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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骂过了就骂过了,从来不往心里去。 吴远看着三徒弟走远,回头却不忘跟五爷叮嘱道:“五爷,这孩子你得多看着点,别让他出纰漏。” “放心,出不了大纰漏。”乔五爷随口道。 毕竟公司大了,应对风险的能力也就大多了。 半年多下来,这些事儿,在乔五爷看来,的确算得上是小事了。 乔五爷扒拉了两口饭道:“赵国海跟你说了没,被应老板挖走的那几个葱省师傅,出工都出不满。这样一个月算下来,挣的钱,还没咱们这边多。” 吴远一句话给他们下了定论道:“都是成年人了,他们该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负责。” 这句话等于彻底堵死了那几位师傅回来的路。 乔五爷便不再多提,只说道:“你放心回去吧,有事我及时给你打电话。” 吴远点点头:“五爷,有你在,我放心。” “嗯,咱们爷俩不用多说。” 第330章 只要有钱挣,什么都好说 银色桑塔纳行驶在回乡的省道上。 来来回回这么多趟,马明朝的车技愈发平稳,流畅,甚至让吴远提前体会到封闭高速公路的平顺感来。 后排上,媳妇杨落雁靠在吴远肩上,身上裹着条薄毯,睡得极香。 吴远也尽量保持着身形不动,免得惊扰媳妇的美梦。 结果到中午加油站下来解手的时候,半边身子都坐麻了。 蹦蹦跳跳的滑稽样,让杨落雁看着格外心疼,倍加埋怨道:“你坐的那么难受,干嘛不叫醒我?” 吴远不以为意地道:“难得看你睡那么香,我干嘛要叫醒你?” “再说了,我这活动活动就好了,又没多大事。” 于是后半程,杨落雁让吴远枕在她腿上,作为回报。 可吴远压根没有睡意,枕在媳妇腿上,也看不到媳妇的脸,反而滋生不雅。 所以没躺一会儿,就径自坐起来,老老实实地系好安全带道:“我这样躺着,明朝也不敢踩油门。” 杨落雁就伸手掰他的脑袋道:“那你枕我肩上……” 耳听着后排老板俩口子这般折腾,马明朝恨不得这中间能有面铁皮隔离开来。 他是个司机不假。 可是当司机,就活该被喂狗粮么? 所以在下午两点半钟,银色桑塔纳回到吴家小楼前,马明朝帮着把老板俩口子的行李拿下来之后,油门一踩,就溜了。 留下来吃什么面条?早就被狗粮喂饱了。 家里,刘慧依旧做得手擀面。 从一大早就开始了,在面条的浇头上做文章。 不过俩口子撑着中饭没吃,主要是明朝坚持不吃,生怕吃了开车犯困,所以俩人就都没有吃。 于是一端起家里的手擀面来,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各种肉丁熬制的浇头,根本都没吃出什么味儿来,就全都秃噜下了肚。 吃过了饭,吴远确实心生困意。 靠在沙发头上小憩,任凭小江和玥玥俩孩子在脚头爬来爬去。 结果刚打了个盹,糯米叫了。 吴远一个激灵就醒了。 大黄没叫,糯米叫,他就猜到是熟人。 透过玻璃窗往外一看,果然是老丈人杨支书披着蓝色对襟外套的棉袄进了门,对着糯米直喝:“去去去!” 好在不是退退退。 吴远起身迎出去道:“爹,你怎么有空过来?” 杨支书道:“我就在后面分各家各户种桑的田地,看到明朝开车经过,我就知道你俩回来了。” “走,进屋坐。” 杨支书却在门廊下就蹲下道:“我这一身的泥,就不进去了。” 吴远会心地一笑,进去是怕被刘慧骂。 就算刘慧不骂,弄脏了家里,到头来还是得刘慧拖地打扫。 于是只好陪着老丈人蹲下,递了个小熊猫过去道:“地分的顺利不?” 杨支书接过小熊猫左右看了看,直到吴远解释道:“上海人都流行抽这个。”,方才任由吴远上了火道:“种桑树那都是小事,咱村现在跟你挣钱的人不少,当家的男人很少在家里计较这点小事。” 吴远点点头:“格局上来了。” 杨支书应了一声道:“就算他想计较,也得琢磨琢磨你跟我的这层关系。” 吴远却不居功道:“那是爹你本来在村里的威望就高。” 杨支书笑着,带着自豪道:“那可不见得,我听说乡上其他村推行的可不顺利。” 一根烟抽完,杨支书起身道:“落雁没跟你回来?” 