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了一个西装精英男,应该是她的秘书。 全程都是秘书在跟老板交流,而她的目光锁定在我什么。 众人也发现了。 议论声丝丝响起。 “新股东在看什么?” “不知道啊,不会在看我吧?好恐怖!” “你有什么好看的,看你有什么用!” “那看什么啊?她视线这个方向除了我们两个就只有嘉许了。” “看嘉许?” “不会吧,你看嘉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知道他跟人家不熟啦!” “那她看什么?”得,话题又绕回来了。 “眼睛有问题?” “……” 我站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对新大boss的议论,由衷感到佩服。 当着新股东的面都敢这么议论,可想而知,若是股东不在,他们得狒狒成什么样子。 光想想我都觉得好笑。 傅梦瑜怕也是从来没有听见手下的人这么说过她吧。 三千块的工资,打工人的怨气能不重嘛。 我低头笑了笑,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老板的叫声定在了嘴角。 “傅嘉许,跟我来趟办公室。” 好在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人。 傅梦瑜应当应该还有别的行程,和助理先走了。 “家里的事都处理完了?”老板开门见山。 我想到前段时间跟他扯的慌,赶忙点了点头。 “跟人事补了假条了吗?” 我摇头,“今天刚来上班,还没来得及。” 他顿了一秒,话锋一转:“你看啊,现在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我之前想着上个月扣你全勤就好了,但是现在没办法了,奖金也得扣。” 我:“???!!!” 不是,老板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老板,你……” “嘉许啊,我知道你心有不满,但是我也没办法嘛,现在公司赚钱,我也只能拿到一半。” “再说了,之前的事是你不对在先,按理说奖金是应该扣完的。” 我:!!! 奸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敲门声响起。 老板‘唰’的起身,走向门口,亲自开门。 “是傅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我扭头看去,是傅梦瑜的特助。 他一身灰色西装站在那里,身材挺拔,很吸引眼球。 “没什么大事,傅小姐说,还希望你不要为难傅嘉许先生。” 说完他就走了,独留老板一人风中凌乱。 他木呆呆转身,关上门,眼神试探的看向我:“你跟傅小姐很熟?” “完全不认识。” 沉默一秒,我忽然开口:“只是扣上个月的全勤和奖金是吧。” 老板猛地皱眉:“我再想想。” “有什么可想的!现在不树立威严,以后怎么管理公司!” “我就按照你的话去跟人事说了啊,顺便补假条。” “唉,你……” 不等老板的话说完,我就已经打开门走了。 心里蕴着一股怒气。 如果不是傅梦瑜,我还能跟老板掰扯掰扯,起码保留一半的奖金。 她这样一弄,我什么都不好说了! 气得牙疼! 人事看见我怒气冲冲而来的样子,脸色一僵。 “咋了这是?” “我来补假条,老板说,扣我上个月的奖金和全勤。” 人事的小姑娘松了口气,翻出一张假条递给我:“填吧。” 补完假条,我怒气冲冲回到工位,就收到人事那边全员发的周六团建的事。 一时间,周围哀声载道。 “为什么团建时间要挑周六啊!?” “我不理解,我十分不理解!” “啊!周扒皮老板!周一到周五团建犯法吗?!” “团建没工资就算了,还要占用我们的休息时间,啊!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也跟着皱了皱眉。 团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通知?! 跟陆杉约定好的周六和他、秦桑一起吃饭的计划泡汤了。 我不满的编辑了一条消息给他: 陆杉: 我:有苦,说不出。 …… 周六的时候,我按照老板发的消息,早早就等在公司楼下。 楼下停着一辆豪华双层大巴车,我没多想,只以为是别的公司也有人要去团建。 我站在那,同事们陆陆续续到达,都站在原地奇怪张望。 “这次周扒皮没租车吗?怎么没看见往常的破旧大巴车呢?” “就是,不会这次让我们走路去吧?” “……” 直到老板登场,这场议论才渐渐小了下去。 “都愣在这做什么,上车啊!”老板神色奇怪的看我们一眼。 我们用着同样奇怪的神色打量他。 哪有车,哪有车? 车呢? “老板,你不会是让我们上这辆豪华双层大巴吧?”人群中有人问。 老板理所应当的点头,神色极其坦然:“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 不会是要把我们拉去卖了吧?! “老板,公司赚大钱了?”有人调侃他:“怎么舍得给我租这么豪华的大车了呢?” “我什么时候小气过!”老板不服的辩解。 等着众人排队上车,才在车上弱弱的解释了一句:“这是股东出的钱。” 股东?! 众人恍然。 他是说前几天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个漂亮女人啊! “人都到齐了吗?”老板问。 “到齐了。” “哦,那再等等。” 众人:“……” 都到齐了还等什么?等吉时吗? 很快,众人就知道在等什么了。 等的股东。 我看见傅梦瑜的那刻,眼皮狂跳。 她怎么阴魂不散?! 像是不知道我的尴尬般,她径直走到我这一排。 “你好,能换个坐吗?”她是对我旁边的人说的。 那人愣了一下,在老板警告的眼神下,赶忙起身:“好的好的,您坐您坐。”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撑着下巴望着窗外。 我心里无比清楚,经此一事,办公室的同事该怎么议论我! 车子开起来后,傅梦瑜压低声音向我道歉。 “对不起,嘉许,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我拒绝的很干脆。 我是傅嘉许没错,但我不是傅梦瑜的傅嘉许,我没有办法代替他决定原谅。 