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此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宋元气极将面前摆着的药碗摔下:“将这个不知道什么人的人的尸首给我悬挂城门,但凡有能提供线索着指认,赏金万两。” 段山低头应声是疾步而去。 亲随们再次前说些“秦潭公已经得知此事命人严查”“说这是针对宋大人您的阴谋,筹划已久。”“让大人您安心养伤。”云云之类的话,外边又不断的有人报哪位大人来探望这时候宋元当然一概不见,这些人也不指望见,露个面留下礼物离开了,只有太后娘娘的人被请进来,详细问详细答,一番嘈杂后夜色降临,屋子里只留下大夫们伺候。 宋元带着几分疲倦躺着,看着大夫们低声商议药方,忽的喊了声杨大夫。 聚集在一起的四五个大夫们忙四下乱看,站在一个不起眼角落里配药的老者转过身来,应声是疾步前。 宋元床前明亮的灯光照出他的形容,正是杨静昌。 宋元道:“我这伤吃青蛾丸管不管用?” 杨静昌道:“管用的,我已经配好了,补气还好那人没有咬在脖子,隔了一层布,又是胳膊,段大人又下手迅速,但大人的胳膊还是会留下遗症,动作不便阴天下雨都会疼。” 宋元大约是疲惫了,先前的燥郁散去,神情平静,道:“这些都是小事,算是少了一条胳膊又如何。”他依旧是秦潭公不可缺少的忠诚下属。 杨静昌低头应声是,看着宋元倦意更深,便告辞退开,与其他的大夫们来到隔壁间。 其他的大夫们对他点头,示好又难掩几分羡慕这个杨静昌在人才济济的太医院内算不多么高明,但凭着一方青蛾丸深的宋元的欢心,而这青蛾丸对养身补气极其有效,京高官贵族其他的病都并不多,多的是富贵病气息不足,也正需要这个,可想而知这杨静昌必然越来越受欢迎。 大夫们正低声交谈商议,外边忽的一阵嘈杂,能在宋宅引起嘈杂的可不多,秦潭公太后都已经派人来过来,那京城能以及想要来宋宅的其他人可没有了是谁? 有亲随疾步进来,道:“大人,小姐和少爷回来了。” 小姐少爷吗?杨静昌想着,宋元有一子一女,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偶尔听大夫们私下闲谈宋夫人的病如何如何,得知宋夫人身体不好一直在别院静养,女儿和儿子在身边陪伴,很少回来京城。 或许会有人惊讶宋元都不敢出京城,怎么敢放妻子儿女不在身边,那是因为那别院不是一般的别院,而是皇家园林,是太后赐予宋夫人养病用的,太后和陛下还偶尔会去那边,所以那边的护卫起宋宅更严密安全。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边疲惫躺下闭目的宋元猛地跳下床。 “谁告诉她们的?谁让她们回来的?谁护送的?这么晚这个时候” 焦急担忧愤怒害怕急切不安语无伦次,一句话未完人已经向外走去,好像受伤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的子女。 杨静昌看的有些愕然,耳边已经有大夫低声道:“宋大人极其爱护妻子儿女。” 这一点杨静昌也看出来了,宋元如今高居权位,但家只有一妻,宅子里既没有美妾成群,也没有俏婢如云,人真是多面的,再凶残无耻的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念头闪过外边响起了女声。 “爹” 声音轻柔,听声音年纪应该十三四岁。 杨静昌忍不住从窗缝看去,院子里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出现,昏昏夜色里像一道光亮起。 她裹着一件素白斗篷,疾步而行衣袂翻飞如踏云,手里牵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子。 宋元已经迈出来,女孩子也迎去,声音拔高。 “爹!” 娇柔的声音便顿时添了几分恼怒。 宋元的脚立刻缩了回去:“我没事啊我没事啊婴婴你别急啊我这躺下” 仆从们打起了门帘,女孩子手里牵着男孩子紧跟了进去。 大家闺秀啊,杨静昌并没有看清女孩子的相貌,兜帽始终遮挡在她的头,但这一行一动之间难掩风姿。 有亲随们被叫进来,随着那女孩子的偶尔的询问声讲述事情的经过,不多时又唤大夫来,想必是要问伤情这种还轮不到杨静昌去,自有主管大夫前去回话。 