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收藏家_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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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一的路了。第426章老寨主 “静静等待吧，我已将此地坐标发给表兄，只等他来临，斩掉那少年，自然会带汝等一起上路。”六翼金鹏轻语，眼中却有神芒一闪而没。远处，杨清流自然看见了这些人。不过他懒得理会，因为无必要，非帝与皇族的圣仙他已经不放在眼中了，若对方继续造次，全部斩掉都可以，不值得浪费时间。 “走吧，去里面看一看。”他轻语，早已来到古殿前，推门而入。与杨清流想象中不同，殿宇内部并非极尽奢华，若是仔细看的话，反而有些简陋，除却一些必要的桌椅与床榻被褥外，并没有其他杂物。除此之外，还能看到，床榻上正躺着一位老者，躯体枯槁，暮气与老人味很重，看起来没有生机了。 “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杨清流环顾四周，心头有些讶异。大殿很雄伟，可他确实是第一次来，怎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相似感？很不真实。 “爷爷！” 与此同时，一旁的小男孩忍不住了，小跑着，直接趴在床前，看到面容枯槁的老者后，一双干净眼眸落泪，不顾在场众人放声大哭起来。小男孩是跟随老寨主长大的，自打记事起对方便一直将他带在身旁，几乎不曾离开过，二人虽非爷孙，却胜过爷孙，关系很亲近。他不知晓自己的身世，也不明了自己从何而来，年幼时也有过好奇询问，老寨主曾笑眯眯的回答，他是捡来的。就如同很多长辈调侃自己的孩子一样，没有恶意。彼时小男孩不满，因为老寨主说的很含糊，哪怕他软磨硬泡都得不出答案，只是称在某一位超级大人物留下的长生山峰中发现了他，顺手就带走了。 “那座山峰很大很大，看不到顶，是一位名震千古的男人留下的，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仙药，诞生的生命更是了不得，为天生地养的修道种子。”他依稀记得，老者是这样跟他描述的。那时候，对方说的很随便，仿佛一句玩笑，不经意间说出，最起码小男孩是不信的。自己怎么可能是从那里诞生的生灵呢？无论境界与资质都不匹配，无论是修行进度还是实力，都完全追不上那些顶级天骄，有差距。当然，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老寨主对他极好，这些年可以说过得无忧虑，在这片贫瘠地，虽称不上大富贵，衣食却也富足。他不喜打打杀杀，有闲情逸致时，更热衷找一处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看书，种花养草，思考一些人生哲理。事实上，在老者叩问仙门前不久，他还与对方述说将来尽孝之事，想着在这里终老，没有去看更广阔天地的念头。只是谁也没想到，变故来的这么快。在杨清流等人没有来之前，他甚至担忧，害怕连老寨主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因为，众首领阻隔，不让他与老者相见。 “不要难过，这不是有生的希望吗？” 杨清流上前，刚欲宽慰，可余光却在瞥见老者的面容后直接怔住了，连身躯都在剧烈抖动。他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属于第一战将，不是黄金岁月的模样，但与长生山上所见到的姿态相同。 “怎么会是他？！”杨清流难以置信。对方不是在最终决战地与两名黑暗古祖大战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成为了所谓老寨主？虽然杨清流很希望其能重新出现，但也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在最终地里，他极尽升华了，各种精气神不可逆的损耗，辉煌一战后注定要湮灭，不能再现世间。可若不是第一战将，两人的模样为何会如此相似？夺舍吗？寻常生灵做不到吧，要知道对方巅峰时期可是半步至高，强大到极端，魑魅魍魉莫说近身，就是看一眼都要失魂，化作尘埃。最为主要的是，他怎么会成为圣境老寨主？那等存在，纵使一缕分魂也要比圣仙强大，按理说不该如此弱小。 “你这是怎么了？”一旁，陆方敏锐发觉杨清流神色异常，出声问道。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少年如今的修为来说，一定是大事，不然何至于此，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气度。 “我见到了一位不可能出现的生灵。”杨清流回神，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随后惊疑不定道。他没有隐瞒，将所知所见和盘托出，因为在座都是信得过的人，况且都到这一步，黑暗浪潮将要撕裂一切，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你是说...他与一名无上生灵长相一样？！”陆方咂舌，一时不知该怎样接话。他已经从杨清流口中知晓，眼前很可能是立足仙道巅峰的生灵，或许比他的父亲更加强大，真正的终极一跃，半步超脱了。至于东方珏与小男孩，他们的反应则更加剧烈。两人恍然，相信杨清流不会欺骗自己，可正因如此，他们心头更加迷糊，一时不敢相信。 “你会不会认错了？！”最终，东方珏先行开口，硬着头皮道。当然，这样的话语刚出口就连她自己都苦笑摇头。那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太小，最起码，杨清流不会犯这种乌龙，那名无上生灵与老寨主间大抵真的具备关联。事实上，老寨主的确很神秘，所作所为就是圣仙都看不懂，先天气质不是圣境可以比肩的。嗡！未等杨清流回答，他便感觉到，自身内乾坤中的一本古经文在发颤，那是长生仙经，此刻似乎被什么牵引，居然不宁静了，在共鸣，发出颤抖。随后众人便看到，躺在床上的老者居然在散发仙光，肉身璀璨起来，逸散出可怕气息，竟与长生仙气相似，接引仙经传播而来的波动！除此之外，陆方纳戒中的宝丹也自行跃出，悬浮躯体上空，而后居然直接没入身躯，令璀璨肉身发出香味，驱散暮气，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 “你来了啊。” 老寨主突兀出声，他没有苏醒，依旧闭着眼，却有如此神念波动传出，落在所有人耳中。第427章水中月 “你...是谁？！”杨清流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带着众人退后，很谨慎道。眼前发生的事情太诡异，容不得他不小心。他不敢确定，眼前的枯槁老者是否对自己有敌意，哪怕真的与第一战将有关联也难以打包票，或许根本就是两个人。 “你可以称我为老寨主。” “当然，站在你的角度来说，或许叫第一战将会更加亲切。”躺在床榻上的老者道，很平静，也分外和蔼。但杨清流明显听出来，这其中带着疏远与陌生，对方大抵不认识自己。 “你不是他。”少年蹙眉，沉吟良久后道。尽管不愿提及，但他认为第一战将绝对寂灭了，古往今来没有谁在那样燃烧自己后还能活下去，哪怕至高都不行，那是一种自我燃烧与毁灭，还生活在这片天地间的话，谁都难以违背。 “是的，我并非真正的第一战将。”老寨主沉默片刻，很平和的承认道。此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发呆的看着这一幕。唯有器灵似乎还能接受，因为不久前刚目睹数位绝强者混战，心理承受能力比其他人强上一些。 “我知汝等来意，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那片古界如何了，你体内有仙经，想来已经去过了那里，能否跟我说一说？”老者依旧没有动，眼眸紧闭，可杨清流却莫名感觉对方在注视自己。 “你...不知道？”杨清流蹙眉。如今他更加确定，对方并非神魂或真灵之类的存在，因为，那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记忆等会共享有，按理说应当知晓一切才对。 “自然。” “我说了，我并非真正的他，记忆等也不是共有的，认真来讲，只是一种残缺的存在吧，连一缕神魂碎片都算不上，带着任务与使命出世，完成后注定要消解。”老者的声音带着些许感慨。他告知众人，他的生命并没有起点，自其诞生时便已经是这副模样了。闻言，所有人都是一阵无言与惊骇，唯有小男孩迷茫，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突然露出这种表情。因为，老寨主传声时略过了他，有些真相不愿让小男孩知晓。