因为真正需要道歉的人已经不再了。 傅梦瑜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扭头看向窗外,不再搭理她了。 周围很多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 她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干脆也保持沉默,看着我。 我被她的视线看得心烦,后来干脆眼睛一闭,准备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车子不紧不慢的走着,我香甜的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她的肩膀上,表情有一瞬间龟裂。 我没事人似的挪开脑袋,怎么也想不通,明明靠着窗子在睡,怎么就挪到她肩膀上去了呢? “嘉许,喝水。” 傅梦瑜并没有提让我尴尬的事,反而扭开瓶盖递给我一瓶水。 我沉默片刻,接了过来:“谢谢。” 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书中那个骄傲如孔雀般的天之娇女,什么时候这么专注又卑微的祈求着一个人的原谅? 就连在男主面前,我也从没见过她露出这副模样。 我心里叹了口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到了到了,大家准备下车。” 本以为团建地点万年不变。 没想到今年虽然项目一样——爬山。 但好歹地点变了。 我扫了眼不远处的石碑,上面刻着“雁荡山”三个字。 我对爬山这个项目并不是很感兴趣,体质也不是能跟上大部队的存在。 我远远的坠在后面。 我前面不远处是傅梦瑜。 她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在等我。 我很想让她不要等我,爬她的山。 但是我说不出口,因为这里的山路确实不好走。 一个人坠在后面会有些害怕。 “艹!怎么下雨了!鬼天气!” “大家往上走,上面有凉亭!” 抬头时,雨滴打在我脸上,我见着周围的黄土路开始沾着雨滴啪嗒湿润。 我跟在人群后面,快速往前跑。 雨越来越大,路越来越滑。 眼前逐渐被雨幕模糊,一不留神,脚下打滑,我从树林间滚了下去。 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我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奔来。 ……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纯白,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滴,滴,滴……” 我清晰心电图机运作的声音。 抬了抬手,没有抬起来,被困在一处温暖干燥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见一道带着疲惫却惊喜的声音:“嘉许,你醒啦!我叫医生!” 床头的呼叫铃响起,很快,我的视线被白色包围。 直到一片白散去,我才眨了眨眼睛。 “嘉许?你怎么样?能看见我吗?” 我挪动视线,傅梦瑜放大的憔悴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她好丑,好疲惫。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你……救了我。”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干涸,像钝木锯拉扯着木头。 她闻声,忙从一边倒了杯温水,插入吸管,喂到我嘴边。 有了水的滋润,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嗓子也好受不少。 “谢谢。” 她坐在我身边,手没再像我昏迷时那般紧紧握住。 她有些忐忑,有些紧张,而我的心情很复杂。 “你去休息吧。” 她摇头:“我想陪着你。” 我默了默,轻轻点头:“那你去浴室收拾一下自己。” 她一愣,像是刚反应过来。 一骨碌起身,赶忙冲进浴室。 对着镜子,傅梦瑜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狼狈。 我躺在床上,闭了闭眼,感受身体各方传来的疼痛。 如果没有感受错的话,腿上的痛最重,应该是伤到骨头了吧。 有些困,眼皮垂了垂,正想休息,一道惊雷破天声响起。 “啊!嘉许!你终于醒了!” 瞌睡都被这一嗓子吓跑了。 我掀开眼皮看向冲到床边的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你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陆杉口是心非的冷哼两声,随后坐在离床最近的凳子上。 那是傅梦瑜坐的位置。 “怎么样,有哪里还不舒服吗?”陆杉问我。 我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候,傅梦瑜从卫生间里出来,见到陆杉坐在的位置,表情差点绷不住。 她看我一眼,默不做声挪到沙发。 陆杉像是没看见她这个人一样,看着我:“你知不知是谁救的你?” 我轻抿唇,瞟了眼一旁的傅梦瑜,意思很明显。 陆杉撇嘴,点头,默认了。 “我昏睡了几天?”我问。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从我接到傅梦瑜的电话到现在,已经三天了。” 三天了? 眼睑的长睫轻轻颤动:“小睿……” 我一开口,陆杉就知道我想要说什么,直接打断我的话。 “放心吧,小睿的手术两天前就做了,平安无事,只要养好伤口就行了。” 我松了口气,笑着看向他:“平安就好。” “你呀,出了事不先担心你自己,还担心着别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有些困,眼皮一颤一颤的。 陆杉看出来了,断了话题:“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我冲他感激一笑,随后秒睡了过去。 