那边的屋子说话声不断,有女孩子的轻柔的问声,宋元偶尔的没有底气的反驳声,还有男孩子含糊的咕哝声,嘈杂混乱但没有焦躁不安战战兢兢,一家亲人相聚的温馨。 夜色再深几分,杨静昌便离开了宋宅,这里并不需要他随侍,坐着宋宅提供的马车,在因为刺杀事件宵禁的京城大街畅通无阻的穿行,很快来到了一间宅院前。 对车夫道谢,递碎银子做谢礼,待马车离开门前,杨静昌才敲响了门。 门应声而开,很显然有人早守在门口。 “师父”低低的带着不安关切的女声响起,一盏灯笼也照亮了门前。 杨静昌看着灯下昏昏照出的女孩子,含笑点头:“没事,进去吧。” 女孩子应声是侧身让开,杨静昌进去之后,一手半掩门,一手提灯去拨门头的暗锁,灯下照出她抬高而露出的面容,正是蝉衣。 寒风吹来灯笼摇晃,她打个寒战,放下灯笼,人也掩在了暗色,似乎望着夜色微微出神,院子里传来杨静昌声音:“蟪蛄。” 她忙应声是,咔哒一声门关,掩去了身影。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说他 杨静昌在京城的宅院不长安府那般阔朗,但院落虽小也很精致,这是一颗青蛾丸换来的,宋元对满意的人很大方,反正也不用他出钱。 屋子里灯点亮,弥散着药香,杨静昌迈进屋内舒口气,解下外袍,这边蝉衣伸手接过,又将一碗茶汤递来。 “师父润润嗓子。”她道。 杨静昌接过笑道:“我是大夫,嗓子不累。” 蝉衣亦是抿嘴一笑,道:“跟那些贵人们看病总要说很多话的。” 倒也是,杨静昌想着今天在宋宅的大夫,果然是说了不少话,给宋元说给各种来询问的人说最后还给宋小姐说,将茶汤一饮而尽,暖热温润驱散了身的寒意。 蝉衣已经坐下来咯噔咯噔的切药,杨静昌将她切好的药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在一旁坐下来拿出一卷医书,但却没有掀开,而是略有些出神。 蝉衣迟疑一下,道:“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事?”因为太医接触的多是高管权贵,尤其杨静昌是主要听命宋元,这些人的事是不可以做闲谈的,杨静昌在家很少说外边的事,蝉衣也从不问,但今日到底是忍不住,事实从蝉衣来到京城的那一刻起,二人都关注着长安府的事。 也多亏了杨静昌在太医院,行走于各处的太医们消息都很灵通,贵人的私事不可以谈,其他的事可以说,所以杨静昌和蝉衣第一时间知道了廖承段山到了长安府,学生们静坐读书请愿,长安府罢市等等事直到尘埃落定一干犯人带回京城结果这犯人差点杀死了宋元。 其实凶徒如何宋元如何,蝉衣并不在意,这一句有什么事,问的只是那个人有没有事。 杨静昌笑了,道:“无关薛青的的事” 蝉衣松口气,但下一刻杨静昌又道:“不过我在想薛青的事。”蝉衣顿时又紧张。 杨静昌示意她继续切药,道:“我们做大夫的要克制大喜大悲,大病小病面前都要镇定如初。” 蝉衣点头,认真的应声是,手下切药的动作更加稳健。 杨静昌点点头,接着道:“我在想薛青人没到京城,名已经先到了今日听到几个大夫都在说他的诗词,那首水调歌头青楼里已经开始传唱了,且说王相爷很喜欢那首骂廖承的诗,还建议闾丞大人将这话刻成训诫,让朝每个官员都熟记,做一个清官好官,对得起百姓和天子。” 蝉衣笑意满面,道:“他是很厉害的。”想到当初端午龙舟时一首词让那些少年们震惊的场景。 杨静昌含笑道:“是啊,是够厉害的。”有些意味深长。 蝉衣闻言面色微红,是啊,真够厉害的,竟然敢将宗周选的女子偷出来且送到京城来,这是舍了身家性命的事啊,且不仅仅是偷她出来,而且还为了让她永远的安全做了更多的事,杨静昌说了,学生静坐读书请愿肯定跟薛青有关,如不然不会有接二连三的诗作写来。 “他这个人我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我知道是个不喜欢出头的人,韬光养晦,当初他连会读书识字都不肯承认。” 所以这一两首诗词的推动下长安府的事越闹越大,最终倒了廖承。 “这其实不算最终,廖承倒不倒跟你没关系,最终因为这件事朝廷决定不要宗周选的长安府的女子们进京了。” 虽然说死而复生不得不换了身份隐名埋姓,但至少不是逃婢不用担心官府盯着查问。 这是他为了她做的事,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人,不是至亲也没有大恩,只是相识没多久的邻居。 