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是的。” “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我才要一直坚持带白六去献祭,他可是一个痛苦到让邪神都不愿意睁开眼睛看向他的祭品。” 佣人迷茫地抬起了头:“只是御船大人,就算白柳再怎么痛苦,但邪神不愿意睁眼看他,就无法献祭成功,这种献祭不成功的祭品,有什么带去神社的必要呢?” 御船用浑浊的双眼遥望着破涛汹涌的海浪,脸上的笑愈发诡谲,开口却答非所问:“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真正的邪神告诉我,我今晚就能献祭掉整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迎来新生的邪神。” 海岸边,起伏不定的海浪拍打在岸岩上,荡出层层浪花。 浪花上有两艘随着海浪起伏的小船,这两艘小船相隔甚远,在这种倾盆大雨的雨夜里根本无法窥见另一艘的存在。 这两艘小船上面分别站着一个身着蓑衣头戴雨笠的撑船人。 “白六大人。”御船家的佣人穿着半透明的雨衣,躬身在前面引路,将白柳引到了其中一艘小船前面,抬手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您上船。” 白柳左手撑着一把纸伞,他完全是被盛装打扮后的样子,穿着一整套的祭祀服装,白内衬,红绯袴,外衬是一件轻薄半透,大袖上绣有金丝鹤羽的纱衣,右手轻握着神乐铃铛。 在这样磅礴的雨势下,纱衣沾湿了水,长发垂落肩膀贴在湿透的纱衣上从白皙的颈部蜿蜒而下,一直落到内衬里,唇的正中央点了很浅的一点红脂,被他自己抿散了,在漆黑的雨幕里显得色泽越发鲜艳。 白柳缓慢扬起伞,双眸漆黑,隔着落水如珠帘般的纸伞伞沿,平静地望着这个引他上船的御船家佣人,似乎早已经猜了他要带他去哪里。 这佣人被白柳看得恍惚了一下。 难怪御船大人会说,这人是邪神的…… 白柳声音平宁清透地反问:“把我打扮成这样,不是要让我向神献舞吗?这又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佣人连忙回神,他低头不敢看白六莫名摄人的眼睛:“白六大人,是这样的,今年大雨,神祭舞不再岸上举办了,去海上神社上举办。” “今年是十年一次的大祭,又逢大雨,所以御船大人下令,说为了感激邪神大人十年来对鹿鸣县的贡献,您今年只用向邪神大人献舞就够了,不必再向鹿鸣县村民献舞了。” “请。”这佣人侧身让开,“雨势有些大,为确保您的安全,请您单独乘坐船只先行前往海上神社,您的侍从等会儿会乘坐另一艘船过来。” 白柳扫他一眼,跳上了船。 小船晃了晃,撑船人抬头像御船家的佣人确定了白柳上船,摇起了木浆,朝着海浪中摇晃起伏的海上神社前行。 在船启动的那一瞬间,白柳面前挑出了系统面板: 与此同时,另一艘船。 黑桃盯着他面前的御船家佣人,面无表情地表达自己的需求:“我要去海上神社。” 这佣人望着黑桃手里的鞭子,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欲哭无泪:“可是,可是您并不是白六大人的侍从啊!还请您稍等一会儿!” “您要是想去海上神社,可以等明日其他侍从的船……” “不等。”黑桃话一说完,干脆利落地就跳到船上,一鞭子把船上惊叫的船夫给扇到岸上,然后回头冷漠道,“你让他们等,我很急。” 说完,黑桃抬起手,用鞭子左右摔打在海面上,因为摔打速度极快,竟然离奇地产生了像是划桨一样的效果,黑桃的小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离岸,朝着海上神社去了。 留在岸上目瞪口呆的佣人和船夫:“……” 与此同时,观赏池。 牧四诚望着大屏幕上的黑桃,脸色黑得简直像是能滴水,龇牙咧嘴地抖腿:“这什么狗屎直播,看个比赛他妈的全程都是这个狗逼,白柳呢!