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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值当为这点时间去叫开城门,若是传到朝臣耳朵里,少不得又要被参奏,将军府的麻烦已经很多了,能少一桩是一桩。 而且统帅虽然看着粗犷,可一向是很耐得住性子的,再急也不至于计较这一会儿。 可他话音一落秦峫就摇了头:“现在就去吧,走北城门,值守的应该是校尉冯程,他会给你行个方便的。” 韩通满脸惊讶,秦峫不算是迂腐的人,但在人情往来上却一直十分苛刻,先前因为苏正和被参奏的事求到他门上来,他可是当场就给拒绝了的,虽然后来还是答应了,但绝对是心不甘情不愿,和眼下这主动开口的情形完全不一样。 而且只差半个时辰而已。 可就算满心惊讶,韩通也没敢再耽误时间,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可见秦峫是真的很上心,那他这个底下人又怎么敢怠慢? 他转身就要走,却又被秦峫喊住,他死死攥着拳头,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别让她发现你。” 韩通不明所以,却还是抱拳答应下来,随即抬脚匆匆走了。 秦峫一路目送他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影子,这才回了厢房,他不敢让韩通露面,怕会横生枝节,对方只要确定苏棠还好好地就行了。 他刚才其实还动过要亲自去寻人的念头,但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已经决定了要遵从母亲的遗愿,那和苏棠就不能再有牵扯,只要确定她平安到了北地,他以后就不会再去过问她的消息。 他知道对不起她,但兴许往后有那么一天,他们还能再相遇,他还有机会再去弥补她…… “苏棠……” 他低喃一声,却再无人回应。 明明昨天还很狭窄逼仄的厢房,此时不过是少了一个人,竟然就空旷地让人心慌了。 他有些不适应,但这种事迟早会习惯的,就像当初苏棠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其实也没用多久就习惯了有人等他回去。 很快就会适应的…… 天慢慢亮起来,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是韩通回来了。 他指尖骤然一紧,下意识想起身出去,可很快又克制住了动作,他不能忘了自己做的决定,不能再拖泥带水,优柔寡断。 他逼着自己又坐了回去。 “统帅!” 韩通喊着他闯了进来,声音中带着急促,秦峫听出来了,却没往旁处想,如同他之前说的,天子脚下,又有杨伯在,理应不会出事。 “慢慢说……” “苏姑娘出事了。” 韩通焦急开口,秦峫心头一颤,腾的站了起来,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她怎么了?” 韩通却又犹豫了一下,秦峫低吼一声:“说啊。” 韩通低下头,“苏姑娘的马车坠崖了。” 一句话犹如霹雳当头砸下来,瞬间将秦峫砸懵了。 马车坠崖?什么叫她们的马车坠崖了?她们好好地往北地去,怎么会坠崖? “你在胡说什么?” 他回神后下意识摇头否认,苏棠才离开这里多久,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 “不可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属下没有看见苏姑娘,只看见了掉下山崖的马车。” ……原来只是看见了马车,秦峫猛地喘了口气,这短短一小会儿,他胸口竟憋胀的难受。 “马车那么相似,你看错了也正常……她们去的是北地,又不是万佛山,一路都是官道的,不会有断崖……” 他语气逐渐笃定,可后怕却让他止不住地战栗,他死死攥住拳,指节处一片森白,“下次看清楚再来禀报。” 韩通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晦涩:“统帅,那马车是将军府的东西,比旁人家的都要大一些,车上的灯笼还标着……” “够了,”秦峫一口打断了他,“就算是将军府的马车,她也不一定在上头。” 他喉结滚动一下,却发现嗓子干疼的难受,理智上他知道韩通不会无的放矢,可情感上却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苏棠才离开他视线几个时辰而已,怎么能出事? “我亲自去看看。” 他起身就走,韩通抬脚跟上,原本想再和他解释一下自己查验的过程,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秦峫背在身后的手竟一直在抖。 他微微一愣,嘴边的话不自觉咽了下去,算了,去看看也好,虽然马车里的确有具面目全非的身体,可说不准就不是苏姑娘,希望是他认错了。 她的东西 秦峫一路往外走,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半路上似乎有什么人喊了他的名字,他却连看一眼都没心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得去看看那辆马车,他不信苏棠真的会掉下去。