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当天依旧可以在谈判桌上以一当十,但他没想到她这样……“可爱”。 梁喑找不到一个很好的词来形容她,只是觉得心里又暖又酸。 他小的时候,梁正则不许他提到有关母亲的词,也不许问她的事,更不许他进他们的房间。 老宅里的人虽然不怕梁正则,嘴上也会议论两句但林玉宁到底是为了梁氏而死,也没人会去多事给他讲这些。 后来长大了,他有能力去调查这些的时候,却已经没有那个念头了。 梁正则是真爱母亲也好假装深情也好,他都不在乎,人都死了讲那么多没有任何意义。 他和沈栖不一样,不会对年少不可得之物耿耿于怀。 他快三十岁了,抛开那些年的历练不谈,也早就过了会伤心的年纪,年少没有得到的东西再怎么补上也只是终不似,少年游。 梁喑低下头,看着沈栖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心突然被什么撞了下。 那是他不在乎,却被别人谨慎小心地捧到眼前的震撼。 他用二十八个烟花补足了他的生日,用这些片段补全了母亲,用蛋糕弥补了庆祝,他在一点一滴地修补那个千疮百孔的梁喑。 梁喑忽然觉得和沈栖相比,也许更强大的人是他才对。 他轻舒了口气,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我小时候想要很多东西,糖果、玩具、衣服、球鞋、父亲、母亲、全家福……” 沈栖看着手机上的一个个字,心突然紧了紧,“然后呢?” “后来就不想了。”梁喑放下DV,将他揽在怀里,低声说:“我现在有很多东西,钱、权、名利、地位……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都有了,不缺了。” 沈栖虽然听不见他的声音,然而只看着这些字就觉得心疼。 梁喑说:“人长大了,很多东西自然而然就不想了,我其实不算一个物欲很强的人,想要的东西也不多,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栖在他怀里抬起头,犹豫了几秒钟,说:“是我吗?” 年少的求而不得过了经年的消磨淡化,终于在二十八年后化为了两个字,一个实实在在的名字。 梁喑垂着眼看他,拿过了手机丢在一边,以口型说:“是,只是你。” 沈栖似乎要被他的眼神烫到,呼吸微乱地低下头,迟疑了一会,又抬起头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我……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梁喑一怔。 沈栖心跳倏地加快,犹犹豫豫半天还是转过身窝进他怀里,手掌毫无阻碍地贴上他赤裸的胸膛,下意识收回手,又有点舍不得刚刚掌心的触感,忍不住放回他饱满性感的胸肌上。 好烫。 沈栖长得瘦,虽然并不嶙峋但却没有这样的肌肉,一时忍不住捏了捏。 梁喑简直要被他摸硬了,反手将他按在了床上,“干嘛呢?” 沈栖眨巴眨巴眼睛,充分发挥了他现在听不见的“优势”,也仗着自己现在没法儿趁人之危,便肆无忌惮地从他的胸口一路摸到腹肌。 那只柔软纤细的手像是一个纵火的凶徒到处兴风作浪,并且在脸上写着不打算负责的无害。 梁喑让他摸得口干舌燥,抓着他的手压在枕头上,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没完了?” 沈栖察觉他眼底燃烧的欲望,这才发觉自己玩过头了,连忙抽回手打算溜之大吉。 “晚了。”梁喑攥着他的手低下头,隔着衣服在他肩上落下一吻。 还未脱落的血痂周边十分敏感,他才一碰到沈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抓住他的手迫切地和他摇头,接着便被汹涌的吻抽走了所有注意力。 梁喑像是一头克制的狼,在满月的夜里携带着满身的欲望却又很小心地捕猎。 沈栖喉咙里溢出一点呻吟,又很快被他吞入腹中。 唇舌交缠,极致的寂静下滋生出无限的暧昧。 沈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肩膀,柔顺而乖软地迎合他,生疏而青涩地学着他的样子伸出舌尖。 世界被一瞬间缩到成一张床的大小,只能承载着两个人隐蔽而热切的欲望。 沈栖呼吸凌乱,逐渐地脱了力,从稚嫩的主动变回被动。 体温与心跳驱散了不安,沈栖所有的意识都被梁喑占据,被他给予的陌生体验堆满。 他微微偏过头,难受又期盼地挺起胸膛又重重跌回床上,反复几次下来他已经没办法思考别的事情,只能跟着他的吮吸而发出幼兽般的哀鸣。 