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着手臂,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 夜晚的屋子?过?分安静,安静到能?清楚听到呼吸声?。 乔蘅躺了一会,毫无困意?。身边燕嘉允的存在感太强,让她没法忽略,犹豫了下,她侧眸轻声?问道:“燕嘉允,你睡了吗?” 燕嘉允在黑暗中睁开眼,莫名觉得这?问话很是耳熟,漫不t?经心?道:“乔蘅,上次这?种情况,你忘了你问了我什么吗?” 乔蘅:“……”她想起?来?了,她问了他没有通房平日里是怎么解决的。 燕嘉允压下心?里的几分烦躁。 他觉得乔蘅很会折腾他,总是引向这?种擦边的暧昧的问题,问完还?不负责,留他一身邪火无处可泄。 从前就罢了,他自律寡欲,但如今,他恐怕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他道:“你确定还?要跟我夜聊吗?” 第44章 第44章 没夜聊的结果就是两人一晚各睡各的。 次日?早晨, 两人一同参观庄子,管事激情四射地?介绍道: “温泉池在庄子最深处,是一处天然泉池。此?泉池一般用作药泉,水流从上游来, 加入滋养身子骨的中药, 三日?后中药化开满池, 病者?入内泡上一个时辰, 舒活筋骨, 滋养经脉,随后池水从下流逝走, 再经周遭林木沉淀往复, 可谓极尽享受, 好处多多!” 说了半晌,管事总结一句:“想要效果好,中药须得提前三日?放进去,世子和少夫人不妨先去镇上逛几日??” 乔蘅对这?古朴的小镇很感兴趣,换了一身素裙, 戴了根素簪便准备出门,燕嘉允也无?事可做,也换了身低调的锦袍随她一起。 两人如同寻常夫妻一般逛起大街来。这?个小镇依山傍水,一条溪流从镇中穿流而过, 从中往外有很繁华的集市, 卖很多当?地?特?色, 价钱也便宜,几文钱到几百文钱不等。 燕嘉允自诩世家公子, 有些矜持在身,只悠悠闲逛, 没出手买什么?。 乔蘅就没这?等顾虑了,看中了一支手工打磨的木簪,花了五十?文钱买了下来,转眸看了一眼吊儿郎当?倚桥观鱼的燕嘉允,她莞尔一笑,把木簪递给他道: “夫君,你替妾身簪上,可好?” 燕嘉允转眸看过来,入眼便是乌发雪肤、身着素裙的美人弯眸浅笑,眼尾一颗小小红痣在太阳底下潋滟着动人细碎的光,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心想,乔蘅这?副朴素模样?也好看得很。 等他反应过来时,木簪已经拿在手上了,他微微抿唇,抬手簪入她鸦羽一般的鬓发间,退了几步欣赏几眼,自我满意道: “没想到我戴簪的技术也很是不错。” 乔蘅抚上鬓间木簪,朝他莞尔。 燕嘉允被她的笑容看得一晃神,移开视线,莫名想到——在凡间做一对寻常夫妻也挺不错的。如果没有这?场赐婚,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或许已经喜欢上了她。 这?个念头?让他脚步一顿。 乔蘅全然不知燕嘉允想了些什么?,在小镇逛了三日?。三日?后,晌午日?头?正好,管事笑盈盈地?进来,道: “世子,少夫人,药浴温泉已经准备好了!二位准备一下,随老奴过去吧。” 乔蘅期待已久,道了声好,待管事一走就起身收拾泡温泉要用的东西,衣裳、罗裤、皂角、香膏等等。 燕嘉允没那么?多要收拾的,随手拿了一件朱红色的衣袍,跟她一起随管事去温泉池。 庄子往里?有不少耕田,日?头?有些晒,农户们都在树荫底下乘凉,看到一对锦衣玉华的璧人往里?走,大家纷纷驻足问礼。 温泉在庄子最深处,中间有一段路需要走。 乔蘅打发时间,问他:“经过围猎场一事,你跟皇上那边怎么?办?” “不怎么?办。”燕嘉允知道她想问什么?,“算是撕破了脸,日?后要不死不休。” 这?个话?题开了个头?,燕嘉允干脆与?她讲了一下燕家与?皇家积怨已久的渊源—— 原来最初燕家曾与?开国皇帝共同打下大缙江山,约定好共主江山,燕家掌有一半决定朝堂更迭的权利,皇家主朝堂,燕家守边疆。 但日?子久了,一山不容二虎,君臣矛盾也显露无?