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 楚凛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安嬷嬷十分茫然:“二爷,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楚凛叹了口气,不是不好说,是他有些开不了口,但早晚都要说的。 他咳了一声才开口,目光却下意识避开了苏棠:“你们收拾一下,我这就送你们去东宫。” 苏棠一怔:“现在?” 楚凛猜到了苏棠会抗拒,毕竟那是东宫,寻常人连靠近都不被允许的地方,原本还有几日让她适应,可这忽然间就提前了,她难免会觉得慌乱。 他连忙开口安抚:“你放心,我会时常过去探望,有什么不习惯的都可以告诉我,殿下他……” “我只是有些惊讶,”苏棠摇头打断了他,“既然确定是今天,那我去收拾东西。”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慌乱来,倒是让楚凛哽了一下,她的反应比自己以为的要冷静得多。 这本该是好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有股莫名的失落。 可能是最近和苏棠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等人进了东宫就好了。 他合眼平复了心绪。 苏棠没带东西来,都是临时添置的,要收拾简单的很,不过片刻两人便拿着包袱走了出来。 “走吧。” 她轻声开口,照旧听不出情绪来,楚凛看了她两眼才推开了门,外头一顶小轿等在了外头,安嬷嬷上前撩开帘子将苏棠扶了进去。 “旁的都不要紧,你的身份你要记清楚,”楚凛跟上去,隔着轿帘嘱咐她,“千万不要让人看出来你和苏家有牵扯,只要你不认,苏家是不敢主动招惹你的。” 苏棠温顺地应了一声。 楚凛侧头看着轿身,他本以为苏棠会再说点别的,可对方应完那一声之后便再没了声音,直到他们临近宫门,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有些按捺不住:“你有没有别的想……” 话音未落,耳边忽然响起了马蹄声,他抬眼一瞧,随即脸色大变,竟是秦峫去而复返。 他下意识侧身挡住了轿子:“你不是出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秦峫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身边的轿子,回话的时候都没看楚凛一眼:“京北营将士的借调令只管三天,我得重新去兵部取……这轿子里的人,是你的那位远房堂妹吗?” 上回在城门遇见的时候,他就莫名在意,今天若是有机会,他想看看对方的容貌。 “不是,这是东宫的人,我只是顺路护送。” 楚凛的答案却泼了他一盆冷水,他有些失望,可既然东宫的人,他再开口要见,就太放浪了。 “原来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他策马让开了路,等那轿子走远才催马继续往兵部去,却不过两步就有些僵硬地勒停了马,七星追了上来:“统帅,是不是伤口疼了?就说你不能这般折腾,昨天我看你的伤口都裂开了,比挨打那天还严重……” “别废话。” 秦峫抬眼看向城外,“如果那里真有暗匪,苏棠很可能就在他们手里,走,出城。” 初见太子 秦峫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楚凛提着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说不清楚,苏棠回京的这几天,拢共就在外头两次,上次是进城,这次是进宫,竟都遇见了秦峫。 好在苏棠似是对他真的歇了心思,两次遇见竟都没有相认的意思。 楚凛有些庆幸,可庆幸过后又有些莫名地不安,之前他们这些人常来往秦宅,都听过苏棠的事,知道她主动做妾是因为仰慕秦峫,那般深厚的感情,也不知道秦峫是做了什么,竟然让她失望至此。 可她对秦峫都能冷漠到这地步,那换了旁人…… “子崮是怎么对不起你的?” 犹豫许久,楚凛还是问出了口,他也不知道自己问这个做什么,但就是想知道。 苏棠似是并不想提起这茬,许久后才有声音飘出来:“我没看清自己的身份而已。” 现在想想,的确是她太过愚蠢,秦峫和苏玉卿本就有婚约,那么多年他对苏玉卿的喜欢也从未遮掩,不过是那几天对她好了一些而已,她竟真的自以为是到觉得自己有资格和她们母女比。 人最可悲的,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楚凛听出她话里的抗拒,知道她不想再提这件事,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可他莫名的不想闭嘴,总想再说点什么。 东宫却已经到了,太傅候在偏门前,见轿子到了,快步迎了上来。 