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管什么,都给挖出来!嘿嘿,这次挖出来的东西,不给那个该死的胡家!”李林灿的性格,很有老小孩的特质,一听说其它位置下面都有东西,立即要去找施工的镐头,想要亲自动手。 “福伯,能挖吗?”卢灿问道。 “挖吧,这座六合八荒风水阵的平衡已经破坏,只能全刨了!”他摆摆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可惜。 卢灿对风水之类的玄学,不太在意,但既然福伯在这方面有特长,他也不反对重新再建一座风水阵。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四人草草撩了几口晚饭,卢灿又叫来丁一忠和潘云耕几人,准备将大厅地面全部刨开。 大厅内灯火通明,一人占据一方,开挖。李老兴奋的很,不停的在各个角落游荡,时不时问一句,“有没有?有没有?” 真有! 率先刨除东西的是丁一忠,东南方位的石镇狮子。 几人将这座石镇狮子清理干净,李老趴在狮子面前,仔细端详,口中念念有词,“太湖石,明代苏工圆雕技法。雕工不错,狮子威严而不咄咄逼人,线条流转温婉,体块饱满呈现富态吉祥感,亲切可爱,非守门狮。” 这座狮子,高不过四十公分,型制憨态可掬,远没有看门狮子那种威严。 “这就对了!镇宅狮不能煞气过重,”福老蹲下来在狮子口中掏了掏,把泥土剔干净,狮口中的石球竟然能滚动。 胡家当年真是土豪,竟然为了镇宅,专门去淘弄的老东西! 一见真有东西出土,大家干净更足。 潘云耕负责的西北方位,果然挖出已经霉烂的丝绸包裹,但是,镶嵌于丝绸表面的金线依旧存在,一丝一缕的,细如发丝。 第三个挖出来的是东北方位,今晚发掘的第一个真正值钱的物品出土! “大清乾隆年制”款紫金铜炉! 炉侈口、颈微束、鼓腹下垂,下承三足。炉由紫金铜铸造,铜质极佳,简单清洗后,反射着幽幽的紫红色光芒!炉型古朴,素面无纹,以简洁取胜。 底印“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好东西!好东西!”李林灿屈指轻弹炉壁,发出清脆的“铛铛”声,音如铜罄,脆而亮。紫金铜对化技术为乾隆时期由尼泊尔传入我国,配料考究,极为珍贵。 第四个挖出来的是两只相互倒扣在一起的粉彩碗,上碗为盖,下碗为器,嘉庆粉彩。 “这是盛无根水(雨水)用的。”福老解释一句,顺手拿起上面的那只,拂去碗足的泥土,露出四字双行款“滕阁高峰”。 李林灿手脚麻利,早就把下面那一只抢走。他手中的那只,同样是粉彩,底足也是四字双行款“徐庭燕留”! “老福,这是嘉庆的粉彩贡景碗?嘉庆的粉彩工艺不比雍乾两代差嘛!”老家伙直接用衣袖将完毕的泥土擦干净,惊叹一声。 “总有一些例外,这两只碗就是例外!”福老笑道。 玩收藏的人都知道,嘉庆朝的瓷器,已经走下坡路,与康乾三代相比,总体质量上差不少。 他俩口中的贡景碗,卢灿很清楚。 据清宫档案记载,嘉庆时期曾御制粉彩贡景碗数套,整套十只,分别描绘“庐山瀑布”、“麻姑仙塘”、“百花春晓”、“徐庭燕留”、“上清胜景”、“西山叠翠”、“浔阳九派”、“滕阁高峰”、“玉岭积雪”、“南浦飞云”共十景。 这一套十只的粉彩碗,被誉为嘉庆朝粉彩的巅峰之作!可以与康熙粉彩十二花神杯一拼的经典之作! 可惜想要收全,太难! 听卢灿感慨一句。 李林灿扭头白了他一眼,“年纪小,心不小!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收全?” 卢灿咧咧嘴,心道,我只是感慨一句,你犯得着么? 福老抬头笑笑,挺了卢灿一句,“老李,你还真别这么说。这孩子啊,聚宝,你看,他买栋房子,都能挖出这些好东西!说不定还真能收全,到时候你可不好下台哦。” 李林灿无所谓的摇摇头,“那我就等着呗!” 卢灿翻翻白眼,彻底无语! 李林灿抬头,见大家都围过来,他赶紧挥手,“还有三个方位呢,别停啊,继续继续!” 第五件是沉香木雕刻的斗器,型制像一只敞口的笔筒,按照福老的说法,这是风水阵中的斗器。腹壁浮雕龙凤戏珠,材质为顶级沉香木。 这件总算不是古董,应该是胡家当初请雕刻师傅现做的,但无论是材质,还是木雕手艺,都是一等一的珍品。 第六件是一块玉璧,汉璧,棕黄色,通体谷钉纹。直径为十六公分,孔径为四公分,厚度一公分左右的超大型玉璧! 李林灿捧着这块玉璧发愣! 这么大的玉璧,真的很少见,如果不是他亲手刨出来的,他都怀疑是不是假的? 玉器这种东西,一时难以考据来源,卢灿、李老和福老,都没能想起来,这块玉璧叫什么。但如此超大型的玉璧,历史上肯定有记载,只不过很少很少——一般都比藏在深闺中。 也不知当初胡家怎么弄到的! 最后仅剩下正东的方位,潘云耕带着人,足足挖了将近一米深的大坑,依然一无所获! 福老沿着大坑转圈,不停的嘀咕“这个方位没东西?不可能啊!” 卢灿看看手表,已经深夜了,正准备招呼大家休息去吧。 只听见“梆”的一声,潘云耕的镐头似乎砸在某件物品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丫的,不能轻点啊!”