疑,燕家功勋卓越,愈发功高盖主,直到当?今先帝膝下无?子,在寿命尽时想传位于明荣长公主,由长公主从宗室中择选合适的继承人。 但朝堂又不少反对女帝登基的声音,此?事迟迟难定下来,最后先帝溘然长逝,让当?今圣上捡了便宜。 当?今圣上非先帝之子,而是先帝的皇弟,从一个宫女肚里?爬出来的,早产诞下,自幼不受重视。他的皇位来得太投机取巧,不少朝臣说他是抢来的皇位,甚至有声音说让皇位传给燕家人,毕竟老臣都知晓共主江山有燕家的一半。 燕嘉允是如今唯一的燕家后人,燕家和他都被推上风尖浪口,当?今圣上本就嗜权如命,在登基后杀了不少位高权重的老臣来掌握权柄,又对燕家功高盖主不满已久,朝堂声音一出,老皇帝当?即就有了杀心。 最后燕家老太爷与?族中彻夜商议,决定找机会?犯个错误,举家迁出京都退出朝堂,一招釜底抽薪撇去荣华富贵,祈愿换来日?后百世安宁。 这?手段在乔家老太爷迁出京都之后有好几家世族效仿,燕家这?一举动算不上突兀。 但老皇帝早就盯上了燕家,削权的念头?早已扎根在他脑中,怎么?肯放过燕家。不仅留下燕嘉允在京都待命,还将罪臣之女赐婚给他,想方设法去剥削燕家的权。 乔蘅听罢,半晌才道:“所以,你这?指挥使之位,是……” 燕嘉允:“我年少时皇上曾戏言指挥使的位子给我坐,可我长大后皇上就后悔了,可我恰巧办了一场轰动燕京的丝绢案,皇上骑虎难下,不得不点头?应允,可是他转头?就派秦呈深夜来杀我。我胸膛的伤口就是成为锦衣卫指挥使当?晚被他刺伤,没死不是我命大,是张老头?医术高超,救了我一命。” 乔蘅怔然:“原来如此。” 看来这是世代累积的矛盾,并非一朝一夕所致,燕家与?皇家的斗争在所难免。以当今皇帝赶尽杀绝的性子,这?两家没有重修于好的可能。 乔蘅想到此?处,反倒放了心,至少这?说明燕家不会?与?她站在对立面。 乔家、乔老太爷为首的文官,从前一直都是忠心的皇帝党,现在却都被得罪死了,也是世事难料。 这?时管事把两人带到一处竹林前,指了指林子后面一汪堪堪能容纳两人的小温泉池,笑道:“世子,少夫人,温泉池到了!” 两人同时抬头?,池水隐在青绿竹林子后,热雾若有若无?地?飘在上空飘,药浴池水呈现淡淡的琥珀色,大小比想象中要小很多,但一个人的话?也够用了。 这?个小一些,大抵是女子用的,男子用的应当?稍大一些。 乔蘅是这?般想的,燕嘉允也是如此?。他四周看了看:“另一个呢?” 管事:“?” 管事:“什么?另一个?” 燕嘉允:“另一个药泉池啊。” 管事却比他更疑惑:“就是这?一个池子啊!三日?前泡了草药,今日?才刚泡成琥珀色。这?么?一汪池水,为了药效到位,用的药却不少,颜色才堪堪如此?。” 乔蘅却听懂了管事的意思,心头?涌上不妙的预感,她与?燕嘉允一样?,一直都觉得是两个池子,因此?在这?里?待着的三日?根本没细问,如今看管事这?语气,该不会?…… 燕嘉允道:“庄子只有这?一个温泉池?” 管事嗓门子很是洪亮:“是啊!” 乔蘅:“……” 燕嘉允:“……” 两人下意识看向林子后的温泉池,那温泉实在算不上大,若是两个人泡进去,怕是只堪堪有个转身子的空间,想在池里?凫游活动是万万不可能的。 等会?要是他们两个人进去…… 空气有些沉默,沉默得有些发僵。 乔蘅攥紧怀里?泡泉的雪白纱衣,干巴巴道:“既然如此?,妾身先回去,等世子泡完妾身再……” 燕嘉允也是这?样?想的,打断她:“你先去,你没有内功,伤口还没完全恢复,更需要药浴。” 管事是见多识广的人,对于夫妻之间这?种推来让去已经见得多了,满面红光地?打断两人,道: “不瞒二位,这?池子其实叫鸳鸯池,乃夫妻敦伦共用。池水也是由咱们的人去过污秽的,若想再二次启用,须得再静置七天七夜清理了再用,届时再泡三日?的药,到时候都十?日?过去了,若是遇到下雨,则需要重头?再来……世子和少夫人不必再谦让了,小的让小厮和婆子远远在外头?等着,若是需要,你们在池里?大喊一声他们便唤来了。” 最后他一锤定音:“这?都晌午了,再等下去日?头?就下去了,事不宜迟,二位快些开始吧!老奴不打扰二位泡泉了。” 说罢他笑眯眯地?退下了,心想,世子和少夫人瞧着都是薄脸皮的,他得为他们考虑才是。