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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当他在琢磨时,身后的那位巴颂出言高喊。 “怎么,不敢?” 杨天和理都没理会那位叫嚣的翡翠王,再次带着讥讽的笑容,轻瞟了立颂一眼。 芭莎蒂在旁边拉了巴颂一把,示意这种决策不要乱说话。可巴颂已经有些气迷心窍,再次喊道,“那就是块大砖头,能出翡翠是他祖上有灵,相信我,加码了!” 长龙这边还有一位赌石师傅,长龙投资会卡矿区总负责人,内陆人彭波,眉头皱了皱,慢慢后退,挤到卢灿的手推车前,想要仔细的观察对手毛料。 卢灿发现他的身影,立即脱下T恤,盖在这块石头上。 “滚!马上开赌,这块毛料不能看!”杨怡在旁边也注意到,当即怒喝一声。 彭波迅速退回去,感觉有些怪怪的,这块料子看起来太一般了,杨天和怎么有如此信心? “能赌么?”芭莎蒂扭头问道。 “不知道,感觉很怪!料子太普通,一点表现都没有!”他只得如是说。 “那就是一块砖头料,我看了两次,不会错!”巴颂还在说道。 他看得并不仔细,而且他是活跃在泰国的赌石大师,对南边这边的传说,即便想到,也不会认真对待。 芭莎蒂和彭波无法给立颂提供有价值的建议,杨天和又在一旁咄咄逼人。 “不就是一个投标权吗?加码了!” 立颂看看四周,此时如果退缩,长龙怕娃达的传言,会甚嚣尘上。 “好!爽快!”杨天和伸出右手。 两人击掌为誓。 …… 杨天和陪在王老爷子身边,喜笑颜开,“王大师,这次您的车马费,加到三十万美元,算是我为您压惊。” 这手笔不小,原本十万美元,现在变成三十万。 杨天和赚的更多,如果这块毛料真是黑色曼陀罗,战胜巴颂的那块应该无压力,那可就是两张单独矿口投票权。 一行人拥簇着王老,赶到解石区。 这里已经挤满了人,有人开赌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会场。 “怎么样?有把握吗?”卢老爷子还有郑光荣、王大柱围着卢灿,轻声问道。 这几位是真担心。 “木天鹰老爷子和率东来,都说是好料。”卢灿对这块毛料的内部表现,他还真的不如那两位清楚,也只能如此安慰他们。 “他们都说好?”王大柱不放心,追问道。 见卢灿再度点头,他连着念叨几句,“那就好!那就好!” 杨怡去做报备,并请组委会成员见证。 在缅北,赌石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组委会习以为常。只不过,涉及到两大矿山巨头的对赌,组委会还是安排人为双方签订协议,并特意拨出两台机器。 两个手推车都放在机器前面,盖上帆布,有专人看管。 很快,杨天和与立颂两人,带着十一位评委兼翡翠价值评估师成员过来,准备立即解开这对赌的毛料。 此时,解石区警戒线旁边围满人群。 工作人员将两块毛料上面的帆布揭开。 “这也太普通了吧!” “啊?这是什么料子?不认识呢。” “怎么看也不像能出好货的样子呢。” “有什么玄虚吗?杨家不会弄这种料子的,一定有什么我们看不懂的。” …… 当压脚石露出真容时,内圈的吃瓜群众哗然,高声议论起来。 没办法,这块压脚石,太普通了,普通到连它的摊主都没能认出来。 和它隔壁的那块,根本没法比。 从卖相上看,巴颂的那块料子确实漂亮。蟒纹缠腰,松花盖顶,这是对好毛料的专用形容词。这块会卡灰皮料也确实对得起它的卖相——玻璃种是跑不了的。 立颂看到这两块毛料,心头放松不少,斜着眼对杨天和说道,“杨兄,你不会就拿这块料子和我赌吧?” 他身边的芭莎蒂和彭波,两人都皱着眉头,一时间不明白这块料子的奥秘。 听到人群中的议论,以及立颂的得意,台上有两位大师连连摇头。 “木大师,这块毛料有什么说道吗?难道娃达能翻盘?” 罗星汉注意到木天鹰不屑一顾的表情,问道。 这场加码的赌斗与宏邦发展没有关系,但宏邦发展与娃达公司同等级巨头,他自然不想娃达公司实力再度增强,罗星汉自然选择支持长龙珠宝。 木天鹰点点头,神色很严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块……黑色曼陀罗。” “黑色曼陀罗?”罗星汉情不自禁的提高音量。 “对,就是黑色曼陀罗!我二十多年前见过一次!” 刚挤进圈子的率东来,擦了把汗,气喘吁吁,又一脚踢开解石师傅,扭头对杨天和说道,“小杨,这块料子我来解,你放心吗?” 黑色曼陀罗?那个传说中的名字! 赌石狂人翡翠王率东来亲自要求解这块毛料! 这消息如同爆炸般在人群中传开! 也传到长龙公司那边。 “不会输,我不会输的!”巴颂面色灰白,他没见过但听说过,此时犹在强撑。 立颂眉头紧皱,他是泰国人,对黑色曼陀罗根本一无所知,侧头问身边的芭莎蒂。 芭莎蒂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黑色曼陀罗,要么死,要么旷世极品!” 现如今率东来如此表现,这块毛料,死是概率不大,那就是极品啰?他眼色一紧,狠狠的盯在巴颂的身上。 “我的!那块料子是我家的!” 人群中响起一声凄厉而高亢的狂呼,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振臂欢呼! 正是西堡市场东侧莫湾基场口毛料摊主。 这家伙太让人红眼了! 他只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生意马上就会好起来。 想不好都难,赌石的人有很多都迷信,认为这是家有运气的店铺。 更何况,这家伙即将拥有一块传奇翡翠! 第51章 帝王出世 一辈子,不解开一件极品料子,都不配称为真正的翡翠王。 王老面色红润,他也很想解开这方毛料,可想了想,还是将解石机手柄,让给率东来。 并非谦让,而是他对这块料子太不熟悉。 “谢谢!”率东来接过手柄,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将毛料抬上架子,又扭头向王老爷子问道,“我先擦石?对着这块睡癣擦下去,你说怎么样?” 老爷子点了点头,这种做法很稳妥,无可非议。 两台解石机,同时开机。 巴颂原本原本想要自己解石,被芭莎蒂拉住,心情波动大,不适合解石。那台机器上是长龙公司的彭波。 巴颂的那块会卡毛料,特征太明显,很好画线。芭莎蒂三人商议后,直接动刀,先片蟒纹部位的石皮。一刀下去,就能看见里面的内容。 “滋啦滋啦……”这是率东来在擦石。 “滋滋……”这是彭波在片石。 率东来的手很稳,很快将那片睡癣擦去,露出雾面,竟然是黑雾! 雾面上还有点点灰白色的癣痕。 卢灿的心咯噔一下,这可不是好表现。 黑雾吃绿,这同样是常识,而睡癣变白,这是变活癣的趋势。有黑雾,有白癣,这是擦垮了的表现啊。 消息传出去后,现场再度一片哗然。 传奇赌石竟然擦垮?太让人难以置信!不会是假的吧? 两台机器并立,这边的表现,巴颂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刻,他又活过来了,撇撇嘴,“什么传奇赌石?骗小孩子的玩意。” “什么情况?”长龙珠宝的立颂虽然懂玉懂赌石,但他还是问旁边的芭莎蒂。 芭莎蒂正在琢磨,那块毛料怎么回事,按常理说不应该是如此表现的。听到立颂的问话,她没敢说死,“按现在的表现推断,有七成可能性,那块黑色曼陀罗是死的。” 所谓死的,就是里面彻底废了。 杨天和眉头紧缩,这种状况他完全没料到。原本想着出其不意对赌,碾压对手占个便宜,没想到要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同样不解的还有站在台上的木天鹰,“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瞎猜没用,我的建议是再擦,擦去雾层后,就能见真章。”率东来用手掌贴在雾面上,用力搓揉。像是要把雾面上的白癣给搓干净似得。卢灿却知道,这是他的鉴石之法。 “再擦吧。”卢灿在王老爷子耳边说道,老爷子也在提心吊胆。 率东来在雾面偏下部一点,重新开始擦石。 “涨了涨了!” “出绿了!玻璃种,高翠!”隔壁传来一声声惊喜的尖叫。 那块灰皮毛料中部蟒纹部位被片下一块石皮。 彭波的技术很牛,擦着色带片下一块石皮,露出晶莹翠绿的窗口,有婴儿手掌大小。 “玻璃种,菠菜绿,至少有菠菜绿的色值。”有人议论道。 菠菜绿属于高绿,再往上就是祖母绿,极品祖母绿可以称之为帝王绿。 巴颂长长的出了口气,满血复活。 刚才听说那边是传奇毛料,他魂都掉了。现如今,对方擦垮,自己这边现高绿,碾压的感觉真好! 与解石的彭波狠狠的一击掌,他指了指那块半赌料,“下一刀从松花底部开刀,沿着蟒纹的斜侧面走,这一刀就能知道翡翠的大小。” 彭波看他的模样笑了笑,刚才可是连下刀位置都还需要三人商量,现在……呵呵。 与那边喜笑颜开迥异,卢灿这边一拨人,各个眉头紧缩,目光死死盯在转动的沙轮上。 “咦,有绿!”正在给砂轮片淋水的王大柱,突然叫到。 泥浆水中混有一丝丝的墨绿色,也亏他注意力高度集中才能发现。 “出绿了?”木老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挤进来就听说有绿,连忙抢走王大柱的水管,对率东来呼喝道,“你个老货,停下停下!” 木老爷子年岁大,王大柱忿忿后也没办法。 “你个老东西,没看见我正准备停吗?你来捣什么乱?”两人年轻时就认识,率东来随即骂了回去。 沙轮停止转动后,木天鹰手持水管,将擦面清洗干净。 “嘶,果然如此!”木天鹰也不管手上还有水珠,摸摸他的长髯。 擦面有女孩随身的圆镜子大小,依旧是黑雾,但黑白色的癣点已经很少。 “雾夹绿?”高世杰探头问道。 “不!”率东来摸摸雾面,“这是变异雾,雾面本身就是玉质结构。” “这么说下面的翡翠完整?”高世杰大喜,问道。 “当然完整。”木天鹰白了他一眼。 “为什么是黑雾?”高世杰还是有点担心。 “你个笨蛋!绿到深处便是黑!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这是率东来的骂声。 