吴远回头指着卧房道:“应该在屋里忙呢,我叫她。” “不了,不了。”杨支书下了门廊的台阶道:“跟我到学校转转去,有些问题得你参谋参谋。” 于是爷俩一并出了门。 吴远再给老丈人续上小熊猫,杨支书不接了,直问道:“有华子没?” “有有有。” 一根华子才抽了一半,爷俩就站到了村办小学的那块地前。 杨支书指着南边道:“你看,上回你让把学校大门,建成面朝北方。但你注意观察这地势,南高北低。” “大门朝北,房子要是盖在北面的低洼地上。一下雨,岂不是都要掩上了?可要是建在南边的高坡上,这低洼地又做何用?” “这个好办,”吴远当即道:“为了孩子们的安全,房子肯定要盖在南边的高地上。这些低洼地,中间开条路,垫高起来。至于两边……” 杨支书沉吟道:“两边这低洼地,种庄稼正好。” 吴远不由笑了。 印象里,村办小学刚建成那头几年,北面的低洼地,确实种了庄稼。 每到收成的时候,董斜眼就组织学生们收割、打粮食,着实让学生们跟着体验了一把农村生存的艰辛。 算是一场生动的学习动员课。 只可惜到最后,把粮食都驮回自家去了,有些虎头蛇尾。 直到后来,学校争取到了经费,才把这低洼地周围,铺了条碳渣垫起的跑道,渐渐地,搞了两个篮球架,打了自流平,成了重大活动的操场。 所以这一次,吴远直接道:“这块低洼地,干脆也垫起来,做操场。” 杨支书俩眼一瞪:“你说的轻巧,这得多少方土石?” 吴远解释道:“咱们一开始就把学校条件盖的好一点,这样才能招来更多的好老师。缺钱的话,家具厂可以先行垫付,等年底从村里的分红里扣。” 杨支书略一琢磨,就否定了吴远的提议:“这钱不用从村里出。今年的河工还没落实,就让挨家挨户,运几方土来,自然就垫起来了。” “也行。” 吴远习惯于用钱来解决问题。 可扎根农村多年的老支书,总习惯于从村里的实际情况出发,来解决问题。 相比之下,还是老支书这法子更符合农村的情况。 “爹,什么时候动工?” “正月二十八,阳历2月23号。” 吴远一估摸,“哟,还得等好几天。这天不会再冷了吧?” 杨支书肩膀一抖,习惯性把外套往上一拖道:“马上出正月了,冷也冷不了几天。我不担心变冷,我就怕下雨。” 吴远一琢磨,可不是么? 北岗这片,从今年开始,陆陆续续地洪涝了好几年。 所以这学校必须得趁夏天洪涝来临之前,盖起来。不然的话,今年九月,可别想开学。 第331章 主动权在我,以不变应万变 俩口子都回了家。 当晚,刘慧就回了自家一趟。 把家里里里外外地打扫一遍,顺便给老支书做顿热乎的饭菜。 而杨落雁在屋里看了一下午的《公关小姐》录像带,粤语的发音,听起来有些费劲。 反而有利于她把精力,全都放在剧里的那些服装搭配上。 一下午也算是收获颇丰。 直到吴远跟杨支书聊完回来,杨落雁才从屋里出来,随口道:“爹现在,怎么连村里的事情,都拉着你一起商量?” 吴远开了句玩笑道:“爹可能是想培养我接班。” 隔天一早,2月20日。 刘慧天刚蒙蒙亮就到了,因为她知道闺女这俩口子都各自有大事要忙。 昨儿能在家待上半天,已经属于破天荒了。 所以一大早就接过带孩子的重任,无怨无悔的。 吃完早饭,俩口子坐车上县里。 吴远在盼盼家具厂门口就下来了,让马明朝直接把媳妇杨落雁送到县服装厂。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服装厂的后续问题。 所以杨落雁今天也算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仅换上一身根据电视剧公关小姐里面设计的公关套装,而且脑海里早就琢磨出好几套的应对方案。 但不管哪一套应对方案,都遵循一个原则。 那就是对方越着急,自己越不能慌。 咱是做生意来了,不是做慈善来了。 吴远步行进入盼盼家具厂大门,传达室的老苏,早就摘掉了老花镜,跑出来了。 吴远给老苏散了根烟,寒暄了两句,就径自奔向办公楼。 二叔杨国柱早到了,副厂长办公室已经飘出了茶香。 财务室,市场部,各自都有人头攒动。 吴远就不一一打招呼了,直奔厂长办公室。 即便如此,还是被杨国柱注意到了,迎出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话间,一根烟都抛过来了。 