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今天在场的人不得在网上宣传谣言，案子结果没出来前，一切都是臆想和揣测。” “警方已经切实掌握了陆臻不是凶手的证据，具体结果，等官方进一步调查后公布吧！” 这是对众人的警告了。 刚才直播的人，早都被封掉了直播间，自然不敢再乱说什么。 还有人不死心，问他，说我不是凶手，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却得到了警方的严厉警告。 大家都不甘心地散了，我和沈晚烟还有我妈，被带回了警察局。 女儿的尸体暂时被安置在冷库中，等待进一步的验尸结果。 跨洋视频被接通的瞬间，我看着里面的爸爸，忍不住红了眼眶。 爸爸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他察觉到我的异样，问我： “怎么了儿子？出什么事了？” 我终于放声大哭。 上一世，女儿跳楼自杀后，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我。 我妈更是听信了沈晚烟的话，打电话给在异国养身体的爸爸，说我害死了他的孙女。 爸爸表示不信，他说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妈妈便拿女儿跳楼后，我被众人围攻的视频给他看。 看到孙女血淋淋的尸体躺在地面上后，我爸当场被刺激得心脏病爆发，去世了。 所以，这一世，我抢先开口堵住了我妈的嘴。 就是不想让她再有机会向我爸通风报信。 “爸，没事。就是最近想你了，你身体还好吗？” 我爸一愣，笑得慈祥和煦。 “还好啊，你这孩子是怎么了？不是一周前才通过电话嘛……” 我哭着说，没事，就是做梦梦到你了，有点想你。 听到这，徐警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挂断电话，脸色阴沉下来。 “你耍我们？” “看你爸的样子，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说他是凶手？” 我擦了擦眼泪，无奈道： “没办法，我有苦衷的。” 接着，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徐警官语气稍缓，“那你也不该说你爸是凶手啊！” 我苦笑，“我这样说，不仅是怕我爸受刺激。更是想麻痹凶手的神经，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徐警官目光如炬盯了我一会，见我满脸坦诚，他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说，该怎么做？”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出了我的计划。 徐警官听完后。当即一拍桌子。 “行！就按你说的办！” 当晚，警局便放出消息。 要对女儿的尸体进行采样，确定她和我，还有沈晚烟的血缘关系。 一天后，结果出来了，显示女儿确实是我和沈晚烟亲生的孩子。 这下，全网观众都炸了。 迫于舆论压力，警方只能无罪释放了关押的沈晚烟和我妈。 并且表示，会在五天后公开庭审，宣布凶手的信息。 五天里，徐警官不断催问我，“都按照你说的办了，怎么凶手还是不露面啊！” 我却微微一笑。 “急什么？他本来就很谨慎，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出来的。” 很快，五天的时间到了。 我妈和沈晚烟早早就候在警局外，满目憔悴。 这五天，她们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只是每天在女儿住过的房间哭着烧一些祭奠她的东西。 然后就是在网上求助所谓的高人，希望能帮女儿超度，让她投个好胎。 警局外围满了旁听的观众，实在来不了的，就蹲在官方直播间等。 我被带了出来，徐警官在我耳边急道： “怎么办？五天没有任何线索，你不是说凶手会露面吗？人呢？” 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缓步走到了我妈和沈晚烟跟前。 “妈，沈晚烟，你们不是应该在给女儿举办葬礼么？怎么也会来这？” 今天，正是女儿死去的第七天，下葬的日子。 我妈和沈晚烟却扔下女儿的葬礼，跑来警局守着。 确实不太符合她们口口声声说的，很爱女儿。 众人狐疑声中，我妈眼眶一红，哭道： “昨晚我梦到念念给我托梦了，她说想看凶手遭受惩罚才能安息。” “我就拖着晚烟来了，晚一点下葬，相信念念她不会怪我们的！” 沈晚烟恨恨地盯着我，“我们要亲眼看到凶手被绳之以法才甘心！” “陆臻，你等着接受审判吧！” 