蝉衣稳稳的落下切刀,看着根茎被切成几乎没有差别的薄片,大大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道:“是啊,我也要像他那样厉害,学好医术,做个厉害的人。” 杨静昌笑道:“你们少年人都很好都很厉害啊,你好好学,女医很稀缺说不定薛青也会来京城。” 蝉衣停下手,道:“快要县试了,薛青要是过了县试是不是要来京城考状元?” 女孩子大眼忽闪满是期待。 杨静昌道:“过了县试还有府试,还要过道试,然后是乡试,会试,最后殿试,这才定状元,算下来要到大后年才能进京来。”说着笑起来,说的好像薛青真能过了乡试似的,别说过乡试,能过了道试成了秀才已经不可思议了,当一辈子童生的人多的是。 蝉衣满面欢喜,道:“那算下来两年后可以见到他了。”笃定那少年英才无阻。 杨静昌含笑道:“是啊,你也要努力啊,争取两年后可以跟我行医。” 蝉衣点头,郑重的拿起一根药材,认真的切起来,杨静昌也打开了书卷,伴着切药声看书,不知多久风呼呼的拍打在门窗,室内寒意顿生。 蝉衣跺跺脚起身打开门,只觉得似是被人扬了一脸沙子生疼。 “下雪了。”她脱口喊道,旋即欢喜扬声,“师父,下雪了。” 杨静昌放下书卷走过来,廊下灯笼照耀下夜空有细细密密的雪粒子洒下。 “瑞雪兆丰年啊。”他道。 一夜过去雪粒子已经变成了雪片飞飞扬扬,给京城蒙一层薄白,在这一片白色高悬在城门的染着血迹的头颅断裂的四肢格外扎眼。 进出城的人们惊恐畏惧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昨日行刺宋元宋大人的凶徒。” “也是杀了宗周的凶徒。” “如此厉害” “嘘莫要这么说” 低低切切的议论随着风雪在京城散开,民众也从四面八方聚来,或者好或者畏惧的看着那高悬的头颅,风雪掀动他的头发,露出年轻的面容。 “这是何人?姓什么叫什么?” “不知道啊不知姓名来历” “那岂不是无名氏” “官府悬赏问其姓名,有认得的赏金万两呢。” “作死啊谁敢认得他也想被挂去么” “莫要问了,管他叫什么呢,与我们何干。” 第二百章 祭奠 雪片纷飞将悬挂的人头断裂的肢体蒙一层细白,恍若丧布,断头残肢也没什么可看的,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经过的城门的人们抬起头看一眼,然后惊惧的缩头匆匆离去。! 京城的大街因为下雪变得更加繁闹,大人们谈论着瑞雪兆丰年,士子们商议去哪里赏雪,孩童们在飞舞的雪片下嬉戏,酒楼茶肆更是人满涌涌,炭火烧的更旺,酒气熏的更香,如果此时有丝竹管弦更好了。 四个穿着富贵的男人走进醉仙楼的包厢内,不待坐下便有人招呼引路的伙计。 “酒烫三壶,请玉娘子来。” 伙计带着歉意施礼道:“玉娘子,只怕不行。” 已经坐下的三人并没有着恼,反而笑起来。 “京城四大琵琶娘子之首,本是不好见的” “听说听玉娘子的琵琶要提前三天相约此时已经被人约去了吧。” 听着客人们的说笑,伙计也笑了,摇头道:“倒也不是,玉娘子今日无约,但说要去看个朋友。” 原来如此啊,身为名妓是有这个自由的,客人们并不因为恼怒,笑着另请了一位女妓弹琴,冷盘果子热茶酒菜随之鱼贯而,厅谈笑热闹。 而此时的醉仙楼最顶楼的房间内,有小婢端着一壶酒敲开一间房门:“玉娘子,你要的酒来了。” 门拉开厅内坐着的女子起身接过道谢。 小婢却没有走,带着几分恭敬问:“妈妈说车备好了。”又带着几分期盼道,“玉娘子,让小婢陪你出门吧。” 在这青楼里,一技之长出类拔萃,那些靠着容貌的妓女能过的更自在,还能被称一声大家,可以收徒,有徒弟能养老,青楼里的妈妈为了笼络还会给钱讨好,玉娘子已经到了要收徒弟的时候了,多少人跃跃欲试期待好运降临自己头。 玉娘子抚了抚小婢的头,眉眼普通的脸笑意温和,道:“不用了。” 小婢略有些失望的应声是不敢再打扰告退,临关门前悄悄的看了眼厅内坐着的男人,男人年纪三十多,相貌平平,衣着朴实,看起来像是街头做人力的这样的男人竟然能坐到玉娘子的屋,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还要请他喝楼里最贵的酒。 门拉厅内恢复了安静,玉娘子拿着酒走过去,却没有给那男人斟酒,而是放进了一个小篮子里,又扭头看窗外纷飞的雪,道:“看来这雪要下一天了。” 