t? 他暗自为自己的安排满意,深藏功与?名地?离开。 于是,只剩乔蘅和燕嘉允两个人站在林子外,双双对着这?狭小的温泉池沉默。 乔蘅还想挣扎一下:“要不妾身在外头?等着,你先……” 燕嘉允莫名不痛快,语气淡淡:“药浴是为疗伤所备,你若介意,我便不泡了。” 乔蘅有点纠结,两个人一起来的,结果只让她一个人享受,她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她道:“我无?碍的,只是……” 话?音一停,也说不上来只是什么?。 她踌躇的表情落在燕嘉允眼中,让燕嘉允误以为乔蘅在怀疑他心怀不轨,眉头?微蹙,义正严辞地?回视过去:“君子坦荡荡。” 乔蘅吐出口气:“我们一起吧。” 竹林后面,热雾缭绕的温泉池呈现清澈剔透的浅珀色。 万幸这?处庄子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在竹林里?面有两件石墙垒起来的隔屋,算作净房。 燕嘉允没什么?可换的,打算穿着里?衣泡泉,乔蘅比他讲究许多,换了一身半明半透的雪白绸纱从净房出来。 乔蘅拂了下衣摆,看着燕嘉允有点羞赧说: “这?样?穿是不是不太合适?” 燕嘉允还在默念君子坦荡荡,抬头?瞥去,视线一顿。 他突然后悔了。 第45章 第45章 燕嘉允印象里?的乔蘅穿着多为循规蹈矩, 且嫁进来就是秋日,从没穿过眼前这般轻薄的衣衫—— 只?有薄薄两层,里?面是软织的薄绸,上襟仅仅及胸,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外面罩了?一层锦纱, 上面绣有精致的银丝暗纹。一截玉臂从广袖里?探出, 腰身松松用根带子?束着, 让婀娜身段显出几分云雾一般的朦胧感?。 明明所?露不多, 却格外引人遐想。 她乌发?用金簪松松地挽起一个?高髻,几缕头发?垂在雪白纱衣的肩头, 显得人清冷如玉, 如月宫下凡的仙娥。 乔蘅见燕嘉允久没出声, 下意识用遮了?一下低低的领口,轻嗔一声:“你看什么呢?” 燕嘉允倏地回神,仓皇移开视线道:“以前从没见你这样?穿过。” 乔蘅嗯了?声,说:“只?有这一件能下水的寝衣,平日没舍得穿, 今日特意带来的。” 话音一顿,感?觉说这话显得别有用心似的,乔蘅补了?句:“难得泡一回温泉。” 不是穿给他看的,是穿来泡药泉的。 燕嘉允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心里?却想, 以后?可以在房中常常穿给他看……有这样?好看的寝衣,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一边想着一边进了?泉水, 药泉温热中带着一点?烫,确实舒坦。 他双臂往后?撑在边缘石板上, 抬眼看她。 温泉池水被他占据了?一半,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硬着头皮也得泡下去。乔蘅看他从容自在的模样?,倔强心作祟,不想露怯,也跟着入了?水。 轻轻晃动的水面没过腰线,雪白里?衣被水沾湿,半明半透地黏在身上,清澈的浅珀色水面漾开波纹,婀娜有致的身段一览无?余。 她走到燕嘉允前方不过几寸的距离,半靠半坐在后?方的石岩上,在热气缭绕中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望向他。 燕嘉允有些僵硬。 血液直冲脑门又汇聚到身体某个?点?,让它像个?常胜的将军,宣告着它此?刻的兴奋。 他知道自己没定力,但没想到这般溃不成军。 温泉池水会暴露出太多的东西,是他失算,他根本无?处遮掩。 - 温泉池太小,乔蘅要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动作才能不碰到他身上,她坐在石板上,浅珀色温泉池水没过胸脯处,倒让乔蘅多了?几分安心的感?觉。 她并没有意识到清澈的水面即使没过身体,对面的燕嘉允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忽然的沉默让她感?