吴远兜在怀里接住道:“昨儿回的,主要是落雁那边有点事,我陪她回来看看。” 说完,又转而问道:“二叔,最近厂里夜班开的,没出什么事吧?” 杨国柱指着办公楼顶的喇叭道:“一天用喇叭播好几遍,安全生产的,没出什么事。” “那年后新定的那批机床设备?” “哎呀,那个我天天打电话催。最新说法是正月底就能送到,换算成阳历,24号。” 吴远揣摩着,机床设备到货之后,经过两天安装调试,差不多月底之前就能取消夜班。 跟计划大差不差。 九点来钟。 吴远背着手,信步闲庭地到木工车间和缝纫车间转了一圈。 车间里生产正忙,紧锣密鼓的。 尤其是缝纫车间里,经过这段时间的层次化管理,席素素属实有点车间主任的样儿了。 时不时地穿梭于各工班组之间巡视。 巡视累了,回到自己工位上,又能娴熟地做些加工的活儿。 见到吴远露面,席素素喜滋滋地跑出来,颠簸颠簸颠地。 就好像厂房里的地面不平似的。 “老板,你怎么来了?”席素素一开口,还是以前的语气,随即才话锋一转,带着点职场印记的口吻道:“老板,你这是有什么指示?” 吴远挥挥手:“我就是随便看看,没什么指示。” 接着才问起道:“最近白班、夜班,运转的怎么样?大家有没有什么抱怨?” “白班夜班都挺好,抱怨我反正是没听到过。要不等我私下里问问?” “那也不用,反正夜班也快结束了。”说完,吴远就转身道:“行了,你忙吧,我走了。” 与此同时,银色桑塔纳开进县服装厂。 传达室的老头开了门之后,立刻一个电话打到厂部。 所以杨落雁刚出现在芙蓉衣巷的加工厂房不久,县服装厂的一行人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为首的是现任厂长刘庭伟,后面跟着党支书李连成,副厂长孙茂新等人。 这是整个班底都来了。 一见面,刘庭伟就伸出双手,热情洋溢地道:“杨厂长,我们千盼万盼,可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呀!” 杨落雁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态度里的变化。 以前刘庭伟见到她,顶多是点头了事,从来就没握过手。 今儿不仅握了,而且是伸出双手握的。 杨落雁轻飘飘地虚握一记,面含歉意地道:“刘厂长,李书记,实在抱歉,上海那边事务繁忙,我耽搁了几天。” 李连成道:“没关系,没关系,回来了就好。” 刘庭伟接着一唱一和地道:“那您看,今天是否方便,我们双方坐下来谈一谈。有问题我们好说好商量嘛!” 杨落雁看了看腕表道:“那行,半个钟头后吧,地点你们定。” 刘庭伟当即拍板道:“那就半个钟头后,厂部第一会议室。” 半个钟头后,杨落雁带着蒋凡,以及厂里的会计张雯婷,走进第一会议室。 刘庭伟、李连成、孙茂新已经在场了。 看得出来,都没对第一次碰面的结果抱有多大期望,所以控制在很小的一个范围内。 但即便知道,这次不会有结果,那也得谈。 不谈不可能有进展。 好在主动权在我,杨落雁以不变应万变。 即便人数不多,刘庭伟依旧看了看左右道:“那我们开始吧,杨厂长?” 杨落雁点头:“开始吧。” 刘庭伟开始照本宣科道:“这次应县里要求,尤其是徐县长的三令五申,要求我们县服装厂现领导班子,主动寻求服装厂发展的破冰之路。” “所以我们主动联系上芙蓉衣巷的杨厂长、蒋主任一行,开始就服装厂的合作发展,探讨出一条可行的道路来。” “这条道路可能以前我们没走过,也可能充满着未知的风险。但是没关系,一切都是为了县服装厂上千号工人的生存着想……” 这一番套话,听得杨落雁直皱眉,最后不得已打断道:“刘厂长,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好好好,”刘庭伟这车轱辘话刚开始,正意犹未尽呢,被这么一打断,倒是愣了半响,才道:“是这样的,杨厂长,鉴于现在我们双方也有一定的合作基础,所以我们研究了一个方案,你先听听看……” 第332章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谈判的过程,并不枯燥。 