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面孔上硬生生被气出了?些?许鲜活气。 沈乘月径直回了?月华院,孙嬷嬷从其他下人口中听说她跟着二小姐的丫鬟跑了?,颇有?些?担心,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了?,此?时见她回来?,忙迎上来?问道:“姑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乘月先问了?一句:“小桃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孙嬷嬷道,“不过待会儿老爷听说您回府了?,怕是要找您问话。” “随便他。”沈乘月这才松了?口气,瘫在了?院中石椅上。 “姑娘这是去?哪儿了??累成这样?”孙嬷嬷上前扶住她。 沈乘月叹了?口气:“去?和沈瑕吵了?一架。” 孙嬷嬷忧心忡忡:“吵赢了?吗?” “……” “是因?为……萧公子?” “是也不是,我不想提她。” “是,”孙嬷嬷又问,“姑娘,我服侍您更衣?” “好。”沈乘月点了?点头,拖着脚步栽倒在床上,任由孙嬷嬷并几个丫鬟为自己卸下钗环、洗去?妆容、除去?外衫。她太累了?,懒得思考什么,只愣愣地随她们动作,自己盯着墙角的冰盆发呆 椿?日? 。 冰盆里散着幽幽凉气,沈乘月忽然起了?好奇心,起身凑过去?看了?一眼:“满的?” 丫鬟们不解其意,只点头回道:“是。” “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人来?添冰?” “自然,房间?凉爽下来?需要些?时间?,”丫鬟解释道,“若等姑娘回来?再添冰,岂不是要累着您闷上好一会儿?” “原来?如此?……” 杏园没有?冰盆。 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沈乘月蓦然想起这是自己第一次目睹沈瑕晕倒的时候,杏园的丫鬟口中所言。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转念想起沈瑕那?厮是装晕,实在不值得同情。 “姑娘?” “我出去?一趟,你们不必跟来?。” 沈乘月披上外袍,离开了?月华院,前往祖母所居的荣禄院。 她只是忽然想找人聊聊,到了?院门?口才想起来?,这个时间?祖母应当已?经?休息了?。但她向院里一望,却见正?屋仍然灯火通明。 她踏进门?,老夫人看到,立刻笑着招呼她过去?:“月儿来?了?。” “祖母怎么还没歇息?” “人老了?,哪有?那?么多觉可睡?” “可是……”可是之前的循环里,祖母常常早早就睡下了?。 还是一边的丫鬟插嘴为她解了?惑:“大小姐,老夫人是担心您呢。” 是了?,今日发生了?萧遇退婚和大张旗鼓捉拐子的事,祖母是在担心她。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我听说了?萧家小子的事,你别太伤心,祖母再给你寻个青年才俊。” “祖母,我想问您一件事,”沈乘月感受着祖母指尖的温暖,“如果?沈瑕没有?抢走萧遇,您会为她说一门?什么样的亲事?” “……” ——— 又是一日晨间?,沈乘月纵马飞驰出了?城门?,一路前往京郊香山。 这里没什么风景可言,除了?树木,唯有?翻空白鸟,乱蝉衰草,外加此?处特产的土匪与贼寇。 沈乘月等待的便是山匪,她已?经?学会了?爬树,此?时正?坐在一棵高达几丈的香椿树上蹲点。她并不知道香椿只有?春季口感最佳,好奇尝了?一口夏日的新芽,又连忙呸呸地吐掉。 不远处,一名山匪嘴里骂骂咧咧地走来?,正?在香椿树下停了?下来?,解开裤带,准备如厕。沈乘月纵身跳下,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拿他做了?肉垫,又趁他未及反应,动手抢过他手中裤带,迅速在他颈间?绕了?一圈,用力勒紧。 山匪猝不及防间?被制住了?