺术?真是笑死人了!" 全场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念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不是我...不是我..." 我放出最后一段录音。 是我向江彻求助的声音,哭腔里带着绝望:"江彻,她们又把我的画撕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江彻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珊珊,她只是个小姑娘,自尊心强,你让着她点不行吗?别 总给我惹麻烦。而且...你家确实条件不好,她说的也没错。" 江彻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他想起来了,那天我哭着给他打电话,他正在和苏念约会。 他嫌我烦,随口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从来没想过,我会把这些都录下来。 "珊珊..."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中满是震惊和懊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情为什么你从来没告诉我..." 我冷笑一声,声音像冰渣子:“我告诉你了。” 江彻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哭着说苏念她们把我围在厕所,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说什 么来着?” “你说,'珊珊,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人家苏念虽然也是贫困生,但是人家努力上 进,你就不能让着点?'” "还有三月十五号,她们把我的画撕碎扔进垃圾桶。我给你发微信,你回了什么?" 江彻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你回的是,'忙着呢,晚点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四月二号,五月十八号,六月一号..."我一条条念着日期,"每一次我向你求助,你要么 敷衍,要么直接无视。" 江彻的身体开始颤抖:"珊珊,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打断他,"以为我在撒娇?以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 空气凝固了。 "还是说..."我向前走了一步,"你根本就不在乎?" 江彻疯狂摇头:"不是的!我在乎你!我爱你!" "爱我?"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天我被她们推倒在楼梯上,膝盖磨破了皮,血流了一地。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江彻瞪大眼睛。 "我忍着疼,一瘸一拐走到小卖部,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巧克力。因为那天是你生日。" 全场死寂。 "结果呢?我拖着伤腿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和苏念在天台上接吻。" 江彻如遭雷击。 "你们看见我了吗?看见了。你们当着我的面,抱得更紧了。" 有女同学开始哭泣。 "我站在那里,血从膝盖一滴滴往下流,你们却笑得那么开心。" 江彻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那盒巧克力,我捏在手里都化了。"我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爱?" 苏念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疯了一样扑向我:"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你不存在该多 好!" 她的指甲向我脸上抓来。 江彻本能地冲过来想要保护我。 我侧身躲开苏念,江彻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 "江彻!"苏念尖叫着去扶他。 我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狼狈的两人,心中涌起巨大的快感。 "现在知道护着我了?"我蹲下身,看着江彻,"晚了。" 8. 苏念和江彻双双被警方带走调查。 江家动用所有关系,想把事情压下去。 一周后,江彻被保释出来,苏念则因证据确凿被刑事拘留。 江彻在我的出租屋楼下等我。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中布满红血丝。 “珊珊,对不起。”他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是我错了,是我被苏念骗了,我不知道她会对你做那些事。” 我冷笑:“你不知道?还是不在乎?” “不是的!”他急切地解释,“我只是觉得……贫困生都比较敏感,想让你多包容她。我以为那只是女生间的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我举起依旧缠着绷带的右手,“这也是小打小闹吗?” 