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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长安城柳家宅院里,月天铺满一地,柳老太爷坐在月光转动金球。 “不是福是祸,总归只有一个结果了。”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柳老太爷皱眉不悦,看向一旁。 “你哑巴了?现在没话说了?胆子这么小,怎的敢做这种祸家灭族的事?” 月光下有年轻人倚着栏杆看小池游动的鱼儿,月光在其碎粼粼,转过头来,褪去少年青涩的面容唇红齿白俊美。 “不是只有一个结果。”柳春阳道,“要么福,要么不服。” 柳老太爷道:“怎的,皇寺定了之后她还要不服?” 柳春阳道:“为什么不?”收回视线看着摇曳其的银鱼儿,“她岂会把命交给别人决定的?” 别说是皇寺,是四大师,是老天爷都不行。 她的命只会自己做主。 他从不担心,自从被她从双园的墙头拽下来之后,抬起头看着夜空。 妖怪嘛。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薛青抬头看着天空,然后手拢在嘴边,视线看向前方。 有个人影在前方月下迈步。 “喂,先登山顶的,有没有加分?”薛青喊道。 前方的人影身形微晃,似乎看不清路趔趄,而对于四周的其他人来说神情更多的是疑惑。 加分是什么意思? “或者谁先登谁是真的帝姬。”薛青说道,“总要些什么吧,难道真的只是登山吗?玄幻小说里都不是这样写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四周的人更加不解,但前方的人似乎听懂了,声音滚滚而来,如山巨石滚落。 “没有!” “只是登山!” “飞去爬去都一样!” “现在去明天去都一样!” 然后下一刻人影便消失在月光下。 “那有没有陷阱,机关,路途标识,蛇虫提示什么的”薛青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宋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又能对结果有什么影响?” 很显然什么影响都不会有。 薛青看向她,道:“图我开心以及让别人堵心,这是意义。” 宋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迈步向走去。 “既然先后都没有影响,我在你后边吧。”薛青道,果然迈步跟在宋婴身后。 月光清亮,嶙峋的山石变得柔和,陡峭的山有清晰的小路,连灯笼也不用提,两个女孩子一前一后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此一去,大概只有一个人回来了吧。 无数的视线在月光下交汇,焦虑,紧张,不安,期盼,以及不舍。 谁将再见,谁将再也不见? 山风吹散月光,青光渐渐洒满山间。 宋婴再一次坐在山石停下脚歇息,抬袖子擦汗,平缓气喘,到底是一个年轻的柔弱的女孩子。 在她身后不流汗不气喘的女孩子也坐下来。 一路薛青没有快行一步,始终与宋婴保持同样的步伐。 “为什么?”宋婴忽的说道。 “因为没有好处,先后都一样啊。”薛青道,环视四周。 她们已经走到了半山腰,薄雾浓浓,四周看不清了。 “我是说。”宋婴转过头看向她,“我知道你知道。” 薛青看向她,道:“我也知道你知道。” 同样的话,似乎是不同的意思,但双方却又都听得懂对方的意思。 晨雾萦绕,二人之间却清晰可见,各坐一山石,视线相对。 宋婴道:“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薛青笑了笑,道:“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因为你这样做了。” “如许你厚禄荣华,如请你离开朝堂。”宋婴道,“如让你被追杀,如让你出生入死,如让你骨肉分离,如让你身陷险境,这样做的事吗?” 薛青道:“看,我知道你知道。” 宋婴道:“我的父皇被弑杀,我的母后被追杀,奸臣当道,权盛遮天,我是大周天子血脉唯一的幸存者,我是大周皇室的传承者,我是背负冤屈的受害者。” “我当忍辱负重。” “我当拨乱反正。” “我当驱逐奸邪。” “我当不负忠臣义士前仆后继。” “我当不惧生离死别。” 她站起身来,看着薛青。 “我这样做,我有错吗?” 山风吹过,山间沉默。 “你这样做没有错。”薛青并没有沉默,坐在山石看向宋婴,“但是,我也没有错。”