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的小摊上,虽然店小但胜在干净整洁,点了两份瘦肉粥。 虽然才八点不到,但奶黄包已经都卖完了。 须瓷低头喝粥,调羹一直在粥里打着转,没什么胃口。 他主动问道:“她什么时候来?” 傅生顿了顿:“可能中午。” 须瓷点点头,眼眸又垂了下去。 “再吃点,再瘦下去都能被风吹走了。”傅生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 “……” 须瓷抿了抿唇,将碗里的粥强塞了小半碗下去,才小声道:“我吃饱了。” 傅生看着须瓷还剩大半的粥,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头:“他们家味道怎么样?” 须瓷:“……挺好吃的。” 其实他根本没吃出什么味道,对如今的他而言,山珍海味和羹藜唅糗也没太多区别,都不过是维持生命的一样工具罢了。 傅生去付钱的时候,跟老板娘说了两句什么,须瓷没听到,站在路边等待着傅生过来。 今天的头几场戏都很重要,是几位主演之间的对手戏。 叶清竹的助理单荔刚买完早餐去化妆间,和迎面走来的傅生他们撞上。 刚打完招呼,就见丰承红着眼睛从化妆间快步走出来,感觉快哭了的样子。 单荔无奈道:“清竹不理他,他也还是单方面来劲儿,跟小孩子一样。” 傅生:“……” 可不是小孩子吗,实际年龄比须瓷还要小一些。 “只要别影响拍摄进程,怎样都行。” 傅生牵着须瓷的手,淡淡地看了眼丰承离开的背影。 丰承是幸运的,他刚出道时就遇见了站在娱乐圈顶端的叶清竹,于是大把的资源送到他手上,没经历过什么风吹雨打,比起须瓷,他天真的有些愚蠢。 没有叶清竹护着他,丰承哪里能这么顺利地走到今天。 跟在傅生身后走进休息室,须瓷瞄见了叶清竹脖子上的吻痕,还好她今天的剧服比较端正,领子高,刚好可以遮住脖子。 傅生微微蹙眉:“遮一下吧。” “行。” 叶清竹没所谓地点点头,让化妆师黄音帮自己上了些遮瑕膏,那些暧昧的痕迹随着抹动慢慢消失在指尖。 须瓷对别人的事向来提不起热度,他也不好奇叶清竹身后的故事,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傅生后面,安静地看着他做事。 傅生来化妆室是拿小板凳的,带着须瓷来到导演的监控屏旁,把小板凳摆在一边:“陪我一会儿,无聊的话就玩我手机。” 傅生给须瓷的备用机里除了基础的软件什么都没有,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须瓷。 须瓷把手机揣进兜里,没有要玩的意思。 忙碌的上午开始了,叶清竹也结束妆容走了出来,模样有些惊艳。 她今天的装扮是那种偏向端庄的形象,因是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如行云流水般从容不迫。 女二名为洛煌,襄国史上第一位女性王爷,且掌握着实权。 第一场戏是刚从关外回来的洛煌和国师师禾第一次会面,两人在高殿里正锋相对,主要是洛煌咄咄逼人,师禾淡然以对,从容回复。 离开开拍还有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傅生穿梭在场里,纠正着灯光和机位展示,旁边的演员们笑对着台词,模拟着戏中的场景调整情绪。 可周围的热闹和忙碌都与须瓷无关,他专注地望着场中的傅生,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 等一声“A”下,须瓷才轻轻拉了下傅生的衣袖:“我去洗手间。” “……好,快去快回。”傅生捏捏须瓷的脸蛋,上面的巴掌印已经消失,基本看不出来了。 洗手间里,解决完生理需求刚从隔间走出来,就看见丰承倚在对面隔间的门上冷冷看着他。 须瓷并不意外,刚刚那短短半小时里,他看了傅生有多久,丰承就盯了他有多久,目光像是看杀父仇人似的。 丰承恶意地说:“小便还跟个娘们似的要进隔间,你这小身板能满足得了她吗?” 须瓷:“……” 他没听懂这前后两句有什么关联,但大致明白了丰承应该是误会了他和叶清竹的关系。 “与你无关。” 他不需要满足谁,也只对傅生予取予求。 丰承眼眶红了,他狠狠道:“脚踏两条船有意思吗?你也不怕穿帮?一边搭着清姐一边和傅导暧昧,你这种人真恶心!” “……”须瓷低头洗着手,他回头面无表情道,“你有本事也可以试试。” “……”丰承震惊,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喜欢一个人就会永远忠诚于她,才不会像你这样勾三搭四!” “所以我不喜欢她。”须瓷瞥了眼丰承身侧的门,“保洁阿姨该谢谢你,刚刚有个人在上面抹了把鼻涕。” “……”丰承一蹦三米远,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须瓷一定是故意的,早不提醒他! 他气得不行,但还没忘今天的目的:“你是不是,是不是跟她睡了?” “……没有。”