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乔絮凝惊呼一声，双脚悬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骁哥，你干什么……” “乔絮凝！”邓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好大的胆子！” 乔絮凝被他眼中的怒火震慑住了，浑身颤抖起来。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掰开他的手，却只是徒劳。 “骁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絮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我……我受伤了……” 邓骁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冷笑。 他想起那天晚上乔絮凝挂断自己电话，装作没听见梁在钰求救。 当时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这条短信背后藏着的竟然是如此恶毒的阴谋！ “担心？”邓骁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担心的恐怕不是钰钰，而是你自己的罪行暴露吧！” 乔絮凝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骁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哽咽着，眼神飘忽不定，“梁小姐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你还装傻！”邓骁猛地松开手，乔絮凝踉跄着跌回床上，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床栏上。 “乔絮凝，”邓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刀子，“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个货车司机生前跟你接触过，还有三百万的交易记录。” 乔絮凝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三百万？”她捂着额头，一脸茫然，“什么三百万？我根本不认识那个货车司机……” “不认识？”邓骁冷笑一声，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神浑浊。正是那个货车司机。 乔絮凝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镇定，摇头道：“我不认识他……” 邓骁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扬起手，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顿时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乔絮凝！”邓骁怒吼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 乔絮凝被邓骁的怒吼吓得瑟缩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眼中涌出泪水。 “骁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哭得楚楚可怜，“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害梁小姐？我们虽然有些误会，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啊！” 邓骁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中涌起深深的恶心。 回想起过去的种种，乔絮凝总是这样，一遇到质疑就哭，一哭他就心软。 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邓骁逼近床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管买凶杀人叫误会？”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乔絮凝拼命摇头，“骁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那三百万一定是有人冒用我的名义……” 邓骁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留下红印。 他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告诉我，你上星期一下午两点到四点在哪里？” 乔絮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在家休息……” “撒谎！”邓骁猛地松手，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纸，重重地拍在她面前，“这是银行的监控截图，时间正好是昨天下午三点半，地点是城南分行！你亲自去取的现金！” 那张截图清晰地显示着乔絮凝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身影，虽然遮挡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和身形轮廓，邓骁再熟悉不过。 乔絮凝看到截图的瞬间，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还要狡辩吗？”邓骁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乔絮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为了你这种女人，冷落了钰钰！” 听到“钰钰”这两个字，乔絮凝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骁哥……”她哽咽着想要伸手抓住邓骁的衣袖，“就算那个人真的收了我的钱，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也许他是用这个钱去做别的事情了……” “做别的事情？”邓骁一把甩开她的手，“那你给他钱干什么？三百万现金，不是小数目！” 乔絮凝咬了咬唇，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副羞愧的表情：“我……我是想让他去吓唬吓唬梁小姐，让她主动离开你，我没想到他会……会真的伤害她！”? 乔絮凝知道自己掩饰不下去了。 邓骁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你说，你要他去吓唬钰钰？” “我只是……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我爱你爱得快疯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占据着你妻子的位置……”乔絮凝哭得更加凄惨，“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开车撞她！这不是我的本意！” 邓骁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青筋暴起。 他万万没想到，乔絮凝竟然真的承认了！而且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梁在钰的生死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邓骁的笑声低沉而可怕，“不管你的本意是什么，钰钰现在生死不明！都是因为你！” 说着，他忽然伸手狠狠扇了乔絮凝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乔絮凝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邓骁！”