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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的沈乘月撑起一把油纸伞:“外头太阳毒得很,你们不必跟来,免得过了暑气。” 她再三拒绝了孙嬷嬷跟随的要求,捧起一盘瓜子,接过丫鬟刚刚包好的赤金镯子,哼着一首小调离开了月华院。 沈乘月转过一条回廊,打眼?便看到?不远处紫藤架下,有?几个丫头小厮在躲懒乘凉,偷偷聊着闲话。 她悄声潜过去,敲了敲他们身后的木架子,把几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她,更是面色发白。 沈乘月一笑?,透过花架缝隙把那一盘子瓜子递了过去:“干聊有?什么意思??嗑点?瓜子吧。” 一名?小丫鬟怔怔地接过,正迟疑着该如何?求情,沈乘月已经拍拍裙摆,起身离开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心下不由生出些恍惚与茫然来。 行至沈府前院,沈乘月第一眼?便看到?了在假山流水边徘徊的萧遇。今日他穿了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衫,以玉簪束发,手持一把水墨折扇,气若谪仙,风姿朗朗。 也?许自己也?该搞一柄扇子,沈乘月想着,扬声道:“萧公子。” 萧遇对她行礼:“见?过沈姑娘。” 沈乘月支开所有?下人,开门见?山道:“不必客套,萧公子是来退亲的?” 萧遇一惊:“沈姑娘,你……” “不用为难,我知?道你喜欢沈瑕。” 萧遇没有?争辩,羞愧点?头:“是我对不住你。” “没什么,只是……” 沈乘月为他伤心过愤怒过绝望过,尽全力讨好过他,也?给过他一拳,更曾在其后的循环里自我谴责过,在她成长以后,她难以想象,曾经的自己竟然蠢笨如斯,为了一个男人哭闹不休。 但事到?如今,她又觉得为了一个男子如此,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人生经历的一环。她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成长,都不该自我否定。 沈乘月想了想:“只是沈瑕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你若真心喜欢她,就万万不可惹她伤心。” “是,”萧遇大概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样?一句回应,面上动容,躬身行了个大礼,“多谢沈姑娘成全!” 萧遇喜欢沈瑕的几个理由,虽然品性高洁仍然存疑,但柳絮才高、蕙质兰心总是真的,沈乘月拦住他的礼:“算你小子运气好,得了我妹妹青眼?。” 萧遇面色微微泛红,看得沈乘月失笑?:“你脸红什么?接下来想必你想见?见?她,但我们还有?事,萧公子明日再来?” “是,多谢……” 萧遇又想道谢,被沈乘月一笑?打断:“好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明日再见?。” 她迈出了沈府大门,沈瑕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了然于心,安排妥当后,她便不必出场。 安排好人手,她贴着墙根处的阴凉地,向通判府溜达了过去。 通判是六品官,在京城里实在排不上号,又是皇帝刚刚从外地调进京的,有?些人高高在上看他们一家,像是看一户刚刚进城的土包子。三小姐及笄遍发请柬,不少人都要笑?一声她不自量力,硬要融进不属于她的圈子。 前些循环里,沈乘月确实忽视了这桩事,如今被丫鬟一提醒,就提着礼物上了门。 及笄礼规模不大,三小姐看到?她,眼?神一亮,奔过来握住她的手:“沈姑娘,你来啦,快坐!” 沈乘月含笑?把礼物递过去:“愿姑娘笑?颜常开,福运绵长。” “多谢,”三小姐面色微红,“我没想到?你会来,你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妇人打扮的女子也?迎了过来,是三小姐的母亲,亦是口中?不断称谢,沈乘月与她互相见?了礼:“理当如此,两位不必如此客套。” 