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的肚兜和玉坠子,他的神色彻底灰败下来,一下跪倒在裴长淮面前。 他到底年轻,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头一回犯下这等弥天大错,寻常的傲气也荡然无存了。 他一身狼狈,涕泗横流,央求道:“三叔,侄儿一听说徐家要跟尚书府提亲,一时情急,这才约了妙如相见,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伙人……他们、他们就是一群土匪!” 裴长淮站起身,径自去屏风后更衣。 裴元茂挪着膝盖,朝他跪下:“我是回来了,可妙如还在他们手上,不管什么条件,三叔你都应着吧,你救救她!以后我会听话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就求你这一回,三叔!” 裴长淮换了一身霜衣出来,披着鹤氅,脸上喜怒难辨。 迎着他极冷静的一双眼,裴元茂反而不敢吭声了,狠狠低下头去。 裴长淮从桌上拿起那枚玉坠子,俯身系到裴元茂的腰间,然后说道:“这玉坠是你爹爹送给你的满月礼,弄丢了是你不孝。今夜就跪在这里,跟你爹磕头谢恩。因为他死得好,他是为大梁战死的,所以裴家才愿不留余力地保你活。” 他言辞冷淡,听不出有什么怒气,可裴元茂瞪大双眼,背后窜起一阵寒意,连看裴长淮的胆气也无了,呆呆地跪坐下去。 裴长淮整平袖口,转身出门。 侍卫随行在他的身后,问道:“夜深了,小侯爷准备去哪儿?” 裴长淮道:“将军府。” …… 再细小的雪粒子,只要下得轻快些,落在地上也能积就一层。 赵昀刚从北营回府不久,直接去了书房练字,卫风临陪着他,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研墨。 他近来又临了一些草书,字迹越发乖戾张狂。 没一会儿,卫福临进来,赵昀见着他,道:“来得正好,我饿了,想吃些粥。” 卫福临木着脸回道:“正则侯来了。” “谁?”赵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福临重复道:“正则侯。” 现在天都黑了,倘若不是紧要的事,裴长淮绝不会这个时辰过来。 赵昀撂了笔,匆匆往书房外走,刚出了门,他蓦地停下脚步,片刻后,他旋踵回身,又重新坐到书案前。 “他这是有事求我了。”他晃荡起腰间的麒麟佩,笑道,“风水轮流转啊。” 卫福临看他似乎不去迎了,问:“爷这是见还是不见?” 赵昀道:“见,请他到书房。另外再取一坛酒来,就要芙蓉楼的一壶碧。贵客上门,怎能没有好酒相待?” 第38章 连夜雨(三) 卫福临依令来迎客,他说,进将军府需得解剑,还要将贴身的侍卫留在府门外。 裴长淮的侍卫不满道:“你家将军好大的架子,小侯爷来将军府,他不出门迎已经算大不敬了。” 卫福临低眉垂首,态度却是不卑不亢,“以侯府之尊,小侯爷想要治谁的罪都是容易的,悉听尊便。” “你这贱奴胆敢……!” “不得无礼。”裴长淮出言喝断,令道,“就在此地等我,别失了规矩。” 他们虽有不忿,却也从不违抗裴长淮的命令,点头称道:“遵命。” 裴长淮解下佩剑,交给卫福临。卫福临双手接过剑,恭敬地将他请入府中。 随着来到书房,赵昀斜靠在榻上,正在看书,像是看入了神,没注意到裴长淮进来。 下人们退去,书房里剩下他们二人,赵昀权当看不见他,裴长淮也不急,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等。 赵昀看了一刻钟,裴长淮就等了一刻钟。 书卷再有趣,赵昀一个字也没看下去。 裴长淮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端着,赵昀喜欢看他肆意发脾气,所以故意晾着裴长淮,晾了他这么久,却不见裴长淮有一丝恼怒。 赵昀觉得不太妙,将书卷从眼睛上拿下来,叹道:“看来小侯爷想求我的事不小,这么舍得下脸面。” 裴长淮坦然道:“确实有事相求,本侯想……” “不急。”赵昀打断他,“小侯爷难得来寒舍一趟,只为求人也太无趣了些。请坐。” 赵昀请裴长淮坐到他身侧来,榻中间摆着一方棋盘,棋瓮里有黑白两色。 