紧接着,李林灿的一声爆喝! 老家伙一闪身,跳进土坑中,生生将潘云耕挤开! 第270章 绝世罗盘 “咦?是罗盘?”李老蹲在坑底,用鹤嘴锄将掩埋的物品边角掏出来,很快认出。 “那一定是镇宅罗盘!” 福伯急匆匆跳下去,两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在坑底忙活半天,终于将一块方形木板状物品取出来。 “嗯?罗盘不是圆形的吗?”发出疑问的是奎荣,他对风水这块,比卢灿还小白。 卢灿站在坑边,伸手接住福老递过来的这件裹满泥土的物件。 一入手,便感觉这应该是阴沉木或者楠木罗盘。 罗盘的基本作用就是定向,因此在所选材质中,必须避免铁质类的物品,因此很多堪舆大师都不愿选择金属器罗盘。很多人印象中罗盘黄灿灿的,看起来像金属,其实上等罗盘,主体结构都是木质的,只是在外层镀上铜面黑底金字。 “哦,那是外盘,三元盘和三合盘,综合盘,都是带有盘托的。”卢灿为奎荣解释一句。 这是一块阴沉木质地的罗盘。 埋藏多年,拂去表面泥土,字格清晰如斯。木面有点点泛黑,但在福老的干棉布擦拭下,很快光洁如新。 整块罗盘分为内盘和外盘,内盘为直径二十二公分的圆盘,外盘为正方形,边长略宽于圆盘直径。两者是使用套嵌工艺,使得外盘看起来像月饼盒的底托。 卢灿数了数,内盘一圈圈为二十六层,如果算上内部圆心的天池,刚好三九之数。 简单介绍一句罗盘的结构。 罗盘中央是一个圆形天池(即定向用的指南针)。外面是铜面黑底金字的活动转盘,称内盘或圆盘。盘上一圈圈的堆满着字,习惯上一圈叫做一层。 普通罗盘没有正方形外盘,只有三元盘、三合盘和综合盘才会有外盘。 外盘是托盘,在外盘四边外侧中点各有一小孔,穿入红线即可成为天心十道,用于读取内盘盘面上的内容。 福老很快给出鉴定结果,“这是乾隆朝阴沉木综合盘,罗经大师吴鲁衡的作品。” 李林灿学识渊博,但在风水玄学上,他还差福老一截,问道,“是徽州万安的吴鲁衡?” 点点头,福老指指外盘四角的木刻边角兽纹,“这是一面镇宅盘,镇宅盘与普通罗盘并不相同,它以引气聚气,以旺家宅为目的,非常罕见。” “镇宅盘的外盘边角一般可有四大吉祥兽龙、凤、龟、麒麟,但吴鲁衡大师的作品不一样,他刻录的是吞天兽、金蟾、貔貅兽、金乌等兽纹。这四种兽纹都带有强烈的引气聚气功效,所以,他的镇宅盘,普通点的富贵人家不敢用。” 卢灿探头看看这些兽纹,还真是四大吸气兽。 这吴鲁衡太牛了,不担心镇宅罗盘被胀破吗? “所以啊,你小子真是好运,吴鲁衡大师的镇宅罗盘,堪称绝无仅有的好东西。” “市面上只有传说,从未见过实物。你要是放到市场上,风水堪舆大师们,肯定能抢破头。”福老笑着说道。 “放到市场上干嘛?吴鲁衡大大小小也算个行业名人,留着,放在博物馆中馆藏,以后你老福可以带弟子研究研究。香江不是盛行风水玄学吗?说不定你还能研究个一二三呢。” 两人的对话,就能看出二者对收藏态度的不同:福老是典当行的掌柜,对古玩的流通,看得相对淡然;李林灿是故宫专家,他更像貔貅,什么好东西都留着。 不过,这两人提都没提,新发现的这七个方位的八件物品怎么处理。傍晚时分的胡家两人,算是伤了两老的心了。 卢灿乐得如此! 胡家虽然得了那些镇宅金钱,可后续的这些东西,再也不会有他们的份! 一件太湖石雕;一团布料内嵌的金丝;一款乾隆年制的紫金铜炉;两只嘉庆朝贡景粉彩碗;一件沉香木风水斗器;一块汉代超大玉璧;还有一方珍惜的吴鲁衡大师制作的镇宅罗盘。这些物件聚在一起,大家齐齐感慨——当初的胡家真特么的有钱!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虎豹别墅在1935年建设,竟然花费一千六百万港元。合着在风水镇宅这块,都要花去不少!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出手……阵势大,用品也太豪奢了!竟然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这隐蔽消息的工作做得很好啊!” 相比李林灿对物品感兴趣,福老对当初为胡家布置风水大阵的人更感兴趣。 卢灿一怔,还真是这样。 虎豹别墅一九三五年开建,距今也不过四十五年而已,如此规模的风水阵布设,怎么香江没能流传一点消息?连胡家子女都不知道? “嗨,好理解!风水阵势越大,越容易遭灾,也许是胡文虎自己隐瞒下来的。他估计没想到,他死后,子女们一哄而散,把这个祖宅转手了吧。” 李老的推断看似粗鲁,仔细分析,似乎还真是这个理。胡老依为臂膀的长子早逝,而他自己则是中风离世,即便想要交代,也说不出口啊。 谢谢胡老!卢灿在心底念叨一句! “阿荣,你稍后把这些东西,搬到二楼我的房间。”李林灿如同指挥自己的弟子一样,挥手丰富奎荣。 福老连忙挥手制止,“老李,不急!这些东西刚出土,可别放在房间,明天放到外面草地上,过过太阳。” 虽然李林灿不太信风水,但今天破坏如此庞大的法阵,他还是有些发怵的,连忙点头。 