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收藏家_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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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至这般，这他心头无比烦躁，觉得压力非常大。要知道，对方并非与自己相同境界，从来都是他以下制上，这样的反差让他一时不能接受，很不舒坦。当然，除这以外，他还担忧。毕竟这是超出圣境的战斗，他不清楚这座寨子的极限在哪里。事实上，他已经看到了，城墙上那难以辨认的符文逐渐黯淡，显然，黑暗浪潮将袭来，不会给予他们太多时间。他有些踌躇，不知还要不要继续出手。另一边，杨清流也没有动，同样注意到了异常。一时间，两人止战，尽管躯体与精气神依旧紧绷，但却是在酝酿，不曾第一时间开战。当然，这在围观人们的眼中却有着不同意义。在他们看来，这等同于一种忌惮。若非如此，又何必停手？面对蝼蚁的话，直接碾压就好了，无论出于何种理由，总之双方止战，就目前场上的局面来说，两人不分胜负！ “这个少年真是变态啊，开创了奇迹与神话！”得出这一结论后，有人感慨。纵使一些外寨来的生灵都无言，纵然敌视也不由得承认，这个少年的确强大到不可思议。若能活下去，进军圣境，将会有多强？众人不敢想，只能猜测，多半不会弱于真正的无量者，甚至还有可能超越，胜过其中的一些人。事实上，不止他们，就连陆方两人都非常惊讶，在杨清流进行大决战的过程中被吓到了。他们知道杨清流一向妖孽，却不想居然真的能与一位无量者进行这种巅峰对决，太过出格。 “我的天啊，他在神池中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发生了这种蜕变？”银露咂舌，看向一旁的器灵，好奇道。他清楚，早先杨清流虽然超凡，可却没有这么离谱，若说其中没有一段激荡曲折的故事，她才不信。对此，器灵没有隐瞒，如实相告。事实上，银露二人知道一些，却不是非常详细，如今听到器灵说出自己的见闻后，才知晓其中有多么残酷！ “残酷试炼吗？” “我倒是知道一些，至高者的崛起便是这般，经历最恐怖的磨砺，不然何以那样出众？！”陆方感叹，想起了一些记载与见闻。 “我想，与他对标的生灵应当是上界最为强横种族的亲子，早已不是年轻一代了。”陆方沉吟后，很平淡的说出这种话语。他的心态很好，没有所谓的嫉妒等，替杨清流感到高兴。 “你还要继续吗？”杨清流面色冷淡，没有让步，将选择权抛给对方。这是他的性格，刚强无比，面对敌手时，字典里没有退让这一说法。 “少年，你这是在挑衅我！”金翅大鹏脸色沉了下来，内心升起怒焰。这算什么事？他还没有说话呢，这个少年便主动邀战，怎么讲他也是上位者，而今这种质问让他进退两难，不想打都不行！ “若你这般认为的话，也可。”杨清流不置可否道。闻言，金翅大鹏鸟青筋暴起，刚欲回应，耳边突然响起咔嚓声。这道声音微不可闻，却让他脸色惊变，霍然转身看向城墙处。只见，黑暗浪潮正在肆意翻涌。城墙外，那些不知含义的字符在开裂，被黑色浸染后消解，成为虚无。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鹿角黯淡，老妪落在地上。她还未死，留有缥缈生机，只是，因精血流失过多，其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显得更加憔悴。 “鹿婆婆！”东方珏第一时间冲上，将老妪接了回来。她同鹿婆婆关系很好，昔年曾有过一段因果，若非如此也不会加入这座古寨，成为首领之一。老妪气若游丝，生机快要断绝了，在听见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后，才缓缓睁眼，环顾周遭。 “我挡不住了啊...” 她眼中充斥浑浊与迷茫，半晌才堪堪认出众人，轻启口齿，发出微不可察的声音。