他语塞,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恨:“珊珊,我知道我错了,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原谅我。” “我倒真的希望,你能像当初维护她一样,来维护我一次。”我讽刺地笑。 他沉默片刻,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套顶级的刺绣工具,金针银线,价值连城。 “珊珊,我想好了,我要为你举办一个个人作品展,把你所有的作品都展示给全世界看,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以为,金钱和名利,可以弥补一切。 “江彻,你对得起我为你放弃的一切吗?” 他一顿,低声说:“对不起……” “我知道了。”我关上了门。 9. 展览开幕那天,我提前三小时到了现场。 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布置最后的细节,江彻在电话里跟媒体确认采访时间。他穿着手工 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即将加冕的王子。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 这个男人真的以为,一场展览就能洗白一切。 “珊珊!”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向我,“你来了!今天你就是全世界的焦点,我会让所有 人都看到你的才华。” 我笑了笑:“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江彻眼中闪过狂喜。他以为我原谅他了。 下午三点,宾客陆续到达。 江氏集团的董事们、艺术界的权威、各大媒体的记者,还有慕名而来的收藏家。整个展 厅金碧辉煌,我的刺绣作品被精心布置在每个角落。 江彻站在演讲台上,面对几百双眼睛。 “各位朋友,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天才,一位被埋没的艺术家。”他的声音充满深 情,“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林珊。” 台下响起掌声。 “我承认,我曾经有过迷茫,曾经被小人蒙蔽双眼。但真爱经得起考验,我和珊珊的感 情,经历了风雨,最终见到了彩虹。” 江彻说得声情并茂,仿佛他真的是个痴情的守护者。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江家公子这次是动真格的。” “为了这个女孩,他连家里的反对都不顾。” “真是现代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啊。” 我站在台下,看着江彻在聚光灯下表演。 他越说越投入,甚至眼角都有了泪光:“珊珊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什么是真正 的爱情。” “今天这个展览,不仅是对她才华的展示,更是我对她的承诺。” 掌声雷动。 江彻深深鞠躬:“现在,让我们一起欣赏这位天才少女的作品!” 工作人员拉开了展厅中央最大的红色幕布。 江彻满脸期待地回头看向幕布后面。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那里没有我的刺绣作品。 那里是一面巨大的拼贴画,高三米,宽五米。 用几百张照片拼成的江彻的脸,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我被霸凌的瞬间。 我被泼脏水的监控截图。 我被推下楼梯的偷拍照片。 我跪在地上捡拾画稿的背影。 我右手被打断时的X光片。 我哭着给他打电话时的通话记录。 还有他和苏念在天台接吻的高清照片。 这些照片密密麻麻,拼成了江彻的轮廓。远看是他英俊的脸庞,近看却是我遭受的每一次伤害。 画的最下方,用血红的大字写着: “这就是江彻的爱情。” 全场死寂。 江彻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开始颤抖。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然后又看向那面触目惊心的拼贴画。 我拿起话筒,慢慢走上台。 “各位来宾,刚才江先生说得很对,今天确实要展示真正的艺术。”我的声音在寂静的 展厅里格外清晰,“这幅作品叫《审判》,它记录了真实,也审判了罪恶。” 台下开始骚动。 有记者举起相机疯狂拍摄。 有女宾客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震惊。 江氏集团的董事们脸色铁青,开始往外走。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还有更精彩的内容。江氏集团十年来的偷税漏税记 录,虚假报账凭证,还有行贿官员的转账记录。” 江彻的父亲江董事长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身体一晃,直接倒了下去。 “爸!”江彻想要冲下台去。 我按住他的肩膀:“别急,还没结束呢。” 我看向台下的记者们:“各位想要独家新闻吗?这些资料,我都可以提供。” 江彻瞪着我,眼中是彻底的陌生和恐惧:“林珊,你疯了!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处?” 我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我只是想看看,当你失去一切的时候,会不会像我当初那样绝望。” 10. 江家倒了。 江彻因为涉嫌故意伤害和商业犯罪,被判入狱二十年。 