要害,无法喘息,又惊又怕,只能拼命挣扎,沈乘月咬着牙拼尽全力收紧了?带子,终于在她用尽力气的前一刻,山匪成功陷入昏迷,她也脱力地倒在地上。 山匪脸朝下趴在地上,她向他的方向拱了?拱身子,抬手按上他的颈侧摸了?摸脉搏,沈乘月自然不敢杀人,山匪只是晕倒,正?合她心意。 “这是你随地如厕的惩罚。”她公平公正?地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抬手在山匪身上搜出一块令牌,拿在手里掂了?掂。 沈乘月和二妹吵了?一架,可是第二天,沈瑕就忘记了?这一切,她没理由再去?对人家发难,便干脆来?拿山匪出出气,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打人。 “她说得对也不对。”沈乘月想起二妹的话,沈瑕此?人固然讨厌得紧,但她曾对很多人提起过时间?循环之事,只有?这一个人敏锐地问了?她一句是否寂寞——虽然未必出于善意。 没有?人知道沈乘月做过什么、付出过哪些?努力,每至凌晨,一切归零。如何称不上寂寞?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没人知道她做过什么,也意味着她不必有?顾忌,意味着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眼光,意味着自由。 沈乘月握住令牌,对着山匪堂口的方向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第23章 第 23 章 寨主 香山一直有闹鬼的传闻, 百姓们鲜少会到附近来,沈乘月疑心这小道消息根本就是此间贼寇传播出?去?的。 她用弹弓打下了一只?匪徒们蓄养的信鸽,把自己准备好的字条和从山匪身上搜出?来的令牌绑在它腿上, 让它飞进了山寨,给匪徒们传了个?假消息,以那昏迷匪徒的口吻说得了信山下将有客商经过, 他自己正在蹲守, 让大当家紧急派些人过去?。 她字迹仿得不像,好在这山寨也是个?草台班子?,里面识字的本就不多?, 也没能辨认出?这些细微差别。 这里山路并未修整过,好听些叫野趣横生, 难听些便是杂乱无章,沈乘月四处逛了逛, 踩着?杂草登山, 时?不时?俯身拾一朵野花或蘑菇, 到了堂口附近, 已经给自己编了一顶漂亮的小花环。 负责山匪堂口守卫的却不是人,而是一条蟒蛇, 差不多?有成人的小腿粗细,沈乘月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几条新鲜的死老鼠, 熟练地抛给它。 蟒蛇蹿了起来,迅如闪电,于空中精准接住老鼠,囫囵吞了下去?,用狭长的眼看了沈乘月一眼,懒洋洋地游走开了。 香山堂口人本就不多?, 大部分山匪又已经被沈乘月散播的假消息引走了,正在山下翘首以盼一辆根本不会到来的载着?绫罗绸缎的牛车。 沈乘月大摇大摆地进了厨房,看了一眼灶上炖的野鸡汤,先给自己盛出?来一只?鸡腿,又把沿路采来的毒蘑菇一股脑地扔了进去?。 她半蹲下来,给灶里添了把火。山匪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他们被耍了,她的时?间不太多?,在山寨里绕了一圈,做了些布置后,又摸进了山匪的酒窖,取了一坛好酒,才在正堂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饮酒啃鸡腿。 很快,外面传来脚步声,为首的人在怒气冲冲地骂着?什?么,接到飞鸽传书的山匪被骂得垂头丧气,其他人劝和道:“说不定只?是弄错了时?间,我留了人在山下,且等汇报吧。” “二?当家倒是惯会做好人,”匪首不阴不阳地讥讽了一句,“立刻把乱传消息的周老三给我找出?来!” 他怒气冲冲地踏入正堂,打眼便看到一美貌姑娘倚在他的虎皮交椅上,喝着?酒啃着?鸡腿,分外悠闲。 “那是我最贵的酒!你是何人?”他愣了一愣,回头问?手下山匪,“底下人孝敬上来的姑娘?” 手下茫然地摇摇头,然后盯着?