很多时候,甚至会让人火冒三丈。 譬如刘厂长提出的一揽子解决方案,要求杨落雁不仅要解决县服装厂现有职工的就业问题,而且要全部接收目前的领导班子。 但杨落雁始终秉承着丈夫所说的,以不变应万变,稳坐中军帐,面无表情。 可蒋凡实在听不下去了。 直接拍案而起,丝毫不惯着对方。 加之,在家里被杨猛积蓄了太多的情绪,此刻一经引爆,直接对着刘庭伟等人一通输出,竟也在火力强大之余,思路丝毫不乱。 虽然最终也没取得什么战果,但至少遏制了对方继续狮子大张口的攻势。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蒋凡才低头跟杨落雁认错,即便杨落雁比她小,是她的小姑子。 “落雁,我刚才实在是没忍住。那帮人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我我我……” “没事,二嫂。今天指定是谈不出什么结果来。你骂不骂他们,都一样。” 这话听着,让蒋凡一通振聋发聩。 怪不得小姑子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一点气都没动。 然而下一秒,就听杨落雁道:“二嫂,想不到你在家里憋了那么多气。既然这样,下回再跟刘厂长他们谈判时,你就把他们当二哥对待,该骂就骂,该损就损,千万别憋着。” 蒋凡不明就里道:“我出气归出气,可这不会影响谈判么?” 杨落雁双手扶上蒋凡的肩膀,安慰道:“不会,反正急得是他们,不是我们。” 安慰蒋凡的时候,杨落雁深明大义。 可一回到家里,在自己丈夫吴远面前,那也是真的生气。 服装厂这帮子领导,也是真够恬不知耻的,居然还有脸要求到自己的厂里来任职,而且职级不能低。 吴远默默听着,边听边削着苹果,一块块地递到媳妇嘴里。 吃得杨落雁从起初的嘴里气得发苦,慢慢到舌尖上全是甜意。 最后才听到吴远说了句俏皮话道:“你就权当这帮蛀虫想要来侵吞咱儿子、闺女的家产的,这咱不得耐住性子,跟他们斗么?” 听完了这话,杨落雁又重新充满了斗志。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哄完了媳妇,都已经到了黄金时间,八点多了。 吴远出来,正准备把大门插上,却见一辆桑塔纳拐到了门口。 这么晚,除了大姨子杨沉鱼那辆白色桑塔纳专车,也没别人了。 “妹夫,我这紧赶慢赶地,总算是赶回来了。”一下车,杨沉鱼就叨叨道:“家里有吃的没?我跟招娣都还没吃呢。” 吴远放弃插门,让俩人进来道:“大姐,大晚上的,你是不是跑错门了?” 杨沉鱼一马当先,走路的那个蹭蹭的劲儿,就能看出来,在外头得是多威风,“没错,我跟招娣说得,就是你家。” 后面的司机徐招娣冲吴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楼客厅里,刘慧带着俩孩子正在洗洗簌簌,准备带孩子睡觉了。 一听杨沉鱼俩人还没吃,就让她们自个去厨房弄。 家里总是不缺各种食材的。 从素的,到荤的;从生的,到熟的,应有尽有。 可杨沉鱼还是干脆利落地下了锅挂面,打了俩荷包蛋,简单对付了一顿。 直到杨落雁替她俩切了盘咸肉,这才有滋有味地吃上。 杨落雁忙完,就进屋了。 她忙于追那公关小姐的电视剧,继续吸取设计灵感,并且揣摩加以利用。 刘慧给俩孩子洗完,也带着俩孩子上楼去了。 楼下就留下秃噜秃噜吃面的杨沉鱼和徐招娣,以及陪客的吴远了。 杨沉鱼边吃还边问道:“妹夫,我这没打扰到你们吧?” 吴远没好气地道:“你说呢?” 跟大姨子说话,他从来不假模假式的。 因为就算杨沉鱼知道自己打扰了,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妹夫,我这也是没办法。今儿一天功夫,我夹在俩弟弟之间,差点没疯了。” 吴远了然道:“敢情你今天一天没到岗,是去处理家里私事了?得扣工资啊。” “妹夫,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大姐,对我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 杨沉鱼一口把面秃噜完了,就把筷子一拍道:“这么说来,妹夫,你是不打算管了?” 