苏念也因为霸凌和作弊,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拿着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和爸妈在海边买了座小房子。 我开了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取名“深海”。 我的作品在国际上屡获大奖,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就是林珊。 一年后,我接到了一个来自监狱的电话。 是江彻。 他的声音嘶哑而疲惫:“珊珊,我快死了,癌症晚期,你能……来看我最后一眼吗?” 我沉默着。 “我每天都在想你,”他自顾自地说,“我想起我们在海边第一次见面,你说你的梦想是 把大海绣出来……我错了,珊珊,我真的错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早就离不开你了。没有你,我的人生就 是一片空白。” “是吗。”我淡淡地开口,“可是江彻,打断我右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 “珊珊?”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窗外,是蔚蓝的大海和灿烂的阳光。 我拿起针线,在一块新的画布上,绣下了第一针。 那是一只挣脱渔网,跃向太阳的飞鱼。 往后余生,海阔天空,都是我的自由。 (全文完) 十天后,我从他面前一跃而下 ----------------- 故事会_平台:白解阅读 ----------------- 周序出轨的第三年,久违的系统再度出现,告诉我可以回家了。 最后的十天,我不再和他争吵、撕扯。 任由他夜不归宿地陪在金丝雀身边。 也任由他将我在意的东西送给金丝雀。 离开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带着金丝雀冲进来,打翻我的蛋糕,掐着我抵在窗边。 质问我为什么要害他们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笑了,却懒得再解释一句。 “对,我就是这么恶毒。” “所以,你和她好好过吧。”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翻身跳下了十九层。 终结了我在这个世界的一切。 1 当久违的系统出现,告诉我可以回家时。 我刚和周序结束一场激烈的争吵。 那时他刚和他包养的金丝雀白妍亲热完,回到家里。 见我躺在床上,便凑了上来从背后抱住我。 唇瓣温热,随即一下又一下地在我脖颈上游离。 我径直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扇了他一巴掌。 “周序,你不嫌脏,我嫌脏。” 他怔愣了片刻,自嘲般地摸了摸脸、 然后猛地拽起我。 将我摁在洗漱台镜子前,一只手钳住我的下巴,目光像是淬了毒。 “你嫌弃我? 祝诗言,你看看你自己,还有半点曾经的模样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散乱,睡衣的一侧吊带耷拉在肩上,像个疯女人。 昔日里最漂亮的那双眼睛,不再灵动温柔。 脸上也早已悄悄爬上细纹,再找不到往日的朝气。 那一瞬,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白妍那张青春洋溢的脸。 那双亮晶晶的眼,燃烧着欲望与野心,挑衅地看着我。 “所以呢,周序,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 我嗤笑靠着墙,眼眶湿润。 他缓缓靠近我,指腹轻轻擦拭过我眼尾。 “我说过不止一次,我只是玩玩。 等我玩腻了,我会回来的。 诗言,我一直爱你。” 恶心。 难以抑制的恶心。 我痛苦地尖叫起来。 抓起一个瓶子,猛地砸向镜子,四分五裂。 “你滚,你给我滚!” 他走后,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窗外LED屏幕上周序为白妍投放的巨幅模特照。 轻嘲一笑。 像今天这样的针锋相对,这一年里已经上演了无数回。 从一开始的痛彻心扉,到如今只剩下绝望麻木。 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八年前,我来到这个世界做任务,救赎悲苦偏执少年,周序。 那时,他父亲出轨、家业破产、母亲自杀又身负巨债。 眼里是一片死寂。 是我来到这里,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走向那个卑微可怜的少年。 后来,我陪他一同住地下室,一同吃糠咽菜,一点点还清所有债务。 他曾不解地问我。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微笑牵起他的手,“可能是上天的指示吧。” 他低下头,低声道,“那真是这辈子以来,上天给过我的最好的礼物。” 任务完成那天,他似是预料到我会离开一样,红着眼从背后紧紧抱着我,一夜没合眼。 我心软了,抱住他。 “阿序,我不回家了。” 自此之后,系统彻底消失。 整整五年,它都没有出现过一回。 而就在这五年里,周序出轨了,就在我们结婚的第三年。 他包养了一个年轻漂亮的野模,白妍。 2 我依旧记得发现他出轨的那天。 他喝醉了回来,抱着我靠在我身上,迷迷糊糊突然就说了一句。 “言言,你怎么变矮了?” 我当时还觉得他有些好笑,我一直一米六五,哪有人会忽然变矮的。 后来,我翻他的手机,才知道他包养的那个白妍,一米七四的个子,高挑又性感,与我截然不同。 而他口中的那句言言,究竟是言言,还是妍妍。 ...... 那天的许多细节我都记不起来了。 