须瓷难得有耐心说这么多话。 “没睡她脖子上为什么多出那么多草莓!” 须瓷幽幽道:“可能是有别人吧。” “……不可能!”丰承立刻反驳,为叶清竹正名,“清姐同一时间向来只处一个人的……” “那就不清楚了。” 须瓷转身就要离开,丰承看着他的背影怒气冲冲:“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 说实在的,单从外表来看,丰承确实没有哪里比不上须瓷,他身高不差颜值不差,真要说起身材,那肯定是比须瓷好的。 须瓷没有回头:“你被抛弃跟我没什么关系——” 他停住脚步,思考了两秒:“可能是因为你太小了吧。” “……操!”丰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须瓷的意思,恼怒到脸和脖子都红成了一个色调。 回到傅生旁边,须瓷乖乖坐在小板凳上,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幼儿园等待家长的小孩子一样,完全不见刚刚对待丰承的恶劣。 傅生看了眼和须瓷同一方向走过来的丰承:“和丰承碰到了?” 须瓷面无表情点点头:“他好蠢。” “……” 第43章 (二更)难怪别人不喜欢你 一场NG后,傅生看了眼怒气冲冲盯着须瓷的丰承,挑眉问:“你和他说什么了,他气成那样?” 须瓷抿唇:“……我说他年纪太小了,和清姐不合适。” 可他自己好像想歪了,怪谁呢? 傅生不用思考也知道须瓷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他纵容地摸摸须瓷的脑袋:“别把人气得太狠,他还没杀青呢。” 重新找演员也麻烦,而且丰承除了幼稚了些,倒没什么太大问题。 须瓷无视了丰承杀人一样的目光,嘴唇在傅生手背上蹭了蹭:“我困了。” 丰承:“……” 挑衅,一定是挑衅! 他一定要拆开须瓷的真面目,要把他花心的面孔展示在清竹面前,不能让她上当! 傅生第一次听须瓷说困,有些惊讶:“那去休息室睡?” 须瓷摇摇头:“想在这里陪你。” 傅生想了想,把自己的高椅子放到一边,再把旁边桌子上的东西清理出一小片:“那趴在这睡吧,将就一下。” 须瓷不觉得将就,他听话地趴在桌子上,面朝着傅生,看着他认真工作的侧脸慢慢闭眼。 周围很吵,有演员的台词声,也有NG过后的笑闹声,但须瓷却觉得安心,因为身边的温度始终没有离去。 一开始须瓷还在桌下勾着傅生的手指,等他睡熟后,傅生才小心地抽出手指,将他的小臂摆在桌子上,如果不是顾忌着周围人多,他还想亲亲小孩的额头。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午饭时间,傅生看了眼时间,梅林还没有到。 旁边的须瓷已经醒了,轻揉了下惺忪的睡眼。 傅生掩去了眸中忧色,将须瓷从椅子上牵着站起来:“睡饱了?我们去吃饭。” 尽管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周围工作人员依然对傅生于须瓷之间的宠爱感到惊奇。 特别是肖悦。 她扒拉着白棠生的胳膊:“经我这么些天的观察,须瓷和傅导是一对吧?” 白棠生:“……” 这还需要观察? 肖悦追问:“男神你和傅导关系好,你就说他们是不是一对?” 白棠生默了半晌:“……是。” “天惹!”肖悦兴奋道,“傅导也太宠了吧,而且这么光明正大,所有特殊待遇都给须瓷了!” 说话间,傅生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保温桶,这次保温桶换了个大的,须瓷打开一看,里面的菜色要比旁人丰富很多。 除了两荤两素外,还有一个排骨汤。 “你还要长身体,多吃点。” 傅生自己依然和旁人一样吃着盒饭,也没觉得给须瓷特殊待遇有什么不好。 既然都给他换了保温桶了,那里面放了什么菜在其他人眼中都一样,都是偏宠的意思。 强行被二十多岁依然在“长身体”的须瓷:“……” 早上刚被说过太瘦了的他认真在想,是不是因为身上没肉了手感不好,所以傅生才不愿意碰他了? 十分钟后,傅生看着解决了大半的保温盒有些诧异:“今天胃口不错。” 须瓷嗯了声:“好吃。” “好吃就好。”傅生捏捏他的手,“那接下来这几个月都吃他们家的。” “……好。” 傅生转头唤了声江辉:“结束餐馆试用吧,就按之前说的长期合作。” 江辉没什么意见,说了声行:“这几天菜色确实不错,量多新鲜。” 傅生笑嗯了声,手机响了声,是叶清竹发来的信息: ——她快到了。 傅生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他握紧了须瓷的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和须瓷开口。 “怎么了?”须瓷敏感地发现他情绪上的变化。 “梅林来了。”傅生到底还是直说了,他牵着小孩往休息室走,“崽儿……你准备好了吗?” 须瓷低垂着眼眸跟在傅生身后,没有说话。 