乔絮凝捂着脸，眼中涌出怨恨，“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邓骁冷笑一声，“我恨不得杀了你！” 乔絮凝将手抚在肚子上，满是无辜的开口，“可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骁哥，我要不是爱你，又怎么会做出这么多难以原谅的事呢？ 我知道自己很疯狂，但是我不得不自私的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话音刚落，病房门忽然被推开，助理匆匆跑了进来。 邓总，您昨天让属下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助理手中拿着一叠检查报告单。 乔絮凝瞳孔震了一下。 “那是什么？” 乔絮凝没忍住开口问。 后背已经冒了冷汗。 昨天医生带着她做了一大堆检查，但都不知道是什么，乔絮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助理将报告递到邓骁手上，接着开口，“邓先生，报告上显示，乔小姐怀的孩子，不是您的。” 邓骁接过报告的手微微发抖，几张纸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衬得这沉默更显刺耳。 他垂下眼帘，目光扫过那些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和数据，最后停留在结论那一栏。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排除亲子关系可能性99.9%”。 邓骁忽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自嘲。 “骁哥......”乔絮凝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攥住被子，眼神闪烁不定。 邓骁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样刮过乔絮凝的脸。 他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抹冷笑。 “乔絮凝，”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乔絮凝心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乔絮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眼泪无声地滑落，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清晰泪痕。 “怎么不说话了？”邓骁俯下身，逼近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前一秒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肚子里却怀着别人的孩子，乔絮凝，你当我是傻子吗？”? “不是的。”乔絮凝终于开口，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乔絮凝眼神躲闪。 她没想到邓骁能查到这一步。 当初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正好借此机会说是他的，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起初邓骁从来没怀疑过孩子的身世。 乔絮凝咬紧后槽牙没算到这一步。 “够了！”邓骁打断她，直起身子，眼神厌恶地扫过她，“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进来吧。”他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冷漠得如同寒冰。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乔絮凝，”邓骁指着病床上的女人，声音冰冷，“她谋杀我妻子，现在我要报警。” 乔絮凝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她死死地盯着邓骁，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和不甘。 “邓骁！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尖叫着，声音尖锐刺耳，“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邓骁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为我付出？你所谓的付出就是欺骗我，利用我，甚至害死了我的妻子！” 警察走到病床边，拿出铐子。 乔絮凝拼命挣扎，但被两名警察牢牢按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乔絮凝的尖叫声在病房里回荡，带着绝望和疯狂，“邓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邓骁的目光掠过她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不是我的孩子。” 乔絮凝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邓骁。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乔絮凝被带走的下一秒，邓骁手下从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 “邓总！找到梁夫人了！” “在哪？” 邓骁说着，走出病房就要去找。 手下气喘吁吁，边走边说，“梁小姐现在正在国外的一所大学里进修，她当时是被助理救走，送去了私人医院，只是轻微擦伤，当晚就出国了。” 邓骁丝毫不想等。 直接吩咐，“我要最近一班的机票，去找她。” 彼时梁在钰正在攻读博士学位。 她虽然刚来，但是在学校里遇见了熟人-纪临江。 纪临江大她几岁。 小时候是一起玩到大的。 梁在钰从小家里娇生惯养，梁家跟邓家不对付。 她选择义无反顾嫁给邓骁的那年，全家反对。 最后是纪临江作为娘家人出席了她的婚礼。 当时及纪临江说，“钰钰，你的一切选择我都支持，只要你觉得幸福。” 她结婚时梁家没给嫁妆，她的嫁妆是纪临江填的。 这么多年以来，梁在钰都把他当成最好的哥哥。 到了国外，更是受纪临江照顾。 他在英国做了很多年的生意。 梁在钰读书，都是住在他的房子里。 彼时梁在钰靠着壁炉看书，纪临江手中拿着毛毯缓缓走到她身后给她披上。 “小心着凉。” 男人声音温润。 他成熟温柔，从小梁在钰在他身边时就很放松。 纪家跟梁家是邻居，小时候两家父母生意忙，经常把梁在钰丢给纪临江看管。 十岁生日时，梁在钰还将生日愿望许成了“将来要嫁给临江哥哥。”? 梁在钰微微抬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纪临江的脸上。 壁炉的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抹柔和的暖意。 她轻轻一笑，“临江哥哥，你还是那么爱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纪临江笑而不语，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看着她，既想小心翼翼地呵护，又怕一不小心触碰到她心底的伤痕。 这些年，梁在钰的婚姻风波他都看在眼里，却从不点破，只是默默在她身后撑起一片天。 “你这房子暖气开得跟火炉似的，我哪会着凉。”梁在钰合上书，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将书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的边角，目光却飘向窗外。 伦敦的夜色浓得像墨，街灯昏黄，映得她侧脸多了几分孤寂。 纪临江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起身，装作不经意地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窗帘，挡住那片让人心冷的夜色。 “在钰，最近课业怎么样？听说你导师挺严格的，累了就歇歇，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不是一直说，生活得有点松弛感才有趣吗？” 梁在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像是小时候被他哄着吃糖时的模样。 “我听你的，明天不去图书馆了，出去逛街。” “好。”纪临江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梁在钰窝在纪家的大沙发上看动画片，纪临江在一旁削苹果，嘴里念叨着“别吃太多糖，牙会坏”。 那时的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这几天梁在钰过得很简单温馨，她希望平静的日子可以更长一些。 从前跟邓骁在国内纠缠太久，损了心力。 但是从她出车祸那一瞬开始，她就彻底想通了。 过往种种全都释然，她终于放弃了邓骁，也放过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梁在钰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纪临江和司机已经在楼下收拾好等她。 可就在这时，别墅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司机从大门外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纪先生，外面来人说是找梁小姐的。” 梁在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咬住下唇，眼神复杂地看向纪临江，像是在寻求某种依靠。 纪临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挡在梁在钰身前，声音低沉：“他来干什么？” 梁在钰深吸口气，站到纪临江身前。 “临江哥哥，这是我家事，我去处理。” 说完，梁在钰径直走向门外。 邓骁看到那抹日思夜想熟悉的身影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钰钰，你真的在这里！” 梁在钰站在别墅门口，冷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拢紧了风衣领口。 邓骁那张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就在眼前，带着她熟悉的、却又令她作呕的急切神情。 邓骁大步跨到她面前，眼底布满血丝，西装革履也掩不住他此刻的狼狈。 “钰钰！”他声音嘶哑。 梁在钰眼神淡漠。 “邓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邓骁的心脏。? 邓骁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 在钰突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邓骁，我早就没力气恨你了。” 她转身欲走，却被邓骁一把攥住手腕。 “别走！”邓骁力道失控，指尖几乎掐进她皮肤里，“你听我说，那件事——” “够了。”梁在钰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让邓骁踉跄半步。 “邓骁，你跟乔絮凝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不行吗，放过我吧。”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邓骁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那场车祸梁在钰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时若不是纪临江她可能早就没命了。 一直都是纪临江在背后默默保护她。 车祸的真相她也早就知晓。 但是现在，她只想在国外过着自己安生的小日子，不愿在跟邓骁牵扯不清。 梁在钰懒得看他一眼，抬脚往屋内走。 “钰钰。”邓骁突然提高音量，带着破音的颤抖，“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那些事情全都是乔絮凝冤枉你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还像之前那样过日子，我已经把她送进警察局，不会有人再阻止我们相爱了！” 男人满是祈求，想到得到梁在钰的原谅。 梁在钰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她明白，再也回不去了，阻止他们相爱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他毫不坚定的心。 邓骁见她停下，几步冲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卑微的恳求：“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梁在钰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 “重新开始？”她一字一句重复着他的话，“邓骁，生活不是电影，没有重来，我跟你也没有回头路。” 邓骁被她眼底的寒意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梁在钰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屋内。 纪临江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厚毯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 他走到梁在钰身边，将毯子披在她肩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外面冷，先进屋吧。” 梁在钰点点头，任由他揽着自己走进屋内。 邓骁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内，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连好几天，邓骁全都出现在梁在钰家门口，她毫不理会。 邓骁就继续去她学校外等候。 但是后来纪临江时时刻刻接送。 邓骁根本就见不到梁在钰。 但他仍旧坚持，他相信梁在钰肯定会见到他的付出，再次回心转意。 当年自己就是因为行动才将梁在钰感动，她才嫁给自己。 邓骁觉得，她能因为这件事嫁给自己一次，就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回心转意跟自己复婚的。 但是还没等他继续坚持，国内来了电话。 邓氏集团现在股价暴跌，出事了。 邓骁连夜赶回京省。? 邓骁回国之后才知道，网络上已经将她和乔絮凝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他开始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但是邓氏集团也一落千丈。 邓骁每天魂不守舍的一直想着梁在钰。 但是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到过去。 他每天用机械的工作麻痹自己。 只有忙起来才能忘了从前的事。 邓骁回想起当年自己对梁在钰爱的热烈。 他的承诺一遍遍回荡在脑海里，海誓山盟都像是回旋镖正中眉心。 一切好像都没变，但他的钰钰不见了。 都是他在一步步将梁在钰推远。 可他没有不爱。 现在回想起一切都晚了。 邓骁就这样每天浑浑噩噩的工作挺了三年。 他知道一切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梁在钰跟纪临江的婚礼如期在京省举行。 京省是两人老家，梁在钰学成之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纪临江结婚。 这几年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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