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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那份追杀令,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清晰的伪造痕迹。 铁证如山。 那九十九次“演练”。 那一场我亲手执行的“身份献祭”。 根本,毫无必要! 我……亲手抹掉了一个最忠诚于我的战士的存在! “呕——” 胃里翻江倒海,我冲进洗手间剧烈地干呕。 镜子里的我,面色惨白,眼球布满血丝,像个疯子。 我保护的不是我的爱人。 我只是一个被蒙骗的蠢货,一个毁掉唐若竹的刽子手! 我冲出去,一把揪住还在发愣的楚晴。 “为什么?!”她吓得尖叫起来。 “昊岑你疯了!你弄疼我了!” “疼?”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唐若竹被我当成活靶子的时候,她也喊疼。” “你这张安全的脸,用得还习惯吗?”楚晴浑身一抖,眼神躲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是为了爱你啊!” “爱我?”我甩开她,拨通了安保的电话。 “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禁闭室,在我回来之前,哪儿也不准去。”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你加在她身上的所有痛苦,我会让你,加倍尝回来。” 我疯了一样订了最早的航班返回基地。 冲进唐若竹的住处,迎接我的,是空空如也的房间。 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她的枪,她的刀,她用过的杯子……干净得,仿佛她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她在组织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她不是认命。她只是,不要我了。 两年了。 陆昊岑。 这个名字,我已经两年没念出口。 只在午夜梦回时,化作冰冷的刀锋。 现在,该换一把刀了。 我的刀,是规则,是审判。 车窗外,“塔”那栋熟悉的黑色大楼一闪而过。 “铁腕秩序,绝对忠诚”的横幅挂在楼顶。 真是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旁边的助手递过来一份资料。 “‘判官’阁下,这是陆昊岑首领的履历,还有‘塔’近两年的任务伤亡报告。” 我没接。 “不用了,他的战绩,我比谁都清楚。” 清楚到能背出他每一次任务的弹道轨迹。 毕竟,那每一颗子弹,都曾擦过我的血肉。 助手愣了一下,没再多问。 车,稳稳停在基地大门前。 我看到了他。站在一群高级杀手的最前面,身形挺拔,却掩不住一身的颓唐和阴郁。 那双曾让我沉沦、也曾冷漠下令献祭我身份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是在疯狂地找我吗? 还是在为他那所谓的“王座”,日夜操劳? 都无所谓了。 他身边一个副手正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 “首领,您放心,咱们组织的纪律绝对是业内标杆,这‘长老会’派来的判官就是走个过场。” “就是,什么‘判官’,我看就是来找茬的,首领您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我推开车门,军靴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嗒。 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即将崩塌的帝国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好奇,探究,惊艳。 然后,我看到了陆昊岑的表情。 他先是惯常的疏离,随即,那双死水般的眸子猛地一缩。 瞳孔地震。 嘴唇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他好像想喊我的名字。 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狼狈的、混合着震惊、狂喜、恐惧和……悔恨的神情。 真精彩。 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都精彩。 我走到他面前,无视他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目光。 也无视他身后那些人惊掉的下巴。 我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朝他伸出手,职业化的微笑恰到好处。 我伸出手。 “陆首领,你好,我是长老会派来的‘判官’,代号,若竹。” 陆昊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像是要看穿一副陌生的皮囊。 两年,足够我脱胎换骨。 也足够他,从云端跌落。 他眼里的震惊、狂喜、恐惧,像一锅沸腾的杂烩。真是精彩。 “若竹……”他声音发颤,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膊。 “你回来了!”那声音里的悔恨,听起来那么真。 可惜,也那么廉价。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胃里一阵翻涌。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性厌恶。 “陆首领,请自重。”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得他僵在原地。 “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身旁的副手林默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挡在我与陆昊岑之间。 他温和地推了推眼镜,对陆昊岑说:“陆首领,审判庭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这滴水不漏的姿态,让陆昊岑的失态显得更加可笑。 陆昊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 “若竹,我们私下谈谈,就五分钟。” “楚晴的事,我都查清楚了,是她骗我!” “我已经让她付出了代价,她现在在黑洲的矿场,比你承受的……多得多……” 我抬眼,冷漠地打断他。 “陆首领,你的私事,与本次审判无关。” “我的工作,是清算组织的账,不是听你忏悔。”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不死心,眼眶都红了。 “可我们之间……我们过去不是这样的!” “我们曾是最好的搭档,枪林弹雨里的默契……” 默契?我差点笑出声。 “爱情?