什么意思?绿到深处便是黑?难道他们这块真的出了极品色? 并非墨翡,却有着极致到深邃的黑色,这就是顶级绿色尚在石片上的表现。 解石机被率东来、木天鹰还有高世杰三人霸占,其他人只能透过空隙一眼,根本看不到全貌。听他们在议论,心底直痒痒。 “高老,到底出绿了没有?”杨天和在圈外扒拉其他人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刚才大家看错了,那不是黑雾,那是深绿,极品绿,看起来像黑色。”高世杰连忙回应道。 “那白癣怎么回事?” “斑点浮癣,擦没了!” 哇!外围的人终于听明白,原来不是黑雾,是玉质结构的边层,极品绿色融入石皮中,看起来像雾状。 该是什么样的绿色才能让这么多高手都把他当成黑雾? 极品,一定是极品绿!难道是极品帝王绿? 这些话同样传到巴颂这边。 “不可能……不可能的……” 摇摇脑袋,他自语道,“还有癣,还有活癣,那是块废料,肯定是块废料!” 彭波此刻颇为同情他,刚看到希望,转瞬被扼杀,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给他希望。怎么不可能?木天鹰和率东来可是行业翘楚,两人一个解石一个浇水,还会看错? 这不关他的事,专心解好面前这块翡翠。 还别说,巴颂的这块毛料挑的确实没话说。沿着蟒纹斜边切下的第二刀,露出足足有二指宽的色带。 这块毛料明了,玻璃种菠菜绿,大小在十五公斤左右,市价在一千二百万至一千五百万之间,影响价值的就看色带分部的是否均匀。这块料子足以冲进前十二。 有点可惜,如果是祖母绿,冲进前三甚至和隔壁的那块料子搏一搏,并非没有可能。 彭波将剩下的修料工作交给其他人员,他也想去看看极品毛料的问世。 巴颂的料子已经定型,原本围在这边的人,大规模向杨家解石机那一侧偏移。 见巴颂尚在发呆,芭莎蒂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你的料子很好,还未结束,未必会输。” “你是说他们的料子会有问题?是不是?” 巴颂如同溺水之人,看哪儿都伸手拽一下。芭莎蒂不过安慰一句,他还以为芭莎蒂看出卢灿那块毛料的毛病。 “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选择的毛料!”芭莎蒂在心底微微摇头。 刚才看见他不敢正面对阵高世杰,就猜到这位心理素质有问题。在泰国,他是怎么当上翡翠王的? 芭莎蒂见他还不是很明白自己的意思,摇摇头。她也挤过去,没有人不想亲眼目睹一块传奇翡翠诞生。 滋啦滋啦的声音再度响起,没人觉得刺耳。 这块毛料足有六十多公斤,不可能全程擦石,当擦面到碗口大小时,已经基本可以判断走向,征求王鼎新的同意,率东来和木天鹰商量,开始切片。 卢灿有幸当搬运毛料的助手,亲耳听到两位高手对这块毛料内部走向的推测。 他们的依据竟然是石皮纹。 两人一致认为,这块黑色曼陀罗的内部玉质结构走向,应该与表皮石纹是吻合的,尤其是嵌在石缝中的那条隐藏蟒纹,就是指示灯。 第一刀片在底座位置,向内两厘米,这里也是隐藏蟒纹的起点。 一刀下去,切面隐隐再度看见那熟悉的黑色。 “嘿,老家伙,我们今天真的开出一个极品大家伙。”率东来声音有些发颤。 按照他们的推测以及这块切面的表现,里面几乎肯定是极品帝王绿,而现在,可以确定,这块极品帝王绿,超大无比。 能有多重?三十公斤还是四十公斤? 天哪!要知道,在市场上,玻璃种翡翠是以公斤议价,而帝王绿是论克议价的。 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现如今,竟然能有几十公斤的帝王绿! 广场再度喧哗起来,多家珠宝商一起发力,想要找出刚才在叫嚣的那个幸运摊主。 一家单独拿下,这不太现实,但可以切一份或者几家联合拿下,还是有可能的。 广场上叫喊声四起,惹得吃瓜群众一阵羡慕。太踏马幸运了!这块石头够那摊主三辈子花用。 可惜,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杨天和听见广场议论,嘴角微微翘起。 刚才在出绿之后,他就安排杨怡,将那个幸运摊主保护起来。当着这么多人,明抢不太现实,但这块极品帝王绿的销售权和处置权,娃达公司必须拿下! 杨怡正在和那摊主,谈销售协议呢。 半个多小时后,一块巨型的棒状翡翠,展示在柜台上。 这块翡翠的奇特之处不仅在于他是极品帝王绿,而是他的通体碧黑,远不是那种色带形成的帝王绿翡翠。 它的玉料,竟然没有一丝渐变的意向,譬如在周边有玻璃种浅色料,或者冰种表皮什么的。它什么都没有,从头至尾,直接就是一块玻璃种极品帝王绿。 如同佛祖将一块珍宝,包裹在黑黝黝的石皮中。 高贵的如同一块圣物,容不得半点沾染! 卢灿在台下,看得有点痴了。 “你原本可以拥有它,但却选择了它作为参赛石头。和它檫肩而过,是不是很遗憾?”郑胖子在旁边,拍拍他的肩头,调侃道。 有遗憾吗?当然有!这种致臻宝物,谁不想拥有? 