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婚欲睡_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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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娶呢。” 苏玉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白蓉连忙扯了下白芷的袖子，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轻易提那秦将军，前阵子秦家老夫人的寿宴上，她们家姑娘可是丢了人了。 “他对我的确是用心，先前寿宴上也是处处维护，可是……”苏玉卿幽幽叹了口气，“山石终究是山石，面上再怎么光亮内里也是粗糙不堪的，如何能与我这美玉匹配？”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都跟着点了点头：“姑娘说的是，那秦将军连《游园》都不知道，可见是糙人一个，若是真成了亲，他怕是连您说了什么都听不懂。” “这婚事还是得想法子推了才好。” 苏玉卿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只是话里并没有多少底气，显然也是觉得这不太容易。主仆三人都有些愁苦，冷不丁房门被推开，苏金铭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妹妹，你手里可还有银钱？借我几百两周转。” 苏玉卿唬了一跳：“几百两？我哪能有几百两银子？兄长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苏金铭神秘道：“我搭上了一个贵人，听说他极喜欢吴道子的画，刚巧我有门路能拿到真迹，只要一千两银子。” 苏玉卿蹙了下眉头：“吴大家的画作何其珍贵，一千两怎么可能买得到？” “所以说你兄长我人脉广啊，为了结交这些人，我花了多少银钱和心血？他们也该回报我一二了。” 苏金铭丝毫没察觉到哪里不对，还在沾沾自喜，苏玉卿仍旧心存怀疑，可见他这般笃定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她手里并没有那么多银子：“兄长既然是有正经用途，还是去找母亲要吧，我手里才几十两银子。” 苏金铭面露失望：“我找母亲讨过了，她说没有……都是那秦峫，上回来咱们家竟然空着手来，这也太不讲礼数了，但凡他肯带些东西来，一变卖也就够了，下次见到他我非得教教他……” 他色厉内荏地开口，脑海里却都是上次相遇时，对方那不怒自威的凶悍样子，明明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可现在想起来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他连忙止住了这个话头，脑海里却忽然蹦出个主意来：“对了妹妹，那武夫不是喜欢你喜欢得紧吗？你就告诉他说你喜欢吴道子的画，让他去给你寻摸。” 他说着拍了下巴掌：“这真是一举两得，既省了咱们花钱去买画，又给了他讨好你的机会，那武夫不得好生感谢咱们？” 苏玉卿却有些迟疑，她可是琢磨着要退了秦峫的婚事的，若是再这般利用人家太过缺德了些。 “兄长，这不妥。” 她开口拒绝，苏金铭顿时不悦起来，可也知道家里日后都得指望这位将军夫人，他不敢将对苏棠的态度拿出来，只能软下态度求她。 “妹妹，我也知道这为难你，你素来冰清玉洁，让你去和那武夫要东西很是委屈你，可你得为咱们苏家想想啊，没有门路我们连入仕都难，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怎么能放过？你想想，我这么拼命的钻营，不也是为了你吗？只有我发达了，你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啊。” 苏玉卿被说的有些犹豫，意志在廉耻和利益之间摇摆不定。苏金铭看出了她的犹豫，眼睛咕噜一转，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罢了，妹妹你不愿意，兄长怎么舍得为难你？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去解决吧，虽说我已经应了那位贵人说要献一副吴道子的画给他，现在给不了了激怒他是难免的，但也不过是打一顿罢了，最多断条腿，兄长我撑得住……” 他这么一说，苏玉卿顿时撑不住了：“断条腿？这是什么贵人，怎么这般不讲理？” “妹妹你就别管了，你从小体弱，别操心这些。” 苏玉卿顿时羞愧起来，兄长这般都是为了家里，她却还推三阻四。她咬了咬牙：“兄长，我会试一试的。” “真的？！”