为什么不转播一下白柳的情况!” “这特么都半场比赛了,我就看到了白柳开头要练舞,中途切一下白柳那边,还在练舞。” “嘿我他妈就不信了!”牧四诚气得一拍大腿,“我才不信白柳打比赛会一直练什么几把舞!” “系统是不是有黑幕!为什么白柳这么一点转播画面!这特么系统是不是恶意剪辑了!” “别说脏话了,有小孩。”唐二打虽然这么说,但也是眉头紧皱,脸色低沉,他望着大屏幕上刚刚跳上船的黑桃,“但这转播的确有大问题,白柳只切了开头和中间一小节的比赛画面,其他时间全程是黑桃,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联赛游戏转播画面。” 木柯脸色不是很好:“有没有可能是白柳那边的画面放不出来?” “什么放不出来?”牧四诚瞬间转头看过去。 刘佳仪死死盯着大屏幕:“就比如上次五栋楼那种情况。” 唐二打猛地看向刘佳仪:“你是说……” 唐二打话音未落,王舜兴奋到破音的声音就把他打断了:“切白柳的画面了!” 几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大屏幕。 雨夜中,浑身都被淋得几乎湿透白柳撑着伞,右手提起累赘的绯袴,从一艘小船上踏上了海上神社的台阶,与此同时,在大屏幕画面的左边角落,牧四诚能清晰看到黑桃也从一艘小船上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海上神社的地板。 船型神社因为黑桃的跳跃落地晃荡了一下,从神社两边登岸的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到了对方。 牧四诚没忍住怒草了一声,握拳猛锤了一下旁边唐二打的腿:“狗比系统,等半天不转播,一转播就搞个这么大的!” 唐二打:“……” 第 468 章 邪神祭·船屋 望着大屏幕上狭路相逢的两人, 王舜捏了一把冷汗,声音都开始抖了:“就这么直接对上了?!白柳现在没带免死金牌,面板也打不过黑桃!” “白柳能不能暂时先避开黑桃啊!” 木柯神色凝重地摇摇头:“他避不开的, 海上神社这个地图太小了, 躲无可躲, 而且他和黑桃都不是会逃避主线任务的玩家,再加上这已经是这个副本的最后地图了, 而白柳和黑桃的主线任务都是将对方作为祭品献祭掉。” “这两人一定会正面回击。” 王舜听得背后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他嗓子都吓哑了:“这主线任务……岂不是一定要死一个才能结束游戏?” “草!”牧四诚抖腿抖得只能看见残影了,他一看就紧张到极限了, 但嘴还是很硬, “那死的一定是黑桃, 反正不是白柳!” “白柳做事很稳。”唐二打镇定附和,“先看看再说吧。” “等等。”刘佳仪望着黑桃主面板上的主线任务眯了眯眼睛,“不对,黑桃的主线任务不是献祭白柳, 而是献祭掉。” 木柯转过头看向刘佳仪, 蹙眉反问:“黑桃的身份是最痛苦祭品的侍从, 他的主线任务是献祭最痛苦的祭品, 刚刚我们已经从大屏幕上看到了今年的祭品筛选过程,白柳的确是鹿鸣县船屋里所有祭品中最痛苦的一个。” “是的。”刘佳仪的脸色渐渐地冷了下去,“白柳是船屋里所有祭品最痛苦的, 可不一定是。” 木柯一怔:“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这里有个文字游戏。”刘佳仪语气冷得快要结冰, “这个没有限定词。” “限定词?”坐在杀手序列长板凳上看比赛的柏溢满心疑虑,他拍了一下廖科肩膀, “啥意思啊廖哥?” 廖科的神色是和刘佳仪如出一辙的凝重:“黑桃给的主线任务里最痛苦的祭品没有限定词, 也就是说没有规定是哪个区域的最痛苦的祭品。” “如果是这种没有限定词的情况, 那就会默认……” “系统要黑桃献祭的,并不是限定是鹿鸣县最痛苦的祭品。”