他的身后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大当家连忙回头,正见一口悬空的大锅在绳索牵引下向自己砸了过来,他未及反应,已经被锅中的滚水兜头泼了个?正着?,他身侧众人也未能幸免,滚水甫一沾染皮肤,灼热的疼痛就立即袭来,大家倒在地上打滚哀嚎。 倒是二?当家落后几步,幸免于难。 “挺残忍的,我知道,”那虎皮交椅上的姑娘换了个?姿势观赏眼前一切,“但我查过,你们欺男霸女的,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就当我为民除害了,何况你们也死不了。” 余下的人反应过来,知道定然是她捣鬼,连忙冲了上去?,要将其拿下。冲在最前的几人踩中了什?么东西,鞋底被牢牢粘住,动弹不得。 沈乘月拍手笑?道:“大型粘鼠板,如何?” 后面的二?当家见这些蠢货竟然一筹莫展,无奈提醒道:“脱鞋跳过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把被粘住的靴子?蹬掉,原地起跳,试图跳出?粘鼠板的范围,用力一蹦,落到了交椅前的虎皮地毯上,地毯下却布置了锸和铁锹等机关,几人刚察觉到踩中了什?么,几柄铁锹已经整个?弹起来,正正拍中他们的脸,直把人拍得昏厥过去?。 “快把这贱人拿下!”大当家愤怒嘶吼道。 “这……” “跳吧,”二?当家扫了一眼地毯,“咱们寨中没有那么多?铁锹。” 其余山匪闻言连忙纷纷起跳,沈乘月手里握着?一根线,此时?用力一扯,菜刀、铲子?、锅子?等物七零八碎地兜头向众人砸来,大家连忙躲闪,有的急急后退,退到粘鼠板上被粘住,有的被一锅底砸到了粘鼠板上。他们正要想办法挣脱,沈乘月手里火光一闪,一支点燃的火折子?直直掷向粘鼠板,板子?上面早浇过从厨房里偷来的菜油,瞬间燃烧起来,把众山匪包裹其中。 “这机关是不入流了些,”沈乘月拎起一只? ?????? 锅子?敲了敲,遗憾道,“我最近在研习机关术,可惜时?间不够,只?能就地取材,不然做个?诸葛连弩什?么的埋在墙里,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山匪们大喊大叫要人帮忙救火,大当家怒吼:“喊那群一回山就去?厨房找东西吃的废物过来!” 二?当家匆匆领命而去?,半晌后面色苍白地回转。 “人呢?!” “灶台炸膛了,炸伤了一些人,还有人似乎是喝汤中毒了,正在昏迷,有几个身强体健的倒是没晕,正在茅房拉到虚脱。” “那你上啊!拿下她!” “我是文人,”他苦笑着观察了一下地上的大当家,“您打滚的方向好像不同了?” “他刚刚挣扎着起来要帮人灭火,我给了他膝盖一飞刀,”沈乘月好心帮忙解释,“所?以他现在正抱着膝盖滚动。” “……”二?当家转向她,“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官差还是游侠?” “我是你们下一任寨主。” 二?当家怔了怔,失笑?道:“这不可能。” “我知道你刚刚已经派人下山去?通知那批等在山下的匪徒了,现?在只?是在拖延时?间,”沈乘月提议,“但山下的都是你旗下的人,你也可以选择配合我把你们大当家绑起来。” “姑娘,”二?当家笑?了起来,“你未免太过天真了,请问?我为何要服从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 “因为你还没活腻?”沈乘月隔着?火光与哀嚎与他对视,平白给她的美人面添了几分可怖。 “……” “你和大当家本就有嫌隙,何必苦苦坚持?他是个?粗人,他不懂你,但我懂,”沈乘月忽悠人,“我看过先生写的诗。” “你读过我的诗?” “我有凌云志盖天,不得衣锦不归园,”沈乘月笑?道,“先生是崇和二?十?三年的秀才,才名在外,却因考官识人不明失了中举的机会,不得不流落于此,屈居于一粗人之下,我懂您的委屈。” 沈乘月知道眼前这家伙就是纯水平不行,但恭维话人人爱听,二?当家脸色缓和了许多?:“即便如此,我仍不能答应姑娘。” “因为实际上你们匪寨也在与官员勾结,帮他做些脏事换取庇护,三当家不知道有这回事,你一知半解,而只?