苏金铭瞬间变脸，用力拍了拍苏玉卿的肩膀，满脸都是喜色，“好妹妹，我就知道你心疼兄长，你放心，日后如果兄长发达了，绝对不会亏待你，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他转身匆匆跑走了，苏玉卿下意识跟着走了两步，等人不见了影子才叹了口气：“你们说，兄长这主意能成吗？” “奴婢觉得能成，”白芷仰着脸开口，“大爷刚才说的有道理，那秦将军不是一直想讨好姑娘你吗？眼下咱们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合该感激咱们才对。” 一听她也这么说，苏玉卿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只是秦峫为苏家做得一切她都会记得的，日后一旦有机会她一定会偿还，但婚姻大事…… “我去见见母亲。” 她还是想再去试试能不能解除婚约，却不想到主院的时候，苏夫人正在见客，那是个外男，苏玉卿不好露面，一听见声音就连忙避开了，等人走了才进去：“母亲，方才是谁啊？” “将军府的人。” 苏玉卿一愣，秦峫派来的人？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可惜对方已经走远了，她什么都没能看见，苏夫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含笑将她拉到了身边来：“你来的正好，母亲有事要你去做。” 想起刚才对方说的那些话，苏夫人忍不住面露嘲讽，这郑嬷嬷自诩能干，可却被苏棠一个黄毛丫头给撵到了乡下去，真是丢人。还说什么想要让苏玉卿过门后站稳脚跟，就得把她带回来，她可真敢说。但嘲讽归嘲讽，郑嬷嬷怎么说都是她娘家出去的，心里肯定是偏向苏玉卿的，若是有机会还是把人送回将军府的好，对她们有利无害。 “再过两天廉察使家里会办个斗灯会，秦家也在受邀之列，娘托人拿到了一张帖子，你也去露露脸。” 姐妹相遇苏玉卿本不想答应，可几番拒绝后苏夫人直接沉了脸，她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下来。大约是看出了女儿的不高兴，苏夫人又给了她十两银子让她上街逛逛，顺带买两盏合心意的花灯。虽然仍旧有些不情不愿，可能出门到底是好的，所以第二天一早，苏玉卿便喊了苏金铭陪着，带上两个丫头出了府，只是府里马车用着，她们只能步行，原本以为这银子买花灯足够了，却不想稍有些别致的花灯便贵的很，十两银子完全不够看，偏苏金铭还看上了一只蛐蛐儿，又花了些银子，如此一来越发不够。一行人折腾到了中午也没买到合适的，雨水却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无奈之下，几人只能找了家茶楼进去避雨。苏金铭摸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有些恼怒：“你说你们出门也不带伞，让我也跟着淋雨。” 白蓉讪讪道：“奴婢去找掌柜的借一借。” 她忙不迭走远，可茶楼里的伞却早已经借了出去，她讪讪来回话，又被苏金铭骂了几句，苏玉卿不得不开口打圆场：“也不是大事，在这里等一等也好……兄长去要个雅间吧。” 虽说不满苏玉卿支使自己，可想着画还得对方帮忙他也就忍了，可不想掌柜的竟然满脸歉疚：“真是对不住客官了，雅间都满了。” 苏金铭满不在乎：“满了就让人给我们替一个出来，不就是多出几个钱吗。” 掌柜笑得尴尬：“我们这里没有这个规矩，真是对不住几位。” “白给的钱你都不要？你会不会做生意？” 苏金铭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自觉被下了面子，脸色很有些狰狞。掌柜的见惯了闹事的客人，虽然心里恼怒却仍旧笑脸以对，跑堂的可就忍不了了：“您也知道这生意是我们的啊，我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管得着吗你？” 苏金铭当即恼火起来，撸着袖子就要动手，苏玉卿连忙劝阻，掌柜的也上前周全，说虽然没有雅间，却能用屏风给她们隔一处地方出来，还说要送一壶茶给他们赔罪。苏金铭得了便宜这才作罢，抬脚去了角落里，正打算看看自己新买的蛐蛐儿，眼角就看见窗外走过一道窈窕的影子，他不自觉多看了两眼，却是越看越眼熟。 “姑娘，那不是七姑娘吗？” 白芷也认出了来人，惊呼一声和苏玉卿报信，苏玉卿愣了一下，透过屏风的缝隙看过去，还真是苏棠。 “她怎么在这？” “管她呢，”白芷并不在意，还有了个主意，“她这时候来不是正好？咱们不好出去淋雨，可她没事，奴婢这就让她去买几把伞来。” 她说着起身就要走，却被苏玉卿一把拉住，苏棠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而好巧不巧的，陪她来的那个人苏玉卿还见过，仿佛是叫红杏，是秦老夫人身边的人，上回她在秦家丢人的时候，这人也在雅间里，她不想见她。 “毕竟是嫁出去的人了，咱们这般使唤不合适，就当没看见吧。” 白芷有些不甘心，上回在苏家被苏棠欺辱的气她可还没出呢。可也不敢违逆苏玉卿，只能不情不愿地闭了嘴，却仍旧透过缝隙打量着苏棠。