观众席上的红桃慵懒地拖着下颌看着大屏幕,“而是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 菲比趴在围栏上望着大屏幕,好奇地眨了眨眼,侧头问红桃:“黑桃的祭品不是白柳吗?” “不一定。”同样坐在观众席乔治亚挺直腰背,他姿态端庄,一丝不苟地看着大屏幕,条理清晰地讲解,“只能说目前最黑桃需要献祭的祭品最有可能是白柳,但并不代表一定是白柳。” “黑桃要找到他的任务祭品,最好是从自己是最痛苦祭品侍从这个身份来找。” “如果不是白柳……”阿曼德凝视着大屏幕,“那黑桃会是谁的侍从?” “对啊对啊。”阿曼德对面的观众席上坐着丹尼尔,他的脚从栏杆的分隔里钻出来兴奋地晃荡,右手食指飞快地转着一面沾血的小丑面具,苹果绿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大屏幕右上角,脸上带着浮夸的笑,“这可是最后一个地图点了,黑桃要是再找不到自己的祭品,那可就是白柳赢啦~” 坐在位置上从头到尾没有挪过位置的岑不明掀开眼皮扫了一眼大屏幕:“最痛苦的祭品不可能是白六。” “他不会感到痛苦。” 丹尼尔转过头,笑嘻嘻地把小丑面具甩了到了岑不明的脸上:“那会长,你觉得最痛苦的祭品会是谁呢?” 岑不明缓缓地张开右手,把甩到自己脸上的小丑面具拿了下来,他的眼神莫名晦暗:“我觉得会是——” “谢塔。” 丹尼尔很有兴趣地凑过去:“谢塔是谁?” 岑不明神色浅淡地将面具盖上了丹尼尔的脸上,他隔着面具望着丹尼尔面具后绿色的眼睛,缓慢地勾起一个笑:“你不认识也正常,因为祂的存在在这条世界线被抹消了。” “你只需要知道祂是白柳的就可以了。” 主持人歇斯底里的吼叫打破所有人的交谈:“白柳率先出击了!” “他用鞭子直接甩先向了黑桃的面门!” 游戏内,海滨船屋。 苍太望着门外的大雨,神色越来越担忧:“这雨怎么越下越大?” “怎么,下大雨你还觉得不好?”躺在地上的小葵翻了个白眼,“你是想邪神祭如约举行吗?” “不是。”苍太抓紧自己心口的衣服,表情紧绷,“但是如果邪神祭取消了,白六今晚就不用练舞了,按理来说他现在会回船屋来休息啊。” “但现在已经快半夜了,他还没从神社回来……” “你说……”苍太的心口猛跳起来,他脸色惨白地问,“白六大人是不是被御船带去单独献祭了啊?” 小葵猛地坐了起来,她和苍太对视一眼,很快否认了苍太的想法:“不可能,你是白六的侍从,白六要是作为祭品被带去祭祀不可能不带你。” “而且要是白六这个船屋里最痛苦的祭品被带去献祭,为了防止其他人用白六许愿,御船肯定会自己跟着一起去海上神社许愿,但他刚刚还在船屋那边……” 小葵推开门,她看向船屋正中央的天井,瞳孔轻微扩大了。 刚刚御船还在这里撑着伞检验剩下的祭品们,但现在御船人却不见了,只剩下他的脚印留在天井正中央。 有个御船家的佣人匆匆地从回廊上走过,小葵急切地抓住了这个佣人的衣角:“您好,请问御船大人去哪里了?” 这佣人奇怪地回头看小葵一眼:“御船大人检验完祭品,去港口了。” 港口,那是乘船去往海上神社的地方! 御船真的要献祭白六那家伙! 小葵脸色也全白了。 港口,御船在几个佣人的小心搀扶下,跳上了小船,甩开沾水的衣摆坐下,佣人们给御船撑着伞,小船上有两个撑船的船夫,他们摇晃着木浆,在这个漆黑的海上风雨夜中,朝着浪尖上几乎没有挪动位置的海上神社而去。 暴雨倾盆而下,前往神社的小船在风浪里摇晃,坐在船上的御船挥开佣人给他撑伞的手,眼神暗沉地看向海上神社,脸上是一种暗自压抑的扭曲狂笑。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神明在梦境里告诉他的这一天。 为了献祭掉这个最痛苦的祭品,为了让这个高贵的祭品变成最痛苦的那一天,他等了十年。 “御船大人。”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大雨中喊道,“五年以来,每次我们带白六来献祭,因为邪神不睁开眼睛都献祭不掉,为什么御船大人会觉得今天一定能献祭掉白六?” “是神明给您的指示吗?” 