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只头狼,否则还不知会出什么样的事。” 崇昭皇帝似乎对此有些兴趣,抬了一抬手指。 他身旁的首领太监郑观会意,上前将狼牙取来,奉给崇昭皇帝观看。 这两颗獠牙经过简单的清洗和打磨,如月钩般白润锋锐,这成色却是极罕见的。 崇昭皇帝微笑着点点头,对谢知钧说:“好箭法,不愧是谢家的儿郎。这些年你在青云道观里长进不少,人也稳重许多,总算没有枉费父母兄长对你的一片爱护之心……平身罢。” 谢知钧道:“谢皇上。” 崇昭皇帝望着他的眼神意味深长,过了片刻,他又缓声说道:“闻沧,你也不小了,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来朝中为朕分忧效力才是正事。以后看上谁家的姑娘也跟朕说,你的婚事自有朕这个做叔叔的为你做主。” 话里话外都是要谢知钧入朝为官的意思。 肃王稍稍扬起头来,自然骄傲于心。 谢知章听后比谢知钧还要高兴,忙道:“闻沧,还不快谢过皇上恩典?” 谢知钧勾唇一笑,跪下谢恩。 肃王府的人自然都欣喜,徐世昌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裴长淮,只见他握紧酒盏,一言不发,脸色明显冷淡下来。 徐世昌暗暗轻叹一口气,大抵明白裴长淮缘何不快。 皇上终将会原谅谢知钧当年的所作所为,眼前这人才是他的骨肉血亲,谢从隽又算什么呢? 功臣之后,先帝托孤…… 虽说谢从隽曾在宫中备受宠爱,可他到底没有父母兄弟,他死了,就没人再为他的遭遇鸣不平。可谢知钧不一样,他还有父母和哥哥袒护,就算皇上还记着他从前的过错,也不得不顾及肃王的颜面,给谢知钧一些荫护和恩赐。 更何况,听皇上这口气,他也已经不再因为谢从隽的事而责怪谢知钧了。 裴长淮也并非不依不饶之人,十年幽拘,谢知钧为当年的过错受到了不小的惩罚,只是他想到谢从隽一死,就无人再惦念他的委屈,心中还是郁郁不快。 他有些坐不下去了,想要辞宴,赶上崇昭皇帝说话,又即刻静默下来。 崇昭皇帝对谢知钧说道:“你今日猎了好物回来,朕也要嘉奖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恩赐?” 谢知钧瞥了裴长淮一眼,轻笑道:“之前同正则侯闹了点误会,皇上真要赏,就将这狼牙赏他罢,让小侯爷别再生我的气了。” 上次闹到御前的还是谢知钧跟裴长淮在金玉赌坊打架那一回事。 那时谢知章授意金玉赌坊的人把裴元茂扣下,目的就是故意生事,引裴长淮犯错,好借此在朝中参他一本,削一削裴长淮的威势,让赵昀在北营中得以施展拳脚。 当然,谢知章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帮赵昀,而是为了帮太师府。 裴元茂乃是裴长淮不可触摸的逆鳞,谢知钧生怕他情急之下失去分寸,动手闹出人命,让局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才赶去金玉赌坊,先行赎出了裴元茂。 裴长淮误以为扣押裴元茂是他授意,更为了谢从隽一事与他大打出手,到底落下了把柄。 谢知钧受了冤屈,恼他恼得厉害,之后也就任由哥哥施手对付裴长淮了。他想,索性给裴长淮吃些教训,若他被逼到走投无路之际,自会来低头求他。 可谁成想这厮早就不像少年时那样软弱可欺,即便丢了武陵军的掌权,也不肯轻易示弱。 谢知钧拿他最是没有办法,他自恃大度,也不想再跟他计较,方才借机示好,要裴长淮不承也得承。 连崇昭皇帝也说:“朕还没见过你这小子向别人低过头。” 谢知钧一笑。 崇昭皇帝再道:“且放心好了,正则侯可不是记仇的人。郑观,吩咐下去,请能工巧匠将这对狼牙制成金字牙符,一个赏给正则侯,一个赏给闻沧。” 郑观道:“遵命。” 事成,谢知钧眯着凤目看向裴长淮。裴长淮轻蹙起眉,站了半晌后,也只能走到谢知钧身侧,与他一同躬身行礼,谢主隆恩。 拜礼时,谢知钧侧首偷瞧了裴长淮一眼,朝他扬了扬眉毛,神色得意轻狂。裴长淮则冷着一张脸,并不理会。 徐世昌在一旁看这情形,更像是皇上成心要缓和正则侯府和肃王府的关系。 他一边叹一边想,众人来宝鹿苑参加春宴,眼前好吃好喝好看好玩的都生怕顾不过来呢,竟还要管这么多利害牵扯,真是好没意思,还不如逃去芙蓉楼里快活快活。 