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故事 “我并不意外你做的事,也不意外宋元做的事。!”薛青道,神情认真,“我能理解你们的做法。” 身为天子血脉的幸存者,家仇国恨背负一身,要忍辱负重,要隐名埋姓,要战胜敌人要活着。 像一场大战,明知前方有敌,明知迎战会死,将帅还是要调兵遣将,要下令冲杀,甚至要故意设置陷阱,有先锋,有暗哨,还有诱饵。 战败则很多人死去,战胜同样也会有很多人死去。 成胜利的路必然铺满了无数的尸首。 一将功成万骨枯。 将帅有错吗? “没有错。”薛青道,“将帅没有错,你们也没有错,而且我看过一个这样的故事。” 故事里权贵王族被害,为了保住被害的贵族血脉,毫不起眼的小人物用自己的孩子替换。 那个孩子死了,坏人被瞒过了,贵族血脉的孩子活下来了,长大了,然后在一众忠臣勇士的协助下锄奸诛恶。 故事里有人赴汤蹈火,有人舍身取义,悲壮感人,故事的结局自然是沉冤得雪,恶人有恶报,好人的付出没有辜负。 这个故事没有错,这个故事里的人没有错。 宋婴的这个故事本该也是这样,只是出了个意外,那个被替换去死的孩子,活下来了。 “当然活下来也没有什么。”薛青道,“依旧应该完成这个故事,像其他人做的那样,也像你们安排的那样,但是。” 山风吹动她们的衣衫,山间的晨雾一拂而过,没有遮挡她们的视线。 宋婴看着薛青,居高临下。 薛青盘坐在石头,抬头平视。 “这里有一个问题,在有没有错之前。”她道,“将帅发布了命令,士兵自己穿了战袍,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后有生有死各安天命。” “而我不知道。” 宋婴摇摇头:“你说的不对。 不对? 薛青看着她。 “这不算你不知道,应该说,你知道的和真相不太一样,薛青,你不服的不是你出生入死,不是你被欺瞒,而是这个结果不如你意。”宋婴抚了抚被山风吹起的衣衫,重新坐下来,“如果你是帝姬,你没有任何问题了。” 她看着薛青,神情平静。 “你要的不是知道,而是回报。” “我知道你的不易,知道你的付出,我给你荣华富贵,给你锦衣玉食。” “甚至你要权势,你想要为官,我也可以给你。” “这是你该得的,我也敢给你。” “但是,身为帝姬,天子,我对你权利制衡也是应该做的。” “这是为君之道,为臣之本。” “但你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薛青,说到底,你这样做不过是贪心私欲。” “假做真太久了,你,不舍了。” “所以我知道你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才是窃国,你在做错事。” “你说得对。” 薛青道,抬手揉了揉脸,纵然在山间夜行不算什么,一夜未眠还是有些倦意。 “我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不得不直视一下我的内心。” “人心和太阳都不可直视啊,我竟然觉得你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她看向宋婴苦笑,在山石将盘坐的双腿颠换了下,又活动了下肩头。 宋婴神情平静:“你说我看着宋夫人死不救,这是事实,然而她的死并不是我的错。” “我真心真意勤勤恳恳照看她十年,问心无愧。” “我待你们都是如此,真心真意,你们信不信不是我的事,你们不信也不是我的错。” “所以做错事的不是我,我坦坦荡荡,我无所畏惧。” 薛青点点头道:“我说过你没有做错,甚至可以说,你做的真不错。” 宋婴看向她没有说话。 薛青对她笑了笑:“我这话也是真心真意。” 宋婴道:“我并不在意你是不是真心真意,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但事情离不开人,结果也由人来决定。”薛青道,“你没有做错事,你只是遇到了我。” 宋婴看着她,薛青站起来。 “这个故事本来没有问题,你们任何人都没有问题,故事的结局也没有问题,问题是,那个替换孤儿孩子是我。” 说到这里薛青笑了笑。 “这只能说算你倒霉吧。” 替换孤儿?宋婴没有说话,虽然不知道这话何来,但这并不影响她理解意思。 薛青又叹口气。 “我何尝不倒霉,原本以为是主角,所向披靡,结果一路狼狈如狗。” “这些感叹不说了,我换个说法,我们不说对错,因为这件事跟对错没有关系。” “我也不说是因为我不知道我被欺瞒所以才委屈愤怒做出今天的事。” “这件事只有一个问题。” 