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底带着探究:“上将军怎么知道?” 他俩不行 苏棠被唬得心头一跳,正要编个理由,秦峫就先开了口:“臣行伍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 “上将军还有这种本事?” 太子面露赞叹,大约是他心性纯良的缘故,竟丝毫都没怀疑秦峫是在胡说八道。 苏棠没敢开口,不管这理由找得多离谱,太子信了就行。 “不会骑马就得学了。” 太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思索着开口,“孤给你找个教习……” “臣愿为殿下分忧。” 秦峫一本正经地开口,一句话听得苏棠攥紧了拳头,这个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她跟前凑什么? 他难道不记得,他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吗?! “哦?”太子倒是颇有些惊喜,“将军愿意屈尊,那自然……” 眼见两人三言两语就要将事情定下,苏棠顾不得其他,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殿下,您来教我好不好?” 这还是她头一回求自己,太子脑子一糊就答应了下来,可等跟着苏棠走到校场上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头疼。 “海棠,孤怕是教不了你了。” 他面露羞愧,语气里都是无奈,苏棠倒是善解人意,眼见楚凛就在不远处站着,她当即松开了手:“那就不劳烦殿下了,我去寻楚统领。” 太子一愣,骤然想起来苏棠对楚凛的心思。 先前他还乐见其成,可这一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抗拒,他不想让苏棠去见他。 “既然是孤没做到,那孤自然应该负责,你等等,孤这就去给你寻个教习。” 他转身走了,苏棠想拒绝都没来得及,只好站在原地等着。 片刻后,熟悉的男人出现在了眼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棠眼见没有人靠近,这才开口质问。 秦峫抓着缰绳,拍了拍马脖子,那小白马便懂事的屈下了前腿—— “你放心,太子让我来的,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先上马吧。” 苏棠站在旁边没动,显然不肯让他教自己。 秦峫心里一叹:“我只是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我还是想让你离开东宫。” “你让我离开我就得离开?”这句话却刺了苏棠一下,语气猛地一重,“你以为这还是苏家吗?” 秦峫心头一疼:“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棠,我……” “叫我海棠。” 秦峫默了一下,见苏棠半分都没有妥协的意思,只能叹了口气,暂时将这茬放下。 “先上马吧,答应你的事,至少这件能做到。” 苏棠抿着嘴唇,不想理他,她没办法忘记秦峫舍弃她的样子,她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它一直在等你,维持这个动作很累的。” 秦峫摸了摸小白马的鬃毛,明明让它屈腿的人是秦峫,它却朝苏棠看了过来,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是无辜。 苏棠心头颤了颤,虽然仍旧不愿意妥协,可终究是于心不忍,最后还是抬脚上了马。 秦峫心里一松,苏棠仍旧很冷淡,但总能找到机会说话的。 “苏棠,那天的事……” “楚统领。” 苏棠忽然喊了一声,楚凛闻言立刻走了过来,大约是早就看见两人在一起了,也是想过来的,所以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跟前。 他似是也知道秦峫想说什么,一来就和苏棠聊了起来,不肯给秦峫开口的机会。 苏棠也十分配合,虽然她对楚凛的态度也很复杂,但大约是没有寄托过希望的缘故,所以即便被趁火打劫过,她也说不上多失望。 眼见两人聊得热络,秦峫垂下眼睛,选择了沉默。 太子远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神情有些变幻不定。 “殿下,喝口参茶,提提神吧。” 福寿伺候他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毛病,怕他撑不住被人察觉到不对,所以临来之前特意备了参茶。 太子接过,却并没有喝,反而仍旧盯着校场上那三个人看。 苏棠果然对楚凛有意,有秦峫这个三军统帅在,还将楚凛喊了过去……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肃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这般举动属实不妥。 万一被人看出什么来,就算他力保,海棠也是要遭罪的……不能让他们两个在一处。 “去请寒声过来,就说孤有要紧事。” 校场上,楚凛抬手抓住了缰绳,摆出了驱逐的姿态。 “我来教她就好了,子崮忙自己的去吧。” 秦峫已经沉默了很久,这时候才终于开口:“我不忙。” “你怎么可能不忙?”楚凛将缰绳抓的更紧,“我知道子崮你顾全大局,不用为了殿下的吩咐勉强自己。” 两人都看了过来,那鲜明的目光落在身上,让秦峫觉得自己就是个入侵者,很有些格格不入,可他还是没有松手:“苏棠,我们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 楚凛一口打断他,他不会给秦峫带走苏棠的机会,既是为了东宫,为了大业,也是为了他心里那点还不甚清晰的念头。 “子崮,请你不要给她添麻烦。” 他再次开口,侧身站在了苏棠身前,隔开了两人。 “你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秦峫再不肯退,两人的目光自空中交汇,仿佛有火星迸射。 “我是没什么立场,”楚凛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眼神闪了闪,可还是开口,“那不如让她自己选,你我中间留一个。” 苏棠若是想留下秦峫,刚才就不会喊他过来,所以对于结果,他十分笃定。 秦峫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抓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手背上青筋都凸了出来。 楚凛叹了口气:“子崮,别闹的太难看了,自己走吧。” 秦峫沉默下去,却迟迟迈不开腿。 就在这时候福寿匆匆跑了过来:“楚统领,殿下有急事,请您过去一趟。” 楚凛一愣:“现在?” 怎么会这么巧?差一点秦峫就走了。 “能不能请殿下等一等?我这里……” “殿下说是要紧事。” 福寿为难开口,楚凛的话被迫咽了回去。 他远远看了眼太子,有些猜不透现在能有什么要紧事,可对方既然开口,他终究是不敢轻慢,只能看了眼苏棠,低声说了句抱歉。 陌生人 事情峰回路转,秦峫怔了一下才回神,再次抬眼看向苏棠。 苏棠也没想到太子会在这时候将楚凛喊走,让她不得不和秦峫独处,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那就谈谈吧。 “你想说什么?”她淡声开口,“如果还是那套东宫危险的说辞,就请你不必提了。” 她有不能走的理由,也真切地觉得,自己的安危和秦峫无关。 这句话似是堵住了男人的话头,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响起来:“那就不提这些,说说那天的事吧,我始终欠你一个解释。” 苏棠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天是哪天。 可解释不解释的,还有意义吗? 但她并没开口,安静地听着。 “我和苏家的婚事,是我娘临终前定下的,”秦峫牵着马沿着校场一步步的走,“京中都传我对苏玉卿情根深种,我先前也以为我那是思慕,但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只是想完成我娘的遗愿。” 苏棠不置可否,秦峫的话,她已经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你大约不知道,我小时候很不争气,”秦峫也没等她开口,自顾自说了下去,“也不懂人情世故,给我娘惹了不少麻烦,她就一心想找个知书识礼的姑娘规劝我,也是因此才看中的苏玉卿。” “那天发生了一些变故,让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没提他娘的遗书,更没提年幼时候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他知道,以苏棠和金姨娘的感情,他若是将这些说出来,她大约是能理解的。 可理解了,伤害就不存在了吗? 这和胁迫有什么区别? “舍弃你的事我没得辩驳,你怪我恨我都好,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做那个选择不是因为觉得你不如别人好,不如别人重要,是我有问题,是我被自己困住了。” 他停下脚步,终于再次抬头朝苏棠看了过来:“你出事的时候我才明白,对我而言你有多重要,我一直在找你……我说这个不是想求你原谅,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希望你往后能平安,所以,为了你自己,离开东宫吧,好吗?” 苏棠抓紧了手里的缰绳,垂眸朝他看过去,那双以往布满凌厉的眼睛,此时都是忐忑和恳求,看得人不自觉就信了他那些话。 她信他后悔了,信他找过她。 可人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 “想说的,都说完了吗?” 她轻声开口,明明是往常惯用的语气,可这一刻听在耳朵里,却让人心头发凉。 不详的预感涌上来,秦峫下意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所以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也信你,”苏棠将心里的排斥和抗拒都压了下去,这么久以来,头一回心平气和地看着他,“但我还是决定留在东宫,我必须陪着殿下。” 