到有点?尴尬,绞尽脑汁想让气氛不这么寂静: “这池子?温度倒是刚刚好。” 燕嘉允觉得水温有点?烫,一边克制脑海里?纷乱的念头,一边不太专心地嗯了?一声。 乔蘅有点?拘谨,努力想话题:“这池水里?都用了?什么药?” 燕嘉允:“不知道。” 乔蘅:“……” 乔蘅不气馁,试图唤醒他聊天的欲望。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碰了?下他搭在后?方岸边的手臂,道:“你试试我手上的体温——” 美人温热的脸庞骤然凑近到眼前,半透明的胸脯缓缓靠近,裙角飘过他紧紧黏着湿衣服的小腿,几乎激起一片颤栗,他猛地抽回手:“你——” 扭头撞进乔蘅吓了?一跳的眸子?,他一顿,放缓语气,假装无?事发?生:“我的意思是,你别碰着我,有点?热。” 乔蘅疑惑道:“你觉得热吗?” 燕嘉允嗯了?声,克制了?半晌的常胜将军在她刚才凑近的瞬间功亏一篑,变得更加有存在感?,兴奋的脑子?让他控制不住地把目光落向她身上。 一个?念头很?荒诞地升起——如果摸起来,不知手感?如何。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别开脸,有点?燥。 乔蘅哦了?一声,察觉他自开始就一直紧绷着,问道:“你怎么了??” 燕嘉允盯着斜斜的竹林,感?觉头都有点?昏沉,迟缓了?一下才说:“我就是有点?热,没事。” 乔蘅再次哦了?声。 大概是调节了?几句气氛,乔蘅自我感?觉放松不少,没再管一直感?觉热的燕嘉允,自己掬起一捧水,轻抬长臂,任由水流从掌心蜿蜒流下去。 她不会水,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姑娘,鲜少有这般能玩水的时刻。好不容易能如此?放松,她玩心顿起,在水中轻轻踢起双脚,引得水面波纹一圈圈荡漾。 秀气的玉脚一下一下踢在燕嘉允的脚踝上,不轻不重?的,没什么规律。看似无?心,但偏偏他燥气无?比,只觉得这一下下踢的是他的心尖。 对面咫尺之人沉浸在温泉的舒坦里?,还没察觉到水面之下的诸多涌动,抬头望向他时,一双好看的眉眼弯起,眸子?水润润的,轻灵笑声如春草间嬉戏的黄鹂般勾人心弦: “燕嘉允,你好无?趣,早知你不喜欢,我就不喊你一起泡泉了。” “没有,你看错了?。” 燕嘉允吐出一口气,彻底放弃了?平静下来的打算。怕她看到自己窘态,他稍稍侧身,手臂垂下来,按耐着发?昏的脑袋,强行让自己声线平稳:“我大你三岁,又是个?男子?,早就不这么幼稚。” 乔蘅才不觉得玩水是幼稚。不过是年少时规矩严苛,没能享有,现在都想给自己补回来罢了。但燕嘉允这般淡然,显得好没趣味。 她忽然仰起脸,脸蛋被热水熏的红扑扑的,倾身过去,在他猝不及防惊愕的目光中,掬起一捧水扑了?他湿漉漉的满膛,抬起指腹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得逞一般笑道: “难得泡一次温泉,你不要这么古板嘛。” 热气扑了?满鼻,还带着淡淡馨香,燕嘉允身子?绷紧,喉结滑动了?下。 难得见她这般活泼生动的模样?,美人风情到了?骨子?里?,说不出的娇媚撩人。 他呼吸有点?急促,克制不住地抬眼看她,却瞥见她纤薄锁骨窝里?盛着的一汪珀色水。 乔蘅终于察觉到几分异样?,轻皱眉头,往前走了?一步,险些被他绊倒,大腿从他身上擦过去,有点?痒。 燕嘉允如同被捏住喉咙的犬,脸颊发?红,漆眸幽深。她在他胸膛前撑了?一下才站稳,手掌从硬实的触感?上抽回,隐约感?觉到气氛似乎不对劲起来,但总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乔蘅打量着他,稍稍走近几步,但池子?这么小,一凑近就几乎贴在了?一起。她很?有分寸停了?脚步,但燕嘉允抬起幽深的眸,像鱼渴望水,他渴望她再走近一点?,好舒缓一下这浑身的燥意。 她疑惑道:“你今日……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只?