夜色已深,福老和李老,被卢灿劝回房间休息 望着满屋的大坑,今晚是没法收拾了,掩埋工作,只能明天再做。卢灿吩咐奎荣道:“明天让工人们停工吧!” “要不……多停几天吧。”奎荣建议到,“我打算带几个人,把这里里外外,重新检查一遍。尤其是后面的……” 他指了指后面的虎塔建筑群,“这边有风水大阵,虎塔那边呢?说不定也有惊喜。” 嗯?没看出来,印象中老实巴交的奎荣叔,竟然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这条建议,可以有! 卢灿忙点点头,叫过来潘云耕和陈晓两人,让他们带上金属探测仪,帮奎荣把后面的虎塔建筑群,仔细扫一遍。 …… 卢灿回到家,已经是下半夜两三点了。 今天又是鉴定,又是挖宝,累死了,匆匆洗了个澡,也没开灯,钻进群姨的房间,搂着一具香喷喷的身体,揉捏两下,过过手瘾后就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中,也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有人在轻声说活啊。 “啊呀,你这死丫头,昨晚都说了几次,回房间睡,你偏不听!又不是没房间?这下被占便宜了吧!” “我……我……谁想到他半夜还回来?对了,群姐,他怎么钻到你房间来睡?哦……你们俩……是不是早已经……” “瞎说什么?讨打是不是?” 有点吵,卢灿翻了个身,用被单裹住脑袋,沉睡过去。 等卢灿起床,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打了哈欠走出房间,朝一楼客厅看了眼,“阿玉,你来了?” 温碧玉正蜷着腿,斜靠在沙发上翻今天的报纸呢。这丫头,只要卢嘉锡和田乐群不在,她在卢家横冲直闯,没什么规矩。 “灿哥,你属猪的吗?可真能睡!”小丫头手掰着小腿,坐直身子,咯咯笑道。 “没大没小的!”卢灿瞪了她一眼,没效果。 她依旧蜷着腿,原本就短小的七分裤直接缩到膝弯处,两条白净的小腿,脚上连袜子都没套,秀气的小脚上,每个指甲都涂有淡淡的粉色,还一翘一翘的。 “昨天我哥给宿舍打电话,刚赶上我去外景地了。”等卢灿坐到她身旁,小丫头身子往这边靠了大眼睛扇扇,看看客厅周围没人,把两条小腿伸直了,直接架在卢灿的腿上。 “灿哥,最近拍电视剧,累死我了!”有人天生就有骄娇二气,温碧玉就是这种类型,小嘴一撅,自带娇嗔。 她从巴黎带回偌大的名头,受到无线的重视。 上半年的《上海滩》太火,无线立即安排招正强拍《上海滩续集》。小丫头在无线培训班不足四个月,在高层的关照下,进入剧组,出演一位富家小姐,算是个不错的配角。 温碧玉为此高兴好几天,给卢灿来了几次电话炫耀。 可惜,这部画蛇添足的电视剧,注定前途无亮——卢灿就没听过上海滩还有续集。 过几天这部电视剧就会上映,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打击。 卢灿抓着光足盘玩,细腻如白玉,小丫头红着脸,装着翻看报纸,两人都没在开口。温碧玉也忘了问,阿灿找他来干什么? “少爷,早餐备好了!”边婶在餐厅那边提醒道。 小腿一缩,如蛇般蜷了回去,快捷无比。 卢灿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过来陪我吃点东西吧。” …… “什么?这首歌是送给郑俪君的?我不干!”听卢灿在餐厅哼了一遍《我只在乎你》的曲调后,小丫头立即不干了!小嘴撅得高高的,用筷子使劲的捣着面前的小米粥。 她这是对郑俪君有意见呢。 温碧玉拿到的是少女系列的代言,而郑俪君可是品牌的全线代言,两者差别大着呢。 卢灿放下碗筷,拨弄几下她的长发,“等你长大一些,纳徳轩请你做品牌代言,把那什么郑俪君,扔到一边去。” “不过这首曲子嘛,台北士林店开业要用的,可别胡闹!请黄大师他们谱曲作词,该给的费用,我稍后给你,可别耽误了。” 见卢灿说得很正式,小丫头瘪瘪嘴,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卢灿也不清楚,港版的《我只在乎你》和日版的,味道是否一样?还能不能像记忆中那样红火? 不管了,曲调别跑太远就行,谁让自己天生就对音乐绝缘呢? 今天依旧很忙,原计划去趟润馨瓷厂,可是许家耀刚刚来电话,准备带他去拜见那位收藏家协会的华老。 买来的桃木剑,送给他做赔礼,也不知能不能揭开当初的误会? 第271章 意外消息 古玩圈中,越老越值钱。货品如此,人也一样。 当初拍卖公会上的事,虽说卢嘉锡已经给华辉邶打过电话,可很显然,老头子心底依旧有疙瘩——维德拍卖的邀请,早早就递送过去,昨天的预展他依旧没来。 华辉邶是香江收藏协会的理事,本人又是大兴拍卖的股东,在香江古玩圈中颇有影响力。爷爷卢嘉锡也说过,虽无深交,但华辉邶这人,品性、口碑都还不错。 给这样一位行业内的老人道歉,卢灿觉得可以接受。 换了套衣衫,卢灿带着那柄悟元子的桃木剑,开车将温碧玉载上,送到五台山,再掉头前往深水湾方向。 华老先生的家,在深水湾道的玉华山邸。 