预感成了真,秦峫迟迟没能言语。 她说她听进去了,昨天也经历了刺杀,可还是决定留下。 太子对她,已经重要到了这个地步。 “那件事就过去吧,”苏棠轻轻拽了下缰绳,“你昨天救了我,先前也帮过我,都扯平了,所以以后,我们就做陌生人吧,好吗?” 掌心的缰绳被一点点抽走,指尖的空荡迅速蔓延至心口。 秦峫张了张嘴,却仍旧没能出声,只有喉间又干又疼,仿佛那天在万佛山,咽喉撕裂时的感觉一样。 陌生人…… 他猛地抬手,救命稻草一般再次抓住了缰绳,嘶声道:“先不提这个,我送你回去,校场太乱,你不能一个人骑马。” “秦将军……” “就当是太子的吩咐吧。” 秦峫紧紧抓着缰绳,连头都没敢抬,他不想再次看见苏棠脸上的冷漠。 可缰绳还是被拽住了。 苏棠没说话,但态度都在动作里。 秦峫心口发疼,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行吗?” 这并不是苏棠想要的结果,她很清楚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可听着秦峫那变了调的声音,她却没能再说出别的来,这个男人,他终究是…… 她慢慢松开了缰绳。 算了,就这样吧,几十丈的距离而已,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她却全然没看见不远处左江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殿下,您说太子怎么想的?带着宠妃来军营就算了,竟然还让秦峫给她牵马……您瞧见秦峫的脸色了吗?” “太子殿下的想法,本王何须窥探?” 肃王摸了摸秦峫方才送过来的马驹,真是宝马,就是不知道秦峫是怎么了,忽然给他们送这种宝贝。 “本王只知道,如何在他犯错的时候,揪住把柄。” 左江嘿嘿一笑,深揖一礼:“殿下英明,学生已然安排好了,今天必定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那人的女子身份,让太子这辈子都洗不掉好色误事的名头。” “谨慎些吧,昨天就没成,这次可别让本王失望了。” 左江拍了拍胸膛:“殿下放心,左某以项上人头担保,不会出错。” 肃王这才满意,目光遥遥看向两人,他们已经到了地方。 虽然是同一条路,可回去用的时间却比来时要多得多,秦峫将步子放的很慢很慢,但路就只有那么长,早晚都会到的。 兵士上前来接了缰绳,秦峫看向苏棠,高高抬起手,似是想扶她。 可苏棠犹豫很久,还是没有搭上去:“我自己可以。” 秦峫只好收回手,眼看着苏棠僵硬的抓着马鞍要下来。 变故就发生在这时候,一串鞭炮忽然自人群里被扔了过来,马匹受惊,瞬间挣脱了兵士的桎梏,原地发起了疯。 肃王眉梢一扬,等着苏棠被摔下来,暴露她的女儿身。 可她却死死抱住了马鞍,哪怕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树叶摇摆不定,愣是没有被摔下来,最后竟维持着那个姿势,被惊惧中的白马拖着,一路消失在了林子里。 苏棠不见了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秦峫,回神的时候也只来得及抓了一把马尾,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人不见了。 “苏……” 口中的呼喊硬生生止住,他抬手吹了下哨子,黑马挣脱禁锢跑了过来,他翻身跳上马背,朝着小白马消失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等太子和楚凛得到消息过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不见了影子,原地只剩了肃王蹙眉站着。 “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大步走过来,没瞧见苏棠,心里顿时一咯噔。 “臣弟也不清楚,”肃王悠悠开口,一脸茫然,“仿佛是惊了马。” “上将军不是就在这附近吗?有他守着怎么还会……”太子这才瞧见秦峫也不见了,脸色越发难看,“他人呢?” “好像追着进林子了。” 徐充连忙上前解释,他脸色也有些不好看,马是秦峫送的,惊马的时候他也在旁边,这要是太子身边的人出了事,他可脱不了关系。 他绞尽脑汁想给对方找个理由开脱,却一眼瞧见了地上的鞭炮碎屑,当即喊了出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太子和楚凛都看了过来,随即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肃王身上,可即便怀疑他,也得找到证据,按照先前刺客自戕的路子来说,就算抓到那个扔鞭炮的人,恐怕也咬不住肃王。 而且现在重要的也不是这个。 “封锁林子,去找人!一定要把海棠给孤找回来!” 太子冷声开口,他素来温润,可此刻看向肃王的目光里却带了鲜明的凌厉,仿佛要将目光化成利剑狠狠扎过去一样。 肃王微微垂下头,看似恭顺:“臣弟愿为殿下效劳。” “肃王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太子也顾不上头疼,要亲自去找人,却被楚凛拦下了:“殿下,这说不准是调虎离山,林子里太乱了,您还是别进去了,臣会把人找回来的。” 