及笄礼开场,沈乘月坐在席间,适时送上掌声和微笑?,见?证了初加、聆训,期间有?人来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她便也?压低声音做了下一步指示,顺便隔空与沈瑕对了两步棋。 她看了看天色,文人集会开场了,但是这边的及笄礼还未完。 那就算了吧,沈乘月想,她自己的风光哪一日都能追寻,今日就全了这小女孩一场开开心心的及笄礼又如何?? 到?了揖谢环节,三小姐向在场参与者?作揖道谢,沈乘月也?起身还礼,笑?着举杯祝福。 沈乘月常常会想,循环究竟会结束在哪一天,是轰轰烈烈、春风得意、鲜花着锦,还是万人瞩目? 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平平常常的一天。 这一日,她跌落过,也?登顶过,钱与权,似乎什么都见?过了,喜与乐,似乎什么都做过了。国库一年的收入随随便便在她手里流过,无数条人命尽在掌握,无数人悲喜随她牵引。 但七月初六,本就是一个平凡的不能更平凡的日子。 台上的人宣布礼成,沈乘月看向三小姐亮如星点?的眼?睛。 柳舞于风,花映于水。 庸常之中?,微芒不朽。 参加了及笄礼,她又去救了几个人,有?些人可以安排旁人去救,有?些人则要她亲自来救。这些人命总是不能错过的。 循环里她杀过很多人,临到?终了,却要忙着救人,半点?分不出杀人的心思?。 夜色降临前,她指挥着所有?人做出了一只木鸟,又重新?登上了京城中?心的宣德楼。 “姑娘,这可行吗?会出事的吧?” “放心,我试过了,等我安全落地,下一轮就换你们玩,”沈乘月回身一笑?,“小桃,帮我把烟花引线点?燃。” “是。”小桃盲目崇拜着她的大小姐,听了吩咐就乐颠颠地上前点?火,把一旁的兰濯气了个倒仰。 椿?日? 沈乘月纵身一跃,乘着木鸟翱翔天际,烟花在她身后拖出了一道绚丽的尾巴。 烟花散去的那一刻,万家灯火在她身后逐渐点?亮,仿佛竟是烟火一一化作了灯火。 垂目望去,灯火万家,没有?一个是她要停留的,却处处都有?过她的足迹。 “如果能选的话,你想被困在哪一天?” “我不想被困在任何?一天,难堪是过去,荣光也?是过去。” 我的力量来自我的内心,而不是对周围所有?人所有?事的尽在掌握,失去了神一般的力量,我也?一样?会过得很好的。 沈乘月飞在天际,俯瞰人间。 这一日,见?天地,见?众生,也?让她看见?了自己。 七月初六,是最平凡的一天,是最特别的一天,是最糟的一天,也?是最好的一天,是少女懵懂终结的那一日,也?是开启余生的第一天。 但说?白了,它也?不过是浮生中?的又一日罢了。如何?度过它,只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无论如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67章 第 67 章 新生 沈瑕跟随木鸟飞去的方向, 找到了?沈乘月。 后?者已经摆好了?棋盘在等她,见?她来了?,就抬手请她入座。 沈瑕席地而坐, 拈了?一枚白子?在手里:“这局棋下?了?一半,终于?见?到正经的棋子?了?。” 沈乘月笑了?笑:“酒还?是?茶?” “茶,”沈瑕打量, “你的木鸟呢?” “雇人运回宣德楼顶了?, 其他人还?要玩,”一茶一酒碰了?碰杯,“我正好在这里接应她们, 我猜下?个来的是?小桃。” “姐姐,我曾经读过一些史书, 其中有个问题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哦?”沈瑕的话题跳跃不着边际,如天马行空, 但?沈乘月并不觉得惊讶, 很自然地接上了?话, “说说看。” “我不明白, 为何有那么多人会簇拥一个人为主公,帮他打天下?, 做他马前?卒,最后?眼睁睁看着他黄袍加身, 自己?却甘愿俯首为臣,从此?任他来定自己?的生死荣辱?”沈瑕道,“他们明明自身就很优秀,为何不自己?去当这个皇帝?这看起来既不公平,也不聪明。” 沈乘月握着酒杯看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现在我想通了?, ”沈瑕笑道,“有些人,大概只有亲自遇见?过、亲眼看见?过,才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人,才会明白什?