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一无所觉，红杏忙不迭给苏棠擦了擦身上沾染的雨水，又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她额头的伤口，见没沾上雨水这才松了口气，话里却带着埋怨：“您让奴婢说您什么好？几匹布料，府里那么多人哪个不能来拿？您非得自己跑这一趟，这伤口要是磕了碰了可怎么好？” 苏棠抓着她的胳膊晃了一下，很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趁机出来走走。” 不远处的白芷将这话听了个清楚，忍不住瘪了下嘴，她就知道这小贱人在将军府过得不可能好，上次那副样子果然是做出来吓唬她们的，看吧，连个下人都得讨好，能有什么地位？等回了苏家她就去找夫人告状，让她不用再顾忌，可以放开了收拾金姨娘。苏棠隐约察觉到了恶意，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白芷却毫不在意，反正她面前有屏风挡着，苏棠不可能看得见，就算真看见了又怎么样？她还能怕她？苏棠果然什么都没发现，有些茫然地收回了目光。红杏关切地看过来：“姑娘，怎么了？” 苏棠摇了摇头：“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兴许是我的错觉吧……” 她也担心红杏觉得她小题大做，话音落下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不想对方立刻正了脸色：“不管是不是错觉，出门在外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掌柜的，给我们个雅间。” 白芷清楚地听见了这句话，忍不住和白蓉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嘲讽，这苏棠还真是不自量力，就她一个庶女还想要雅间？她们加钱都没有呢。 “唉，”苏玉卿叹了口气，“我们这里地方太小了，不然倒是能收留她。” “姑娘，你太心善了。” 白芷瞥了外头一眼，“她那样的人店家能让她在大堂里避避雨就不错了。” 她兴致勃勃的等着苏棠被拒绝，都想好了待会要怎么嘲笑对方了，然而—— “您请，楼上海棠间就空着。” 白芷一愣，腾地站了起来，惊讶地看向白蓉：“是我听错了吗？我刚才怎么听见说有雅间了？” 白蓉也点了点头：“我也听见了。” 苏玉卿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白蓉，你去问问。” 白蓉连忙走了出去，她性子一向比白芷沉稳，可此时却也忍不住动了气，苏玉卿没要到的东西苏棠拿到了？这像话吗? 简直是奇耻大辱！ “掌柜的，开门做生意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刚才我们要雅间，你说没有，现在旁人一来就有了，你什么意思？” 掌柜的连忙道歉：“姑娘息怒，并非我们有意隐瞒，那雅间本就是特意为贵人们留的，寻常人我们是不敢放进去的。” 白蓉险些被气笑了：“贵人？她算哪门子的贵人？” 此时苏棠已经进了雅间，并没有注意到楼下的动静，可跑趟的却听见了这句话，他素来嘴碎，忍不住又回了句嘴：“人家可是秦将军的内眷，还不算贵人？她不是贵人难道你们是？你们家里要是也有个三品以上的官，我们也有雅间给你们。” 白蓉被气了个倒仰，却愣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白蓉，回来。” 半晌，苏玉卿的声音先响了起来，眼见在这里继续纠缠也没什么用处，白蓉犹豫片刻还是回去了，脸色却十分难看：“姑娘，怎么办？她也太嚣张了。” 白芷眼珠一转：“若是想让她出丑的话，奴婢倒是有个主意。” 陷害苏棠眼皮子直跳，红杏让跑堂的送了些茶点上来，一开门就瞧见她正揉着眼睑，连忙凑上来看了看：“姑娘怎么了？” “许是昨天没睡好……不必在意。” 红杏又打量了她两眼，见她的确没什么异样这才将点心推过来：“姑娘尝尝吧，这是茶楼的招牌点心，叫八珍糕，说是比宫里做得都好呢。” 苏棠听说过这点心，只是她鲜少出门，根本没机会尝，何况她也没有银子。她接过红杏递过来的点心，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入口软糯香甜，果然味道极好，红杏却有些失望：“这和姑娘你做得也差不多啊。” 苏棠只当她在说好话哄自己开心，倒是半分也没信，毕竟她尝着人家茶楼做得要好吃的多。红杏看出来了她不信，当即有些不服气：“奴婢可没说谎话，这八珍糕也就是……” 她话音忽的一顿，凑近苏棠看了看，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苏棠的脸颊开始红了？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靠近，苏棠有些困惑，可下一瞬就察觉到了痒意，她不自觉抬手挠了一下，却被红杏一把抓住了手：“姑娘别乱挠，怎么好端端地红了？” 