楚凛一把抓住了轿子的窗户:“苏棠……” 苏棠下轿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下窗户里露出来的半只手,目光微微颤动,随即侧开了头:“我会尽力的,但我只学了几天,对你姐姐的事还不太清楚,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我不是担心这个。” 楚凛低声开口,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档口拦住苏棠是想说什么,但抓着轿子的手却迟迟没能松开。 太傅大步走近:“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海棠姑娘?” 太傅年逾花甲,当年曾将皇帝一手教导长大,如今又来教导太子,原本他一心只想做学问,却因为这几年越发糟糕的形势,而被迫学会了尔虞我诈,也算是殚精竭虑了。 楚凛回神,抓着轿子的手不得不松开:“是,她是我前几年游历的时候遇见的一个孤女,前阵子偶然遇见,兴许能助殿下缓解丧妻之痛,重整旗鼓。” 太傅看了眼安嬷嬷,见她点头,知道这是真的像,不由搓了搓手:“那还等什么?快送进去吧。” 轿夫连忙抬起轿子往里走,楚凛下意识跟着走了两步,却被太傅拦住:“有件事还请你多注意,肃王府今天派出了信使,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你多留神,别再让他给殿下使绊子。” 楚凛答应一声,头却不自觉转了回去,轿子已经进了东宫,完全看不见影子了。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盒子,难以言喻的空荡涌上心头。 本以为将人送进东宫后他能松口气,可没想到竟然半分都没有那种感觉。 “寒声?” 太傅催促了他一句,楚凛这才转身往外走,可喊了亲信来交代了一句,他又折返了回去,他还是不太放心,还是回去等一等吧,万一里头有别的动静…… 可他一直等到半夜,里头都没有异样,安静的像是根本没有多个人。 苏棠…… “姑娘稍等,殿下正忙着,得了闲就会过来。” 侍女将苏棠引到内室,留下这么一句话就退了下去,安嬷嬷给她倒了杯茶:“姑娘别紧张,你虽然没学几天,可的确是很像娘娘,殿下发现不了的。” 苏棠应了一声,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缓和,若是太子当真对先太子妃那般看重,怎么会认不出一个假的来呢? 可既然到了这里,走一步看一步吧,兴许惊喜之下太子殿下能被骗的久一些,至少也能糊弄过这次太后寿诞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打量着周遭,这是太子的寝宫,但他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过来,平时几乎都会在太子妃的沧海阁呆着,所以这边的宫人不多,除了方才引路的宫女,她都没瞧见旁人,冷清的完全不像是一国储君的居所。 可这里又处处透着矜贵,先前苏玉卿喜欢极了的白釉瓶,在这里连摆出来的资格都没有,连架子上一支不起眼的笔都价值连城。 苏棠什么都不敢碰,只抬眼一样样的看。 说也奇怪,明明都是见都没见过的宝贝,她却半分贪婪的心思都没生出来,许是知道自己可能没机会活着离开了吧。 “喜欢这些吗?” 清朗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苏棠心头猛地一颤,连忙转身看过去,就瞧见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月白的影子,虽然衣衫简约,可身上却透着一股清冷贵气。 见她看过来,对方抬脚走近,一张俊秀中透着病弱的脸映入瞳孔。 苏玉卿先前说她喜欢京中的斯文贵公子,苏棠一直没有具象的人脸,可现在却有了。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大业的太子殿下,竟是这样的神仙人物。 可这样的人,却有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但在看清楚她脸的瞬间,那双眼睛里却泛起了亮光,随即脚步逐渐加快,越走越近。 “元娘……” 苏棠回神,下意识想跪,却又想起安嬷嬷的教导,强撑着没动弹,只微微屈膝,却仍旧被太子扶住了胳膊:“不必多礼。” 他垂眼看过来,神情有些恍惚:“先前太傅说请了大师招魂,孤只当是在哄骗孤,没想到竟真有几分可信……元娘,当真是你吗?” 苏棠蜷缩了一下手指,她着实没想到太傅会和太子编这样的说辞,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可是这时候按照先太子妃的性子,她该说什么好…… 她只思考了短短一小会儿,时间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掌心都沁出了冷汗,正要硬着头皮开口,太子的手却先一步收了回去,脸上的恍惚也在这一瞬间褪了个干净:“是骗孤的,对吧?” 