见卢灿能如此想,郑光荣扭头,对着远处有些担心的卢嘉锡,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第52章 温家碧玉 位于沙田的香江中大,是一所联邦制大学,由最早的新亚、崇基、与联合中文专科学院组建而成,其后又组建了工商管理学院、经济学院、医学院、教育学院、工程学院等,成为香江首屈一指的综合类大学,与港大并称为香江教育双璧。 刚搬入沙田没几年的新亚书院,还是一片簇新。 这里拥有香江最大的图书馆,藏书五十三万六千多册,二十八个藏书室,九个大型阅览室,还配有两个专业级的古籍修复中心。这座图书馆是东南亚四十多名绅士名流捐建的。 “阿灿,给我来杯咖啡,不加糖。最近又胖了!”第四阅览室旁边有座小型茶室,一位小胖子夹着两本书,进门后对柜台后面的那位清秀的年轻人挥挥手,很熟稔的叫道。 茶室很小,只有二十个座位,但布置的相当精致。 墙上的玻璃框挂着四幅写意山水墨画,分别是晚清海上四大家的作品。虚谷和尚的《松鼠望月图》、成作英先生的《江波垂钓图》、任伯年先生的《虬枝图》以及吴昌硕先生的《归港图》。 也有人询问这些图的真伪,那位年轻人笑而不答。 自从第一个人被同伴嘲笑后,很快就没人问。也是,这么小的茶室,能用真品做装饰? 茶室内的桌椅,同样很古朴,看其式样,颇有明清家具风格,案为条案,椅为圈椅。 此时,已经有六七位学生在茶室看书,听到胖子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终究是学识之地,没人骂出来。 胖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孟浪,踮着脚一屁股坐在柜台前面的一张高脚凳上,吱呀一声。那位年轻人嘴角咧了咧,幸亏是硬木,否则还真经不起折腾。 这个胖子姓许,家中经营小天星轮渡生意,主营线路为港岛至大屿山一线,勉强也能算是豪门子弟。 那位叫阿灿的年轻人,用沸水冲了一杯苦咖啡递给他,“别急,还烫。” 许胖子连忙将伸出去的手缩回来,将腋下的两本书扔在柜台上,忽然变得有些神秘的压低声音,“阿灿,晚上有个小聚会,你去不去?” 年轻人笑盈盈的看着他没说话。 他见那年轻人在轻笑,连忙解释道,“正经的聚会!欧洲近现代油画藏友交流会。听说还有人会将家中珍藏的杜菲作品带来欣赏,你去不去?” 中大学术氛围不错,但并不意味着这里都是苦行僧。 许佳闻身家不错,一帮子富家子弟,即便在中大求学,也不会那么老实。他们参加或者组织的聚会,很多是无聊的沙龙,为了邀请小模特们小明星的借口而已,这一点人所共知。 没想到今晚的聚会竟然还真的有货。 “真的有杜菲作品出现?”那名叫阿灿的年轻人问道。 杜菲是法国知名画家,有着野兽派之父的称号。 在他的众多作品里,无论是人物、景物还是静物,大多都没有真实、细致的描绘,往往都是用简单的线条草草勾勒而成,像是仓促而就的速写。 这些线条看似简单,实则精彩异常。一点一画之间,并不追求对象的形似,而是将重点放在与对象的神似,强调对节奏和韵律的把握,营造画面整体的氛围和气韵,这一点和东方艺术暗合。 因此,杜菲的作品在东方,在香江的艺术圈很受欢迎。 能亲眼目睹杜菲的真品,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会骗你的。”许胖子恨不得赌咒发誓,“历史系九班汪明旭组织的,他可是有名的好孩子。” 汪明旭是中大校长马临先生的关门弟子,天赋出众,对西方艺术史颇有见解,中大的明星学员,新亚书院学生会副主席。 他组织的活动,应该很靠谱,年轻人点点头。 那个年轻人有些相信,旋即又怀疑起来,“你这么好心专程来告诉我?有什么图谋?” 一句话让许胖子低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明天周末,能把你的车,借给我开一天吗?就一天!” 胖子举起一根肥硕的手指,满眼期盼。 “又钓上新马子?”年轻人白了他一眼。 “这次我是认真的!那个小丫头太靓,盘子真好,我被她俘虏了。”胖子眼神迷离,有些魂不守舍的说道。 年轻人看他模样,轻笑摇头。这次看来他真的坠入爱河,可是,胖子你找到的是真爱吗? 这位年轻人真是卢灿。 两年前从南边回来后,他就开始了全新的隐居生活。 借助爷爷的关系,进入中大新亚学院历史系,成为一名没人关注的旁听生。尽管没有学籍、无需考试,但他还是喜欢这里氛围。不久,他盘下了这座阅览室旁边的小茶室,室内所悬挂的名画还有摆放的家具,都是他从荷里活道还有摩罗街淘换回来的。 这里的位置极好,随时可以借书,还可以向来喝茶的教授请教,距离卢家沙田别墅也不远。这两年,他的生活中心基本放在茶室这边。 至于纳徳轩,已经在香江开了五家分店,凭借货真价实的产品,童叟无欺的服务,再加上卢灿拟定的管理和激励机制,算是跻身香江珠宝行业一流品牌。 两年来,没人知道纳徳轩珠宝的少东家,竟然隐藏在这座只有三四十平米的小茶室中当小老板。 许胖子是个例外。 前段时间,卢灿为了赶去参加嘉丽服饰的首次夏季服装周的开幕指导工作,将爷爷送给自己的十七岁生日礼物——路特斯首款四座跑车Type75Elite开了出去。 