深水湾这一带是香江老牌豪宅区,欧美人居多,香江超级豪门何东家族的祖宅,就在这边,与相邻的浅水湾相比,深水湾更沉静,更有底蕴。 玉华山邸属于楼中叠墅,十五层高,每两层设计出三家别墅,顶层则带观景台,一共有二十四家住户。这边的房产,要比沙田卢家别墅,贵出五倍。 卢灿一直在等机会,等中英谈判开始后,欧洲人逃港风潮兴起后,来这边抄底房产。 许家耀已经站在府邸前等候,见卢灿拿着一把破旧的桃木剑,伸手要了过去,抽出来看看,不懂,“你还真的买了把桃木剑?有历史的?” “全真道龙门派第十一代掌门,悟元子的镇魔剑。你说是不是好东西?”卢灿笑道。 许家耀正在和刘作筹学鉴定,眼力增长很快,可道藏物品,他还没涉及,呵呵笑道,“听名字,很高大上啊。” 卢灿的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提的物品上,一盒燕窝。 “老头子不是说生病吗?我们来探望,带点补品,不正合适吗?”他扬扬手中的燕窝礼盒。 许家耀的心思,还真细! 华辉邶在维德拍卖二轮电话邀约时,给出的不能亲临的借口是身体有恙。这不,竹竿就拎着补品上门探视,也算是个借口。 两人说说笑笑的上了三楼,许家耀摁响门铃。 防盗门的门洞打开,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传来孩子的稚声,“雷海边锅(你是谁啊的意思)?” 不一会,一位女性探头看看,许家耀连忙将手中礼物提起,“我们是来看望华老的。” 这位三十来岁的妇女,搂着一位七八岁小男孩,站在门边,将卢灿许家耀迎进来。 一进客厅,两人脸色都臊得慌——华辉邶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背对门厅,喝茶看报。 他真的身体有恙,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小恙。无论是卢灿还是胖瘦二头陀,都以为老爷子心底有疙瘩放不下,所以没来,结果竟然还真…… 小人之心啊! “爷爷,有人来看你了!”那七八岁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趴在华老的轮椅扶手上, “咦,你们俩小鬼,怎么来了?”老爷子回头,惊诧的看了眼卢灿和许家耀。旋即,他哈哈一笑,“你们俩这是上门检查来的吧?” 一句话说得卢灿和许家耀,脸,通红通红的。 “不是不是!” “哪敢呢?真是来看您老的!” 两人慌忙应答道,许家耀还指了指卢灿手中的桃木剑,补充道,“阿灿这次去台北,得手了一把桃木剑,据说是素朴散人的镇魔剑,特意带来,让您老过过目。” “是吗?” 他的眼光立即落到卢灿的手中,推着轮椅,想要上前。那孩童乖巧伶俐,跑到爷爷身后,用力推动。 卢灿连忙走了两步,把这柄桃木剑,横放在老爷子的手中。 老爷子入手,掂量一下,脱口赞道,“好剑!山桃根木所制!” 这是通过重量,来辨别桃木剑的材质优劣。桃木剑的最好材质就是野桃树,山野桃树的密度,要比家养的桃树稍大,油性好,因此要重一丁点。如果是山桃树根部取材,又要重一点。老爷子常年伺候那些道家法器,对桃木剑的重量变化,感知敏锐。 接着他抽出木剑,将剑鞘放在扶手上,平置剑身,眼睛从剑镡处瞄向剑尖。他这是看桃木剑的之间工艺,能不能做到“剑刃一片、剑脊一线”。 老人家面露笑容,应该很满意。 接着,他屈起中指,对着剑身弹了一指,“梆”的一声,声音洪亮无嘶哑。这说明剑身无裂纹,无隐伤、无节疤(好的桃木剑一定不能有节疤)。 卢灿发现,此时的鉴定大师,都喜欢直接看物品的好坏,然后再看物品上面的留款、题跋,以此为佐证。物品本身有缺陷,题跋再好,也没什么价值。 这种鉴定习惯很好,是典型的“唯物件论”的收藏法则,非单纯的追捧名人收藏。 这时,他才看起剑镡上的留款。 在“抱朴守真”这四个篆体留款上抚摸良久,才回过神,抬头对卢灿两人笑笑,“好东西,是素朴真人的法剑!” 此时,那年轻的妇人,给大家端来茶水。 他将桃木剑塞进剑鞘,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你们这算是投其所好?说吧,找我有事?” 卢灿与许家耀面面相觑,今天来这,还真的没什么事情。 挠了挠头,卢灿嘿嘿笑了两声,“华老,真的没事。就是……就是觉得那天拍卖公会的事情,有些对不住您老。” “哦?那天的事情?那天我原本就不同意丰盛的做法,你爷爷不是已经打过电话了吗?”老爷子豁达的挥挥手。 看来他真的没放在心上,合着自己三人小肚鸡肠了? 华老忽然笑着用手指点点卢灿,“看来我没猜错,那天……你是装的?” “我就说嘛,卢嘉锡为人精明圆滑,温润谨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愣头青的孙子?” “你这小子!那天可真的把我这个老家伙都骗了过去!鸿荣轩也算是商场好手,都被你唬住了!卢嘉锡骨子里的聪明劲,你继承个十足十。” 呃?这话句句都带着爷爷,没法回答,只当是表扬吧。 