至于杨清流，眉头蹙得更紧了，感觉这句话里饱含深意，这位老寨主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生灵吗？看起来真的不太像，连至高都很难做到如此。 “认真来说，我应当只能算作一缕执念，是第一战将在无穷岁月中，成千上万次尝试中成功的那一个。” 说话间，老寨主躯体上的光芒逐渐减弱。他看起来面色红润了许多，并且在缓缓睁眼，端坐起身，先是与杨清流对视，而后又将目光投向小男孩，脸上露出慈祥笑容。 “爷爷，你终于醒了！”床前，小男孩大叫，难以抑制脸上的激动之色。 “自然，你带来的宝药很有用。”老寨主轻笑，伸出枯槁的手抚摸小男孩头颅：“这些日子，过得应当辛苦，受了不少委屈罢。” 他一双眼眸浑浊，却带着看透尘世的光。倒不如说，他早就知晓那些首领心术不正，毕竟在这里复苏的人，多半没有所谓的仁义礼智，似东方珏这样的生灵为少数，大都信奉弱肉强食。 “倒也还好啦，有清流哥哥在，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您是不知道，清流大哥超级厉害的，连外面那些自称圣者的家伙都收拾了，您是没看到他们吓得那个样子，连腿都发抖了。”小男孩咧嘴笑，不断手指比划着杨清流大展神威的场景。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早先还沉浸在鹿婆婆死去的悲伤中，但在见到老寨主复苏后，整个人情绪都没有那么低落了，短暂忘记伤心事。此刻，他喋喋不休，从老者昏迷后的经历开始讲述，大到被怪物追杀，小到见到一株灵草，事无巨细，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想要一直说，一直说... 另一边，老寨主没有开口，只是面带慈蔼，笑呵呵的，不时颔首，表示自己在听。此际，冷月清辉，如诗如画，太阴星高挂天穹，扫去些许黑暗雾霾，落下银白光芒，气氛宁静祥和。这里难得静谧，只有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回荡。事实上，就连陆方等人都被这一幕感染，不自觉中，一直压抑着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所有人里，唯有杨清流低垂着眼眸，嘴角泛着苦，不知该如何述说。或许是身负长生仙经，他比别人看得更清楚。老者的躯体是虚幻的，长生气萦绕在其躯周，仙丹在他的躯体中游荡，并未化开，而是被包裹，如同在虚空中沉浮。所谓仙丹，可生死人肉白骨，可若其只是一缕念呢，早已无依凭，谈何救治？ “终究是水中月，镜中花么...”杨清流在心间自语，余光望向小男孩，不由得更加沉默了。因为，他看到了小男孩眼底深处的泪花，以及那看似激动开心的话语中，掩藏着的，丝丝细细的哽咽声。或许，他心有所悟，什么都懂，只是不愿面对，有小小的私心，内心觉得只要一直说，一直说，爷爷便不会消失，会一直听他念叨，呓语。生离死别总是痛苦的，总之，杨清流不喜欢这种感受，但无论是作为凡人，亦或踏上仙途后的如今，都免不了如此，难以改变，是天地律令，谁都不能挣脱。 “嗡...” 兀的，老者身上腾起一道微弱的光，很柔和，近乎看不见，但却轻飘飘的映在小男孩身上。 “爷爷，我...有点困。”小男孩的声线近乎呓语，眼看就要睡过去了。 “那便好好休息，弦绷的太紧，是很容易断掉的。”老寨主依旧笑呵呵的，眼中带着慈祥，看着趴在床沿，已经睡着的小男孩，也不知是说给谁听。杨清流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注视，眼中神色几番闪烁，最后又归于平静。 “少年留下。” “其他人，暂且避退些时候吧。” 第428章密谈老寨主轻飘飘的开口，说道。他单手轻挥，一处虚无空间就此显化。 “为何要独处，是准备说些什么吗？”陆方心头一震，回神道。 “小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不能听吗？”与此同时，器灵警惕，同样在反驳。这种称呼有些托大，不过以它的年岁来讲没有问题，因为可能真的比老寨主年长，曾在另一片小世界里度过了漫长岁月。当然，这只是针对于老寨主，并非第一战将，因为那种存在活过的太久远，修道岁月难以想象。显然，他们都抱有警惕心，不曾因眼下的温馨而放松，特别是在听闻对方来历神秘后更有一丝紧张。古来，上古前贤夺舍天骄后辈的记载数不胜数，太多了，似杨清流这样的无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