手忽然扣住她的腰,用力拉近。 在乔蘅错愕的目光中,燕嘉允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手指探入殷红口中,轻轻搅弄,弄出几丝透明津液。 一边分神地想,这药泉威力这么大?他的脑子?怎么昏得厉害。 乔蘅被突然入口的东西弄得发?呕,拍打着他的手臂把他推了?出去,喘着气道: “你在做什么!” 燕嘉允指尖还带着透明津液,一瞬间清醒过来:“我……” 耳畔却嗡嗡的,药泉泡得头脑发?胀,他甚至怀疑药里?掺了?别的东西。乔蘅踉跄着后?退跌在石板上,眸里?带着惊疑不定。 燕嘉允摁住额角,声音微哑:“你……往后?站一站,求你了?。” 乔蘅眉头蹙起道:“你怎么了??” 她温柔轻唤的嗓t?音格外好听,燕嘉允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下,手掌控制不住地想朝下,又堪堪忍住,紧紧攥成拳,话音不太连贯:“没什么……池子?太小了?。” 又找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刚刚用手接住你,是怕你摔倒。” 没头没尾的,池子?确认小,但瞧着燕嘉允眼尾染了?一层薄红,喉结不断地滑动,看着不像无?事的样?子?。 乔蘅有点?担心,道:“要不我们先行回去吧,你莫不是发?烧了??” 对,先回去。 这句话仿佛天籁,被药浴泡得头昏脑胀的燕嘉允嗯了?声:“那你先去换一下衣裳,我马上来。” 乔蘅点?了?下头:“好。” 担忧燕嘉允可能受凉,她转身匆匆从水里?起身,湿衣贴在身上,带出一串剔透水珠,迈着赤足步入净房。 燕嘉允做了?个?深呼吸,走出药泉,站在池边粗暴地拽掉身上的湿衣,赤|身换上一身干燥的里?衣,再拿起外袍。 展开看到飞鱼纹路,他动作一顿,这才发?现方才随意拿的竟然是锦衣卫公服。 罢了?,无?所?谓,反正能穿。 燕嘉允抖开飞鱼衣外袍,净房里?的乔蘅忽然推门走出来,面上有些不自在,身上换了?干燥衣裳,遮掩着胸口的位置。 他瞥见她身上的湿衣已经换掉了?,勉强克制住躁动的心思,比方才镇定了?些:“怎么了??” 乔蘅耳廓泛红,扯了?下他的衣摆,声音磕磕绊绊几不可闻:“你、你能不能把你的外袍借给我披一下。” 刚刚换衣裳,乔蘅才发?现一件头疼的事情——她竟然忘记拿肚兜了?! 不穿兜衣,身前是什么光景可想而知,若是在屋内也就罢了?,等会回去要经过一路农户的注视,乔蘅想想就觉得窒息。 但是若让燕嘉允回去帮她找兜衣再拿过来,不知道会被他翻看到自己行囊里?的什么私密衣裳,乔蘅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只?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借他的外袍披一下。 她小声补了?句:“我等会还你。” 燕嘉允看了?下身上的飞鱼外衣,想也没想就下意识道:“不行!” 第46章 第46章 乔蘅:“……” 乔蘅脸皮涨红, 眸光轻颤着解释:“我、我兜衣忘记穿了,没办法?出去见人。” 燕嘉允一愣,没忍住往她?身前?瞥一眼,果然窥见薄薄衣衫之下的饱满。他被烫了一般移开视线:“你的兜衣在哪……我给你拿过来?” 乔蘅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不行!” 燕嘉允:“……”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谁也说?不出好的法?子, 偏在这?时管事听见了动静, 在林子外头大声问道: “二位可收拾妥当?” 燕嘉允身上有点燥, 想说?点什么, 乔蘅生?怕管事进来看见这?光景,连忙拉扯了下燕嘉允的衣摆, 往他身上身后躲: “我这?样子怎么出去?你快帮我挡挡呀。” 燕嘉允拽着外袍怕被她?扯走, 这?个时候倒不是?他死板, 不愿意把飞鱼衣借给她?穿,而是?他身体?异样一时半会纾解不了,有外袍还能挡一挡,要是?