么叫心甘情愿,才会顺理成章地为其折服。” “你是?说,”沈乘月不要脸地猜测,“假使有那么一天我造反当皇帝,你会心甘情愿做我马前?卒?”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沈瑕挑眉,“真有那么一日,我大概还?是?会杀掉你,自己?登基。” 沈乘月失笑:“好在我没有做皇帝的本事。” 说话间,一只巨大的木鸟呼啸而至,降临在沈乘月早派人堆好的厚重软垫上,她上前?扶了?一把?,扶出了?一个兴奋得活蹦乱跳的小桃:“好玩!我可以再来一次吗?” “当然,如果兰濯她们同意你插队的话。”沈乘月打了?个呼哨,示意一旁的人再度用?牛车把?木鸟运回宣德楼。 沈瑕看着木鸟:“近距离看着,才知道这东西竟如此?庞大。它在夜空里飞过的时候,看起来不过是?只稍大些的鸟儿罢了?。” “你怎么知道跟着它能找到我?”沈乘月突然好奇,“我好像从未对你提起过木鸟的事。” “看到它就知道是?你,乘着木鸟放烟花,这种稀奇古怪的事,除了?你,不做第二人想。” “想不想玩?”沈乘月问妹妹,“你喜欢的话,我们这就去爬宣德楼。” “好,”沈瑕扫了?一眼棋盘,“这局棋等回来再下?完吧。” “说起来,你有没有怀疑过我作弊?” “说得好像你做了?弊就能赢我一样。” “等着吧,”沈乘月不服,“总有胜你的那一天。” 两人起身,向宣德楼的方向踱步而去,木鸟飞得极远,两人几乎要穿过大半个京城,但?谁也没提出要乘马车,只是?享受着夜色与月色。 中途沈乘月指了?指街边的算命摊子?:“这家算得最准,你要不要试试?” “最准?何出此?言?” “算我的循环时间,这家是?算出时日最短的一家,其他的要么三百年要么五百年,”沈乘月理不直气也壮,“所以,他自然是?最准的。” 沈瑕却很配合:“那就试试好了?。” 她走?向前?,在备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瑕”字,算命师傅在灯下?端详她片刻,提笔写下?一段词。 “大千都是?一菱花,彻底灵明绝点瑕,千眼大悲看不破,海天空阔夕阳斜。” 沈乘月探头来看:“看吧,很准的。” 沈瑕无奈:“哪里准了??只是?根据我一个‘瑕’字扩写的吧?” 沈乘月也不欲争辩,沈瑕付了?银子?,随她离开?,很快把?这个话题抛到了?脑后?。 两人爬上宣德楼,看见?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兰濯刚刚还?苦着脸,见?小姐和小桃都安全,才放下?心来,却也不大敢乘木鸟去跳那钟楼,只是?窝在软枕里,浅浅啜饮着一杯酒。 沈瑕环顾宣德楼顶,只见?上面堆满了?软枕软卧,随便往哪里一窝,就是?个极舒适的去处。一边燃着小炉,炉上烤着肉串,温着酒、茶,一旁小桌上盛满时令水果。 “真会享受。” 丫鬟们见?二小姐来了?,不管背地里和与不和,面上礼数总要周全,连忙要起身行礼,被沈瑕阻止:“不必多礼。” 她在楼边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小腿悬在楼沿之外,俯瞰下?方街道:“难怪你弄出了?个木鸟,站在这里,的确会生出想飞的冲动。” “你懂我。”沈乘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随口赞道。 “我有点希望循环就结束在今日。” “我也一样,”沈乘月手里握着酒壶,似乎已经有些微醺了?,“但?若不是?今日,也没什?么。” “循环结束以后?,如果我再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必再原谅我了?。” “瞧你这话说的,”沈乘月瞪她,“你就不能不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本性难移。” 木鸟被人搬运回来,沈瑕回身问:“轮到谁了?” “到我了?,”兰濯缩在软枕里一动不动,“二小姐想玩的话,请便。” 沈瑕笑了?笑,站了?起来,看着沈乘月给自己?绑好腰上腿上的系带,站在高楼边缘,迈出了?步子?。 她身子?太瘦,沈乘月在木鸟上绑了?沙袋,以免她的落点超出预计的范围,遇到危险。 沈瑕先是?不受控地下?坠了?