苏棠心头一冷,一个照面,她就露馅了吗? 侧妃 她眼底闪过慌乱,虽说她早就预料到了会被拆穿,但速度如此之快,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太,太子殿下……” 她试图说点什么找补,面前人却抬了抬手,阻止了她。 男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轻叹一声:“人死不能复生,孤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苏棠越发不知道说什么好,楚凛的要求是她得让太子振作起来,可眼下还什么都没说就露馅了,她该如何是好…… “无需紧张,”太子忽然再次开口,似是察觉到了苏棠的不安,他明明心情不好,却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孤知道,不管是太傅还是寒声,这般举动都是为了孤好,孤不会迁怒于你们任何人。” 苏棠愣住,她这是被安抚了吗? 她怔怔抬眼,却见太子正垂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温和包容,仿佛容得下天地万物,善意扑面而来,看得人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她却还是被烫着了一般,慌忙垂下了眼睛:“对不起。” “孤认出了你,便算不得欺瞒,”太子轻轻摇了下头,“不需要道歉。” 他撑着椅子站了起来:“既然是寒声送进来的,孤不会亏待你,明天入宫为太后祝寿时,孤会为你请封,侧妃可好?” 苏棠再次愣住,太子侧妃…… 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东宫,但从未想过会有个名分,还是这样正经的名分。 “我……” 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太子却只当她不满意,面露为难:“对不住,孤的正妃只能是元娘。” 苏棠连忙摇头:“民女不是这个意思……” 太子看她一眼,见她说得真诚,这才缓和了脸色:“你放心,孤并没有后宫,你虽是侧妃,但后宅也会由你掌管……今日晚了,你且在此凑合一宿吧,明天再做安排。” 话音落下他抬脚要走。 “殿下!” 苏棠连忙喊住他,她来东宫可不是为了飞上枝头的,这宫里再好也抵不过她的自由,她现在只想让太子振作起来,兴许等他重整旗鼓,夺回他该有的一切的时候,她能找到机会离开这里,去找她娘和芝兰,去外头痛痛快快的骑一次马。 “还有事吗?” 太子回头看过来,虽然苏棠方才那一声喊有些失礼,他脸上却并没有半分恼怒,果然如同楚凛所说,他性子很好。 苏棠定了定神,将满心忐忑强行压下:“殿下能和民女讲讲太子妃吗?” 太子明显怔了一下,神情复杂起来,可许久还是点了点头:“孤很久没和人说起她了……” 他并不是不想提起,可楚凛也好,太傅也好,都不想他沉溺在过去,所以每每他提起元娘,那两人便会劝他节哀,往前看。 他只是想和人聊聊他的亡妻而已,却很难如愿,如今苏棠愿意听,他自然也愿意讲。 “你其实与元娘很像。” 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苏棠并没有靠他太近,太子看着温和包容,对谁都没有架子,可骨子里应该也是个疏离的人,只是听见这话她却有些意外。 “像吗?方才民女连句话都没说,殿下就认了出来,民女还以为不像。” 太子失笑:“你们是像的,不然寒声也不会送你进来……可孤与元娘青梅竹马二十几年,如何会认不得她?” 他像是想起了往事,神情有些恍惚,先前那双一直没有光的眼睛里,终于多了一丝鲜活的色彩,“但你们的性子不大一样,她可没有你这般温和,她最瞧不得别人虚度光阴,若是瞧见孤这般模样,大约已经动手了……” 他抬手摸了摸腰,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苏棠抓住这个话头:“殿下既然知道太子妃不希望你这样,为什么不能振作一些?” 太子叹了一声,这话他大约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孤知道这几年很让人失望,可元娘一走,孤便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了,那个位置是很重要,孤也可以不敢不顾地去抢,可抢到手之后呢?大业需要的不是孤这样一个无心天下的皇帝。” 苏棠张了张嘴,太子轻轻一抬手:“孤知道你要说什么,国之正统,理应继位,可孤不想辜负天下人,与其继位后浑浑噩噩,倒不如提早退位让贤,免得兄弟阋墙,为祸百姓。” “民女不是要说这个。” 苏棠有些尴尬,她不懂江山社稷,也不在乎什么正统不正统。 “殿下知道眼看着至亲至爱之人,被人欺辱是何种感受吗?” 太子微微一怔,他的至亲至爱之人,皆是身居高位,哪怕当初林家出事后太子妃无所依靠,他也仍旧将她保护的极好,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至亲至爱,被人欺辱? “看来殿下并不知道。” 