忙完工作后,又匆匆赶回学校旁听路易斯·嘉里先生的《欧洲艺术史》,结果在校门口的停车场,遇到了经常到茶室泡马子的许胖子。 许胖子当即被这辆车镇住了——路特斯在香江并没有专卖店,这辆艾利特是老爷子从英国福特郡空运过来的,全港唯一一辆。车型流线优美,内座宽大,装饰豪华。许胖子是识货之人,一眼便被迷住。 从那以后,小胖子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位日常很安静的年轻人,竟然是最近崛起势头强劲的珠宝企业纳徳轩的少东家。 小胖子人不错,没乱说话,只不过前往小茶室的时候更多,对卢灿态度更热情。 “晚上几点?在哪里?”卢灿问道。 这是答应了?许佳闻睁大眼睛,兴奋的挥了挥拳头,差点喊出声来,连忙又扭头看看其他人,好在没人在意这边,低声说道,“今晚六点半,历史系社会实践室,到时候我陪你去。” 别看许胖子行为有些纨绔,他的成绩还是不错的。 新亚学院英文系大三学生中,他总成绩能排进前五十名,其欧洲简史和英国近代史成绩能在全校排进前五。算得上是英国教授路易斯·嘉里教授的爱徒,而这位英国佬是新亚学院的元老级外籍教授,与卢灿的爷爷是同一批被钱穆老先生招募进入学院的。 也因此,许胖子在学校算得上人脉通畅,各个系他都能搭上话。 约定完毕后,卢灿没再理会他,继续翻看面前那本厚厚的英文书籍。这是维多利亚时期最伟大的人物之一,被认为“几乎是英国艺术观点方面的独裁者”——约翰罗斯金所著的《近代画家》一书。 这本书不仅有着约翰先生自己对艺术的思考,创作经验,其后面大部分内容是对欧洲众多知名画家及其艺术作品的点评,被誉为“宗师级作品”,也是研究西方画作的必备工具书。 小茶室静悄悄,飘荡着咖啡或者茶香。 “灿哥,我来了!胖哥也在啊。”进门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红裙少女,微微气喘,额头还有一丝汗迹。 见自己的说话声吵到大家看书,小丫头吐吐可爱的舌头。 大家虽然被打搅,没人说什么,都认识,这是茶室唯一的服务员温碧玉。古董小商贩温家阿四最小的妹妹,在这里打工快一年了。 卢灿自然知道她是谁,后世长得祸国殃民的面容,现在还有些青涩。 去年,香江政府开始治理调景岭,那里开始第一次大搬迁,卢灿在温阿四的带领下,前往调景岭掏老宅子,认识的温碧玉。 温家很穷,老大和老二都已经分家,剩下的兄妹六人,挤在三间鸡笼小房间中,家中劳力虽多,但赚钱的只有温阿四一个,温母还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 温碧玉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从小混迹在调景岭这种地方,叛逆多动,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很让家人头疼。去年正值纳徳轩扩张,温阿四便希望卢灿能将温碧玉招聘到玉器店做店员——怎么也是一份稳定工作。 可去年香江政府正在严查非法雇佣童工一事,纳徳轩营销总监田乐群一口拒绝。 卢灿便将她带到新亚书院的茶室为自己帮忙,希望这里的书香之气,能给她一点改变。 “阿玉,你又迟到啰,今天又是什么原因?”许胖子和她开了句玩笑。 卢灿摇摇头,示意她赶紧去换衣服。这是她这个月的第几次迟到了?算不清了。无所谓,这个小茶室原本就是自己看书消遣的地方,赚的钱都给温碧玉开支了。 温碧玉被许胖子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没理会他,低头去办公室换衣服。 茶室隔壁有个小办公室兼储藏室兼员工休息室,也是卢灿日常写点东西的地方,里面只有一个保险箱,一桌一椅。 所谓工作服,其实就是一顶帽子——防止头发掉在咖啡杯或者茶碗中,还有一方围裙——防止水泼在身上。 温碧玉麻利的套上这两大件,又瞅了瞅办公桌,上面很干净。 对自己的这位老板,温碧玉还是很佩服的,但不喜欢——他太闷,竟然可以一人整天不说话只看书。 不过这里还是不错的,要干的活也就端端盘子,扫扫地。薪水开得也不错,每月一千五百钱,这已经是成年人的工资水平了。老板也不怎么管自己,迟到早退一般都不会说话。 真正让她吃惊的是,前些天帮老板收拾办公桌,竟然让她看到一份方案,嘉丽服饰企业夏季服装周的活动方案。 她这才意识到,老板真的没看起来这么简单。 要知道嘉丽服饰现在很火,他们提倡的“华服”及复古风,非常受追捧。据报纸报道,嘉丽服饰在东南亚卖得很好。 纳徳轩的少东家、嘉丽服饰的股东,会是一般人吗? 自然不是。 可是……他太闷,和他在一起,真心没意思。 闷?那些富豪子弟不闷,可哪个不花心?这是四哥昨天的原话。 闷就一定不花心吗?自己问道。 总比那些四处浪荡的公子哥们要好,比混迹街头的阿飞要好。 想想昨天四哥说的话,她的脸上突然有些发烧,看来以后真要用点心。 第53章 秋日大道 “叮铃铃……”下午的预备电铃响彻校园,马上要上课了。 