苏棠心里生出股不好的预感来，连忙低头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臂果然也在发红，慢慢的有红点露了出来，红杏也明白了过来：“这是起了疹子，这里头的东西姑娘你吃不得哪一个？” “我只碰不得桃子。” 可八珍糕里面怎么会有桃子呢？苏棠强行按捺着抓挠的冲动，将自己刚才咬了一口的八珍糕拿起来嗅了嗅，虽然里头茯苓麦芽之类的东西味道很杂，可她还是嗅到了一点桃汁的味道。 “怕是店家忙碌中沾染上了桃汁。” 她将那块糕点递到了红杏面前，红杏也闻到了，脸色变得很难看：“若只是忙碌中沾染上了还好说，怕只怕……谁知道姑娘碰不得桃子？” 苏棠微微一顿，知道的人不算多，除了她和金姨娘身边的人外，汀兰水榭的几个丫头也都知道，先前她误食桃子的时候曾被那里的人看见过，被嘲笑了好一阵子。难道这茶楼里也有苏家人？她心里百般怀疑，面上却并没有多言，她毕竟也姓苏，在和苏家没有一拍两散之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不能说苏家一句不好，不然传出去她也不会有好名声，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秦峫的态度，他那般看重苏家，定然是不想听见她说什么的。 “应当只是个意外，姐姐别多想。” 红杏见她刚才的脸色就知道是有内情，可她不说自己也不好追问，闻言只能站了起来：“即便是个意外，也不能不追究，我先去给你找个大夫，再去厨房责问清楚。” 她风风火火的走了，连拦的机会都没给苏棠，她只能目送人走远，这才又将那点心拿起来闻了闻，刚才除了桃子的味道，她还闻到了一点脂粉的香气，是苏合香。苏玉卿，你也在这里吗？她垂下眼睛，看着茶水里自己那张逐渐不能见人的脸，眼神逐渐晦涩。 “小二，赶紧去请个大夫来，我家小夫人出事了。” 红杏一出雅间，连楼都没下就忙不迭开了口，跑趟的不敢怠慢，虽然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可还是一头扎了出去，掌柜的也连忙上前询问，知道是点心出了问题，脸色顿时大变，可眼下正是吃桃子的时候，厨房里自然也有，真要说是后厨忙碌起来沾染的，也能解释的通。红杏一听越发来气，逮着掌柜的一顿骂。这边闹得人仰马翻，白芷却是满脸兴奋，她扭头看向苏玉卿：“姑娘，你信不信七姑娘现在一定丑的跟什么似的，今天都别想见人了。” 不是嚣张的有雅间吗？那你今天就躲在雅间里吧。 “也不知道秦将军看见她那副样子，会不会恶心的再也不碰她了。” 她声音里都是幸灾乐祸，苏玉卿蹙了下眉头：“我刚才不是说不许你去吗？你还是偷偷去了？七妹妹与我并无仇怨，你这是做什么？若她当真被茂生哥哥厌弃，我日后要如何是好？” 白芷脸一僵，求助地看向了苏金铭，刚才她说了那个主意的时候，苏玉卿的确否决了，她原本也打消了心思，可苏金铭却又给她递了眼色，示意她赶紧去，她不敢违逆这才下了手，现在苏玉卿问罪了，自然要苏金铭这个罪魁祸首来解释。可对方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扭开了头，仿佛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白芷脸色涨红，苏玉卿却没理会：“罚你一个月的月钱，以后再不许如此了。” 按理说还该去道歉的，可是…… 虽然口口声声喊着妹妹，可苏玉卿毕竟是众星捧月习惯了，这些庶妹在她面前也不过是和下人差不多，主子怎么能和下人道歉呢？那不是折了她们的寿吗？所以犹豫片刻她还是把这茬忽略了。白芷心里却仍旧憋屈，可不敢在苏玉卿面前表露，只能将怨毒地目光投向了楼上的雅间，显然是把这笔账也算在了苏棠身上。真希望这个小贱人那张脸能就这么烂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秦将军给她撑腰。她正咬牙切齿的发狠，门口就一阵嘈杂，不多时跑堂的就领着一个大夫进了门，她忍不住瘪了瘪嘴，真是扫兴，这大夫要是把苏棠治好了，后面就没好戏看了…… 念头刚落，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进了茶楼。白芷一愣，随即猛地往前走了两步，苏家兄妹都看了过来，苏金铭最恼怒下人没规矩，张嘴就想骂她，可还不等开口就听白芷震惊道：“秦将军？” 上次在布庄里被秦峫教训的记忆瞬间涌上来，苏金铭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顿时噎了回去，苏玉卿也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怎么会在这里遇见秦峫？兄妹两人都没了声音，白芷却一无所觉，她透过缝隙直勾勾地看着秦峫，见他抬脚就往楼上雅间走，神情逐渐兴奋起来。真是老天都在帮她，秦峫竟然赶在这时候来了，那他这一进去不就能看见苏棠那副丑八怪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