梁喑极有耐性地伺候过两只生嫩果实,又回来亲亲沈栖的眼睛,缓慢问他:“还好吗?” 沈栖脑袋里嗡嗡的,用力地咽了下唾沫。 “来看看自己,漂亮么?”梁喑捏着他的下颌,用拇指轻轻一压,领着他去看嫩蕊盛放。 沈栖打了个哆嗦,别过头不敢再看。 梁喑低声一笑,一掀被子将两人罩住。 沈栖茫然半秒,腰突然一拱,将被子踹出去一半。 他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一条腿与握着他小腿的修长手指。 他脚尖不断绷紧,小腿肌肉浮现出痉挛般的抽动,而握着他的那只手青筋微鼓,充满色/情与无法挣脱的力量。 如果有人闯进来,很容易就能想象出被子里的景象,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想了。 …… 沈栖睡了很长一觉。 梦里他一直在跑,像是被什么人追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断扭曲的空间像被打碎了的三棱镜,折射出无数个位面。 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不断刮过,又冷又锋利。 他梦到了十一岁的自己,这次他看清了蹲下身来救他的男人,比现在稍年轻的一张脸,带着冷淡却柔和的眼神,问他叫什么。 沈栖握着他的手,艰难地告诉他:“我叫沈栖,栖息的栖,你不许忘了。” 男人温柔一笑,“好,不忘。” 沈栖感觉他在轻轻擦拭自己的伤口,却没有感觉到疼,鬼使神差地,他望着男人的眼睛说:“你要娶我吗?” 男人愣了愣,“小孩,你几岁?” 沈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十一岁,我长大了你能娶我吗?” 男人莞尔一笑,说:“好啊,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画面一转,沈栖闻到消毒水的气味,偏头看到围绕着妹妹关心的亲人,他却古怪的没有感觉到难过与失望,反而觉得他应该还有一个独属于他的,更好的在等着他。 那些与他无关的关切嗓音越来越远,沈栖站在无人的旷野中不断回头,试图从这个漫无边际的囚笼里逃出去。 他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闯,骇然看见一双充满愤恨的眼。 他下意识转身逃跑,却陡然撞入一个宽阔而可靠的胸膛,对方揽住他的腰,低声笑问:“跑什么呢。” 沈栖急促地喘息着,还未来得及说话脚下便一空。 骤然的失重瞬间席卷。 他猛地坐起身来,剧烈而急切地喘气。 脑袋里嗡鸣声尖锐而绵密,沈栖用力地抱住头忍耐着这种强烈的侵扰。 “沈栖?” 沈栖倏然抬头,愣住了。 梁喑快步走到他跟前,坐下来摸摸他的额头,“怎么了?头疼吗?” 沈栖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耳里的嗡鸣逐渐消弭最终只剩他清浅的呼吸,是他足足半个月未曾听见的熟悉声音,是他想找了七年的救命恩人。 他猛地扑进梁喑怀里,嗓音轻颤,“梁先生。” 第68章 栖栖遑遑(八) 梁喑让沈栖撞得一个愣神,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梁先生”叫得清脆而郑重,和他失聪时截然不同。 梁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时刻走在悬崖边上的人,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回头时失足跌下万丈悬崖却发现谷底繁花盛开、鸟鸣水清。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但他却像过了数万年那么长。 梁喑嗓子干涩,试探地侧过头:“沈栖?” 沈栖用力抱着他的脖子,眼泪又不由自主地落下来,“梁先生,谢谢你。” “谢我什么。” 沈栖从他怀里出来,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种梦境与现实重叠的错觉,好像那一场漫无边际的奔跑只是为了到他面前。 “你以前,不是问我L代表什么意思吗?” 梁喑已经知道了,当时还为了这么个名字吃过一脑门子飞醋,此时提起来他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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