后来我听陆杉说,真的是下一秒就睡了过去,他当时还以为我又晕了,还把医生叫了过来。 确定我只是睡着后,才松了口气。 我在医院的几天,陆杉天天都来看我。 傅梦瑜也在。 她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处理文件,那片刻,我恍惚间看到了书中的她。 这天,陆杉用手机打了一行字放在我面前。 我看完,他又删掉。 他说:“我已经和云灵溪说清楚了,她现在也不缠着我了,你什么时候和傅梦瑜说清楚?” 我摇头。 看了眼沙发上的人,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好像这辈子,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以命相救。 即使是陆杉,我都因为没办法坚定的认为他会以命相救我。 收回视线,我沉默地垂下眼睑。 许是注定一生孤独,许是注定无依无靠。 我好像,耽误不了别人,也信不过自己。 想清楚,我抬起头冲他一笑:“快了吧,等我出院再说吧。” “好,早点解决。” 我轻轻‘嗯’了一声。 陆杉站起身子准备走了,与此同时,病房门被从外推开。 许久没见的艾医生出现在房间里。 我看见陆杉愣了一秒,随后扭头冲我挤眉弄眼。 他看了眼艾璐韵的工牌,笑道:“心内科的艾医生啊~怎么来骨科了?” 艾璐韵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只有视线在对上傅梦瑜警告的眼神后才会动容一秒。 “我听小睿说他的哥哥在骨科,想着过来看看。” 话落,她就看向我:“你没事吧?” 我摇头:“没什么大事,脚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点了点头,没在意陆杉打量的眼神:“骨科和心内科挨得很近,有什么事不方便处理的话,可以让护士来叫我。” “不用了艾医生,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傅梦瑜站起身。 身高和艾璐韵持平,眼神警告的盯着她。 艾医生没什么表情,只是冲我淡淡点了点头:“我还要查房,先走了。” “谢谢你来看我。” 艾璐韵走后,我从傅梦瑜脸上看到了委屈和隐忍。 陆杉看戏般冲我挑了挑眉,随后勾唇一笑。 “兄弟,我还有事,你加油!” 说完,他就溜之大吉。 房间再一次空旷和安静下来。 傅梦瑜也重新坐到沙发上处理文件。 只是比平时重了不少的键盘击打声显示她现在心情的不平静。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她摊牌。 一室的寂静由我率先打破。 “傅梦瑜。” 她停下手中的工作看我。 我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很轻松也很释然的模样。 “你知道我不是傅嘉许,对吗?” 我的坦白来的毫无准备,我看见她的身子一僵。 房间又安静下来,我也没再说话,等着她回答。 良久之后,她点头。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紧追着我?我不爱你,这个事实你不是很清楚吗?” “不,不是的!嘉许……你是爱我的!你明明说过……你会一直爱着我!” 她有些激动,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咬了咬唇,略微皱眉:“你知道的,爱你的人是真正的傅嘉许,我和他只不过长了同一张脸,叫了同一个名字。” “可你就是他啊……”这话,傅梦瑜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你如果是真心喜欢傅嘉许的话,现在却追着我想要获得我的爱,你不觉得你既对不起江若璟,又对不起真正的傅嘉许吗?” “傅梦瑜,你是想用我去替代傅嘉许吗?” “别这样做,你这样我会彻底瞧不起你,也会觉得你对嘉许的爱廉价又不诚心诚意。” 傅梦瑜沉默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言不语。 我也没有再主动跟她搭话,毕竟她的沉默对我来说,是好事。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休息。 也错过了角落里的女人滴落清泪的场景。 …… 我住院这段时间,傅梦瑜一直照顾着我。 从那次的谈话之后,她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不是什么必要的事她都不会开口。 出院后,我辞了广告公司的工作,也再没见过傅梦瑜。 但我知道,她在暗地里关注着我。 这是系统说的。 但我却觉得无所谓,只要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就好。 我重新找了份轻松的工作,生活又回归了正常简单的日子。 三年后的一天,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嘉许,我该走了,愿你在你的世界平安顺遂。” 傅梦瑜发的。 “艾医生又给你发消息了?”陆杉凑过来看我手机。 瞥见这条短信,眨巴了下眼:“我还以为她们早就回去了呢!” 我笑了笑,笑容很是复杂。 我说不出对傅梦瑜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放下她,对我而言又并不是难事。 “你什么时候给艾医生一个名分?”陆杉问我。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秒,看了眼他身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秦桑。 笑了起来:“再说吧,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脑海中响起的电流声,让我和陆杉下意识对视一眼。 我在识海里问系统:“你也要离开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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