卢灿是旁听生,他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课程去听。许胖子不行,必修课必须要上,老教授都会点名的。 “嗨,阿灿,别忘了下午把车开过来。晚上参加完活动,我就直接开回去,省得明天来取。”临走之前,许胖子再度叮嘱道。 卢灿头都没抬,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一会功夫,小茶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温碧玉将收好的款子叠齐整,递给卢灿。 “你收好,放在抽屉里面吧。”他依旧没抬头。 温碧玉撇撇嘴,真是个闷葫芦,这破书全是蝌蚪文,有什么好看?没意思!将款子塞进柜台抽屉,啪一声的给合上。 “啊哟?阿玉,谁惹你生气了?哥哥我带你去飞车,开心开心!” 声音有些油腔滑调,卢灿眉头微皱的抬头看了眼,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香江大名鼎鼎的郭家人,郭德胜老先生的亲侄儿,郭家直系三少之外的第四少郭炳坤。 相比三个堂哥,这位郭炳坤一无是处,在香江中大纯粹是混日子,这是卢灿给下的定语。 他和卢灿很相似,都不算正经的中大学子。 他是特招生,呃,可不是特长生。他大伯郭德胜是中大的主要捐助人之一,安排一个后辈进入学校,校方自然要给面子。 当然,郭家的基本家教还是不错的,这家伙更像中二青年而不是街头阿飞。 最近不知怎么了,他迷上小茶室的服务生温碧玉,每天都要来骚扰一阵。整天嚷嚷着“小家碧玉”,弄得他所在的经管系人尽皆知。 “喝点什么?郭……大……少!”温碧玉没给他好脸色,冷着脸。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贱。这位郭少爷腆着脸,趴在柜台上,“就喜欢喝阿玉冲的咖啡,给我来杯卡布奇诺,又香又甜又称心。” 卢灿摇摇头,这种人,也是极品。 没去过问,反正郭大少也就是口花花而已,真正动手,他可不敢。上次被卢灿教训一顿后,再也不敢动手动脚。 孙立功和孙瑞欣已经搬到别墅,卢灿这两年随着老爷子练习形意,虽然不敢称为高手,但对付这个纨绔子弟,还是绰绰有余。 上次他想要乘温碧玉送咖啡时摸手,结果被卢灿直接拎出茶室。 原本还以为这家伙会报复,结果……人家脸皮厚,照常来,照常口花花,只是将卢灿当成自己自由恋爱的绊脚石。 还真将自己当成情圣。 他趴在柜台上,也不避讳卢灿,向温碧玉传授如何应对老板的欺压,如何以积极的心态去面对生活。 这心灵鸡汤煲的,一碗一碗的。 见他没什么出格举动,权当陪阿玉解闷吧,卢灿依旧看起自己的书来。 “哟呵!我就猜到你郭大少爷在这!”小茶室又来了位粗嗓子,进门就对郭炳坤喊道。 郭炳坤似乎挺害怕来人,闻声后,身子一缩,继而觉得自己在美女面前掉面子,又昂起头,“孟子和,你的那点事,不要在这里谈,这里是文人场所。” 来人卢灿也认识,孟子和,东南亚印尼孟家的直系弟子。这位也是新亚书院有名的富家子弟,他老爷子孟凡贵是印尼赫赫有名的橡胶大王。 与郭炳坤一样是“捐生”。 郭炳坤只是自己玩,尚未影响他人,进来的这位,离家远,没人管,在中大可是真混,不仅在学校混,在社会上他照样关系广阔,可谓劣迹斑斑。 新亚书院如果不是看在他爷爷捐款很爽快,早就将此人开除十几次。 孟子和一屁股坐在红木条案桌上,他身后还有两位小弟。 “那可不行!你小子上周赌车可是输给我拾万,到现在也没见你主动给我。兄弟我可是等米下锅呢。”孟子和丝毫不给郭炳坤的面子,脚架在圈椅椅背上,斜着眼看他。 “姓孟的,你不是东西,诳我!”一提这事,郭炳坤顿时气得跳脚,指着孟子和大骂。 孟子和洋洋得意,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扬扬后说道,“我怎么诳你了?黑纸白字,我可没拉着你签字对赌哦?” “可你事前根本就没提,你找了个新加坡车手来替你出战。你这不是诳我是什么?” “那是你傻!”孟子和轻蔑的看着他,“合同上说的是车队,郭少,你懂车队什么意思吗?我有个副驾,在我不舒服的时候替我出战,这不很正常吗?” 卢灿算是听明白了。 最近香江特别流行赛夜车——夜里十二点之后在中环赛车,诞生了不少赛夜车的车队,并衍生出此后流行十多年的赌车博彩。 孟子和与郭炳坤都赶潮流,也有车队,孟子和玩了个心眼,用新加坡车手替赛,赢了郭炳坤十万钱。 此时香江富家子弟的豪奢之风,尚未兴起,十万钱对郭炳坤而言,也是个巨大的数字。 这不,两人到茶馆上演一出躲债和逼债的狗血剧。 见孟子和拿出当初签订的对赌协议,郭炳坤软了,“老孟,可不带你这样的啊,又不是说不给,宽限几日罢了。” 孟子和连连摇头,“郭少,你说筹款,我都等你一周时间了。今天难得遇上,怎么也要给兄弟个交代。要知道,我养一支车队,也要花费的。” “你等我几天又怎么了?我真的在筹款呢。”