事情谈开后,卢灿与许家耀轻松许多,与老爷子的对话,也自然很多。 卢灿说了说这把桃木剑的来历。 听闻这把剑竟然和戏剧班子的道具混在一起,华辉邶感慨不已,连连摇头。 华老是和小儿子住在一起,那位少妇就是他的小儿媳妇,那七八岁的孩童,是孙子华子域。这孩子年纪虽小,但已经和爷爷学鉴定常识了,聪明伶俐的很。 他叉着腰,丝毫不怯场,给卢灿两人背了一遍朝代歌。 卢灿忽然想起这孩子是谁了——三十年后,香江苏富比拍卖总经理华子域!非常有商业头脑,且鉴定目光精准的一位古玩行当的杰出企业家。 上辈子卢灿见过他,香江苏富比,正是在他的手中,逐渐向内陆市场扩展,最终在亚洲全面超过佳士得,成为真正的世界第一拍卖行。 没想到啊,自己竟然能见到这位的童年时代! 赶紧摸摸这孩子的脑袋,未来可是古玩圈中的绝对大拿呢? 孩子能直觉感知,谁对自己是真心的。在随后的交谈中,这孩子不知不觉中,对卢灿就要比对许家耀亲昵。 华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不时的转动浑浊而睿智的眼珠,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把桃木剑,卢灿原本是想送给老先生,可华老死活不同意,最终卢灿象征性的收下他的一万港元。 华老也没过于坚持,准备明天安排人,去维德拍卖首拍捧捧场,拍下一件物品,作为对卢灿的回报。生意场的人脉,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时至午时,卢灿与许家耀谢绝华老的留饭,告辞而出。 “阿灿,你认识颜水龙大师吗?”华老送两人出门时,忽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颜水龙?您老是指台北的那位本土画派大师?听说过大师的名字,但没见过。” 卢灿不明白,华老为何要问此人。 颜水龙的工艺美术画,在台北无出其右,成就非常了得,称得上是“台岛广告业之祖”和“台岛工艺美术画派的开山祖师”,在香江台、东南亚地区影响力非常大。 不过,此人的政治倾向有问题,堪称台岛第一代绿色人士,而且亲日! 他早年受台岛雾峰林家的影响,但又没有学到林献堂先生的傲骨。 颜水龙亲东瀛,青年时期,学习在东瀛、工作也在东瀛;排斥外省人,甚至不愿意以中原文化题材来作画,其作品开始限定于某些特殊题材,如台岛原住民、台岛风景等。 最终落得一个绿色无骨大师的称谓。 自己怎么会与那个老头子有交集?卢灿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华老的脸色有些奇怪,又问道,“昨天预展,还顺利吧。” 这话如果放在卢灿和许家耀刚进门时问,一点都不奇怪,但客人已经出门,他还这么问,就非常突兀了! 卢灿与许家耀一头雾水。 来到停车场,卢灿摸摸眉心,和许家耀说道,“阿耀,你说华老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昨天有人去预展找碴?” “十有八九知道,恐怕不仅知道,极有可能,还有人上门找过他,希望他也去找碴!” “可我没得罪过颜水龙啊?都没见过呢!”卢灿感觉问题出在华老突然提到的名字身上。 回家的途中,卢灿找个电话亭,给尚在台北的郑光荣去了电话,请他帮忙查查,自己是不是在台北的时候,与这位颜水龙大师,有过纠葛。 …… 下午四五点钟,谜底终于揭晓,卢灿气得要骂娘! 这位颜水龙大师,是为自己的孙子出气的! 他孙子是谁?那天老方窑品瓷会上,与卢灿有个纠葛的“大师兄”! 颜润之,颜水龙的长子长孙,自小就得家中宠爱。 那天,他撞上歌林酒店的大堂柜台后,额头红肿,回家后被爷爷发现,也不知他说过什么,惹的颜水龙龙颜大怒,当即决定要给这个外地佬一点颜色看看! 可卢灿第二天就离开台北,他一腔怒火,随即撒到香江! 维德拍卖的称量找碴,就是他找到新加坡古玩大买家余宝昌弄的! 卢灿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一张脸气得雪白雪白的! 你家宝贝孙子挑事,我已经既往不咎,你这老货,竟然黑白不分,反手报复? 你一台岛的老绿人,竟然敢将手伸到香江? 必须得回击! 卢灿在书房,度起步子! 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怎么弄他一家伙? 第272章 享王遗书 有些烦躁的转了几圈,卢灿依旧没想到好辙。 烦躁的时候,去收藏室,那里,能清晰的感受到时光的流淌,岁月的沉静。 卢灿推开书橱后面的暗门,走进之后,再度轻轻掩上。 这里的所有物品,每一件都是自己的孩子,他们,或精彩、或朴实、或华丽、或奇诡,都有着自己的性格。 昨天,这里又添进来几位成员。其中,最珍贵的就是那件空白期的双凤呈祥青花莲纹大罐,卢灿轻抚着金色双凤彩料,爱不释手啊,太瑰丽了! 在这一排,还有几件从思源斋淘来的官窑器,旁边静静躺着那枚子冈玉牌。他将这枚玉牌捞在手中,王鼎新爷爷还没看到呢,稍后带给他欣赏一番,估计老爷子要魔障。 