脱了外袍,谁不得往他身上瞥一眼? 他也要脸的好吗! 等管事进了林子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世子和少夫人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推推搡搡、搂搂抱抱往外走的模样,世子瞧着满身僵硬,少夫人满面红霞。 他惊奇地瞪大眼睛, 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 懂事地给两位让开了路:“等会老奴让下人不要进院子, 二位想做什么都随意即可,不必顾忌。” 差点直白就?说?“气氛到这?儿了, 随你们折腾”。 乔蘅脸都臊红了,捂着胸口躲在燕嘉允身后, 燕嘉允后背被她?贴上来,难以抑制地想到刚才的画面,催促她?:“你往边上走走。” 偏偏赶也赶不得,还得护着她?往回走,属实是?折磨。 他开始胡言乱语:“男女授受不亲!” 乔蘅要气死了,很想打死他。 外头的农户看着亲昵拉扯的两人都忍不住露出姨母笑,窃窃私语着:世子和少夫人感情真好。 燕嘉允觉得脑袋愈加发昏,身上伤口处还酥酥痒痒的发疼,难不成是?方才药浴起作用了?但?他顾不上这?些,捏着乔蘅的肩头,沙哑嗓音带着几分?克制: “不就?是?兜衣,我们什么关系了,还避讳这?些……我去给你拿来,你、你别再靠我身上。” 乔蘅一听他要走,心一横,紧张地抱住他的手臂:“不行!都走到这?里了!” 前?头就?是?院子了,他不能再包容一下吗! 燕嘉允霎时感到软糯棉花一般的触感压在手臂上,呼吸一滞,骂出声:“乔蘅!” 乔蘅顾虑着身前?光景和周遭的人,没听真切,分?出心神问了句:“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快走。”燕嘉允看到前?头的院子,拉着乔蘅快步进了屋里。周围再也无?人,他仓皇用力把她?从身后拽出来:“我出去一趟。” 他感到隐隐难受,怕憋出毛病来:“我去净房洗漱。” 乔蘅慌慌张张去拉他:“你别慌走呀。” 燕嘉允忍无?可忍,反手把她?推到墙上,压住,低头看她?,乔蘅哪顾得上他,拉着他的衣袍往里走,心里埋怨,他怎么能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把她?送到屋里能碍着什么事? 燕嘉允被她?拽到屋里,乔蘅终于松了手,还没开口撵他走,他忽然用力把她?推到床榻上,翻身压下来,咬着牙:“乔蘅,是?你自己送到我手里。” 乔蘅还在回想方才有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端方,被压着有点懵:“你烧糊涂了?” 她?伸手覆住他的额头,燕嘉允忽然伸手,攥着她?,青筋绷起,很用力地往下带。旋即低头,去咬她?肩膀处的系带。 愈发昏沉的脑袋思考的很慢,唯有动作有些急迫。 乔蘅只觉得碰到了什么东西,迷茫地抬眼。 没等她?想明?白,这?人忽然垂头,像是?昏迷的前?兆,身上旧伤透过衣裳流出鲜血来。她?注意力被移走,抽出手,皱眉去看他的伤:“你……” 下一秒,燕嘉允整个人倒在床榻上,昏睡过去。 …… 屋里燃着熏香,云雾一般缭绕,格外引人遐想的床榻上坐着一个美人。 燕嘉允坐在榻边,看着身旁侧躺着刚出浴的乔蘅,肆无?忌惮地打量他。湿漉漉的寝衣勾勒出她?娇媚的轮廓,与往常完全不一样的风情诱人。 他顿时觉得口渴,唤了声:“阿蘅。” 这?才发觉嗓子沙哑得厉害。 “夫君……”她?满脸羞怯,欲说还休地伸手勾住他腰间衣带,往床榻里面扯着,“妾身忘记穿兜衣了,想让夫君来检查一下……” “娘子,为夫这就来。”他听见自己这?样说?,随即不再苦苦克制,顺着她?的力道欺身上去。 …… “啊,太、太快了……” “不要、不要了……” “夫君好厉害,好厉害……” …… 他埋头,感到临界在即,加快了速度。 一刹那的功夫,激荡涌上四肢百骸,直抵脑海深处。 他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快乐中闷哼一声。 …… “燕嘉允?