有大当家能与那位官员联络?如果这一点我也能解决呢?” “……” “香山寨子?一共不到百人,不过就是个?草台班子?,在这里当个?二?把手,当真满足得了你的凌云志吗?”沈乘月威逼利诱,“我只?是来玩玩,等我玩够了,就把寨主之位让给你,甚至可以送你重新去?科举,这样你的两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壁儿和环儿,都能有个?清清白白的出?身。” 沈乘月最近读了?《六韬三略》,她想试着?用言语说服一个?落第?举人,并且也的确想当寨主耍一耍威风。 听到孩子?的名字,二?当家脸色微变,他刚刚已经派了人去?后山察看家眷安危,却不知那人怎么还没回来。他有些慌乱,刚刚挪动了下脚步,忽听身后传来声响,来者拖着?虚弱的步子?,含恨看了一眼沈乘月,递给二?当家一封书信,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二?当家一喜又一惊,拆开信件匆忙看了一遍:“这是白马书院的简帖,姑娘从哪儿拿到的?” 沈乘月托腮:“我舅舅是太学博士,我什?么书院的书函要不到?” “这、这……”二?当家曾尝试把孩子?送进书院,免得他们将来也跟着?自己做山匪,但京城附近的书院一个?个?眼高于顶,他连个?清白的身份都没有,又无人引荐,只?能屡屡碰壁。他甚至想过要请大当家去?求那位让他们帮忙干脏活的官员,却被大当家怒斥了一通。 “有了这书函,你的孩子?就可以去?书院进学了。” “多?谢姑娘!”二?当家躬身作了一揖。 “所?以,我们的交易达成了?” 二?当家在大当家的痛骂声中果决地颔首。 “还有,你们守门的蟒蛇我要了。” “……可以。” 沈乘月笑?着?走出?了正堂,忽听身后骂声戛然而止,她回头的时?候,看见大当家已经死去?,而她射在他膝上的那柄小刀,已经被人扎入了他的喉咙。 “这我倒是没想到,二?当家不会改日再?反口用给大当家复仇的名义把我也杀了吧?”她想了想,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我只?玩这一天。” 她不喜欢看到死亡,但她也懒得去?为一个?坏人惋惜。 ——— 沈瑕心事重重,脚步匆匆,走在城西的街上:“都打听好了?” “嗯,”芳信点点头,忧虑道,“姑娘,您确定?那些可不是什?么好人……” “这事儿我也没法让好人去?做,”沈瑕皱了皱眉,想到今日兰濯给她送来的木匣子?,还说大小姐特地交待过要午时?送来杏园,“你在外面等我。” 沈瑕深呼吸,敲响了房门,她太急躁了,有时?候这是连聪明人都无法避免的弱点。 一名络腮胡子?男子?给她开了门让她进去?,带着?一脸不好惹的凶相。 沈瑕心下有些打鼓,但此时?也退却不得了:“我想雇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沈瑕的视线落在房中一女子?身上,那女子?背对着?她,这道背影她越看越熟悉,“那是什?么人?” “我们新任大当家。” “大当家?” “是啊,大当家,”椅子?转过来,露出?了一张熟悉且欠揍的脸,“别害羞嘛,来说说,雇我们做什?么?” 第24章 第 24 章 摊主 在?古怪的地方, 见到了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让沈瑕有些恍惚。 在?危险之?地遇到熟悉的人本该是?件好事,奈何沈乘月笑得太欠扁, 一边还把椅子两条后腿作为支点晃晃悠悠,坐没坐相。沈瑕压根生不出什?么“他乡遇故知”之?感,只想质问苍天, 茫茫人海里自己怎么偏偏就遇见了这么个玩意儿。 “喝茶吗?”沈乘月示意手下倒茶, “你?喜欢的碧螺春。” “你?……”沈瑕不过片刻动容,又恢复了平静,“你?提前预知了今天的一切?” “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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