吴远反问道:“你是他俩的亲姐姐,你都管不好,你还指望我?” 这话的确是有道理。 杨沉鱼却还是有些气不过,准备上房间去找杨落雁评评理。 但被吴远拦住道:“这事你就别问落雁了,我决定的事,她也改变不了。” 既然打定主意,这事不能沾,那就没必要让杨沉鱼和杨落雁之间,再生这么一道嫌隙。 最终杨沉鱼气咻咻地走了。 临走之前,吴远不忘叮嘱道:“大姐,公是公,私是私,明天你若是还不来上班,我可真扣你工资了。” 杨沉鱼回到自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钟了。 一进门就气咻咻地,马长山立马端着那晚凉掉的面条追问,要不要再吃点? “吃个屁呀,气都气饱了。” “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马校长开始循循善诱了,毕竟媳妇现在拿钱不少,确实得当菩萨供着。 如今菩萨怒了,可不就得问问,有什么可效劳的么? 结果听到杨沉鱼讲完,马长山这才一拍桌面道:“要我说,媳妇,这件事上,妹夫可是点了你好几次了。” “他点了么?我没听出来呀。他除了表示一概不管之外,什么都没说呀。” “那你不想想,杨贲和杨猛之间的这点事,李云能没找过吴远?蒋凡能没通过落雁给吴远吹风?” “对哦。”杨沉鱼似有所悟:“你继续说。” “依我看,妹夫肯定是比你知道的早。他都退避三舍,你上杆子往前凑干什么?难不成你觉得自己个,比妹夫能力和威信还强?” 杨沉鱼喃喃道:“所以他最后说要扣我工资,就是给我一个推脱的借口?” “对咯,媳妇。”马长山接着道:“咱再说回杨贲和杨猛的事,他俩若是念着兄弟情分,怎么都能解决。他俩若是不念了,旁人怎么插手,也都无济于事。” 第333章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杨沉鱼皱眉道:“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绕?” 马长山老神在在地道:“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吧?清官难断家务事,为什么难断,就在于这里!事情该怎么样就会怎么样,非外人之力可为也。” 杨沉鱼一想今天一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的遭遇,俩人依旧油盐不进的样子,还真是这个理。 劝归劝,帮归帮。 但这事仅限于适可而止。 想要一揽子解决到什么程度,甚至想要一劳永逸什么的,根本不现实。 毕竟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最后马长山一句话,直接一剑封喉道:“再说了,咱爹都没出面管,你凑的是哪门子热闹?怪不得妹夫觉着你这个市场部经理还不够称职,确实还远着。” “是么?” “你自己琢磨,跟妹夫人家的处理方式比比,看看差距在哪儿。” “想什么想,睡觉!” 夜深人静。 其实杨沉鱼并没有睡着,俩眼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地琢磨。 自己在待人接物上,跟妹夫之间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么? 与此同时,吴家小楼。 吴远洗完之后,回到房间,靠在床头,看完了台岛俩表哥刚回的一封信。 这次回信还挺快的。 俩表哥施代成和施代功在信里回说,这次大陆之行又搁浅了,让家里稍安勿扰,再待良机什么的。 这事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着媳妇还在津津有味地看剧画图,吴远就趁机提笔给俩表哥回了封信。 前世他给俩表哥回信时,还讲究个遣词造句什么的,生怕暴露自己这个穷苦乡巴佬的本色。如今却是提笔就来,即便说得都是口水话,没什么营养,但那也是自信的口水话。 