御船静了很久,他看着海面,狂笑了起来:“谁告诉你我要献祭掉白六?” 佣人一愣:“您不是说今晚要献祭掉最痛苦的祭品吗?” “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是白六?”御船脸色阴狠又狂热,他攥紧拳头,“是的没错,白六的确是最痛苦的,所以白六是邪神选定的继承人,他是下一代邪神。” “而我今晚要献祭的祭品,是除了白六之外最痛苦的存在。” “——那个被困在这海上神社,每年只能见自己心爱的人一次,却不能睁开眼睛看白六一眼,不能开口和白六说一句话的邪神尸体,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 御船狰狞地大笑着:“这祭品今晚就成熟了,因为神告诉我,祂将这邪神尸体的祭品侍从送到了神社上。” “今晚就将是这祭品最痛苦的一晚上。” “邪神尸体?!”佣人惊愕到几乎握不住伞,“我们今晚要献祭掉的,是我们一直以来在供奉的邪神大人吗?!” “过了今晚它就不再是邪神了。”御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阴笑起来,“或者说,从五年前我把它藏起来的时候,它就不再是邪神,只是一个终将被我献祭掉的祭品罢了。” “藏起来……?”佣人一顿,他恍然回想起来,“的确,神社里我从来未见过邪神大人的尸体,那些献祭失败的祭品也说从来没在海上神社里找到过邪神大人的尸体,原来是被御船大人您藏起来了。” 御船望向神社,勾起嘴角:“不可能有人在海上神社里找到邪神的尸体的。” “——我根本没把祂藏在海上神社。” 巨大的惊雷落下,白光闪烁中,一到骨鞭犹如闪电般扫开海上神社的神龛,木屑和撞铃四飞。 白柳胸膛起伏两下,他冷静地扫过这空无一物的神龛。 ——塔维尔不在这里。 这神社就这么大,基本都被他扫空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御船把塔维尔藏起来了。 黑色的骨鞭从白柳的身后狠狠甩下,白柳侧身躲过,鞭子横扫而来,白柳不得不正面面对,黑桃期身压过来,他纯黑的眼珠专注无比地望着白柳,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这是你和我的比赛。” “你在分神找谁?是想输给我吗?” 黑桃手上的骨鞭快速弯曲缠绕,绕过了白柳的肩膀,再被黑桃毫不留力地往下一扯。 白柳的双臂被撕裂而下,血液喷涌而出。 大屏幕外的众人传来狂欢声,主持人兴奋地尖叫起来:“黑桃将白柳缴械了!” 牧四诚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屏幕里血流如注的白柳,连脏话都说不出了。 “坐下!”唐二打抬手将牧四诚用力地,一点一点地摁回了原位,他低着头,拳头攥到发白,没看大屏幕,声音低沉,“相信白柳。” 白柳咬住解药瓶,侧头一转饮空,他断掉的双臂瞬间从肩膀处生长出来,然后白柳目光凌厉地反手一转,手上的鞭子转为短刀,他左手拉住黑桃的衣服,右手握刀,对准黑桃的颈部狠狠削去。 黑桃侧头躲过。 在黑桃侧头的一瞬间,白柳化刀为鞭子顺着黑桃侧头的力度缠绕住他的脖颈,目光冷凝地侧身一转,想借着这个力度将黑桃撂倒在地。 黑桃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反应速度将双手插入白柳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鞭环内,强硬地向外拉动,震手扩开。 在鞭环被扩开的一瞬间,白柳转动鞭柄,鞭子上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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