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了尾巴的野猫,冲着房门大喊“你走开”“不要你管”。 后来门外安静了会儿,接着是大姨来敲门,好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开门前,方珑还隔着门跟大姨确认了周涯和姨丈不在外头,才愿意把门拉开条缝。 ——其实她没有锁门,但大姨一家都不会问都不问就推开她的房门,他们每次都会敲一敲她的门。 方珑跟大姨说她是初潮,不知道会来得这么汹涌,大姨知情后只问她有没有卫生巾。 方珑找出母亲给的那包卫生巾,忽然被触及回忆中最不堪一击的地方,眼泪哗啦啦往外涌。 大姨牵住她的手,说她真是傻孩子。 护垫该怎么用,母亲没有教过她,大姨教了。 方珑去了趟浴室,再回到房间时,凉席已经被收走了,换了新的床单。 大姨还给她带了个热水袋和一杯红糖水,让她喝几口,暖暖肚子再睡。 那晚方珑睡得踏实。 隔天起床,天气很好,洗得干干净净的睡裙晾在阳台上,透着明媚日光。 …… 这次没等门被敲响,方珑直接打开门,半个身子探出走廊。 旅店不大,走廊不长,一眼就能望到另一头,楼梯在中段,她的房间在尽头。 那人走得很快,稳重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这里!”她小小声地喊。 周涯一跨就是两阶或三阶,越往上走越难受,怎么个破旅店连电梯都没有? 他拎过罗欣的行李箱,不轻,这两个小女生要怎么把行李抬上五楼?早上还得再抬下去? 他黑着张脸走到方珑面前,正想说她怎么订了这么个鸟地方,结果一见到她湿漉漉的眼仁儿,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低着头,声音无奈:“傻孩子,怎么还哭了啊?” 方珑鼻子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往外冒。 她张开双臂,抱住面前风尘仆仆的男人。 他身上的味道显然不好闻,但方珑不在乎。 她只觉得他好暖,像个正在烧火的大火炉,能把她烫得融化。 周涯先是一怔,接着很快回抱住她,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吻了吻。 她的体温明显比平时高,他耐心询问:“是不是发烧了?” “嗯……”方珑细细声抽泣,“然后你还得下楼给我买点儿东西……” “买什么?药吗?” “……卫生巾,我来那个啦……” 方珑的生理期应该是下周,现在提前了,而她没有准备。 周涯进屋看了一圈,便明白方珑遇上什么事。 他先把行李袋放到一旁,进浴室洗了手和脸,再来探方珑的温度。 “温度不算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精神有好点儿吗?”周涯和她额头碰额头,“还有什么症状?” “精神比早上好多了,鼻子有点儿堵,还有几声咳嗽……” “行,我下去一趟,你等等我。” “好……” “门反锁,等我敲门你再开,别跑出来。” 方珑踮起脚尖,揽住他的脖子,吻了吻他有些胡茬的下巴,答非所问:“你怎么来了啊?” 周涯倒是直接:“想你就来了。” 白天他察觉方珑有些不妥,问她她不说,他放心不下,把食材丢回档口,跟店员们说了一声,就回家收拾行李。 也不算行李,就是随便抓了两套衣服和内裤袜子塞进行李袋里。 马慧敏问他怎么突然要出门,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坦白告诉母亲他要上广州找方珑。 他只说一个朋友出了事,他得离开两天,他会跟任建白和阿丰交代一声,让马慧敏有什么事就打给他们。 周涯本想开车,又担心他那辆破面包车开到半路歇火,最后还是选择了坐大巴。 来到广州已经天黑了。 方珑给过他酒店的名字和地址,当出租车停在城中村牌匾前时,周涯有一刻觉得这司机是不是走错路了?是不是黑车专“宰”外地客? …… 周涯在货架前呆站了半分钟。 他挑海鲜食材有一手,挑卫生巾是真不擅长。 隐隐约约能想起在家中垃圾桶里偶尔出现的护理用品包装袋,他回忆包装袋上面标注的长度,然后挑最贵的,日用夜用各拿了两包丢进购物篮里。 他还挑了个热水袋,再去食杂区拿了包红糖。 