赵昀道:“上次听陆叔说,侯爷是弈棋的好手,我近来学了两招,可惜府上都是些粗人,也没人陪我下,小侯爷陪我下两盘?” “好。” 裴长淮请赵昀执黑先行。 赵昀一边下一边问:“现在可以说说,侯爷这么晚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裴长淮道:“本侯想借刘项一用。” 如今刘项案子已交给赵昀审理,如果想从刑部提人出来,自然要他同意。 不过他来求这件事,倒有些出乎赵昀的意料,他问道:“你要刘项做什么?” “你不要管。”裴长淮道,“三日之后,本侯定当将刘项安全无虞地送回牢中。” “好。”赵昀执黑子敲了敲棋盘,而后落定,“待会儿我写个手谕,你去牢里提人。” 裴长淮执白的手一顿,迟迟没下去这一步,他没想到赵昀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连缘由都不曾追问。 赵昀看他还在发愣,提醒道:“长淮,到你了。” 裴长淮一回神,道:“多谢。” 紧接着,他落下白子,正将赵昀的黑子围断,棋盘输赢已然分明。 赵昀扬起眉,马上收回自己先前那一手棋,“这步不算不算,我下错了。” 裴长淮眼疾手快,一下按住他的手腕,淡笑道:“赵昀,落子无悔。” “我才学多久,小侯爷真欺负人。” 口吻听着委屈,眼睛却亮得慑人,赵昀反手捉住裴长淮的腕子,俯身过去,轻促地在他唇上亲了亲。 裴长淮惊得心一跳,下意识向后仰去,手背抵着唇,睁大眼睛看他。 越看,脸越红。 赵昀方才只想惹他玩儿,现下见裴长淮面颊绯红,自己也给惹火了。他一把挪开放棋盘的矮几,因太情急,不慎打翻了个棋瓮,黑子哗啦啦蹦落了一地。 身影覆压下来。 赵昀抱住裴长淮,热切地深吻,吻中隐隐带着一股强硬的味道,他按着裴长淮的手,与他十指交扣,吻得也越来越浓烈。 裴长淮有些窒息,搭在赵昀后背上的手一紧,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衫。察觉到他的抗拒,赵昀与他分开一些距离。 赵昀嗓音低哑,问道:“上次行刺一事,连累你了。腰上的伤好点了么?”他说话温情脉脉,却也不等裴长淮回答,手探上他的腰,隔着衣裳去摸。 提及此事,裴长淮最先想到的是赵昀那招“云闲龙潜”的剑法,上次来不及问清楚,实际上他也不知该怎么问起。 “侯爷又心不在焉了。”赵昀眯了眯眼,手往下游,“我在你身上,你不想我,又想什么呢?” 裴长淮腿间一紧,当即抽了一口气,着急按住赵昀不安分的手,“赵、赵昀!你敢……” “怎么不敢?”他拢住裴长淮的脸,又在他润红的唇上纠缠了一番,含混着说道,“今晚留下来教我下棋,好么?” 裴长淮眼睛里蒙上几分雾气,面红耳赤道:“你这是学棋的样子?” “我就喜欢这样学,还望小侯爷能因材施教。”赵昀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带,裴长淮始终不放手,推扯了几番,赵昀急了,在他的臀上狠狠捏了一下,恶劣地说道,“还要不要手谕了?” 裴长淮听了,眼色一变,猛地推开赵昀。 赵昀倒跌在榻上,险些被他掀下去。他一脸错愕,道:“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 来了来了,这两天有点忙。 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 第39章 连夜雨(四) 裴长淮冷着脸坐起来,一边抚整领口一边说道:“本侯走了。” 赵昀忙从背后揽住他的腰,把他重新扯了回来,低声道:“侯爷不愿意就算了,我又不能强要了你。” 他说的彬彬有礼,仿佛把自己之前做过的事一概浑忘,俨然成了什么正人君子。 裴长淮真想赏他一巴掌,但听他声音里透着玉质的清亮,心就软了,到底没下得了手。 赵昀贴到他后颈吻了一下,吻到他的长发上,“你不该来的。” 说完这句不明就里的话,他起身去写手谕。 赵昀写得很慢,似乎一笔一划都极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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