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掉到山崖下头去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速度又快了几分,一时顾不得脚下的路,竟险些被门槛绊倒,韩通连忙扶了他一把。 “统帅?” “没事,前头带路。” 韩通不敢怠慢,连忙上马往前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门,秦峫心里着急,马匹总是走着走着就超过了前面的人,韩通不得不用尽手段加快速度,好在几人留宿的客栈并不算远,只是里头已经一片狼藉,厮杀的痕迹触目惊心。 “统帅,昨天苏姑娘就住在这里。” 秦峫看了一眼那门上深深地划痕,心头狠狠一颤,这种力道,是下的死手啊。 “属下昨天顺着官道一路找过来的,在这里发现了不对劲,一打听苏姑娘等人果然在这里借宿过,但半夜就出了事。” 秦峫看了眼往北的路,这条路上是没有断崖的,没有的…… 他双手死死抓住了缰绳:“继续走。” 韩通应了一声,一抖缰绳再次往前走,可越走路越偏,眼前的景致却越眼熟,几天前秦峫才从这条路回了京城,这是往万佛山去的路。 他猛地勒停了马:“韩通,走错路了。” 韩通回头看过来,眼底带着几分不忍,可还是摇了摇头:“统帅,没走错,属下是跟着车辙印追过来的,我听掌柜的说,驾车的是苏姑娘,她没经验,又不认识路,应该是慌乱之下走错了。” 秦峫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却只是更紧地抓住了缰绳,用力一夹马腹跟了上来,两人谁都没再开口,而剩下的路也不需要韩通再引,因为厮杀的痕迹已经变得十分明显,路旁的枯枝上还沾着血迹,显然在这附近,那些人追上了马车。 “统帅,您看。” 韩通指了指树上挂着的布条,这些痕迹他早就勘察过了,可为了不扰乱线索,他什么都没动。 “看这布料的颜色和质地,像是咱们将军府的服制。” 杨伯现在是将军府的管家,穿的就是府里的衣裳。 秦峫脸上血色退了几分,他跳下马背走近看了两眼,的确是府里的规制,杨伯真的到过这……但这也不能说明苏棠就掉到了山崖下头去。 他一言不发的往前,一盏灯笼被树枝穿住了,上头一个“秦”字十分明显,韩通大约就是根据这个判断出了那马车是秦家的。 可这只有一盏灯笼而已。 他侧开头不肯再看,也没再骑马,抬脚一步步朝前去,韩通也下了马,将两匹马都牵在手里,跟在他身后慢慢往前。 这里人烟稀少,车辙印保留的很完整,可那清晰的车辙印上,却透着凌乱,显然走到这里的时候,有人突破了杨伯的阻拦,冲上了马车。 秦峫呼吸有些急促,他难以想象苏棠那样瘦弱的身体,若是当真正面遇上了一个刺客,该如何面对,她一定很害怕吧,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求救? “统帅。” 韩通在前面喊了他一声,秦峫又看了一眼那凌乱的车辙印,这才再次往前。 地面上出现了血迹,开始是几滴,后面连成了一片,秦峫胸口再次憋胀起来,干疼的咽喉也越发剧烈,这些血会是苏棠的吗?她又受伤了吗? 他放慢了速度,慢慢往前挪,很快就发现了让他更心惊的事情,一直凌乱的车辙印忽然间干净了起来,笔直地朝着前方延伸,而在道路的尽头,是空旷的断崖。 秦峫猛地顿住脚,再没敢往前一步。 韩通将马匹拴在路旁的树上,眼神晦涩地看了他一眼:“统帅,马车就是在这里掉下去的,赵铁带人把马车围起来了,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秦峫呆站许久,才哑声开口:“车里,有什么?” 韩通叹息一声才开口,语气很复杂:“有具尸体,但是万佛山有狼,已经被啃得看不出人样了,而且还缺了……” “别说了。” 秦峫慌忙开口打断,明明是战场上杀敌无数的上将军,明明这种场面他见过无数次,可这一刻他却连听都听不下去,那不能是苏棠,苏棠才刚及笄,她还那么小,从小被欺负到大,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不能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那不可能是苏棠。 “再去找一找,那不会是她……” 韩通看出了他的抗拒,没敢多言,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秦峫看了一眼那断崖,理智告诉他该过去看一眼,可双腿却宛如灌铅,根本动弹不了分毫,他硬逼着自己抬腿,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过去,一支沾满血迹被尘土遮掩住的簪子映入眼帘。 样式那般熟悉,就在几个时辰前,这东西还在苏棠的发髻上。 他哆嗦着手捡了起来,苏棠的东西在这里……难道崖下面的那具尸体真的是…… 不可能,不可能! 他朝着崖底就冲了过去,却连条安全的路都顾不得找,沿着山体就往下冲,韩通听见动静看过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统帅,那不是下去的路……” 秦峫充耳不闻,一路跌跌撞撞冲到了马车前。 