方珑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只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闲着没事,她打开周涯的行李袋,把他的衣裤拿出来,一件件套上衣架,挂进衣柜里。 周涯的牙刷和毛巾,她也拿进浴室里放好。 牙刷和她的插在同个漱口杯里。 镜子里的姑娘乱糟糟,双眼无神,脸颊泛红,嘴唇发白,但她提起嘴角偷着笑。 笑得露出小虎牙。 周涯回来了,一手拎着几个沉甸甸的塑料袋,一手捧着一沓新床单。 他把东西先稳稳放下,拿出热水袋和红糖,剩下一整袋递给方珑:“去把衣服换下来。” 方珑还记得上次他说过的话,努着嘴问:“衣服是不是要我自己洗啊?” 周涯没好气:“放洗手盆就好。” 方珑笑嘻嘻地跑进浴室。 热水壶里有水,但已经凉了,周涯闻了闻,果然省城的自来水有股味儿,和家里的不一样。 他没换水,直接按下热水壶开关。 弄脏的床单扯下来,换上新的,连铺两层,刚铺完,热水也烧好了。 周涯先灌了一半热水袋,没漏水,再灌满八分。 方珑洗了洗,换好衣服,心里踏实多了。 困意随之袭来。 她走出浴室,见被铺都整理好,桌上搁着热气腾腾的香粥,心一软,又想去抱周涯。 没想到周涯伸手挡她:“别别别,先别抱。” 方珑一下就恼了:“干嘛!怕我传染给你啊?” 周涯瞪她一眼:“我身上脏。” “我不嫌弃你。” “嗬,你敢嫌弃?”他朝那碗香粥扬扬下巴,“先吃点粥垫垫肚子,待会儿吃药。” 方珑呵呵笑着在桌旁坐下,执勺搅了搅粥,舀到皮蛋和瘦肉,料还挺多。 她说:“我吃不下那么多,没什么胃口。”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给我。”周涯拎起热水壶往浴室走,“还有,你和罗欣的舌头是被猫咬了?这自来水有味儿你俩都没尝出来啊?” “尝出来了啊。” “那怎么不买矿泉水来煮?” “懒。” “懒死你算了……”周涯把水壶里剩下的水倒掉,洗了洗,走出来,“懒成这样,那用不用我喂你?” “行啊。”方珑拿了勺子递向他,“那你喂我。” 周涯垂眸斜睨她,没回应,从另一个塑料袋里拿出新买的矿泉水,往热水壶里倒进两支,按下开关。 方珑的手还停在半空,周涯走到她面前,捻住勺柄,取走勺子。 他弯下腰,一手扶桌,勺子往碗里舀了满满一勺香粥,勺底在碗沿刮了两下,才送到她嘴边。 “张嘴。”他声音很沉。 方珑有些挪不动眼光。 无论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上衣撑得紧绷的宽厚肩膀,还是虽短但密的睫毛、黑得透不进光的眸子、有些干燥的嘴唇,都让她移不开眼。 她乖乖张嘴,含住勺子。 吃完粥再吃药,周涯让她上床休息。 被子里原来放了热水袋,被熨得哪哪都暖呼呼,像钻进一个温暖的蚕茧里。 周涯泡了杯红糖水,方珑口渴,喝了小半杯才睡下,很快呼吸声变得均匀。 周涯熄了顶灯,借着浴室淡淡的灯光,把她吃剩的粥,和一同打包的炒米粉一起吃完,收拾好桌子,把垃圾装好扎紧。 行李袋里的东西已经被挂进衣柜里,周涯动作放得很轻,拿了底裤和两个衣架,进了浴室。 洗完澡,他把方珑的衣物洗干净,用力拧去水分,晾在抽气扇下。 忙完一切,他关了浴室灯。 房间窗帘拉开巴掌宽的缝,迎进来屋外的霓虹灯光,浇淋在靠窗的那张床上。 本以为睡着的方珑,此时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一双眼睛睁得圆又大,闪过亮晶晶的细碎光芒。 “刚不是睡着了?”周涯放低了声音,结果说出来的都是气声。 “想等你一起睡。” “这单人床怎么睡俩人?” “挤挤就可以了。”方珑说着就往旁边挪,还掀开被子,“你上来。” 周涯对这样子的方珑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嘁”一声后上了床。 床不大,他头发未干,于是侧着身子半躺,把方珑搂到身前,热水袋就捂在他俩中间。 方珑用额头去蹭他的胸膛:“我是不是退烧了啊?感觉你比我还热。” “再蹭就自己睡。”周涯打了一下她的腰,“快睡。” 方珑软着声喊他名字:“周涯啊……” 周涯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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