薛青伸手指着自己。 “我,不想。” “我们不说好人坏人对错。”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做的事也不都是对的。” “我不评价你君王之术之业。” “我也不评价宋元以及其他人的信念礼义廉耻。” “故事里那个代替孤儿的孩子死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做选择,我也不对他的选择感叹评价。” “现在这个故事里代替孤儿的是我。” 薛青一根手指按在肩头,看着宋婴。 “我没有死,而且我做了选择。” “我的选择是不。” “我不想成为你们想要的那样。” “如果我不成为那样,你们不允许我活着。” 她从身后抽出铁条,在地轻轻一顿,山间响起叮的轻响。 “你想要活着,你没有错。” “我不想死,又有什么错?” 她迈步走向宋婴。 宋婴端正的坐在山石,看着这女孩子走近。 “既然我没有错,那我不该死,谁想让我死,我让谁死。”薛青道,看着宋婴微微一笑,“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你干掉我,是你我厉害,我认输我死而无憾,我干掉你,是我你厉害,你也认了吧。” 她抬手,宋婴没有退避,神情依旧不变。 薛青的手落在宋婴的肩头。 “这个故事,这么简单。” 手只是在肩头轻轻拍了拍便收回,铁条在地轻点,薛青大步向山走去。 晨光跌落驱散一层层山雾,似乎连接天际的山顶渐渐清晰,山路也更加崎岖,山石也更加狰狞。 山间沉默,又别样的美。 宋婴从山石站起来,没有神情变化,先前的对话并不能扰乱她的心神。 “这只是你的道理。”她道,“不是世间的道理。” 薛青扬了扬铁条,声音抛过来:“世间的道理干我屁事。” 那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宋婴收回视线抬脚迈步,不管是先前在薛青之前还是此时在薛青身后,她的脚步都稳稳。 她们没有再互相说话,既然道理不通,没有说的必要了。 她们沿着山路安静的攀爬,当日光大亮的时候,来到了山顶。 前方一片平坦,边缘山石起伏层叠,恍若一只被捧在手心的莲花,云端跌落的万道日光笼罩其,炫目灿烂。 “此时当吟诗一首。”薛青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伴着吟诵拂袖,衣衫迎风飘荡,颇有仙人之姿,只是 “这个故事虽然跟原本的不一样了,但是,有些事还是一样的。” “那些所谓的高人。” “有事不当场说,非要约定个日子。” “放着大平地房屋不用,非要找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真是变态,莫名其妙。” “一点悬念和创新都没有!” 没有继续吟诗,只有抱怨以及铁条敲打山石的嘈杂,仙境被打破。 有笑声响起。 “这话你不是第一个说的。”有人说道。 薛青握住铁条,回头看宋婴。 “你在说话?”她道。 宋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前方,平静的神情像池水投入石子,有涟漪散开。 这当然不是她在说话,那是一个男声。 前方莲花山石有人倚坐,手握着一只玻璃酒杯,其内鲜红的葡萄美酒在日光下荡漾。 美酒在荡漾,但四周的一切都似乎瞬时凝固。 锵的一声响,薛青将铁条顿在地,打破了这凝固。 “知道会出现这种场面,果然还是个老套的故事。”她道,看着坐在山石间的男人,神情好,“秦公爷,这话你也说过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之约 苍山是四大师之约,但此时此刻,四大师并没有出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本该在牢房里被锁链重重锁住的秦潭公,此时没有锁链,没有囚服,穿着一贯的大红衣袍,悠闲而坐饮酒。 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场面。 但眼前的两个女孩子并没有发出惊叫,也没有愤怒质问。 宋婴的面色是变了,但什么话都没有说,脚步都没有多迈一步。 薛青更是好的询问是谁说了那句话,似乎这是现在最令人关注的问题。 她们的反应也应该是怪的。 秦潭公也并没有惊讶,质问或者嘲讽。 “不是我说的。”他温和说道,微微一笑,“是先帝说的。” 先帝啊。 薛青更加好,向前迈了一步:“他跟我说的一样吗?所有的话?他是怎么说的?” 