赵铁连忙扶了他一把:“统帅……” 秦峫眼也不眨地看着那具尸身:“……验……” 嗓子又疼又胀,竟几乎发不出声,他用力清了清,却清出了一口的血腥味,好在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的厉害:“验过了吗?” 赵铁眼神晦涩:“回统帅,被啃食的太厉害了,不太好验,但是我们发现了这个……” 他将一只袖子递了过来,秦峫瞳孔一颤,那是苏棠的衣服,她只穿走了这件衣服。 他颤抖着抬起手,似是想去接,腿却一软,砰的跪了下去。 赵铁连忙去扶他,却将那点布料落在了他眼前,血迹那么清晰,容不得错认,秦峫浑身的血色都退了下去,大脑一片空白,苏棠,真的是你吗? 我害了她 他抖着手去碰那血肉模糊的尸骨,可指尖却迟迟落不下去。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苏棠,如果真的是她…… “苏棠,我送你离开好不好?” 昨天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里,秦峫眼前一阵阵发黑,竟连跪都有些跪不稳。 如果他没有让苏棠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现在会不会还安安稳稳的呆在小院里? 会不会来了兴致教若风读书写字? 会不会在早上起来的时候,轻轻地唤他一声“爷”? 如果他没有做那个决定…… 他哆嗦着手抓住了心口的衣裳,浓烈的痛楚席卷全身,让他彻底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窒息感刀子般凌迟着他的身体,他却迟迟回不了神。 是他,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为了让自己心中无愧,放弃了苏棠。 是他害了苏棠。 他为什么非要送她走?为什么没有在她说立刻就走的时候拦住她?为什么没有多派几个人保护她?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失控地晃动起来。 “统帅!” 赵铁连忙伸手扶他,却险些被带着摔倒在地,这个驰骋沙场,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三军统帅,此时身上全部力气都泄了个干净,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苏棠,对不起,对不起…… “统帅,你怎么了?” 赵铁给他顺着后背,被他这忽然的发作惊得脸色发白。 秦峫却像是恢复了一丝神志,颤抖着抬起了手:“去……” 他张了张嘴,却再次失了声,他用力咳嗽起来,可这次却比方才更艰难,他咳了很久都没能说出话来,可侍卫却不敢再让他继续。 “统帅,别说话了,你这样下去,会咳坏嗓子的……” 秦峫抬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浑身都因为这剧烈的咳嗽而胀得通红,他却丝毫都没有停歇的意思,甚至报复性般咳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剧烈,直到嘴角溢出的血变成了乌黑色,他才慢慢停下动作。 “去找,把尸身找全……” 赵铁抬眼看过来,眼底都是惊惧,秦峫的声音…… 秦峫的嗓音素来洪亮,战场上甚至不需要号角指挥,都能听得见他的声音,可现在那声音却彻底变了样子,仿佛咽喉已经完全撕裂,每说一个字都是在泣血,只是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可他没敢问,答应一声就连忙去了。 秦峫再次看向那具尸骨……说是一具并不准确,毕竟只剩了上半身,连头颅都不见了,却只是一眼就战栗着闭上了眼睛。 苏棠,说我懦弱也好,自欺欺人也好,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你。 你才离开几个时辰而已,不久前我们还在说话啊…… 你那么辛苦,那么努力才长到这么大,怎么能是这么个结果呢? 我接受不了啊…… 让我再找找,让我都找全…… “统帅,”韩通也下来了,身边还带着个人,似是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声音刻意放轻了些,“这是客栈的掌柜,昨天晚上出事的时候,他一直在,什么都看见了。” 秦峫眼珠迟钝地转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什么都看见了…… 他猛地扭过头来:“是谁对她下的手?” 这嘶哑的声音吓了韩通一跳:“统帅,你的声音……” 秦峫却顾不上理会他,一双瑞凤眼夺命似的盯着客栈掌柜:“她昨天都经历了什么,什么都不许落下,全都告诉我。” 