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自发行为。 能让陶轩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搞死自己顺便拉整个下水的东西是什么呢…… 叶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球了。 在军事法庭上四个罪名列出来，只有那个球的用处被一笔带过。况且，拥有大面积覆盖范围的新型屏蔽异能装置不被追究，反而好像对那个还没开发出能力的球更加注重，这一点上的疑问就足够琢磨很久。 他走在走廊里，转过拐角之后就朝着肖时钦的工作地点走过去，叶修知道对方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鹅的研究人员，外面就算是打翻天，他也得窝在实验室里搞他的宇宙真理与世界奥秘。 在他终于走到目的地的大门前时，从远方传来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昭示着这场包围战正式打响。叶修回过头看了看身后，湛蓝的天空，白色的浮云，天气正好，不似国内正下着鹅毛大雪，在北冰洋圈里的位置，虽是晴天却也冷得透骨。 这种天气真的不适合打仗，更适合品茶下棋。 叶修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干净之后推开了大门，直接朝着肖时钦的办公室前进。 进入了研究部门之后他直接一路拐向了地下室的方向，兜兜转转把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小跑着五分钟就到了，不出意外肖时钦果然就在里面，正坐在科研机器面前带着多镜框显微眼镜调整着机器。 “肖时钦！” 叶修上去拍了一把对方的肩膀，吓得肖时钦差点没把手上的零件而甩出去。将显微眼镜移到额头上，又从桌面上摸到自己的近视镜戴上，这才看见自己身后面的那个是谁。 “叶修？？你回来了？” “是啊，刚落地。” 肖时钦也不去问对方这五天消失去了哪儿里，把手头上的东西放下后，看了看周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来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哦对了上次跟着你一起来的那个，叫吴雪峰是吧，后来被苏沐橙给带回去了，你回头看看去吧，你失踪这几天他好想精神劲儿不太好。” 叶修想起来上次是吴雪峰跟着他一起下来的，结果自己时候就被带回了国内还把人丢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大概是能知道老吴这几年的遭遇，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非常熟练的转移了话题。 “我来看看那个球。” “上次不是看过了吗？怎么还要看？” “我发现这玩意儿很重要，起码对于国内某些人来说非常重要。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确切用处，但是我有了一点想法想尝试一下。” “你这次被带走……和这个球有关。” “不说百分之百有关，至少有这方面的原因。” 肖时钦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解锁自己手指上的终端将其改为钥匙模式。 “走吧，我带你下去看看。” 还是原来那条路，熟悉的不得了。两个人无言的走在底下通道里，军靴靴底踩在金属地面上清脆又响亮，连城外战火纷飞的动静都一点听不见，巨大的机械门在过了四道密码之后也徐徐开启，冷气从里面渗出来的时候叶修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到底是上次给冻到了里子。 肖时钦也一直知道这人身体不如以前那么好，把工作时候穿的白大褂递了过去。 “披上吧，聊胜于无。” 叶修也没有推脱或者客气，毕竟他也是知道对方的体质肯定是比他好，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经禁不住更多的磋磨，接过来把领子立着就进去了。 那可球看是放在悬空装置里，房间内的冷藏功能开得很大，气流扑了一脸。叶修眯着眼睛走了进去，挽起袖子就直接穿过玻璃罩子把拿球捞了出来。 头顶上的白炽灯光很亮，叶修将球举过头顶，旋转着看这个没有一点衔接口的完整的外壳。在摸索了好一阵之后，终于找到一块非常隐秘的部位。 隐秘到如果不是他以前听说过，或许一辈子都找不到的缺口。这是一块指甲大小的圆形，也和周围的材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只不过密度稍微低了几度。这是连最精密的仪器都难以察觉的不同。 发现这一点之后叶修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真的蒙对了。可是这个事实又让他难以真正的接受。 巨大的喜悦与不可名状的莫名情绪席卷而来，简直都要把他淹没了。他说不清到底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不是悲伤也不是欣喜，更像是多年之后对于往事的一种追忆，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感慨。连环绕在周身的冷气都没有那么刺骨了。 那个名字在唇齿间徘徊游离着，可最终还是没有年念出口。 叶修垂下眼，用手指抚摸着那一块地方，抬起食指敲打了十三下。 