这不是没准备好就可以不见的事,没有发病的时候,须瓷向来理智,他知道傅生想要他变好,只一条理由便足以了。 傅生喜欢什么样的他,他就可以成为什么样子。 如果有一天藏不住了,他就把那栋房子的一切一一还原出来,傅生会高兴的吧…… 不是很喜欢他跳舞吗?他有认真在学,没有荒废。 傅生带着须瓷来到休息室里间,就像是家长等待家访一样,有些紧张。 不过他掩饰的很好,面上依旧淡然。 -- 梅林到得很快,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很知性的样子。 她朝须瓷和傅生露出了笑容,距离感瞬间减淡,亲切很多:“初次见面,我是梅林。” 相互认识后,她又跟叶清竹拥抱了一下:“清竹,好久不见。” 叶清竹很浅地笑了下:“好久不见。” 和须瓷之前拿药的那位心理医生相比,梅林看起来更容易让人放下防备,当然,看起来也更不好骗,虽然她很随和。 梅林笑了笑,目光转移到一直悄悄打量他的青年身上:“我刚下飞机,就不坐了,不如一起出去走走?” 傅生看向身旁的小孩,须瓷不甘不愿地松开傅生的手,点了点头。 傅生揉了揉须瓷的头发:“真乖。” 看着梅林和须瓷逐渐远去的身影,傅生轻呼了口气。 叶清竹好笑道:“你紧张过头了。” 傅生摇摇头:“以前想过很多种他未来的样子……但从没想到过会是这样。” 他以为须瓷的未来会是精英的、阳光的,会慢慢步入社会变得越来越好,也会遇到更优秀的人。 也或许须瓷一辈子都会像只小野猫一样,在他的羽翼下活潇洒任性…… 独独不该是这样。 叶清竹垂了眼眸:“世事难料。” 她当初又何曾想到过。 -- 古殿里的小道很多,梅林让须瓷随意找条小道陪自己转转。 一开始梅林一直在聊些不相关的话题,直到走了很远后,她才转了话锋:“你和傅生在一起多久了?” “……”须瓷低着头,“大一在一起的。” “那有五年多了。”梅林注意到,须瓷全程一直和自己保持着距离,只要稍有一丝丝靠近,他都会立刻避开。 “嗯。” “很喜欢他?” “嗯。” “他很帅。”梅林轻笑了声,“也很有魅力。” 这两句话成功地勾起了须瓷的情绪,哪怕对方是个四十岁很可能已婚的女人,他也下意识地暴露了敌意,冷冷地看向对方。 梅林望着前方的竹林,好似不经意地说:“他很爱你,所以别担心,没人能抢走他。” 须瓷抿着唇,展露了一丝本性:“他是我的。” 在须瓷看不到的地方,梅林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孩子……恐怕有些麻烦。 …… 傅生心不在焉开始了第四十镜,已经NG三次了。 白棠生走下场,他大概知道须瓷去做什么了,安慰性地拍拍傅生的肩:“别心急,没事的。” 傅生担心的事很多,他怕须瓷崩溃,怕他哭,怕他难过,更怕他觉得自己不要他。 但一切的忧心在看到远处朝他走来、情绪还算平静的须瓷时,都松懈很多。 “渴不渴?”傅生没问诊疗结果,而是揉了揉须瓷的脑袋。 “不渴。”须瓷抬起手,顺利地牵到了傅生的手。 傅生没忍住把须瓷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崽儿真棒。” 须瓷闷声道:“她说想和你聊一聊。” 怕剧组工作人员无端猜测,梅林直接回了休息室,她今天穿得也很随意,普通的休闲运动装,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谁的普通朋友过来探班。 刚好这边持续NG,肖悦一直没能很好的进入情绪,傅生让她再好好酝酿一下,便跟着须瓷离开了。 到了休息室门口,须瓷有些迟疑地停住了脚步:“你会相信我的对吧?” 明明梅林说过不会把诊疗结果告知傅生,只是和他聊聊注意事项,但须瓷依然担心,她怕梅林说出他不好的话,也怕梅林让傅生离开他。 在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面前就是这点不好,他的很多情绪几乎是被对方一眼看穿,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憋屈感。 “当然。” “我有听话。”须瓷闷闷道。 但令人意外的是,休息室的门一推开,须瓷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有本事你也可以试试……” “……可能是你太小了吧。” 须瓷牵着傅生的手,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来自丰承的全部录音。 当然,傅生和坐在那的叶清竹也听得完全。 丰承看到门口的两人,心虚了一秒,但一想他又没做错什么,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清姐,他真的不适合你,脚踏两条船就算了,还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叶清竹:“……” 傅生:“……” 须瓷不在意丰承误会什么,但他最后那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触及到了须瓷的雷点。 