默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是你亲手一枪一枪,把它们凌迟处死的。” “还是说,陆首领所谓的默契,就是把我当成你的试刀石?” “一个随用随弃的,活靶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扎回他心上。 他踉跄了一下,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再也懒得看他那张崩溃的脸。 “林默,我们去审判庭。”我转身,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决绝。 彻底将他留在了身后,留在他那可悲又可笑的过去里。 审判的每一天,都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陆昊岑的世界里,似乎没有“拒绝”这个词。 第一天,他送来一把镶嵌着黑钻的定制版手枪,卡片上写着:祝你审判顺利。 我让林默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第二天,他包下黑市最顶级的会所,请整个审判组消遣。 我带着全组人去了基地对面的射击馆。 第三天最离谱。他送来一个定制的白金U盘,上面用红宝石拼成了心脏的形状。 他说里面是他这两年的忏悔日记。 我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心脏,差点笑出声。 林默都看不下去了,低声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脑子也需要被格式化一下?”我把U盘扔进武器销毁炉。 “告诉陆首领,别把垃圾送到我这里。” 终于,到了正式的审判日。 组织所有高层正襟危坐,气氛肃穆。 陆昊岑站在被告席上,憔悴得像一具行走的骨架。 他试图用过去的光辉战绩,那些我们共同完成的绝命任务来唤醒什么。 “判官阁下,若竹……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 “我承认,我被楚晴蒙蔽了,我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 他声线颤抖,眼眶通红,像个即将被宽恕的罪人。 “求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原谅我。”他甚至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甚至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真是精彩的表演。我拿出那本疤痕累累的手账复印件。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我的手,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 懣嵠膶懏梾熲霾厷穴詙曻橵五坠祘鹯 不是因为爱。是恨意在骨血里咆哮。 “陆首领,你的悔恨,与我无关,与本次审判也无关。”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足以让全场安静下来。 “我们只谈事实。”我翻开第一页。“第一道伤,靶场试枪。” “你站在旁边,冷静地看着楚晴把枪口对准我。” “你只关心数据,能不能让你的白月光更快上手。”我翻到中间。 “第三十六道伤,诱饵任务。” “我的腿被子弹贯穿,在泥水里趴了整整一夜。” “你来看我,只是为了告诉我,楚晴的潜入路线安全了。” “第七十八道伤,火力中断。” “你为了一个虚假的求救信号,让我险些死在狙击枪下。” …… “第九十八道伤,毒素实验。” “没有麻药。” “你说,只是测试一下抗性,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先割伤我自己,再射向他。 最后,我将手账重重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全场死寂。 我站起来,死死地盯着他惨白如纸的脸。 “第九十九道伤!” “你罔顾我的意愿,在我昏迷时,强行执行了‘身份献祭’!” “你亲手,抹掉了我的存在!” “只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我一步步走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你不是想补偿吗?” “好啊。” “你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身体!” “你还我一个清白的身份记录!” “你还我七年为你卖命,为你挡子弹的青春和信任!”我逼近他,字字泣血。 “你还给我吗?!” “陆昊岑,你还的起吗?!” 陆昊岑的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是啊,他怎么还?还不了。 我看着他那张惨败如金纸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快意。 这场审判,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面向审判庭的巨大屏幕。 指尖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 “滴”的一声轻响后,会场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一个男人冰冷、不耐的声音,响彻全场。 “还愣着干什么?注射镇静剂!” “她不同意又如何?我是首领,我说了算!” “立刻执行献祭,清除她的全部数据!”是陆昊岑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铁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个人的心上。 也砸在陆昊岑自己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全然的崩溃和难以置信。 他大概以为,那间数据清除室里发生的一切,只有天知地知。 他错了。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各位都听见了。” “这就是第九十九道伤的由来。” “但陆首领给我留下的,又何止九十九道伤疤。”我抬眼,目光直视他,一字一句。 “今天,我给各位看第一百道‘伤疤’。” “这道伤疤,没有刻在我身上。” “它刻在你的功勋柱上,陆昊岑。”我按下了下一页。 屏幕上,两份截然不同的情报并列出现。 一份,是楚晴提交给组织的,上面写着“被‘血色议会’追杀,危在旦夕”。 另一份,是我的人从黑市银行调出的——楚晴与“血色议会”高层的资金往来,以及她收买杀手伪造袭击的转账记录。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不惜毁掉我也要救的女人。” 会场哗然。 我没给他们太多议论的时间,按下了下一页。 屏幕上,是我过去七年被篡改的无数份任务指令。 那些以“演练”为名的非必要伤害,每一次的记录都清清楚楚。 “为了你的战绩,为了你的王座。” “我成了你最方便的磨刀石。” 屏幕再转。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是我身上那九十九道伤疤的高清影像。 每一道都被法医用红线标准,旁边附着详细的武器鉴定报告。 “活生生的证据,在这里。”我指了指自己。 最后,我将那段录音的声波图,和所有物证的清单,定格在了屏幕中央。 “伪造的情报,收买的杀手。” “被篡改的指令,不可理喻的实验。” “以及,那段录音。” “证据链完整、清晰、无可辩驳。”我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我身侧的林默。 他对我微微点头,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陆昊岑那张死灰般的脸上。 “陆昊岑,你的行为,已不仅仅是违反组织铁律。” “你涉嫌,叛变、出卖组织机密、以及同谋陷害。” “第一百道伤疤,就是你为你自己,亲手刻下的墓志铭。” “审判,结束了。” 长老会的首席大长老站起身。 他面色凝重,看都没看陆昊岑一眼。 直接对着身后的行刑队下令:“即刻剥夺陆昊岑‘冥王’代号及一切职务,收押进‘深渊’地牢。” “我们‘塔’,将以最高级别的追杀令,通缉在逃的叛徒楚晴,不死不休。”话 音刚落,审判庭的门被推开。不是基地的护卫。是穿着黑色重甲的行刑队。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在光洁的地板上,也踩在组织高层们摇摇欲坠的尊严上。 陆昊岑的副手,那个曾经对我百般刁难的家伙,冲了上去。 “长老,你们搞错了!这是污蔑!” “首领是组织的英雄!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为首的行刑队长冷着脸,出示了长老会的亲笔手令。 “陆昊岑,你背叛组织,罪无可赦,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能量枷锁,铐上了那双曾被誉为“死神之手”的手腕。 “咔哒”一声。 是我听过最悦耳的交响乐。 陆昊岑被带走时,经过我的身边。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件与我无关的陈列品。 林默在我身前,又站近了一步,将我挡得更严实了。 连一个眼神,他都不想让陆昊岑再触碰到我。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地下世界很热闹。 「“塔”之王陨落!王牌杀手“冥王”竟是出卖组织的叛徒!」 「九十九道伤疤,揭露一桩长达七年的血腥内幕!」 「蛇蝎情人“妖姬”伪造情报,与首领合谋陷害同伴!」 新闻铺天盖地。 我曾经卖命的地方,如今像个被掀开的蚁巢,一片混乱。 长老会的审判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数罪并罚,陆昊岑被判处“永恒回廊”之刑——在虚拟实境中,永无止境地重复他最失败的那次任务,直到精神彻底崩溃。 他的名字,也被从组织的英雄墙上永久抹去。 楚晴也没能逃脱,一个月后,她的头颅被装在盒子里,送到了长老会。 真是般配。我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情报网上陆昊岑被押入“深渊”的画面。 他苍老了十岁不止。曾经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乱如枯草。 他好像终于疯了,隔着屏幕,对着镜头嘶吼。 “若竹!我错了!你原谅我!你回来!” “把我的枪还给我!我要执行任务!我是天生的杀手!”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屏幕。 世界终于清净了。林默递过来一杯热茶。 “都过去了。”我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口。 是啊。过去了。 他用九十九刀,在我身上刻满了痛苦。 而我,用这最后的第一百道“伤疤”,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这是他应得的。 一年后。我合上新一份组织的纪律审查报告。 窗外的阳光,落在手背那道浅淡的疤痕上。 曾经,我身上的一百道伤疤,每一道都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我的骨血。 现在,它们只是皮肤上深浅不一的纹路。 提醒我,我还活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被放到桌上,拉回了我的思绪。 “若竹,休息一下。”是林默。 他已经从我的副手,升任为组织的情报主管。 他总是这样,温和、妥帖,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 我们在一起工作,他从不越界,也从不提起陆昊岑。 他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或是一份精准的情报。 他给予的,是尊重。 而我,太需要这个了。 那天,他送我回家。在基地楼下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他忽然站定。 “若竹。”他第一次这样叫我的名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枚用特殊合金打造的银杏叶胸针,上面刻着一个微型的防御法阵。 “我不想用什么东西绑住你。” “我只是想申请,成为你余生的专属后援。” “我会用余生去证明,不是所有的搭档都像他一样。” “你的生命,你的意志,永远属于你自己,神圣不可侵犯。” 他的话,像一把温柔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层层包裹的伤口,然后,敷上了最有效的药。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不是轰轰烈烈的心动,而是尘埃落定后的安稳。 我点了点头。后来听闻,陆昊岑在“永恒回廊”里听说了我的消息。 据说他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白了头,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说他错了,说他悔不当初。 哦。那又与我何干? 他的悔恨,是他自己的刑期,与我无关。 我的婚礼,简单而温馨。我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没有刻意遮掩任何伤疤。 它们是我战斗过的勋章。 林默牵起我的手,在他的胸前,也别着一枚同款的银杏叶胸针。 他说,这是我们的默契。 我抬头,望向他。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也盛满了我的倒影。 我轻轻抚上小腹。那道最深最长的伤疤,曾是我青春和信任的坟墓。 而现在,它只是在告诉我——看,你走过来了。 从此以后,我的人生,无须再为任何人牺牲和奉献。 我,只是唐若竹。 (完结) 《大帝姬》 第一章 新生 大平三年六月,大周皇帝泰山封禅途病故,幸当时有朝重臣随行左右。br 病榻前大周帝指宰相陈盛、王烈阳、大学士胡明、御史丞闾阎以及枢密使秦潭公为顾命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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