余下那些参加春猎的阵营,崇昭皇帝也都一一封了赏。 宴中时,崇昭皇帝离去更衣,准备午后驾马到宝鹿林中游猎。 赵昀没有来赴宴,而是先行去巡查宝鹿林周边的防务,卫风临一直跟在赵昀身边。 卫风临嘴角还青着,赵昀打他那一拳打得着实不轻。挨过打,他也清醒了过来,自己的一时冲动很有可能为将军府的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他不该如此草率,正如赵昀所言,他必须要耐心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一击致命、让敌人再无还手之力的时机。 只是这样的时机何时会来? 他不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赵昀。 赵昀在一处野林中勒停,下马以后,他随手将野果喂到骏马的嘴里。他肩上有伤,左手一动就会牵动伤口,他改换右手,又轻轻地摸了摸它的鬃毛。 卫风临见他如此,担心地问道:“肩膀上的伤真的没事么?” “小事。” 赵昀心不在焉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谢知章。 眼下给他知晓卫风临、卫福临的真实身份绝非什么好事,谢知章已有了对付卫风临的心思,保不定会使什么阴招,需得早做防备。 赵昀略一思索,倒是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对卫风临说:“你取来弓箭,午后随我一同陪着皇上狩猎。” “我也要去?” “去。从前我教你不露圭角,韬光养晦,不过有时候更需要你现一现本事,才不至于令人看轻了你。” 卫风临点了点头:“明白。” 崇昭皇帝又在宝鹿苑小憩片刻,养足精神以后,乘灵舆入了宝鹿林。 天子出猎,百官随从,只听车驰马奔之声,如滚滚奔雷,自高处放眼望去,丛林中有千骑万乘,行动起来更是地震山摇。 崇昭皇帝年过半百,却依旧雄姿英发。 先帝当年为争回皇位大杀四方,崇昭皇帝身为嫡长子,跟随父亲一同征战,练就了一手好箭法。 眼下猎场亦如战场,崇昭皇帝拉弓射箭时,手法老练利落,从他身上,依稀还能瞧见从前那个少年英雄的影子。 崇昭皇帝射杀一只野兔,随行的宫人奔过去将野兔捡来,奉给众人观看。 在一片叫好声中,崇昭皇帝摇头笑了笑,低低叹道:“终归是老了。” 他转头看向赵昀,道:“爱卿,朕的这把弓箭赏你,接着!” 赵昀伸手稳稳地接住弓箭,崇昭皇帝这把箭是云杉木所制,银丝为弦,雕翎作箭,既柔且韧。 崇昭皇帝道:“早就听太师称赞,朕的大都统百步穿杨,箭术可谓万中无一,今日就让朕亲眼瞧一瞧爱卿的本事。” 谢知钧闻言讥笑一声,与身旁的谢知章对视一眼,谢知章心领神会,亦对他笑了一笑。 赵昀刚被刺伤,那伤势即便不致命,却也影响他用手,崇昭皇帝命他射箭简直正中下怀。 御前露丑,足以令赵昀抬不起头来。 裴长淮也一下想到赵昀肩膀上还有伤,旋即策马上前,欲替他解围道:“皇上……” 不料赵昀先行下马,向皇上拜道:“太师谬赞,臣万不敢当。若论箭术,臣麾下有一侍从才是当之无愧的神箭手,臣的箭法便是跟他学来的。” 崇昭皇帝登感好奇:“哦?是谁?” “请皇上准臣引荐。”赵昀朝队伍后方的喊道,“卫风临!” 卫风临下马,阔步上前见驾。崇昭皇帝看他步伐轻快又沉稳,似有几分本事。 赵昀将手中的弓箭交给卫风临,拍了一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按我说的做。” 卫风临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车马再行。 赵昀骑马时故意慢了一步,正好与裴长淮并排。赵昀朝他一笑,问:“侯爷方才可是担心我了?” 裴长淮瞧他眼神促狭,自然不肯承认,淡
相关推荐:
我以神明为食
双凤求凰
我有亿万天赋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召唤之绝世帝王
实习小护士
痛之花(H)
南安太妃传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芊芊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