新的一天。 吴远到了盼盼家具厂,看见杨沉鱼到岗了,心里头暗自欣慰。 总算是一番点拨没白费。 于是也不打招呼,径自往厂长办公室去了。 结果杨沉鱼一抬头看见了他,却主动追出来道:“老板,昨晚的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你说的没错,我这个市场部经理,还不够格。” 吴远点头:“嗯,知道就好,继续努力。” 说完,吴远就开了锁,进了办公室。 留下杨沉鱼一脸意犹未尽地表情:就这? 直到回到办公室,听见朱光梅道:“经理,老板昨天看了最近的订单数据,说最近两周有下跌趋势,叫我们保持关注。”,立马一机灵道:“数据报表在哪儿?” 这才是正事! 盼盼家具厂的发展势头虽然不错,但谁都害怕这势头只是昙花一现。 所以任何下跌的迹象和可能,都值得重视。 厂长办公室。 吴远连喝了两杯茶,看完了报纸,也没人找上门来。 颇有点机关摸鱼的风采。 前世他就很希翼这种状态,那种轻轻松松就把钱挣了的状态,实在是无比的美妙。 令人羡慕嫉妒恨。 即便他已经身价不菲,依旧如此。 因为他的每一分钱,都是战战兢兢、辛辛苦苦地赚来的。 按照性价比来算,真不如那些机关摸鱼的高手。 这辈子依然如此。 吴远心底刚生出一点庆幸之意,正倒着第三杯茶时,卞孝生找上门来了。 “卞乡长怎么来了?快请坐,抽根烟。” 一如往常地熟稔地招呼着,等到卞孝生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等他上了火,就闷头抽着烟,这一幕看得吴远眉头一挑。 看来这回问题不小。 问题越大,吴远越是不问。 陪着就是了。 直到一根华子都快抽完了,卞孝生这才歪头问道:“吴老板,梨园村是不是有什么诀窍?退田种桑的进度最快,阻力最小。相比之下,其他村这工作抓的比计划生育还难。” 吴远理直气壮地道:“这当然是因为我老丈人工作做得好了。卞乡长你也知道,他是村里老支书了,那威望不是一般地高。说话一言九鼎的,村里人都服他。” 卞孝生直接摆手打断道:“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 吴远一摊手:“卞乡长,你想听别的,我也没有啊。你该不会以为,我给大家伙什么好处了,所以才动员地这么快吧?” 卞孝生一怔。 他的确是带着个想法来的。 但这个想法不是他心里滋生的,而是他在臭骂其他村干部时,被他们碎碎念所传染上的。 都说老杨头是借了小闺女女婿的光了。 所以卞孝生就来讨问一番了,看看究竟有什么秘诀。 结果被吴远这么一反问,脑子里倒是清醒了七八分,那些村干部分明就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想通此节,卞孝生长身而起道:“走了。” 吴远也起身相陪道:“到饭点了,卞乡长留下吃个便饭?” 卞孝生喟然道:“刚开年的,什么都忙,千头万绪的,难免头脑不够用。饭不吃了,有机会找你喝酒。” 这就算是说软话了。 吴远自是不能真跟他计较,一路送到厂门口,挥手远去,这才直奔食堂而去。 同一天,县服装厂。 刘庭伟又派人来找杨落雁开会,但杨落雁压根没理会。 这一大清早地就来通知开会,明显就没用心地研究讨论,估计去了,也只能是昨天的延续,没有丝毫的效率可言。 所以杨落雁选择慎着对方。 刘庭伟不得不解散了会议,自己单枪匹马地找到一车间来。 车间里杨落雁正在埋头按照自己的手绘图纸打着样,想要试试昨晚剧里看到的一套工装,做出来上身看看效果。 所以刘庭伟到了厂房门口,她压根就没注意到。 等到门口的几个泼辣点的女工,把刘庭伟撵出去,她就更看不到了。 刘庭伟被一众老娘们围了,当时腿就有点软。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厂长的威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这个服装厂的厂长!” 为首的蒋翠花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道:“你是厂长,关我们屁事!