他不知道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期待，又或者是期待根本就是他的臆想。十年了，什么都没找到，什么也都没寻着，突如其来的这个东西不该是他想的那样，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给他希望。 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敲打在抛光材料上，闷闷的声音传在耳朵里，叶修默念着每一声的次数。在最后一下即将到来的时候叶修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落下了手指。 第十三声响起，那个球从叶修手中腾空浮起，蓝色的光芒透过外壳渗了出来，原本完美无痕的表面开始出现一道一道平整光滑的线条，然后这个球就顺着线条裂开了。 叶修看着手心里这个变化了形状的球，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声线，念出了那个十年不曾说出口，却在心中念念不忘的名字。 “……沐秋。” 第53章 53 外面那仗打了一天一夜，叶修就抱着那球在城墙上站了一天一夜，城下面的人头像蚂蚁一样多，无数异能和炮火爆炸的声音从不间断，大到震耳欲聋，大到叶修都觉得耳蜗子疼。 他垂下眼看着下面的尸体，从墙根上一路延绵到地平线，血与土混合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味道和硝烟味儿混杂在一起，不论刺不刺鼻，权当是解烟瘾了。 这种场景见过不是一次两次，应该说是贯穿了他十年的人生。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甚至看到厌倦。叶修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也没去看包装袋上写着的是什么味道，盘腿坐在墙头上，把球往腿窝里一塞，两只手就开始剥糖纸。 烟瘾上头戒不掉的时候就吃糖，也不知道是哪个前人提出的说法，待口腔里充满了甜腻的味道之后叶修低下头用牙齿咬着坚硬的糖果。他没有感觉到烟瘾被压制下去，反而更甚了。说不清是因为血腥味飘得太远的缘故还是因为久违再亲临战场的缘故。从肺里涌出来的对烟草的依赖感仿佛要把他压垮了。 如果可以，叶修也很想下去，也想参与进去，至少能帮点忙。可是他不能。 过于虚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强烈的运动，何况他的异能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就像是一个威胁象征的东西，不到最后一刻是无须拿出来的。所以叶修对于整个联盟的意义，更像是一种底线，一种象征，一种威慑。这些他都懂。 如果是过去，如果还是他年轻些的时候，即使无须异能也能打的很多人嗷嗷直叫跪地求饶。可是没有如果，他现在已然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千疮百孔的里子根本由不得他任性。 可悲又可笑。 可笑的是他一个联盟元帅、最高负责人在他所占领的城池的第一战里只能在墙头上看，可悲的是，现在只能站在墙头上吃着棒棒糖焦急万分也无可奈何的，却曾经是联盟最强的异能者。 不论怎么说，叶修都觉得他现在像是个笑话。 怀里那颗球被劲风吹得有点歪，叶修把那玩意儿揽在了怀里，心里想着要不要回去在上面栓根绳子，免得有时候忘了这球就跑没影了。比如刚刚，要不是他手疾眼快马上就要滚下城墙了。 由于占地位置特殊，这墙都有二十来米，这球掉下去，不死也得摔残废。 联想到这个可能性叶修就把这玩意儿抱怀里给抱紧了，真要摔个好歹他可没地方找地儿哭去。 这儿虽说是欧亚边界线，但是更多的其实是南亚以及东欧落后国家的难民集中营，当地自卫队的势力虽然不小，但是依旧无法和相比，而且对方也不可能有那个胆子来碰的警戒线。能和老韩他们打上这么长时间的，只可能是西欧那方面的人。然而能无声无息从西欧大范围调兵来这个地方，不可能是在五天之内完成的任务。 叶修皱了皱眉，他觉得之前的那个假设好想越来越真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对方的人手可能更早就做好了攻打的准备，至少一个月以前，就有大部分士兵驻扎在安全范围以外，只要确定了城内高阶异能者全部撤出，那么一举攻破就不是难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球，用手指戳了戳。 “你看看你给我找的麻烦。” 正常情况下是守城比进攻好打，一是有地形优势，二是没有补给的麻烦。一天一夜过去了，死了不少人，自己这边也有，敌方也有。能拖回来的尸体尽量都拖回来安置起来了。拖不回来的也就只能放在荒郊野外，任其被野兽啃食了。叶修坐在位置上拿着文件清点着物流人流和损失数据，军区内所有A以及A以上的都坐在会议室里，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黄少天的披肩还被烧掉半截，上面挂着血。 “还行，没我想象的那么惨烈。” 叶修把文件往桌子上一丢，看着他五个好友的脸，下了老半天决心，才又继续开口。 “那什么，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好好听着，有问题就问。” 也不等对面五个人点头或者同意，叶修靠在椅子上嘴里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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