看起来她是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并不是故作的镇定随意。 秦潭公看着她,认真想了想,道:“当然不都一样,是有一句话,有事不当场说,非要约定个日子,非要找这种地方大概这种意思。” 不是现代标签明显的两句话,看来不是穿越前辈,薛青颇有几分遗憾哦了声。 秦潭公并不知道她想什么,有另外的理解,很多孩子都希望自己和亲长或者仰望的人肖像,有共同之处。 “先帝小时候较顽皮。”他含笑道,“并不是对四大师不敬,也是对四大师亲近才童言无忌。” 薛青笑了笑:“公爷很维护先帝和四大师。” 并没有因为弑君说先帝的坏话。 秦潭公笑了,道:“那是事实,我没有必要避讳它,因为它也妨碍不了我,先帝不论是不是顽皮,是不是对四大师不敬,我都可以杀了他。” 谈笑间论杀人啊,真是轻松自在风流。 “公爷果然是公爷。”薛青赞道,“坦坦荡荡。” “这不叫坦坦荡荡。”一直沉默的宋婴开口道,看着秦潭公,“如果真坦坦荡荡,何须卑躬屈膝装腔作势这么多年,不过是贼强辩自诩而已。” 薛青看她不悦低声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摆出这种高高在的姿态?这都什么时候了,夸人家两句会死吗?”又看向秦潭公笑,“公爷,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得对,她不懂的,不用理会她。” 秦潭公哈哈大笑。 “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他道,“薛青,你真不错。” 薛青略羞涩一笑:“是吧,很多人都这样说我人特别好。” 秦潭公再次大笑。 “所以,你先前说那么多,其实是逆贼。”宋婴看薛青道,“你与他是串通好的。” 薛青皱眉看她:“说了不要说这个了,事情跟这个根本无关。”又看向秦潭公,“公爷,都说好人有好报,但看来我这个好人今天运气不好,四大师不在,我先告辞吧?” 秦潭公微微一笑,道:“你们来见四大师无非是要拿手书。”说着手的酒杯放下,微微一抖手便多出一个卷轴,日光下明黄晶莹。 “见我便可以。” 日光刺目。 “不知道到山顶了没有。”蝉衣低声说道,手搭在眼看着眼前的苍山,虽然已经天大亮,但还有浓雾萦绕,山顶恍若藏在天际云层不可窥测。 “应该到了。”郭子安道。 话音刚落,听得前方一阵嘈杂,远处骚动。 “京城来人了。” “京城出事了。” 喊声也随之散开。 京城?出事了?蝉衣面色微变,郭子安已经疾步向那边奔去。 虽然都是大人们,蝉衣和郭子安因为身份特殊也顺利的挤进来,看到几个风尘仆仆面容狼狈血迹斑斑的令兵。 “秦潭公越狱了,囚禁了陈相爷。” “秦潭公将京城隔绝,阻止了消息的传达。”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面色发白,但也尚能镇静,毕竟隔绝的消息还是传递过来了。 “曲白张池等人率官员士子并京城的百姓们围宫门,救出了陈相爷。” “京城的困局稍解,我们闯过了封锁赶来。” “只是秦潭公不见了。” 在场的人都面色沉沉,议论争论猜测到底怎么回事了,责怪没有肃清秦潭公余党吵闹嘈杂一片。 “现在不要说这些了。”王烈阳面色沉沉,“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秦潭公在哪里?”他抬起头看向苍山方向。 不会吧 大家都看出他的意思,也都看向苍山,再次色变。 秦潭公弑君又一心要杀了宝璋帝姬,此时此刻苍山的确是他会来的地方,真假两个帝姬都在这里,一锅端 “这里是苍山,有四大师在。”有人喊道。 但下一刻被另一个消息打破安慰。 “陈相爷说,四大师极有可能与秦潭公同党。” 快山! 诸人顿时呼喝传令调兵遣将向山奔去,不止他们这边,另一边也是人马齐动,双方官员在山脚下相遇。 “拿下他们。”宋元喊道,“这些逆贼果然与秦潭公勾结。” 王烈阳呸了声,看着担架的宋元。 “都什么时候了,还糊涂呢。”他喝道。 争执又有喧哗,后边兵将冲来。 “大人,有兵马将苍山附近围住了。” “是秦潭公的兵马。” 不待众人惊骇,前方也响起了嘈杂。 “黑甲卫!” “是黑甲卫!” 已经冲到苍山脚下的郭子安站在队列的前方,看着前方山似乎雨后春笋冒出的黑甲卫,他们密密麻麻居高临下占据险峻将苍山围拢如铁桶。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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