我们的厂长在里面呢!” “而且昨天谈判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姓刘的,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你们想进这个厂当官,门都没有!别以为只有你厂里的那些女工会闹,真把我们厂搞黄了,我们也会闹!” 第334章 论关系,咱们未必有他们硬 说话的人中,有人最早就过来了,有人刚刚过来三个月。 但无论多久,她们都早已放弃了那些欠发的工资,附带的医疗,以及曾经令她们引以为豪的种种福利。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点从县服装厂的职工规模依旧有五六百人,就可见一斑了。 不过一旦生活把她们中的一些人逼到了墙角,被迫做出类似的选择之后,她们才发现纵身一跃之后,摆在她们面前的,竟然是一条康庄大道。 每天都有活干。 每月都有工资发。 而且数额比在县服装厂的还高。 置之死地而后生,而且还生活得挺好。 她们自然倍加珍惜这种生活。 再见到以前的厂领导们,也愈发能看清,那一张张贪婪的嘴脸。 面目可憎,敬而远之。 可一旦这些贪婪的嘴脸瞄上她们现在的饭碗时,她们心中的那股子气勃然而发。 这在以前的厂子里,叫主人翁责任感。 外头的响动,很快惊动了杨落雁。 杨落雁见到面带狼狈的刘庭伟时,心里对事情早已猜出个大概。 即便如此,她还是明知故问道:“刘厂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庭伟终于有理由不理会那些蛮横的娘们,冲着杨落雁道:“杨老板,说好的开会,怎么不见你人呢?” 杨落雁眉眼一挑,就问:“刘厂长你们研究出新方案了?” “新方案?那是什么方案?” “既然没有,跟昨儿一样扯皮,这样的会开得有意思么?” 杨落雁话音刚落,周围的女工们便义愤填膺道:“以前厂里就喜欢开这种会!” 刘庭伟嗫嗫嚅嚅之间,终于搬出了徐县长的大旗道:“杨老板,我们开会研究改良方案,这可是县里下达的任务!” 然而这大旗抗出来,杨落雁却是丝毫不怵。 反而借力打力道:“原来刘厂长还知道这事是徐县长下达的任务?你们再这么磨蹭下去,我那新厂都建好了。到时候,甭管谁出面,都不用再谈了。” 对于老板表现出来的强硬,众女工们齐齐鼓掌喝彩。 有人甚至起哄道:“杨厂子,重新找块地皮盖新厂吧。这里的风水,早都被县服装厂搞坏掉了。” 刘庭伟抿了抿嘴,无话可说。 只好转身,灰溜溜地离去。 回到办公室,李连成就进来,丢了根烟给他道:“怎么样?杨老板还是油盐不进?” 刘庭伟接过烟,默不作声地点上,这过程中,只是摇了摇头。 李连成闷头抽了好几口,这才一咬牙道:“不行的话,我们直接去找徐县长!” 刘庭伟却不同意道;“老李,你别忘了。论关系,杨老板与徐县长的关系,比我们更近。” “这话怎么说的?” “盼盼家具厂知道吧?” “知道,那是徐县长主抓的厂子。” “这厂子就是杨老板丈夫的。” 李连成双目瞪大,连惊呼都没出声,只是猛抽了几口烟,这才话头调转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的条件确实苛刻了点。要不要再研究研究?” 刘庭伟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召集大家碰个头,我们先开个小会……” 与此同时。 吴远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说着,新年大正月的,谁又偷偷念叨起我了? 接着就听大姨子杨沉鱼继续讲,最近两周订单数据的分析。 听到后来,吴远明白了:“依你的意思,这两周的订单数据,其实是盼盼家具厂正常销量水平的回归?” 杨沉鱼有些心虚,却依旧昂然挺胸道:“嗯!我们市场部是根据兴隆家具厂去年月平均销量作为基准,按照全省11个市来估算,得出的数据。” 吴远看了看稿纸上的数据道:“按照你们的估算,咱这订单数据还有的跌?” 