我笑了笑，看向刚才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徐警官。 “拿到了吗？” 徐警官喘着气将一张照片递到我手里。 我看着照片，露出了笃定的笑。 “果然如此，警官，凶手就在照片里！” 徐警官有些茫然，凑过来道： “啊？可这张照片没什么特别啊！” “验尸处的人我们全核实过的，不可能有凶手！” 我摇了摇头，将照片递到了我妈和沈晚烟眼前。 “你们肯定能认出来凶手，对吧？” 两人看着照片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抹紧张。 很快，我妈恢复了那副伤心的模样。 “这五天我和晚烟一直呆在家里守着念念的房间，怎么可能见过这里？” 沈晚烟也恨恨道，“别耍花样了，陆臻，你就是说破天，也摆脱不了逼迫女儿自杀的罪名！” “你们警方到底怎么回事！当初说掌握了陆臻不是凶手的证据，现在该拿出来了吧？！” “难道真的想包庇他这个杀人犯？就算人不是他亲手杀的，也是被他害死的！应该判刑！” 周围人群开始不耐烦嚷嚷起来。 徐警官大手一挥，现场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正是我被女儿拉着手上楼的时候。 到天台之前，女儿松开了我的手说，“爸爸等我一会，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她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条黑色的布。 “这应该就是蒙眼睛的布吧？没什么稀奇啊，如何证明凶手不是陆臻？” 徐警官再次挥手，下一秒，天台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样的我被女儿蒙上眼睛，一样的女儿站上天台。 她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说了句什么。 丢下那封遗书后，毅然跳了楼。 所有人都再次被这画面震惊，他们暴怒不已。 “这不是正说明了，是陆臻这个狗东西逼她女儿去死的么？你们放这些是什么意思？” 只有沈晚烟和我妈，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 她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轻笑出声。 “说实话，要不是我偷偷在走廊和天台安了监控，也差点被骗了。” “我之前看着自己拍下的监控，也一筹莫展。” “但当你拿出女儿跳楼前的监控时，我终于明白了。” “所以，我当时立刻把这段监控发给了徐警官。” “这也是他当初说我不是凶手的主要原因。 不然，你们以为仅凭一朵小红花，他就敢保我？”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现场的观众开始交头接耳。 “他啥意思啊？这视频明明没啥不一样的，咋就证明他不是凶手了？” “对啊，不过是去拿了个黑布，其他没啥不一样啊！” 唔补脴旧驱寭剢梠覍瓽鸟埒酄顇厔馊 “会不会在拖延时间，想包庇他？” 听到舆论全部偏向她们，我妈强自镇定，哭道： “陆臻，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让警官一直替你说话，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真相不会因为你们几句话就改变！” 沈晚烟也在一旁怒骂我，“你们听他的话放出这种锥心的画面，是嫌我们娘俩不够伤心吗？！” 徐警官听不下去了。 “你也说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不知道群众的耳朵，是不是也清亮呢？” 说完，他命人将视频的声音调到最大。 女儿站在天台上，最后说的那句话，终于清楚传到每个人耳中。 “爸爸，我不想死，你为什么逼我，你爱她对吗？” 她满眼泪水，回头看了这边最后一眼，扔下一封遗书，义无反顾跳了下去。 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靠，我记得之前不是说的这句吧？” 人群中的李总，终于站了出来。 “她当时的视频里，不是说什么爸爸，我的礼物是用这条命换你被逮捕吗？怎么变了！” 全场哗然。 “难道两人拍的视频不是同一时间的？” “不对啊，女孩跳楼的时间就是这个点没错啊！” “两条视频，一定有一个作假了！” 众人开始强烈要求警方将我和沈晚烟拍到的视频做鉴定。 终于，他们发现，沈晚烟那条视频，女儿说话的口型和话语对不上。 女儿当时真正说的话，应该是我拍到的这句！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疯狂骂沈晚烟和我妈，问她们为什么要作假！ 我妈却脸色一白，抬手狠狠扇了沈晚烟一巴掌。 “贱人！竟然作假污蔑我儿子，你差点害死我儿子了！” 沈晚烟被她打懵了，愣了一会，终于意识到我妈这是想自保，把所有锅推到她头上了！ 她指着我妈破口大骂：“都是你这老贱人起的头，你竟然想把锅甩给我一个人？没门！” 所有人都蒙了，她们到底啥意思？ 听这话，好像一切是陆臻他亲妈挑起的啊？ 我妈哭着奔到我眼前，拉起了我的手。 “儿子，别信她的！妈怎么会害你？” “妈是被那个贱人骗了啊！” 沈晚烟气笑了，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老贱人，看看这是什么？！” 视频里，正是我妈坐在念念房间，哭着给我爸打视频的画面。 她哭着边给念念烧纸，边告诉我爸，念念被我害死了。 其中的过程，她添油加醋绘声绘色事无巨细讲给了我爸。 像是生怕他不能心脏病发作一样。 果然，我爸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怒吼出声： “闭嘴！我儿子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我妈掏出我当众说，“凶手是我爸！”的视频给他看。 我爸终于脸色一白，捂着脸倒了下去。 听着那头医护人员抢救的声音，我妈开始假装慌张大哭。 直到那边宣布我爸抢救无效死亡时，我妈这才挂断电话得意地笑了。 “这老东西死了，等陆臻再一进去，整个陆家的财产就是我们的了！” 她看向的，正是沈晚烟的方向。 视频戛然而止。 “你这贱人竟敢偷拍我！” 我妈尖利怒吼，朝沈晚烟扑了过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着头发，谁也不肯让谁。 “要不是我留了一手，难道眼睁睁看你这老东西把所有锅扣在我头上吗？” “老公，我全跟你说了吧！” “你不是这老贱人亲生的，是爸的白月光生下的孩子！” “当初爸接你回家后，想跟她分手的，因为怕结婚后她会虐待你！ 这老贱人去医院摘了子宫，说她这辈子不会再生孩子，会把你当亲手儿子看待，这才让爸放心娶了她。” “可我们都不知道，她早在外面跟别人有私生子了！” “这些年她精心布局，为的就是铲除你，害死爸！让她和别人的儿子继承陆氏所有的家产！” 我如遭雷击，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从小到大，我妈虽然对我很好，更多的却是溺爱。 她从不过问我在学校打架，早恋的事。 反而会在我爸批评我的时候护着我，说儿子健康善良就行，那些小事就别批评他了。 我也一直以为，我妈是真的爱惨了我！ 原来，她竟然是在捧杀我！ 看我这副模样，沈晚烟加大了火力。 “老公！这老贱人害死了爸爸，你要替爸爸报仇啊！” 我浑身一颤，想到从昨天开始，我确实联系不到爸爸了。 难道重生一次，我还是没能保住爸爸的命吗？！ 正想痛苦怒吼，人群里传来爸爸的声音。 “别上当，儿子。我好好的呢！” 是爸爸！他竟然回来了！ 我扑进爸爸的怀里放声大哭。 爸爸安抚着我的背，笑道： “臭小子，你之前都打电话那样说了，我还能不做防备吗？” 妈妈和沈晚烟终于放弃了厮打。 两人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爸，“你没死？！” 我爸冷哼一声，“怎么，你们就这么盼我去死？” 我妈癫狂大笑，“你没死又如何？这些年，沈晚烟给你儿子下的药早就让他不能再生育了！” “你唯一的孙女死了！你们陆家还是要绝后了！” 我和爸爸再次震惊。 怪不得我这些年一直不能再让沈晚烟怀孕，原来她竟然恶毒至此！ 警方立刻控制住了两人，我爸表示： “没事，我的财产全给我儿子了，他想捐出去或者怎么样都行，只要他开心就好！” 只一句话，我妈彻底破防。 “陆泽华！你就这么爱那个贱人和别人的儿子吗？可她不爱你啊！ 你这个绿毛龟，一生注定帮别人养儿子！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替你养育儿子料理家事，你欠了我那么多，怎么有脸翻脸就不认人！你难道忘记你爹死前对你的叮嘱了吗？” 我爸脸色瞬间惨白，捂着心口似乎呼吸困难。 “是你背叛我在先的，我爹就算泉下有知，也会理解我的！” 说着，他艰难掏出手机，吩咐律师起草离婚协议。 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窜出，狠狠打掉了爸爸的手机。 他的脸，跟我一模一样。 “你不准跟我妈离婚！她为你牺牲了一辈子，也该获得点补偿！” “你这老东西配不上她，早点去见你那该死的白月光吧！” 我妈看向他，惊喜大喊：“乖阿宇，说得好！ 陆泽华你看到了吗？我和别人生的儿子比你那个白月光生下来的窝囊废强多了！” 我发现爸爸脸色惨白，似乎已经喘不上气了！ 阿宇也发现了。 他阴恻恻一笑，“陆董事长，你这儿子确实挺窝囊废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可怜你们陆家，要绝后了啊！” 