燕嘉允,你醒了吗……” 燕嘉允倏地睁开眼,脑子一片空白,意识慢慢回笼。 这?才看清身在何处。 他躺在庄子朴素正屋里的床榻上,乔蘅正好端着药碗从门口走至床边,惊喜道:“你醒啦?” 她?弯身坐在床边,轻声絮语说?: “方才大夫来过了,说?你晕倒乃药浴对你伤口敷的药相克冲撞所致,我这?才知药泉里配的药是?适宜我的药,却不适宜你……你也真是?的,明?明?伤势未愈,却不认真治疗,热水一泡,恍惚晕倒在所难免……” 话音带着几分?嗔怪和埋怨,手里的药碗却牢牢端着,认真端详他的脸色,温声:“你睡了一会,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燕嘉允没太仔细听她?的话,刚才那个大尺度的梦让他现在还有点恍惚,回味着余韵,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方才,他记得他是?泡完药浴回来晕倒的。 晕倒之后睡着了,做了个梦。 梦里,他做了很多事情……不对,醒来的时候…… 他骤然意识到什么,余光往下瞥了眼。 这?一眼简直让他身形顿僵,心头炸了闷响,好半晌都没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猛然意识到乔蘅还在旁边,燕嘉允抬头,见她?正在念叨着,不动声色地缓缓坐直,迅速扯过旁边的锦被盖在身上,遮住裤上一团浸湿痕迹。 乔蘅絮叨的话音一顿。 燕嘉允几乎要僵住,心尖提起,只见她?奇怪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问道:“你出汗了怎么还盖被子?大夫说?了,让你四处走动散散体?热,切勿t?闷着。” 燕嘉允无?声松口气,心道,看来她?没有发现。顿时不再紧张,镇定自若道:“没无?碍,我习惯睡觉盖被。” 乔蘅嗔道:“大夫说?过了,以后要多多注意伤势,不能任由心意折腾,不然就?容易出现今日这?种头晕的情况,你可记住了?” 燕嘉允压根儿没听她?方才说?了什么,不太在意地应了声:“知道了。” 乔蘅不太赞同道:“那你还盖被闷着?既然醒了,赶紧下床走动走动,省得药浴效果没过,等会又要晕了。” 燕嘉允反射条件地用指腹摁压住棉被:“我这?样就?散热了,没事,你别担心。” 乔蘅微微蹙眉,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我知晓你在治疗伤势上面向来肆意任性?,你若嫌累,坐在榻上便是?,我帮你拿个凉帕来擦汗去热。” 说?罢她?伸手打算掀开他腿上的被子透透风。 燕嘉允连忙挡住下她?的手,力气骤大,乔蘅被一声清脆的“啪”给打蒙了,怔怔看着他:“你、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后知后觉发现他的身子自始至终都僵着,再联系方才在药浴里他的表现,乔蘅眉头一皱,迟疑道:“你……莫不是?还在发热?不应该呀……” 说?着,她?蹙眉倾身靠近,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瞥见她?近在眼前?的一截细白手腕,仓皇地避开,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抬头看她?,对上她?低头的眸子,哑然。 这?双温软清透如?琉璃珠似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担忧还有对他不听大夫言论的嗔怪,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方才的梦。 想到那画面,他身上瞬间又如?火燎一般,烦躁得很:“行了,乔蘅,你别管了。” 乔蘅怏怏哦了声,感受到他隐隐的不耐,心绪一阵烦乱,干脆端起药碗递过去,道:“那这?静心凝神的药你喝了……” 燕嘉允扭过头来想给她?解释一两句,手臂抬起,猝不及防啪地一声跟药碗撞在一起,黑乎乎的药汁撒了满床都是?,棉被连带着他的外袍一同遭殃。 