结果很令人沮丧,但杨沉鱼依旧点头道:“恐怕是这样。” 吴远一把将稿纸扔在桌上道:“那不行!” 虽然这估算有些道理,但厂子真按照估算的数据来发展,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做大做强? 所以紧接着改口一问道:“盼盼家具厂评优的事情,推进的怎么样了?” 杨沉鱼沉吟道:“市里应该差不多,吃也请了,礼也送了,应该很快就要下来了。” “这还不够快,再催催。” “我这就去!”杨沉鱼说完,正要走,却又驻足道:“不过评省优,可能得你亲自出面。” “该我出面,我自然会出,你尽管安排。” 说到安排,吴远又接着问起道:“后天村办小学的奠基典礼,市日报社那边都联系好了吗?” 杨沉鱼颔首道:“联系好了。” “确定这回报道能推送到省里?” “只说了尽量安排,但没给保证。” 转眼到了2月23号,正月二十八。 天蒙蒙亮的时候,起了大雾,漫山遍野都是。 给杨支书愁得,一大早就赶到了小闺女女婿家里。 这大雾天气,要是雾气不散去,一会儿在云里雾里奠基开工的,那不是等于开工了个寂寞么? 更何况,吴远专门请了报社的人过来。 杨支书觉着,这是自己唯一能帮到小闺女女婿的地方了。 真要是出了岔子,老脸都没地方搁。 然而吴远却是没多大忧虑,捧着一大碗玉米糊糊,蹲在老丈人身边,秃噜个没完。 听得杨支书直不耐烦道:“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的呢?” 吴远捧碗示意道:“爹,要不你也来一碗?妈亲手熬的。” 大雾着实弥漫了好一会儿。 但只要太阳照常升起,散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大雾消散之后,距离开工奠基的吉时,还有些时间。 村办小学的场地上。 三两群人地凑在一起抽烟,市里来的采访车就停在石子路边,杨沉鱼陪着说些话,忽然间就发现云消雾散,满目清明了。 杨支书直接从蹲在地上蹦起来,开始吆喝着,指挥一切。 原本沉寂的场地,迅速活了过来。 这时,两辆小车慢慢在路边停下来,徐县长从车上下来,顿时让杨支书倍加激动。 更让村办小学的‘四大恶人’无比的激动。 第335章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徐县长,自然是前几天吴远打电话请来的。 没有他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压轴,盼盼家具厂援建村办小学的意义,难以凸显。 杨支书握着徐县长的手,心里却更加赞叹吴远的心理之强大。 他今儿是不知道徐县长要来。 要是知道了,早上不定得焦灼成什么样。 相比之下,吴远却是全都知情的,依旧能够秃噜下两碗的玉米糊糊。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徐县长一到,现场的气氛顿时争分夺秒起来。 毕竟领导的时间是有限的。 头顶上,一块红布条幅上,红底黑字地写着“盼盼家具厂援建的梨园村小学开工奠基典礼”的标语,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偌大的场地上,除了村办小学的蔺先学校长,带着四大恶人的教师队伍之外,还有张艳、苗红领头的小工队。 今儿大工师傅们倒是没全部到场,但包工头张永成代表出席。 除此之外,就是村里的旱船队。 这正月尚未过去,旱船耍起来,都不需要特别地排练。 随着杨支书的一个手势,现场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阵热烈的暖场之后,杨支书拍拍从村部挪过来的话筒,喂了两声,开始主持典礼。 远远地,吴远明显看到老丈人的双手激动到颤抖,嘴角不由上扬。 杨沉鱼见到老父亲这般失态,却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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