众人不傻，自然明白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一时缄默，心头发堵。事实上，别说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家，哪怕一名正值壮年的天仙要维持这一法阵都很难，精血会被迅速抽干，不见得可以支撑这么久。另一边，杨清流落下，快步上前，想要以长生气为老妪续命。可出乎他的预料，一向百试百灵的长生气，在进入老妪体内后仿佛石沉大海，对方体内好似一个无底洞。给他一种纵然用尽全力也难以填满的感觉。这令杨清流心头惊异。要知道，他体内自有乾坤，神力充沛到不可思议，莫说天仙，就是圣境的神力总和都不能媲美。可如今，为何会在鹿婆婆身上感受到这一从来不曾体会过的错觉？第443章鹿祖 “我的血脉特殊，不然何以支撑起这座足以抵御黑暗浪潮的法阵？”鹿婆婆心间有感，打断杨清流动作，轻语道。她的声音微弱，但却极度平静，仿佛早已看透红尘，将生死置之度外。 “血脉特殊？”杨清流惊异，心头有疑惑，不明白。在他看来，长生仙经是作用生命本源的，纵使对于一株草，一棵树都有用，更不要说眼前活生生的人了，怎会失去作用？！ “吾乃九色神鹿一族。”鹿婆婆轻声，在说完这一句后便不再开口，眼中只出现惆怅与叹息。 “九色神鹿？！”杨清流心中迷茫更甚。他多年走南闯北，见识不浅，可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发懵，不识得该族。从名字来看，这一族应当很强大，不然怎能被冠以“神鹿”之名，可认真思虑许久，他脑海却始终没有关乎这一族的记忆。另一边，器灵与陆方眼中同时倒吸冷气，直勾勾的盯住老妪，看起来非常震惊。 “你们知道？”杨清流回首，看见二人的表情，心头顿时了然，奇道。他对此不惊讶，而是询问。不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器灵，就拿陆方来说，自小到大所读的书籍数不胜数。要知道，那些都是巨城城主的珍藏，属于不世秘闻，一般人就算倾尽家当都难以见得一本。而陆方可是自小就泡在这等书籍的海洋中。故其眼力开阔比并非谦逊之语，知晓的事比杨清流要多也实属正常。 “九色神鹿啊...” “若真是那一族，也无怪帝经没用了。”陆方摇头叹息。 “为何？”杨清流上前一步道。随即，在所有人催促的目光里，陆方看了眼鹿婆婆，道：“因为...该族血液不可再生，自出世起便固定了，受天道桎梏，有定数。” 他轻声开口，可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一群人哑然，头皮发麻，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生平头一次听闻，有生灵的血液不能再生。要知道就是凡人受伤，心脏都会涌出新的血液，何况一位天仙境界的修士？这太过离奇，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是，陆方为他们中公认的百事通，从不打诳语，说出的话几乎不会出错。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只是有所耳闻，曾看过一些秘典，懂得不多，一知半解。”陆方摇头，在众人催促的眼眸下，继续道：“我只知晓，九色神鹿族的古祖，疑似为无上仙草化形而来，并非纯粹的生灵，古籍中称其为鹿祖。” 他语出惊人，透出这一秘辛。 “什么？！” 一时间，不止他人，就连杨清流眼眸都蓦的瞪圆，惊呼出声。这是真的吗？一株草，居然诞生灵智，甚至进化为生灵，诞下血脉。这绝对属于生命层次的大蜕变，惊世程度不亚于七彩仙金化形。若真如此，那么那九色神鹿族的古祖境界绝对超凡脱俗，想来就算并非至高者也不会太远。随后，陆方的话语也印证了这一想法。他告知，昔年鹿祖疑似到达了那个境界，至于为何不能肯定，是因为其甚少出手，为人非常平和，不争功利。唯一战绩是曾在九重天外抗击一位黑暗至尊，彼时九色神光扫过苍天，硬拼那位无敌者而不落下风，一战奠定威名。只不过，该说是因果吧。