他推了推傅生:“她在里间等你。” “……”傅生安抚性地捏捏须瓷的手,进入里间关上门后,第一时间给叶清竹发了条消息: ——我不希望丰承的存在会让他不高兴。 ——我会解决。 叶清竹微微蹙起眉头,突然有些后悔招惹了这小鬼。 可这么多年……他是最像的一个。 不,除这张脸外没一处像的,蠢得天真。 还没等她说话,须瓷已经开嘲了:“我没想到你能蠢到这种地步,难怪别人不喜欢你。” 别人本人叶清竹:“……” 丰承红了眼眶:“……” 艹,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第44章 (单更)智商税 “丰承,犯蠢也要有个限度。”叶清竹在须瓷说完后开口,声音冷清,“出来。” 单方面陷入爱河的人总是智商为零,遑论丰承正处于最冲动易怒的年纪,他怔怔站在那里,看着叶清竹摇曳生姿的背影,半晌才跟了上去。 在经过须瓷身边时,他听见须瓷回以了他同样的恶意:“她心有所爱,你不过一介替身而已,却妄想占有主位——你也配?” 须瓷只是不关心旁人,但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知道。 很多事只要多思考一秒,那些隐匿在背后的情绪便会轻易地浮现在表面,他只是不在意旁人罢了。 丰承失魂落魄地身影再与须瓷无关,他望着休息室里间紧闭的房门,不自觉地掐着掌心。 他不知道梅林会和傅生说什么,也不知道丰承刚才那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话会不会被傅生听进心里。 私心他根本不想让傅生和梅林见面,可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两人的交流。 如果梅林说他很不好…… 傅生会不要他了吗?会不会从此疏远他,不再爱他…… 须瓷光是想想都觉得呼吸困难,脑子里扬起了黑色风暴。 他克制住自己想闯进去把傅生拉出来让梅林滚的冲动,快速地离开了休息室。 疼…… 心脏的疼是最难以忍受的,连呼吸都仿佛掺着针孔。 须瓷把自己锁在了厕所的隔间里,手里出现了一把刀片。 他看着自己丑陋的布满疤痕的左臂,喉间闷出了一丝呜咽的声音。 他习惯了以痛止痛的感觉,曾经的七百多天里,只有刀片划落时,他还活着的感觉才最清晰。 他以疼痛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等到了傅生回来。 可是不可以…… 傅生不喜欢他这样,他会生气的…… 理智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像是天使和恶魔的战争,始终没能争个输赢。 刀尖离皮肤越来越近,须瓷的手轻轻颤动着,眼看着白皙的皮肤就要渗出血丝…… “哒……哒……” 须瓷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恍然惊醒,他下意识地松了手,刀片掉落在地上,随后又被清醒的他捡起来扔进了马桶,随着冲水声一起进了下水道中。 “须瓷?”傅生听到了冲水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近。 “崽崽,你在这儿吗?” 傅生望着最后一个隔间,刚刚的冲水声就是从这传出来的。 他耐心地等待着,过了许久才听到啪嗒一声,隔间的门被人打开,须瓷低着头走出来:“我在。” 傅生无声地松了口气,把人拥入怀中:“之前怎么说的?不论去哪里都要跟我说一声。” “……”须瓷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说话。 傅生揉揉他的后脑:“手机也不带,想急死我吗?” “……对不起。” “没关系,但下次记得要和我说。”傅生把人松开,捏住他的下巴看了看,没有哭的痕迹,双手也很自然地垂落在身侧,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没说自己和梅林聊完后出来发现须瓷不见踪迹的心慌,也没说自己从休息室开始,一间一间地找到了现在。 所有的心急在见到须瓷本人后都化为了无奈,他好像失去了责怪的能力。 “我会听话的。”须瓷闷闷地跟在傅生身后。 傅生停住了脚步,突然明白了症结所在。 他低头亲亲须瓷的额头:“她没和我说什么,只是让我带你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然后方便她开药。” 须瓷一怔:“……” “我没有照顾病……”傅生话锋一转,将病人两字咽了回去,“没有照顾别人的经历,所以很多事情还需要她告诉我,我才能知道怎么更好地照顾你。” 傅生把须瓷的脑袋按进怀里揉了揉:“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打听,它永远都是你的隐私……你相信我吗?” “……嗯。” 