郭炳坤见他不松口,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手中有一幅画,我家过世老头子留下来的,找佳士得的鉴定师看过,至少值三十万。” “可你也知道,佳士得那边,春拍已经过了,秋拍要到十月份。你说,我一时间到哪儿给你筹款?” “别扯了,你有值三十万的画?”孟子和半信半疑。 “真的!我今天上午去佳士得,画还在车中。这画还是当年一位欧洲商贩抵押给我父亲的。是幅国外油画,挺不错的。”为了让孟子和相信,郑炳坤想尽办法说服。 “豹子,你帮郭少走一趟,去他车里把画取上来。”孟子和挥挥手,对身后的一位随从说道。 说完他又扭头对郭炳坤招招手,“兄弟,说一千道一万,你怎么着也让我见识见识。车钥匙拿来吧。” “如果是真的,我宽限你一个月,一个月时间够你处理这幅画了吧。至于利息嘛,就两成利,怎样?” 郭炳坤一时间有些无奈。今天算是在美女面前丢了大面子!算了,解决眼目前的事情重要。他掏出车钥匙,扔给那个叫豹子的随从。 卢灿最近都在钻研西方油画,所以许胖子用去看杜菲的油画来骗车子,现如今又有人主动将油画送到茶室。该不会是针对自己的局吧?他顿时有些怀疑。 想想应该不会,在郭炳坤和孟子和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小老板,不值得他们这些豪门子弟设套。 等了好一会,那个叫豹子的随从,腋下夹着一个画筒进门,交给孟子和。 “我打开瞧瞧啊。”孟子和揭开话筒套头,将里面的画布倒出来,直接铺在条案上。 卢灿站在柜台里面,看不清画面内容,但画布质量还不错,油画保存良好。 “风景画?谁画的?”孟子和什么都不懂,看了半天还是问郑炳坤。 “不认识。”郭炳坤同样摇头,“不过,听上午佳士得的鉴定师说,题跋上是叫什么霍贝玛的《秋日大道》。” 霍贝玛的《秋日大道》? 卢灿坐不住了,这个人在东方不是很出名,但在西方影响力巨大。号称“历史上最优秀的荷兰古典主义画家”,他的乡村系列,非常有名。去年法国巴黎一家画廊举行拍卖会,霍贝玛的《磨坊》《庭院》都是以五十万法郎起拍,最后成交价分别达到两千四百万法郎和一千九百五十万法郎,是本场拍卖会增幅最高的两幅画。 那佳士得的鉴定师为什么说三十万呢?这中间就涉及到市场价和评估价的差距问题。那位鉴定师说的可能是起拍价或者是评估价。 被郭炳坤这位愣头青认为是市场价。 “两位,我看看,可以吗?”卢灿走去过,笑着指了指这幅画。 卢灿的小茶室在新亚书院颇有名气,顺带着学生或者教授都给这位茶室老板一点面子。孟子和疑惑的看看他,“能看懂?” “切!老孟,你这是小看人了不是?卢老板可是新亚书院的名人呢。他可是跟着路易斯老家伙学西方艺术史呢。” 郭炳坤为了追求温碧玉,对卢灿还是有点了解,知道他的旁听生身份。 “那行,你看看!”孟子和侧身让了个身位。 “阿玉,去办公室拿我的手套和放大镜。” 卢灿准备上手。他还真的有点怀疑,这两位是不是做局坑自己。尤其是刚才郭炳坤说的这句话后,他的感觉更强烈。 今天坚守一条原则:只看不说,如果不真,一定不出手。 这幅画相当大,长一米五,宽约一米。主体画面为写实风景,典型的古典风景画。 一条呈四十五度角通向远方的林荫大道,大道上有多道清晰可感知的车辙;道两侧是各有姿态的白桦林,树干细而高,顶部有着一簇金黄色树叶,在对称中有着变化之美;道两旁则是田野和村庄,金黄色的麦浪和夕阳下的田野,异常绚丽;树的上方则是天空、翻滚的云层,以及透过云层射向地面的金色光芒。 整幅画的主色调为金色和银灰色,明朗质朴,有着淡雅的乡土清香,洋溢着很欢快的气氛。 这是一副真品! 尽管卢灿对书画,尤其是国外油画,并非十分精通,但画面感觉和作者对此画所倾注的感情,他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 在路易斯·嘉里教授的家中,卢灿见过很多西方典藏油画的照片或者仿作,其中有一副霍贝玛的《林荫小道》,其画风及着笔,与这幅画十分相似。 卢灿想到路易斯老家伙说的,判断西方油画真假的很重要一步,就是画布。 霍贝玛生于1638年,1709年逝世,其时,欧洲流行的画布为亚麻布涂乳胶,再上一层立德粉,而非后来盛行的白叠布(棉布)加涂油画底料。 他脱去手套,用手在画布的边角,轻轻捻了捻,沾下几粒颗粒,放在鼻子前闻闻。呃,有着硫化锌特有的苦涩味。 正品。 卢灿微笑着在两人身边坐下。 “郭少,孟少,两位苦心孤诣的设套,无非是想要我买这幅画。” “说吧,这幅画,多少钱出手?” 第54章 嘉里教授 “承惠,四杯卡布奇诺,一共三十二钱。郭少、孟少,两位谁买单?” 温碧玉俏皮的将手中的账单递到两人面前,斜着脑袋问道。 郭炳坤面红耳赤,抓起卢灿刚开出的十五万钱支票,从兜里掏出五十钱,扔在桌上就跑。 孟子和与两名随从笑得有点尴尬,对卢灿拱拱手,也随即离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等几人走后,卢灿重新将目光落在这幅霍贝玛的《秋日大道》上,忍不住哼起上辈子的小调。 “灿哥,这幅画很好?”