不是玉雕人,是不会懂得他们对陆子冈的情感。 旁边,还有一尊赢来的北魏阳氏造像,虽然楚臣叔给它的定价只有三十万新台币,但是,国宝级文物的价值,用市场价来衡量,本身就不准确。只是现在,大家对国宝级文物,还没有概念而已。 再往前,是一枚墨玉般石质中夹有一丝丝红色石筋的砚台,这就是那方留款脂砚斋研制的临朐红丝砚。他将这方砚台,同样放在一边。稍后带出去,家中老家伙多,让他们帮忙琢磨琢磨,看它究竟和点评红楼的那位脂砚斋,有没有关系? 卢灿眼光继续向前滑动,忽然,他一拍脑门,自己在台北真是忙晕头了,连这件笔筒中的秘密,都没时间研究。 眼前这件黄杨木雕笔筒,是从戈如家中收来的。当时就发现这笔筒藏有夹层,可随后遇到觚品堂的于德海挑衅。此后,竟然将这件笔筒的事情,全然忘记了! 看到这件笔筒,卢灿倒是想起那位如玉的小姑娘。 那天逛SOGO百货,卢灿原本计划送她一条冰种飘花翡翠项链,可小丫头一看价格,吐吐舌头,死活不要。最后卢灿买下一对价值一千两百新台币的翡翠耳钉送给她了。 从那以后,再未见过。 戈如的年龄,比孙瑞欣大上一岁,性格要比孙瑞欣活泼,但又没有温碧玉那样的娇嗔。 年龄差不多,卢灿很自然将三人的面容在脑海中比较一番,孙瑞欣略略胜出,但其她俩人同样都是祸国殃民级别的。 卢灿夹着这方巨型笔筒,兜中塞着那块子冈玉牌,手拎这脂砚斋款的临朐红丝砚,重新回到书房。 在收藏室内的短短十来分钟,他的心境再度平复。 卢灿打量这手中的笔筒,黄杨木,外壁雕刻梅兰竹菊四友图,雕工为东阳浮雕,手艺不错,卢灿不准备揭底,所谓揭底,就是从笔筒的底部掏个洞,将夹层的东西取出,那会破坏这件还不错的大型笔筒。 可能有人要问,笔筒的夹层,不是套底(双层底)吗? 呵呵,这种情况有,但很少。 因为做套底夹层,很容易被人把玩时识破——大家在看古玩时,都有习惯看底款,笔筒同样如此。想要隐瞒无数人察看底款的目光,那套底工艺也太牛气了吧! 所以,在看到有套底笔筒夹层秘密的小说时,大家哈哈一笑,别当真。 如此容易被发现的夹层,还能隐藏秘密吗? 在收藏界,真实的笔筒夹层,大多数使用小筒内嵌。 也就是雕刻一个与笔筒内径差不多的小筒,将物品放入小筒中后,然后口朝下,一点点平置着塞进去,有些类似于现代打针所用的针筒。 不是有空气阻力吗?怎么能塞进去? 古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压强,但他们很聪明。 这类藏有夹层的笔筒,如果大家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具备两个特征:其一就是内部圆滑,近乎正圆;其二是口径要比足径长。 这是为了让小筒很容易在最开始时塞进去,顺利抵达笔筒中间部位。至于如何抵达底部,别着急,这需要时间。最常用的办法是在笔筒内放置铅块,只要铅块压住内部小筒底部两天,内置小筒一定会落到笔筒最底部,形成密闭的夹层。 这样的夹层,防水、防腐、防虫,并把唯一的破绽留在笔筒内部,如果工艺高超一些,还可以在内部刷漆料,彻底将内部缝隙遮蔽。 卢灿从抽屉中掏出一根尺子,先测量外壁高度,四十一公分,然后竖着测量内壁,二十八公分。他心底有谱了,内置小筒的高度,在十公分左右。 这样密闭严实的倒扣小筒,如何取出来? 这一问题更简单。 卢灿出门,拿进来一只脸盆,提着一壶开水。 空气热胀冷缩的道理,用来开启这种密闭严实的内扣小筒,最合适不过。 将笔筒放置于脸盆中央,卢灿开始围绕着笔筒的底部浇开水。一直浇到开水没过十五公分的位置才停手。 不过五六分钟时间,卢灿便听到笔筒内有轻微的“噗呲”声。 这是小筒内的空气膨胀,将内扣小筒往上顶出一小节,漏气呢。 这时候,就可以拿出脸盆中的笔筒,倒置着放在一块棉布上,轻拍笔筒底部,其中的小筒,会很轻松滑落出来。 是不是很简单? (以上过程,是我亲眼见过,一位老掌柜就这么开笔筒夹层,所有经历为真!至于他笔筒内的东西咳咳……就不告诉大家了) 卢灿用棉布擦干净黄杨木雕笔筒后,才将目光落在滑出来的小筒上。 小筒中塞得满满的,是一幅绢布。 卢灿小心的将这卷绢布掏出来,平摊在棉布上。 这是一幅图! 再看右侧竖形字行,吓一跳! 真的?假的? “言予惟天下者,上帝之天下,非胡虏之天下;子女人民为上帝之子女人民,非胡虏之子女人民。胡虏,妖人也。中国有中国之配偶,今满洲妖魔悉收中国之美姬为奴为妾,三千粉黛皆为羯狗所污,百万红颜竟与骚狐同寝,言之痛心,谈之污舌……” 这一部分文字,卢灿很熟悉,是太平天国杨秀清所撰写的《诛妖檄文》,很有名。 再继续往下看,渐渐到了—— “我天国多年筹措,力转乾坤,胜局在握,然,天时不净、地利未清、人神不明……” 卢灿掐掐眉心,有些难以置信! 最后的落款是享王刘裕鸠,钤印为天国享王李。 刘裕鸠是谁?不熟悉太平天国历史的人,还真不知道! 这封遗书还交代了另一件事,同样是宝藏! 刘裕鸠此人真狠,在驻守杭州三年中,缴获巨量金银珠宝。在杭州城岌岌可危时,他和陈炳文两人合议,将这批金银珠宝,掩埋在杭州城外的桐君山山腰的凤凰亭附近。 卢灿直挠头,这是他所拿到的第四幅藏宝图,而且这一份最清晰明了。 