这一战，似乎暴露了它的些许秘辛，在往后的岁月中，它遭到数名黑暗至尊联手伏击，血洒九重天外。那一日，呦呦鹿鸣响彻九天，无论在哪里的人都能听到，并且大道音律不绝，打杀声震天，最后连岁月长河都出现了，惊扰万界生灵。有至高者闻讯后第一时间赶去驰援，却依然晚了一步，那里只留下一具空壳，血液被抽干了，全部被带走。后来有帝族透出风声，称鹿祖血液为至宝，非常珍惜，每一滴都不亚于最顶级的长生药，也是因此，它的血不可再生，因为若不这样就太无解了，等同取之不竭的长生药。天地有均衡，不会允许这一情况发生。 “哪一帝族居然这般无耻？”闻言，杨清流先是惊讶，而后表情沉了下来，骂道。在他看来，这一行为有引导风向的嫌疑，很歹毒。需知，墙倒众人推，大部分人或许都很敬重该族，不会出手，可无论哪里都有自私与冷血者，鹿祖血液珍贵，那么它的后代必然也是如此。纵然不比长生药，可效用总不会太差，对于一些寿命将近的生灵来说，相较虚无缥缈的仙草，神鹿一族更好找寻，能借此续命。生死攸关，大部分人都是疯狂的，不会顾及所谓的先祖荣耀等。而现实也的确如此，没多久，该族就沉寂了，因为被多方势力猎杀，近乎绝种。 “具体是哪一帝族无人知晓，纵使书写那本古籍的人知真相不能说出来，会惹来大灾殃，只能猜测到是一两个曾与九色神鹿族有过摩擦的帝族。”陆方叹道。一时间，杨清流沉默，不知如何开口。在这方世界里，一切都离不开实力，帝族就是可以这般，高高在上，不说百无禁忌也差不多了，即便所有人知道是错的又怎样，谁敢去指责？迎来的不会是正义宣判，甚至可能会连带着一族都凋零。这一刻，他想到了曾在面见残仙时，看到的那个黑暗古祖。彼时若非有残仙庇护，他大抵已经陨落了。这种人不会讲道理，更不顾及身份等，察觉危险的话会亲自出手，摸不清何时会再出现！ “真是讽刺，若不是为抵御黑暗，它的秘密又何曾会暴露，因此受到围杀？” “可谁能想到它逝去后，子孙后代非但没有因此辉煌，反而遭屠尽，令人心寒。”良久，杨清流喃喃道，有些迷茫。他有预感，仙界并非铁板一块，大人物之间彼此有算计，不说其他，残仙等人下界便与关闭玄域成仙路相违背，两方立场不同。第444章救下一刻，他又想到了自己，想着若有一日，自己也像鹿祖一般身陨呢？身后事又能交托给谁？他有信心能问鼎巅峰，踏出一条无敌路，可成长的历程并非坦途，或许会与一些至高族群发生矛盾。最危险的敌人，大多时候都藏在暗处，如芒在背，谁能看清？太难太难。一时，杨清流思维发散，想到了许多，情绪竟有些沮丧与悲观。 “不要想太多，只要足够强大，届时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现在思虑这些不过好高骛远，不可取！”器灵开口，不复早先的那般毒舌与伶牙俐齿，透出一种沉稳。不得不说，它很敏锐，第一时间发现杨清流的情绪波动。这一刻，它宛若智者，散发出与其不相匹配的贤者气度，出声劝慰。 “真是难得，你居然会说人话。”杨清流回神，瞥了眼它，咕哝道。 “这叫适度鞭策，若你就此一蹶不振，我怎么去寻主人？”器灵反驳道。杨清流撇嘴，觉得对方有些“傲娇”，口嫌体正直，因为方才分明感受到了关心与担忧。他没有继续理会器灵，转而看向鹿婆婆：“您可曾有什么嘱托或遗愿？” 他知道了，为何他的长生仙经不能修复其躯体。这是天地的限制，纵然帝经也不能违背，就如同无人可逆转阴阳般，底层规则不可改变。在他眼中，老妪功德无量，哪怕本就寿命无多，也不会有几人真正献祭自身，大多人都是自私的，能苟活绝不会去寻死。况且，对方这一路给予他的帮助不少，尽管也有自己的目的，但论迹不论心，总归是一桩恩。故而若力所能及，杨清流不介意帮她完成遗愿，不会推辞。 “遗愿么，想想好像是没有的。” “昔年我与那老头有一桩因果，也是因此加入这座小寨，谁能想到这一待便是大半辈子...” “说来，他很厉害啊，想来那时候就算到会有这么一日了，要以我的血加持法阵。”老妪笑了笑，一连说了许多，谈及这桩事，言语并非埋怨，众人反倒听出了一种佩服。她没有细说因果为何，但杨清流知道多半不小，不然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