太子心有不甘,可思索许久还是点了点头,若是他跟着去,少不得将士们还得分心,反而给找人添麻烦。 “孤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人找回来。” 楚凛用力点了点头,他会的。 “徐统领,殿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楚凛交代了徐充一句,这才带着军中将士沿着马蹄印一路追了过去。 东宫侍卫也怕这是调虎离山,紧紧围在太子身边,看向肃王的目光满是忌惮,对方识趣的没有靠太近,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左江羞愧地走过来:“殿下,学生也没想到那女人竟然临危不乱,没有掉下来……这,学生愿意受罚。” 肃王吐了口气:“算了,是咱们小瞧了她,你方才瞧见太子看本王的眼神了吗?” 他低哂一声:“还真是新鲜,他以往惯会装模作样,今天倒是露出了本性,那女人果然不简单。” 见他半分都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左江这才松了口气,“那学生这就去善后,绝对不会牵扯到殿下身上。” “不着急,”肃王笑了一声,“你不觉得他们费尽心思却竹篮打水的样子,很有趣吗?” 左江有些无奈,肃王就喜欢做事留个尾巴,在敌人以为抓着不放就能找到东西的时候,再拦腰截断。 既恶劣又自负,可这么多年以来,却从没出过错。 “是,那东宫的那个女人……” 肃王脸上的兴致这才散了几分:“收拾干净吧,原本只是想用她给太子找点麻烦,可既然她对太子那般重要,就留不得了。” 左江却是一愣:“殿下先前没有动杀心吗?” 肃王被问得有些诧异:“此话何意?” “东宫最近守卫森严,像是出过事的样子,学生还以为殿下先前就有过安排。” 肃王眼神一沉,却什么都没说,只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左江识趣地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肃王这才抬手揉了下额角,他虽然知道苏棠这么个人,可还没摸清楚对方的深浅,怎么会轻易就动手? 他那个弟弟啊,仗着母妃的宠爱,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得找个机会好生调教调教了。 嘈杂的马蹄声迅速在林子里扩散,楚凛跳下马背,盯着冷硬的地面仔细看了半晌,才找到一个模糊的马蹄印,那蹄印比寻常马匹要小一些,应当就是苏棠骑得那匹小白马。 “在这个方向!” 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带着人继续往前,可越往里走,土壤冻得越坚硬,马蹄印也就越发不清晰,几里地后已经完全看不见痕迹了。 更糟糕的是,他无法确定苏棠是不是还在马背上。 思索片刻,他做了决定:“五人一组,扇形扩散,都给我看仔细了,不光要找马,也得找人,一旦有发现,立刻报信。” 兵士们答应一声,纷纷由各自的伍长带领,朝林子深处找去,楚凛选了个方向,也催马寻了过去。 比试开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一番折腾,天色肉眼可见的暗淡,风也明显冷了许多,楚凛搓了搓被寒风吹得通红的手指,心里越发焦急。 这种天气如果不能尽快找到人,让苏棠在林子里过一夜,那她会不会被活生生冻死? “驾!” 他抖开缰绳,往林子深处冲去。 抓紧我就好 小白马一路跑进林子深处,才慢慢停了下来。 苏棠抓着马鞍,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小白马不会再发疯才敢动作,她坐直身体,警惕地打量四周,环境十分陌生,到处都是树,完全无法辨别方向。 她平复了惊惧的心情,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和林子好像犯冲,第一次出门就被秦峫丢在了城外的林子;上次在万佛山还遭遇了刺杀;这次又是惊马…… 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她笨拙地下了马,落地时脚腕一阵钻心地疼,好像是慌乱中被脚蹬别住了脚,又崴了,好在已经习惯了。 她扶着树慢慢坐下来,抬手将自己错位的脚踝正了回去,虽然习惯了痛楚,可接回去的时候还是抖了一下 小白马低头走了过来,似是知道她这幅样子都是自己害的,歉疚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苏棠有些怕它,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牵住了缰绳,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候,有匹马陪着总比孤身一人要好。 “不怪你……你还认识来时的路吗?我们往回走走看吧。” 她摸了摸小白马的鬃毛,可惜没得到回应,它是惊吓中跑过来的,怎么可能还记得路? “算了,不为难你。” 苏棠叹了口气,扶着树干站起来,凭着模糊的记忆选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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