只记得大脑在一瞬轰鸣,世界昏天黑地。 周序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说他一时新鲜,犯了错。 三年恋爱,三年婚姻,放弃回家,就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我不甘心,不肯就此放过彼此。 于是,我们默契地选择维持着婚姻。 可腐烂的爱情,生了虫卵的玫瑰,舍不得丢掉,又令人作呕。 在他一次次的背叛中,我们反复争吵、怨怼,直至精疲力尽、心如死灰。 像钝刀割肉一般,一点点将最后的爱情消磨殆尽。 所以当久违的系统从休眠中醒来,与我对话时。 我在第一时间回应了它。 “系统,我后悔了,我要回家。” 3 “宿主,当日我就提醒过您。 任务后的剧情是谁都无法预料的......包括周序的变心。” “不过鉴于您以前出色的任务表现,我可以为你开一次特权,再一次给您开辟回家的通道。” “只是,时间是在十天后。” 我泪流满面,点点头。 “好的,您在这个世界还剩下最后十天,脱离倒计时正式开始。” 系统再次消失。 家里再度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我擦干眼泪,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世界我已不再想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我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打包,丢到垃圾桶。 又将墙上我和周序的婚纱照一一取下,拿出他送我的婚戒。 当年结婚时,周序捧着这枚只有七十分却要了他全部身家的碎钻,哽咽着向我单膝下跪。 “言言,你是我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人忠贞不渝。” 这枚七十分的碎钻,虽小,却承载了我和周序最浓烈的爱情,我一直戴在手上。 直到那天看到白妍挽着他,手上那颗五克拉的粉钻,熠熠生辉。 这枚戒指,便彻底被放置于抽屉里。 我用钻戒狠狠砸下,婚纱照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最后,我望着这个满是我和周序生活过痕迹的家,心里突然有些释然。 我在这个病态的婚姻中不甘心了五年,挣扎了五年。 如今,终于能离开,也算是一种解脱。 4 次日清晨,我起床下楼。 屋内灯光昏暗,周序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神色晦暗不明。 “墙上的婚纱照呢?” 他淡淡出声,叫住我。 手机的信息却跳个不停,滴答地响着。 是白妍发来的消息,她捧着刚收到的一束金箔玫瑰,笑颜如花。 他察觉到,仍肆无忌惮地亮着手机。 “收起来了。” 我情绪平静,径直略过了他,去厨房倒了杯水。 他摁灭了香烟,勾唇一笑,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梵克雅宝家的高定项链。 从背后戴到我脖颈上。 “还在生气?” “喏,赔罪礼物。 你戴着很合适。” 他垂首附在我耳侧,像蛇吐着信子一般低声细语。 “诗言,你永远都是周太太,没人能取代你的地位。 包括妍妍。” “等我玩腻了,我们就再试着要个孩子,怎么样?” 我冷冷推开他,转身抚了抚他衬衫上残留的香艳口红印。 挤出一丝嘲讽的笑。 抽身离开。 5 我和周序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 只是那时第一次怀孕,连自己都不知道。 那时我依旧执着于周序的忠诚,不死心地守在他和白妍住的酒店,哭了整整一晚。 直到清晨亲眼看见他揽着白妍出来,一只手还覆在她的臀上,将她塞进副驾。 两人很快又在车里翻云覆雨起来。 那一刻,我握着方向盘,不受控制地尖叫着,撕心裂肺地撞了上去。 孩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没的。 那是我第四次,发现周序依旧和她有染。 周序神情有些诧异,却依旧没有察觉出异常。 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度出门了。 连续两天,他都没有回家。 这两天,我看着新闻报道上他和白妍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 淡定得一个电话也没打,一句短信也没发。 倒是在家把这些年积攒下的房产、珠宝,都拿出去变卖了。 因为系统告诉过我,我依旧可以行使自己的兑换权利。 我在这个世界积累的财富,可以兑换到我回去的世界。 刚结婚前两年,周序经过一路打拼,迅速积累了大量财富。 新婚燕尔,是我们感情最浓烈的时候。 他购买的所有房产,都落在了我名下。 他说,从前我带他出深渊,又跟着他一路苦了过来,他好愧疚。 唯有给我足够多的钱,才能让他心安。 到头来,他没有给我足够的爱,却给了我足够的钱,多到我即使回到那个世界,也依旧足够挥霍一辈子。 倒计时还有五天的时候。 我驱车去了郊外。 现在,唯独还有一处别墅的房本,没有变卖。 这是婚后周序送我的周年纪念日礼物。 甜蜜时我们所有的假期都在这里度过。 包括那个孩子,也是在这里拥有的。 对我们来说,这栋别墅,意义非凡。 我此次前去,就是为了拿出房本,出售给中介。 我驱车驶入别墅群,自从周序出轨后,整整两年,我都没再回来过。 眼前的一切却焕然一新,别墅外的小院,种满了玫瑰花。 我有些疑惑地下了车,拿出钥匙开门。 没成想,有人也从屋内打开门。 “干嘛啦,刚喂饱你又要呀?” 是白妍。 6 她身着一袭红色的真丝睡衣,慵懒地抵着门,有些惊讶。 可很快。 那双水润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满是轻蔑与得意。