那么一瞬,随后?才感觉到木鸟带着自己?的身体漂浮在空中,一人一鸟向远处滑翔而去。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样看起来很危险的事,但?沈乘月大概就是?有这种感染力。 她迎着风,感觉异常的自由。 笑语欢声中,这一夜过得很快。 黑暗的帷幕裂开?缝隙,露出天光一线。 “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沈乘月歪头问沈瑕。 “乘马车回来的,”沈瑕笑笑,“总觉得这一刻,该陪在你身边。” 沈乘月站在钟楼边缘:“这场欢声笑语该结束了?,明天见?。” 沈瑕望向天边朝晖,淡淡地应了?一声,大概是?觉得丢了?这段记忆实在遗憾。 一缕缕阳光撕裂了?黑暗,破开?混沌,天光破晓,万物迎来新生。 沈瑕看向姐姐,觉得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星与月逐渐褪去踪迹,让太 春鈤 阳一枝独秀。 霞光万斛,染红了?一片天际。黎明的曙光映在大地之上,照亮了?街道、树木、房屋,远处有雄鸡的叫声,穿透了?遥远的距离,传入她的耳中。 一抹阳光洒在沈乘月面孔上,她茫然地抬手去抓这缕朝阳:“天亮了??” 沈瑕反应过来,一把?将她从钟楼边缘拉了?回来,天亮了?,就该小心一点,若是?在这个时刻失足跌落,怕是?足可沦为永世笑柄了?。 沈乘月没有看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贪婪地盯着东边天际锦绣朝霞,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悲非悲:“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朝阳。” 她身后?,沈瑕以酒换掉了?茶:“为此?当浮一大白。” ——— 沈乘月陷入了?长时间的睡眠,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入睡过了?。 她本不觉得疲累,但?也许该休息的,并不只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心灵。 醒来时,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意识尚有些恍惚:“天还?没亮吗?” 外间的丫鬟听到声音,连忙踏进里间,有些担心地应了?一声:“哪是?还?没亮?姑娘回了?院子?,就从清晨一直睡到了?天黑呢。” “是?吗?” “姑娘可有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 “等等,”沈乘月意识渐渐回笼,“今日是?几月初几?!” “七月初七,”丫鬟轻声道,“姑娘再睡下?去,就是?七月初八了?。” “七月初七,七月初七……”沈乘月念叨着,竟忽然大笑了?起来。 “姑娘?您怎么了??” “只是?觉得高兴,该活的人还?活着,我没有坐牢,沈瑕没有作死,”沈乘月笑道,“再完美不过,是?不是??”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丫鬟不解,“每一日不都是?这样吗?姑娘什?么时候坐过牢不成?莫非是?被梦魇着了??” “这梦太长太长,你完全想象不到,我经历了?什?么。”沈乘月长出口气,那些跌宕起伏,那些死死生生,终于?成了?过往。 “姑娘想与我说说吗?” “此?中内情,不足为人道也,”沈乘月想了?想,“也许会把?我英姿飒爽的那些段落拿出来说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饿了?。” “姑娘想吃什?么?我去叫云婶子?起来。” “别折腾她了?,”沈乘月起身,晃悠着走?向小厨房,“我自己?随便做点什?么就是?。” 丫鬟一怔:“姑娘?” “你也饿了??”沈乘月回身问,“你吃什?么?我顺便给你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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