须瓷眼眶又热又胀,有些想哭。 “真乖。”傅生牵起须瓷的手,“那我们去跟梅林告个别好吗?” “好。” 梅林正在休息间和叶清竹聊天:“上次见面你还是个小姑娘,没想到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个曾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如今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影后,不变的是,她依然不快乐。 “我觉得你也需要……”梅林余光瞧见了傅生牵着须瓷走进来,便止住了后面的话。 “我得走了,我们二十天后见。”梅林站起身,朝须瓷笑笑,“祝你好运。” 走之前,她递给叶清竹一张名片:“我们有过交际,所以我不适合你,他是在校时的师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他。” 叶清竹接过了名片,没接话。 她笑着给了梅林一个拥抱:“再见。” -- 见完心理医生后的生活好像没什么不同,傅生带着须瓷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从常规检查到五脏六腑再至大脑…… 他们第二天便拿到了所有报告单,好在须瓷的身体除了营养不良外,无其他不健康症状,过于瘦弱尚且可以调养过来。 要说这其中最大的变化便是吃药,须瓷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每天必吃的药都在傅生那儿。 “早。” “……早。” 须瓷晕乎地被傅生抱在怀里亲了几口,然后刷牙洗脸准备出门。 依然还是昨天吃过的早餐店,不过似乎是傅生打过招呼,老板娘特意留了几个奶黄包给他们,然后打包了两份青菜瘦肉粥递给傅生。 傅生一手拎着早餐,一手牵着小孩:“去休息室吃。” 去休息室吃早饭的结果就是,傅生端了把椅子坐在须瓷面前,岔开双腿撑着胳膊肘,一手端粥一手拿调羹,跟喂小孩似的把粥一口一口送到须瓷嘴边。 “啊——” 须瓷茫然地跟着啊了一下,张口吃下被傅生吹得温热的粥。 于是叶清竹一走进来,就看见这么一幕和谐的场面—— 须瓷像小孩似的端坐在沙发上,乖乖张嘴吃着傅生送到嘴边的食物,时不时拿起奶黄包咬上小口,然后把剩下大半的馅送到傅生嘴边让他吃。 叶清竹失笑:“你们这怎么跟爸爸和儿子似的。” 须瓷:“……” 傅生勺起一勺粥,轻轻呼了呼,再送到小孩嘴边:“多吃点,不然和你出去别人还真以为是父子。” 须瓷抿着唇吃下:“才不会。” 傅生也只是夸张说法,须瓷虽然瘦,但个子在那里,傅生自己也看着很年轻,怎么也扯不到父子那里去。 早餐吃完便是要吃药了,傅生看着须瓷把药吃完,才出去进行准备工作。 和昨天一样,须瓷坐在导演监控屏旁边,端坐在小凳子上专注地望着傅生的方向。 傅生的手机依然在他这,微博实时推送了一条热搜:“天娱传媒涉嫌逃税,昔日法人林先生被限制出境”…… 须瓷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进去,林先生的照片就在该条微博的下面,正是他有过几面之缘的林呈安。 须瓷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心里多了些微妙的感觉。 最近发生的除了和傅生有关的事外,其它事情在须瓷脑海里都像是一个个破碎的片段,很难连贯在一起。 他悄悄抿了抿唇,准备退出微博。 倒是下方的一条评论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女神就在天娱,如果天娱真的逃税了,她会不会受影响啊? ——公司逃税,底下艺人很难独善其身吧? ——说起来,裴若也曾是天娱传媒名下的签约演员,想当初,他的地位可不比现在的叶清竹低。 须瓷看了眼沉浸在戏中的叶清竹,不太娴熟地搜了下她的微博。 事发短短半小时,她的首条微博里已经多了很多质问,但她公司的公关团队还未做出回应。 “对不起。”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须瓷顿了一秒,抬起头看向突然和自己道歉的丰承。 “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丰承深吸一口气,重新又说了一遍:“我知道口头道歉毫无意义,如果你需要任何补偿都可以提。” “我想让你离开剧组,也可以吗?”须瓷瞥了他一眼,随即便低着头继续摆弄傅生的手机。 “这个不行!” 丰承脸色白了一瞬,这是他最后一段能和叶清竹相处的时光了,如果离开剧组,他和叶清竹从今往后恐怕只能是两道永远不会交叉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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