可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藏宝地点在内陆! 让他放弃吧,舍不得。 这封遗书上,清晰的记载着,杭州凤凰亭附近,洞藏黄金六箱、白银二十九箱,珠宝字画古董不计其数。而大安寺的掩藏点,来不及装箱,古董字画一律不要,只能将金银珠宝倾覆其中,两口枯井,皆被被金银珠宝填满。 这该是多大的数目! 卢灿拍拍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要确定,这两个地方的宝藏,有没有被随后的清廷或者当地人发现? 从历史记载和卢灿的记忆中搜索,没有这方面的记录,也就是说如果这不是骗局的话,这两个地方的宝藏,都还在! 其次就要确定这份“享王遗书”的真伪。 享王刘裕鸠的字体很烂,卢灿没见过,但这块绢帛,确确实实是江南丝绸所制。手指轻捻,入手有些粉末状,这是风化的结果。 最终能鉴定时间的,只有印泥和墨色。 其墨色为江南常见的徽墨,着色很好,符合江浙一带的地理范围。 将绢布的钤印背面位置微微润湿之后,卢灿又从抽屉中掏出一枚打火机,在钤印背面快速烘烤。很快,原本呈现鲜红靓丽的印泥开始变色,呈现红褐色印迹。 这是陈年的朱沙印泥,制成年限足有上百年——如果是几十年前的仿品,朱沙印泥的变色情况没有如此明显。至于颜料饮料,则没有立体感。 卢灿基本确定,自己面前的这封享王遗书,是真家伙! 可是……这些宝物,该怎么去取出来? 真正让人头疼! 第273章 储势积蓄 这件掩藏秘密的黄杨木雕笔筒,最后流落在衢州开化地区。 戈家祖上是苏南吴县人,在某一场合得到这件看起来还不错的笔筒,后流传到戈伟父母之手,在本世纪二十年代将其带到台北,时间与地点上也能契合上。 至于说戈家祖辈,应该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否则以两地并不算远的距离,这封绢帛遗书,不可能存留到现在。 这封宝藏密图地点最确切,但时机不成熟,需要等到内陆有关港台投资的规程建立之后,自己再想办法以投资的名义,将这两块土地圈中。 投资名义不难找——旅游开发最合适。 无论是桐君山,还是大安寺,想来对这种无害投资,会非常欢迎。 没办法,只能等了! 卢灿将这份绢帛,装入密封的文件袋,塞入保险柜中。 坐在桌案前,卢灿敲敲桌面,很快,拿起电话给台北的郑光荣拨过去。 听完卢灿的讲述,郑光荣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说你小子是惹祸精,没错吧。应邀去参加活动,竟然和主办方打起来了?还真是少见!” 郑光荣这是取笑呢,他还真不知道当天的事情。卢灿和楚臣,都认为是件小事,没必要再提,结果两人都没告诉他。 中午的时候,卢灿拜托他查查颜水隆的情况,他才从楚臣那得知一点消息。这不,看卢灿吃瘪,他幸灾乐祸呢。 “没有!我根本就没动手!”卢灿大叫冤屈,整件事情在他看来,自己没有一点错误。 “行了,别狡辩。你要是在那小子让你放下东西时,出言解释两句,会有后面的麻烦事?还有,你推他一把干什么?这不是让人家折了面子?” 卢灿两辈子的性格中,都有些自闭与孤傲,这些话,也只有郑光荣会说。 卢灿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张张嘴没说出口。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郑叔的话有道理,自己那天也并非全无过错。 “不过,你即便有过错,也是小错。这件事,原本就是颜家不对,那小子有错在先,不思悔改,还胡乱诬告;那颜老头子也老糊涂,快八十岁的人了,竟然如此是非不分,出手狠毒。这件事,他们颜家必须要有交代!” 郑光荣三言两语,将事情分析一遍,不过,他并没与替卢灿出主意,反而问道,“阿灿,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自然要给颜家一点教训,否则这闷亏……心里憋屈。”卢灿的本性,虽非睚眦必报,但也绝非豁达大度之人。 卢灿的回答,一点也没有超出郑光荣的预期,他更没有反对——无论是企业还是家族,在崛起的过程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衅及阴谋,这一次,算是对卢灿的一点考验。 “行,我安排孙培新盯住颜家,查查颜家人的喜好。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 聊完此事后,郑光荣说出两件让卢灿高兴的事情:忠孝西路的小楼及地皮,已经确定拿下;而西平真一,也已经带着十六件珍品文物,抵达台北,明天,双方完成交易。 喔!放下电话,卢灿忍不住轻啸一声。 那十六件物品,个个精品,全是典藏级,如果不是因为要参加首拍,卢灿都想今天下午赶去台北,亲眼见见传奇的《李柏尺牍稿》。 真是好消息! 