我心中咯噔一下，果然，听到这句话后。 我爸彻底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我妈和她的私生子脸上一喜，“哈哈！老登终于要死了！” 我哭着抱着爸爸哭喊，求他醒来。 下一秒，我爸缓缓睁开了眼。 “臭小子咋这么笨？” “放心吧，你老爸我心脏手术早都成功了，医生说我还能再活几十年呢！” “我还要看着孙女长大呢，怎么会被这些贱人气倒？” 此话一出，我妈三人都惊呆了。 “陆念念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人群中响起一道悦耳的童声，“爸爸！爷爷！” 来人，正是我的女儿，陆念念！ 沈晚烟彻底崩溃了，“怎么会？你不是死了吗？” 我妈和她的私生子也懵了，“是啊……不是那天把她们两人换了吗？” 我冷笑，“我早就发现你们的秘密了。” 接着，我说出了通过私家侦探发现的事。 原来，沈晚烟一直养在家里，和我百般疼爱的，是她和阿宇的女儿！ 而我和她的亲生女儿，早在出生那天，就被两人换走了！ 这些年，阿宇整容成我的样子，整日对我的女儿非打即骂。 女儿生日那天，阿宇提前带着我女儿藏进了别墅。 我拜托的私家侦探一直在跟踪他们，当即就告诉了我。 于是，我将计就计。 让侦探抢在阿宇强迫我女儿换位之前，将两个孩子迷晕换了过来。 他早就提前做好了两个孩子的人皮面具，贴上去，毫无破绽。 阿宇和沈晚烟在外面商量完大计，还滚了个床单。 回来后，丝毫没发现女儿被掉包了。 那面具，肉眼很难察觉。 所以，当阿宇和沈晚烟殴打女儿，威胁她跳楼时。 却不知道那是他们的亲女儿。 他们的女儿听到爸妈要她跳楼时，只是恐惧和疑惑。 为什么爸妈突然不要她了，还把她弄到这来。 她想喊爸爸求情，却被阿宇狠狠用针扎了许多下。 还被沈晚烟骂贱货，早就该去死了。 所以，她绝望了。 小小的她意识到，爸妈一定是爱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 所以要她去死。 按照两人的要求，她写下那份遗书，当着我的面跳了楼。 她哭着看向的，不是我。 而是我身后，隐藏在暗中的阿宇。 “爸爸，我不想死，你为什么逼我，你爱她对吗？” 所以，她死前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阿宇和沈晚烟当时虽然觉得不对劲，还是改掉了这句。 直到现在才明白，这是他们亲生女儿临死前的遗言。 发现逼死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时。 阿宇终于崩溃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那验血结果明明显示死掉的那个才是你女儿！” 徐警官叹了口气。 “因为我们在诓你啊，没想到你真的会重返现场，藏在别的死尸身下看结果！” 说完，他拿出了那张照片。 正是他躺在死尸身下，尸体高高隆起的照片。 当初我和沈晚烟他们都看出来了。 徐警官是直到刚才才意识到了。 “罪犯一般都喜欢重返现场观摩自己的作品，你也不例外。 看到我趴在女儿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你肯定很开心吧？” 我杀人诛心，阿宇被我气得从怀里拔出一把刀。 “你害死了我女儿！我要你偿命！” 可终究是枪比他快了一步。 阿宇当场被击毙了。 他妈和沈晚烟，也因故意伤害罪和蓄意杀人罪，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以他妈那年龄，二十年的牢狱生活，出来怕是老得快死了。 而沈晚烟，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她和阿宇毒打逼死后。 就精神失常了。 在监狱里，她每天都用头撞墙，哭喊着女儿的名字，说对不起。 不过一个礼拜，她就死在了监狱里。 我看向怀里的女儿，此刻的她，已经没了之前被找回时的慌张和惊恐。 因为她知道，我是她真正的爸爸，会对她好。 “乖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爸爸和爷爷会弥补你的。” 女儿哭着起身亲了亲我的脸，“谢谢爸爸！” 看着怀里瘦弱的小豆丁，我暗自发誓。 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任何欺负了。 我不想再结婚成家了，只想拼尽全力为怀里的小豆丁打拼。 这是我作为父亲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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