他在京中名声本就不好,现在又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唬得掌柜浑身一抖,连忙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是,小人不敢隐瞒……昨天他们来的时候已经亥时了,要了三间客房,吃了碗面就歇下了……” 他尽量将事情说的详细,可秦峫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掌柜的心里发憷,怕他会迁怒自己,说完后又连忙补上一句:“那些人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和客栈无关啊。” “冲着她们来的?” “是是是,”掌柜的忙不迭点头,“那些人一来就朝他们的屋子下了手,后来他们都跑了,那些人还一路往外头追,看都没看旁的客官一眼,这不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吗?” 秦峫下意识摇头否认,苏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和人结仇到这个地步,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人能对她那样一个弱女子,下得去这种狠手? 如果是杨伯的仇家……那仇人也该在边境,不会在京城的。 似是看出了他不信,掌柜抬起手,恨不得赌咒发誓:“小人这客栈开了十几年,从没有发生这种事,那些亡命徒真的是他们从京城带出来的啊。” 秦峫一愣,京城…… 他骤然想起一件往事,上次他带苏棠出过一次京城,那也是苏棠第一次离开京城,在路上他们遭遇了袭击,而对苏棠下了杀手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血脉至亲。 苏棠的确是没有机会与人结仇,可这世上也还是有人想要她死。 “韩通……” 韩通连忙应声:“属下在。” “围了苏家。” 韩通一愣,苏正和的五品官的确不算大,可再小也是朝廷命官,如果就这么被秦峫围了,那就相当于打了所有京官的脸,秦峫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那时候不管皇帝多么用得着他,也一定会降下责罚的,他如今已经麻烦缠身了,这种时候不该再做这种事。 可看着秦峫那张木然的脸,劝他三思的话在嘴边几次徘徊,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是。” 他叹息似的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又不太放心,秦峫的样子很不对劲。 他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统帅,您呢?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 秦峫摇了摇头,撑着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我也要去找,不管这是不是,我都要找全了……” 如果不是,找全了就能认出来,他这颗疼得几乎不会喘息的心脏就能安稳了; 如果是…… 他不能让苏棠就这么残缺不全的走,他至少要给她一个全尸才行。 苏棠,苏棠啊…… 苏家之乱 秦峫将外袍盖在那半幅尸骨上,命侍卫好生看着,随即带人进了山。 从凌晨到傍晚,从天黑到白昼,他几乎将整座万佛山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尸身其余部位。 七星接到消息带人来支援的时候,他正打算将山再找一遍。 “统帅,你休息一下,我带人去找。” “……我等不住。” 秦峫哑声开口,他嘴角都是血痂,这一开口,便有伤口崩裂,唇瓣上看着一片血肉模糊。 七星愣了愣,秦峫的声音…… 他没有追问,很清楚这种时候秦峫大概是没心思和他讨论这种事情的。 “其实找不到反而是个好消息。” 七星开口安抚,见秦峫看过来,连忙解释:“属下方才见过那尸身了,虽然的确是野兽啃食的样子,但躯体分裂成这样还是有些古怪,倒像是有人故意不想让我们找到一样。” 这疑点其实很明显,若是以往秦峫定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可牵扯到苏棠,他关心则乱了,此时听七星这般说,他才侧头朝那半幅尸骨看过去,虽然上头还盖着外袍,但尸骨的样子已经印在了脑海里。 他深吸几口气才定下神去回想,如同七星所说,那尸骨分裂的的确很蹊跷,只剩了胸腔部分,看得出来是人,却完全辨认不了身份。 冰冷僵硬的身体因为这个猜测逐渐恢复了几分温度,理智也逐渐回笼:“你说的有道理……” 他仿佛撕裂般的嗓子略有些颤抖,听得人都跟着他难受,他却一无所觉,眼底的空茫逐渐散去,恢复了一点往日的锐利:“不能只在这里找,客栈掌柜说,那些人是跟着苏棠出的城,京城也得查。” 他还记得上次林子里遇见的张人屠,那人出自西市,若这次还是苏家人下的手,大概率还是会从西市找人,只要找到对方,就能知道苏棠有没有出事了。 想找到对方也很简单,苏家。 他抬手用力搓了下脸颊,先前都想到要将苏家围起来了,却忘了要去追查这件事,他真是糊涂了。 “我得回京一趟。” 七星松了口气,秦峫回去总比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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