一首好歌被他哼得怪音怪调,温碧玉偷偷撇撇嘴,然后又扭过头,乖巧的对他说道。 “当然!这可是霍贝玛的好东西,去年在巴黎的拍卖会上,他的两幅画都拍出了两千万法郎。这一幅,要比那两幅还要大,还要精致。你说好不好?” 卢灿心情不错,见小丫头伶俐可爱,顺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下。 温碧玉再度撇撇嘴,用手背擦擦自己的鼻梁。 “既然如此,他们怎么这么便宜卖给你?还做局?这不是瞎败家吗?” “呵呵,这就是信息的不对称所造成的恶果啊。”卢灿将画布轻轻卷起,对齐,再将它小心翼翼的塞进画筒。 “这两个二世祖,连课都不上,哪会关心一位荷兰画家的画作价格?譬如你,你知道梵高画作的价格吗?” 谁会关心那个?有时间还不如关心今年夏天流行款呢。温碧玉摇摇头。 不对,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蠢的,不会问典当行还有古董铺子吗?温碧玉很快想到这点,问了出来。 “这幅画是郑炳坤父亲生前留下来的,这一点应该不假,但郑炳坤肯定不是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的。”卢灿将画筒拿起来,向柜台后走去,边走边说。 温碧玉惊讶道,“难道是偷出来的?” “聪明!”卢灿对她点头,“孟子和与郭炳坤两人赌车,可能是真的,但我更倾向郭炳坤想要入股孟子和的车队,但手头没资金,于是郑炳坤便将家中这幅画偷出来,想要变卖,做入股股本。” 卢灿为什么这么推测呢? 首先是最近赌车之风十分盛行,成为纨绔子弟非常好的一种消遣,而赌车来钱很快,这件事很合郭炳坤的胃口;其次,东南亚豪门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密,还真的很少听说,那些家族子弟相互彼此挖坑。尽管孟子和在社会和学校很嚣张,但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孟子和在那群公子圈中也别想混了。 “因为是从家中偷出来的,郭炳坤肯定不会送到拍卖公司。因为那样短时间拿不到资金是其一,其二他也怕上拍会弄得人尽皆知。” “那他说的佳士得鉴定师……”温碧玉蹭蹭鼻翼,刚才卢灿点的那一下,似乎还有后遗症,总感觉鼻子痒痒的。 “那只是托词和哄我入局的借口。”卢灿摇摇头。 “他首先去的肯定是典当行。” “那典当行的人不知道这幅画的价值?” “这与香江典当行的规矩有关。”卢灿心情很爽,难得详细和她讲这么多,“香江典当行精于东方文物和华夏古董,对西方油画,一般不敢随意收取。有些典当行甚至都没有欧洲文物鉴定师,当然,钟表、珠宝等奢侈品除外。” “即使有典当行收取,那也是拼死了往下压价。这幅画如果是典当行及古董铺给估价,能给出五六万钱,已经很对得起他郭少爷的身份了。” “所以他们就来找你?”温碧玉问道。 “是啊。托你的幅,郭炳坤知道我最近天天在研究欧洲艺术史和欧洲文物,再加上上次将他拎出去,多少还有点芥蒂,他便将目标锁定到我身上。” “我虽然一般,但既然敢承包这家小茶室,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身家的。” “我是不是很像冤大头?”卢灿伸头在温碧玉面前晃了晃脑袋,问道。 温碧玉拿起手中的那五十元钱,在他脑袋上砸了下,“既然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出十五万?你钱多得烧手吗?” “嘿嘿,这就是给价的学问。”卢灿忽然意识到有点小暧昧,连忙又站直了身子。 “正因为他是从家里偷出来的,所以我不敢太压价。压得太低,他家中大人找来怎么办?我给个典当行两三倍的价格,他们该不好意思再来讨要回去了吧。我可没骗他们家的孩子哦。” “另外还有个好处……” “哦?是什么?” “这些富豪家中,可有不少好东西。我这么豪爽大方,他们圈子中会传得很快,以后那些公子哥手中紧,必然会想到我这里。” 这一刻,温碧玉觉得,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真是头小狐狸。 “对了,你是怎么识透他们俩人是做局?我怎么没看出来?这两人演技还真不错,我还真以为两人赌车欠账,还担心着稍后是不是会打起来呢。”温碧玉将五十钱塞进抽屉,这次,她轻轻的合上。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怀疑,他们会做局让我买画。” “他们的破绽出现在让豹子取画这一环节。” 温碧玉回忆当时的情形,没感觉有什么破绽,摇摇头,等候卢灿继续说。 “我要是欠债的,肯定不会轻易将车钥匙交出来。这不是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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