乔蘅吓了一跳,连忙把药碗放到一边,手肘撞到案几边缘,东西噼里啪啦地一顿掉落在地。她?手忙脚乱地把湿被子拽走,药汁滴滴答答往下落。 燕嘉允措手不及,心尖猛地一跳,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她?应当没看到——因为那团浸湿在黑裤上不太显眼。 但?乔蘅放下被子,拿帕子过来给他擦撒掉的药汁,目光不偏不倚落了上去。 她?一怔,攥着帕子,仿佛明?白了什么,在满屋寂静中懵然道: “你……你不想让我撤掉棉被,原来就?是?因为你……溺裤子了?” 燕嘉允脸色涨红:“我……不是?。” 他欲辩解却一时词穷,想破罐子破摔,大不了被她?当作孟浪登徒子。但?理智又知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能直接承认,不然两个人的关系恐怕要发生?质的改变。 燕嘉允自小也是?被捧惯了的,这?种堪称意.淫.的事情发生?在身上都很难接受,更何况温柔端庄的乔蘅。 他没办法?想象乔蘅在意识到他干了什么之后,自己会陷入何等窘迫被动的境地。 见乔蘅惊诧的目光落在那阴湿处,燕嘉允忽然起身,抬手捂住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遮了她?惊慌的视线,另一手扭住她?的脖颈,强迫让她?背过脸去。 向来骄傲的人这?次却狼狈极了,红晕从耳朵尖儿蔓延到脖颈,挫败道: “乔蘅……你别问了,给我留点面子。” 君子个屁。 他料错了,他一点都不坦荡。 第47章 第47章 乔蘅轻缓地眨了眨眼, 有些发愣。 不是?溺裤,那是?什?么。 被手覆住她的双眼,身后的人?凑过来,虽是?示弱的姿态, 气息强势, 无孔不入一般钻进她身上。 燕嘉允瞥了眼衣物上的狼藉, 拿了身干净衣裳去隔壁净室换掉, 再出来走近她。乔蘅忽然猛地把他推开, 红晕像火烧云一样蔓延到?脸颊耳朵,显然意识刚刚那是?何物。 她下意识想跑出去, 透透气。 燕嘉允怎么可能任由她跑, 攥着她往床上去, 语气恶狠狠:“乔蘅你个胆小鬼,你跑什?么。” 男子力气大?,他直接把乔蘅推到?床榻上,翻身压住。 顾不上自己那点自尊心,他恐怕关系闹僵, 硬着头皮道: “乔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年还没?及冠,那时?只是?做了个梦,男子气血方刚的很正常, 更何况你与?我?共浴, 我?出现?那种?情况并不算多出格……不然若我?不举, 你难道才开心吗?” 乔蘅气恼地瞪他:“你不举关我?什?么事!” 燕嘉允哑然,又道:“我?不举, 怎么取悦你?” 他露骨的直白,让乔蘅羞得脸色瞬间涨红。 燕嘉允低眼看她, 有点不甘心。 这场婚事里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动了欲.念,一个人?在脑海里反复思量。她怎么能如高坐天上的神女般置身事外,怎么能一身坦荡清白。 今日不是?分崩离析,就是?直接成真夫妻,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燕嘉允不管不顾地低头去亲她。 乔蘅躲了一下,慌张地去捶打他,燕嘉允轻啧一声?,抓住她一只手,另一只手牵她的手往下拉。 乔蘅还在回想怎么突然就发展到?这一步,他在她对他最有好感的当口把桌子掀了,让她措手不及。可她还完全没?准备好,他却全然不管她的心情。 原因也简单,他们才刚刚从?温泉池里出来。 再往前追究,两人?为何会一起泡温泉池,多半原因是?他淡漠冷然说的那句“君子坦荡荡”。 她信了他的鬼话! 手上碰到?什?么东西,居然还是?坚硬的,乔蘅一个激灵,不小心使劲用力,燕嘉允痛得嘶了一声?松开她,耳垂泛红,骂出声?: “男人?那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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