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一切。 周序将她养在了这里。 “这是我的房子。 我给你五分钟,穿好衣服,滚出去。” 我拉开门,就要进去。 白妍抵着门,那双眼毫无怯意地迎上我。 “可是,这套房子,周先生可是送给我了呢。” “送? 什么时候过的户? 房屋所有人,能不知道?” “不过是短暂借你住几日,鸠占鹊巢,真当自己是主人了?” 白妍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我懒得和她废话,当即就拨通了周序的电话。 自己的情债,自己收拾。 电话那头,周序轻嗤了一声。 “诗言,一套房子而已,让小姑娘住几日怎么了。 你别去找小姑娘的麻烦咯,到时候弄哭了我不好哄的。 还有......” 我没听清后面周序说了什么,因为白妍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更变本加厉地挑衅我。 “祝小姐,听说您和周总恋爱3年修成正果。 而我,也跟了周总三年。 你说,今年,我能不能成为周太太?”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对了,我再给自己加一注筹码,那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电话那头,周序摸牌的声音断断续续,又漫不经心道。 “前些天有套高冰翡翠珠链上拍卖行了。 我给你拍了,过两天你生日,送你。” “我养白妍,不过是当个雀儿解闷。 算咯你若不高兴,我让她搬走。”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敷衍着我。 我冷笑一声,声音颤抖。 “周序,你听到没有? 畘飵娀悙龏鍨憸溟鈋菖馧缺绪騪笲耔 你的金丝雀,有小雀儿了! 恭喜你啊,你要当爸爸了,你要得偿所愿了。” 电话那头,周序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半晌没有动静。 7 周序找到我的时候,我刚从墓园出来。 此时,距离我离开只剩三天了。 白妍的话,让我再度想起那个孩子。 这些天,我去了那个孩子的墓前,给她带去了糖果。 没回家,也没接周序的电话。 似人间蒸发。 所以,当周序见到我时,他猛地拽住我,不由分说将我拽进车里。 车内。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深深看了我一眼,沉哑的声音响起。 “白妍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曾经周序对我说,“孩子,是要和最爱的人一起生的。 这辈子,我只会和你一人生孩子。” 可如今他和白妍连孩子都搞出来了,却还在这里和我演深情。 我实在觉得可笑,抱着手臂看向窗外。 “关我什么事? 反正孩子又不是我的。” 他目光骤然一沉,却是笑了一声,兀地拽住我的手腕,逼迫我转过头来。 “祝诗言,你当真一点都无所谓吗?” 他眼尾越发猩红,死死地盯着我,像是怕错过我的每个表情。 “还有这两天你都去哪了? 连个电话也不接?” 可我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用极轻的声音告诉他。 “周序。 我要回家了。” 空气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半晌。 他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语气傲慢。 “回家?” “你能回哪? 你哪有娘家啊?” “除了我,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吗?!” 8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染上自嘲。 原来,爱的尽头,是恶语相向。 我深吸一口气,自觉再也没有和他多说一句的必要,下了车。 周序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猛地驱车离开。 我们再一次不欢而散。 最后三天,他日渐变本加厉。 有时候甚至会将白妍带回家中过夜,发出各种动静。 而我,只是静静关上房门,连问都不问一句。 脱离世界前的最后一天,是我的生日。 清早,周序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早早驱车离了家。 整整一天,我独自在家,将我和周序的所有合照一一烧毁。 然后,静静等着零点的到来。 晚上,我给自己买了个小蛋糕,一根根插上生日蜡烛。 然后关了灯,闭上眼,十指交握,许了个愿。 许愿我能顺利回家,许愿我和周序永不再见。 只是,我还没吹灭蜡烛,玄关处就传来开门声。 周序跨步进来,面色黑沉。 跟他一起进来的,是梨花带雨的白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巴掌直接挥在了我脸上。 “周太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你凭什么伤害他?!”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有些自嘲的想笑。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今天我哪里都没去。 不过白妍的这一巴掌,到底也是周序给的底气。 周序站在一边,手里夹着雪茄,轻嗤一笑。 “诗言,没必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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