男人并没有兴趣谈论雪,面色几分愁苦,道:“你一定要这么做吗?你不用这样的。” 玉娘子道:“我想这样做,义凯兄弟,你不用劝我了,到今日我们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男人不由前倾,眼眶发红道:“可是我们两个还活着,还能等,也许能看到” 玉娘子笑了笑摇头道:“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我不想等了。”说着站起来。 男人跟着站起。 玉娘子袖手与身前,又道:“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抬头看向窗外纷飞的雪,“以往死的痛快死的隐秘,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如今他们赏金万两要人开口来说,是时候让大家知道我们从哪里来,是什么人了。” 男人道:“让我去吧,玉娘子你走到今天不易,有名头将来可以做更多的事。” 玉娘子含笑摇头道:“正是因为我有名头,做这件事才正合适。”又轻叹一口气,“我也做不了别的事了。” 男人俯身在地低声呜咽。 玉娘子半坐伸手扶他,道:“朱义凯,你去吧,借着你这籍籍无名之身,回去告诉那些幸存的人,年轻人,孩子们,让他们知道记住我们的深仇大恨。” 男人含泪应声是。 玉娘子拍了拍他的肩头道:“那我去了。”说罢拎着小篮子,背起琵琶,拿起一把油纸伞款步而出,男人在后再次俯身在地,屋门关隔绝了二人。 “玉娘子。” “玉娘子你要出去啊。” “今天的雪不小啊。” 一路走来遇到的人纷纷与玉娘子打招呼,玉娘子也含笑一一还礼,应着是啊,雪不小啊,初雪嘛走出了醉仙楼,门前的店伙计将油纸伞替玉娘子撑开,道:“真不用车吗?” 玉娘子接过道:“并没有多远,而且步行更有乐趣。” 店伙计笑着应声是,看着玉娘子裙下小白皮靴在雪地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想到什么又抬手招呼:“玉娘子,今日新鲜的海货要到了,有你爱吃的鱼子” 玉娘子回头道:“帮我留好啊。”便再次转身向前而去,青色松江棉狭领长袄长裙,拎着篮子背着琵琶撑着褐色油纸伞的女子混入街来往的人群并不起眼,穿过大街,绕过小巷,城门便出现在视线里。 悬挂在竹竿的头颅已经白蒙蒙,几乎分辨不出,看去也没那么吓人,过往的行人好些都没有注意到,看到竹竿下站着的两排官兵才好的抬头人头啊,低低切语又急忙收回视线。 快走吧,行人加快脚步,与玉娘子擦肩而过,玉娘子一步一步走向城门走向悬挂着人头的栏杆,她身背着琵琶引得路人多看几眼,心道这娘子胆子大要站近些看清人头念头闪过见这娘子停下脚在雪地坐下来,咿?这是要做什么? 官兵们自从玉娘子靠近注意到了,但并不喝退,只是冷眼森然注视那女子收起了纸伞解下琵琶,又伸手向篮子里官兵们眼神凝聚见这女子拿出一壶酒。 玉娘子将酒在眼前端详一刻,道:“好酒啊。”说罢仰头对着酒壶喝了起来。 嗬,这女子四周的人惊讶 玉娘子并没有一口饮完,放下酒壶,抬袖轻轻擦去嘴角的酒渍,将酒壶举起,再次道:“好酒啊。”说罢高声,“请了。” 酒在身前倾倒,薄雪顿时融化。 祭奠! 官兵哗啦围,刀枪寒光对准,四周路人骇然色变齐齐后退。 雪飞扬而下,铺落在玉娘子头身,面对围拢的刀枪,她神色未变,平静的将酒壶放下,取过一旁的琵琶,低头拨弦弹了起来。 琵琶铮铮曲调叮咚轻快,旁边路人有行商,惯于来往酒场立刻听出这是行酒令。 这还真是祭奠。 忽的有人侧耳听琵琶,再瞪眼看盘坐的女子,呀的一声认出来道:“是醉仙楼的玉娘子。” 醉仙楼是青楼,玉娘子是敬称,真名玉玲珑,是个青楼妓女,十三岁学琵琶,十八岁成名,这十几年技艺精进,在京城名列前三,朝王相爷也是她的拥簇者,每逢大宴必邀请。 她怎么来祭奠这个凶徒了?消息如风雪一般在京城散开,无数的人群向这边涌来,自然也有官员闻讯而来,看到他们到来,将官要出言呼喝,但却被官员抬手制止。 “让她弹完。”他道,四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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