苏棠蜷缩了一下手指,脸上都是苦笑,“宛如虫蚁噬心,痛不欲生。” 太子垂眼看过来:“你似乎经历过。” 苏棠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是,所以民女才想劝殿下一句,兴许对您而言,有没有太子之位,您过得都一样,可对于那些在乎您的人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声音低下去:“倘若太子妃在天有灵,看见她那般在乎的人,竟沦落到泥潭里,被昔日的弟兄践踏,她该是何感受?皇上又该是何种感受?” 太子沉默下去,他从未在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他不是不知道父皇和元娘都担心他过不好,可他觉得自己不觉得苦,便是好的。 可原来不是这样的吗? “殿下,即便只是做做样子,您也试一试吧。” 苏棠看出来他眼底的挣扎愧疚,柔声开口,有些事情只要迈出去第一步,后面就容易了。 太子侧头看过来:“当真会如你所说,那般难受吗?” “更甚。” 太子又沉默了,苏棠犹豫了一下,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殿下,明天的寿诞,我们就反击回去,让皇上和天上的太子妃都看一看,好不好?” 打个赌 刀剑闪过,哀嚎遍野,在鲜血四溅里,秦峫一把掐住了匪首的脖子,“万佛山抓的姑娘,在哪?” 匪首脸色紫胀,口吐鲜血,挣扎着开口:“要杀就杀,还捏造个罪名来污蔑我们……” 秦峫蹙了下眉头,随手将他扔给了七星:“撬开他的嘴。” 七星连忙将人带了下去,将士们四散而去,到处搜捕,片刻后赵铁急匆匆走了过来:“统帅,发现了个不大好的东西。” 他将一封信递过来,上面有枚印章,看得清楚是个宁字。 “属下在一个很隐蔽的暗格里发现的,这上面的字会不会是……” 肃王能迅速在朝中崛起,除了他自己能力的确出众之外,还因为有个得力帮手,那就是他的嫡亲弟弟宁王,二人一母同胞,这带宁字的印章极有可能属于对方。 可笑的是,引他们来这里的首饰铺子的真正主子,是肃王。 看来这兄弟二人并不如外头传的那般齐心。 赵铁有些不安:“统帅,咱们是不是让人当枪使了?” 岂止是当枪使那么简单? 秦峫抬手撕碎了那封信,打从他回京,不管是肃王还是东宫都拉拢过他,但都被他拒绝了,肃王这是怕他最终会倒向宁王,索性设个计让他们成了仇敌,彻底堵死他第三条路。 “无需理会,我们今日只是剿匪。” 赵铁担心的是宁王会暗地里报复,可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他抱了下拳,转身继续去搜,七星浑身是血的走进来,朝着秦峫摇了摇头:“统帅,看他那样子,是真的不知道,咱们怕是又找错地方了。” 秦峫垂下眼睛,方才发现这些人是宁王藏的私兵的时候,他就知道苏棠大概是不在的,但心里仍旧止不住的失望。 “回京吧。” 他叹息一声回神,抬脚往外去,可刚要出寨子,耳边就响起了刺耳的破空声,一抬眼,密密麻麻的竹枪自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时辰到~” 内侍拉长了声音开口,东宫大门打开,苏棠一身华贵,扶着安嬷嬷自崇仁殿出来,太傅楚凛及一众东宫门口都候在殿外,见门打开,纷纷抬眼注目。 苏棠眼神清淡,不卑不亢的立于人前。 太子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随即扫视众人:“这是孤的侧妃。” 宫人连同门客纷纷俯首行礼:“拜见侧妃娘娘。” 连楚凛都跟着低下了头。 苏棠却并未注意到他,目光淡淡的扫过面前俯首的众人,她向来被人欺压,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为她屈膝,可许是死过一次的缘故,她心里竟无半分波澜,镇定从容的颇有大家之风:“免礼。” 楚凛抬起头,不错眼的看着苏棠,搭在刀柄上的手不自觉越收越紧。 他从未见过这幅样子的苏棠,那般惊艳,晃得他险些失了神。 而且,太子方才说侧妃,一宿而已,便成了侧妃,可见是得了太子喜爱,如此一来,想劝太子振作应该不是难事。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太子再次开口:“传半銮驾。” 半銮驾,顾名思义,乃是半幅仪仗的銮驾,乃是一国储君才有资格的排场,打从太子妃仙逝后,太子便再也没有动用过,所以此话一出,太傅和门客纷纷激动起来。 “殿下……” 太傅上前一步,看着太子眼眶发红。 太子扶了太傅一把:“先前是孤让太傅操心了,今天孤定会好好陪一陪父皇和祖母。” 见他终于肯振作,太傅险些喜极而泣,看向苏棠的目光也充满感激,却是并未多言,只抬手见了一礼。 他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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