当卢灿一手捧着玫瑰,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紫色鸢尾花,笑容满面的出现在乐古道纳徳轩店门口时,一干员工都傻眼了! 卢少东主今天是怎么了? 送花?这还是第一次吧!你送就送呗,竟然还一拖二?这也太牛了吧! 卢灿哪管这些,刚才在花店,给群姨买一束玫瑰,又想到阿欣那丫头也在呢,捎带着给她也买了一束。好在他多少还有些情商,买了一束紫色鸢尾花。 卢灿脸色泛红,这种送花之事确实很难为情。 可怎么办?想想在台北郑光荣说的话,要多关心纳徳轩,多关心身边人,多陪陪阿群和阿欣,于是,他来了!怀抱着两捧鲜花,还需要时不时对这些员工点头微笑,态度极好,远不是以前那种骨子里有点清冷的模样。 一路走过,一路瞩目,也留下一路议论。 “卢少这是怎么了?” “卢少东与田总有喜事?” “估计孙助理也有份!” “卢少东真是牛啊!不知道会不会挨打?”“为什么这么说?” “你见过买一送一的吗?” “那可说不好,田总与孙助理的关系,说不定早约定好了呢?” 见那些员工的议论越来越不像话,安保队长田坤连忙低声喝道,“做好自己的工作,胡言乱语什么呢?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田坤是田总的亲戚,那些员工立即闭嘴。 孙瑞欣欢天喜地的抱着紫色鸢尾花去自己的办公室了,田乐群有些无奈、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给自己送花,竟然还有附带?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相比以前,总算有些进步。 她找来一只笔筒,将这书玫瑰插进去,摆在办公桌上后,感觉有些碍眼,又抱着笔筒,将这束花,安放在文件柜上。 “你今天这么清闲?”安置好之后,田乐群把自己的茶杯续上水,递给他。 “忙完了,接你下班,晚上一起去希尔顿鹰巢餐厅。”卢灿很自然的接过来,闷了一口。 “又是三人?”田乐群白了他一眼。 “我俩……就我俩!”卢灿原本想要点头,见她的表情后,连忙改口。 “哼!”对这回答,还算满意。 卢灿,他在试图回归到正常年轻人的生活,这种努力,结果,未知。 …… 维德拍卖的首拍,被胖瘦二头陀策划的非常隆重。 小拍卖厅只能容纳三百三十人,挤得满满当当。 下午的杂项及玉器专场,七十多件拍品,无一流拍。 这中间自然有猫腻,但不算过分。参加首拍的,很多都是四大家族的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纷纷出手。有他们撑场,郑胖子安排的两位托手,基本没动用。 巴斯隆加盟维德拍卖后,拿到公司开业的第一个白手套。 晚上的瓷器及字画专场,一共七十二件物品,最终流拍一件。 并非不能托下来,而是……过犹不及。 几个公子哥儿开设的拍卖公司,刚开业就取得两场白手套专场?传出去,即便是真的也显得假。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下点遗憾,让这场拍卖更真实。 维德拍卖顺利开业,卢灿总算放下一桩心事——虽然他不怎么过问,但这家拍卖公司,还是被他寄予厚望的——这里,未来将是他洗白古玩的最佳通道。 是的,洗白!在收藏的过程中,必然会有很多介于黑白之间的灰色文物,在进入博物馆之前,是需要将它洗白,而拍卖会,是最好的洗白文物的渠道。 卢灿在花园中练了一路形意拳之后,晃动着手臂,走进餐厅。爷爷、田乐群和阿欣都已经在等着他呢。 “喏,你的镇宅钱的回报,胡老板可还给你了!”卢嘉锡笑着将手边的一叠报纸递给他。 《星岛日报》的头版上,印着硕大的标题——恭贺维德拍卖首拍即创成交记录! 捻起手指,翻了几页,胡娴这次可真是下本钱,前三版全是有关维德拍卖的首拍新闻图片、花絮还有成交物品的报道,还有针对许佳闻的大篇幅采访报道。 前三版黄金位置,这是有钱也买不来的好位置。 事是好事,卢灿却苦笑着摇摇头。 胡娴如此做派,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卢灿——那些镇宅钱,你就别打主意了! “看来我们卢家,还要继续努力啊!”卢灿嘟囔了一句。 卢嘉锡很清楚虎豹别墅内发生的事情,他笑着敲敲桌面,提醒卢灿,“你不觉得那天胡家的选择,对你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卢灿一拍脑袋,还真是这样! 如果没有他们带走那些镇宅钱,后续的那些东西,还不还给胡家? 这个选择题,恐怕能让自己纠结到死! “谢谢爷爷提醒!”卢灿嘻嘻一笑,放开心结。 …… 吃过早茶,卢灿开车送将两女送到乐古道纳徳轩,这
相关推荐:
小白杨
学霸和学霸的日常
圈圈圈圈酱短篇合集二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总统(H)
数风流人物
绝对占有(H)
蔡姬传
致重峦(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