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么口气。” 苏念深感觉到寒意,他呐呐张嘴:“你就不怕我告诉爸,你以为你真能这么猖狂?” “要试试吗?” 沈烈风光霁月地笑笑。 苏念深一时哑口。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孝子,我没意见。但,别来招惹我。” “你那位父亲最后分析利弊,私生子跟继承人孰轻孰重,他应当分得清楚,就像当年,你母亲以死相逼,他最后也没有要离婚的意思,从头到尾,一次没有。” 京城的冬季总是漫长,漫长到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苏念深被钉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手背上青筋爆出,有些情绪忍了又忍,几乎濒临决堤。 阿姨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便赶紧过来,问发生什么事。 只见沈烈抽出两张纸巾,面容清隽,擦拭着手指上的水渍,略带歉意地笑:“抱歉,失手了。” ― 那顿饭,到最后也没吃。 沈烈套上大衣,给阿姨留了句公司事忙便推门走出去,车早早的等着,他俯身,在后座坐下。 纪弘汇报着陈静安见过余声声后的行程,没什么反常的地方,上完课后回了浅湾,从下午到四点,一直没出来,自然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嗯。” 余声声会说什么并不难猜,除了那个女人的死,也没什么可说的。 说什么。 说他七岁,就将人给逼死。 罪孽深重,天生坏种……这些话曾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过。 “你觉得她会信多少?”车至半路,沈烈支着下颚问,像是随口问起,语气也很随意。 不是问会不会信,而是问信多少。 纪弘从车内镜看他,想了想,道:“陈小姐很聪明,应当不会相信其他人对您的污蔑。” “污蔑么?”沈烈轻笑,“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呢?” 纪弘一时哑然。 十几分钟后,车开回浅湾。 客厅的灯开着,暖色的光。 沈烈在车内坐了会,没直接下车,反而含笑问:“你说打开门,会不会是一堆行李箱?” “……应该不会。”纪弘感觉到压力。 “也对,她没什么东西,按照她的性格,要走大概什么也不会带。” 纪弘还想说什么,但车门这会儿被推开,沈烈已经下了车。 指纹解锁,拉开门。 客厅里干净如初,没有行李箱,也没有要走的人,只有鱼缸旁边,带着手套,阵仗挺大要收拾鱼缸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我又晚了,最好还是每天早上看最好 第50章 ◎留在我身边◎ 隔着空间, 视线交织。 沈烈没直接进来,立在玄关的位置,松散的发髻,碎发贴着面颊, 就这么看了会问:“交给阿姨就好, 怎么自己动手?” “看着有点脏了, 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想着试试。”一缕发不怎么服帖往前挡住视线,她空不出手, 只好用手臂去蹭, 导致散落的更多。 她抿抿唇,只好求助于他:“劳驾。” 沈烈换鞋走过来, 陈静安背转过身,乌黑的发髻下, 是雪白的脖颈, 鬼使神差下, 他将发簪抽出来, 长发没有束缚,全都滑下来,发梢蹭过他的手背。 “?” 陈静安眼里不可置信:“你怎么给散开了?” 语气有些哭笑不得。 沈烈仍握住发簪,他自然不会挽发髻,将她从矮凳上抱下来, 接过了清洗鱼缸的重任, 交接的还有陈静安套在手里的塑胶手套。 用细刷刷过缸壁,又将水里的脏物打捞起来, 水质看起来干净很多。 陈静安在旁边充当监工, 水草幽幽, 沈烈的脸模糊映在鱼缸上, 抿着唇线,认真时眉眼舒展,有种禁欲的味道。 “沈烈,有人来找过我,说过你的事。” “哦,说什么?” 沈烈停下,手臂压着鱼缸边缘,压出深痕。 视线一高一低。 “关于你家里的事情。”陈静安想了下,将余声声说的简单转述一遍。 沈烈手枕着鱼缸,看着她的视线专注。 “没了?” “嗯。” “你不想问问我是真的吗?”沈烈问。 陈静安迎着他的视线:“应该要问吗?” 这问题就有些意思了。 沈烈唇角噙着几分笑意:“可以问。” 陈静安摇摇头,却不想问:“我跟你说,只是想要你提防一些,你……那位弟弟,大概对你没什么善意。” 说完又觉得有些多余,这么浅显的东西,他未必不知道。 “关心我?” “有一点吧。”陈静安拧眉,故作纠结。 沈烈低笑两声,再次动作起来,水波荡漾,空气里有淡淡的水草腥气。 故事在沈津那补全,两个人上次见面过后交换联系方式,他偶尔会来请教一些情感问题,发来编辑好的文字,问她是否妥当,多次斟酌修改后才敢放心发送过去,情话要甜而不腻,要足够自然,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陈静安问他对方怎么回。 沈津回了个哭泣的表情包,然后是一张截图,对方言简意赅问:今晚去你家还是我家? 沈津:这女人是拿我当鸭了?! 陈静安只好安慰:“从另一方面讲,她需要你。” 一来二去,两个人关系紧密起来。 沈津在知道余声声的事后,主动跟陈静安讲起完整版故事。 沈敬琛结婚前,有一位女友,后来家里安排联姻,婚后他们也没断,联姻是各取所需,沈母并不过问沈父的生活,双方保持着奇异的和谐,真正打破平衡的是沈母怀孕生子。 沈母大方明艳,很难真没感觉,沈父留在沈宅的时间越来越长,女友感觉到变化,吵过一阵,没什么用,日子也继续这么糊涂过下去。 再然后,是那位女友见到七岁的沈烈。 见面说什么已经不得而知,那一面后,她从顶楼纵身一跃,成为沈敬琛这辈子也难愈合的伤口。 那段时间,沈敬琛状态很不好,沈母带着沈烈去国外定居。 沈津觉得晦气:“说到底全都是我大伯做下的糟心事,嫂子你别真听那些人乱嚼舌根,说起来是要为他妈打抱不平讨回公道,实际上爸爸叫得比谁都孝顺。争家产就争家产,包装的这么可歌可泣还真让人唾弃。” 陈静安回明白了,上次见面后就已经删掉余声声的联系方式,之后她也再没找过自己。 最后一个学期,开始准备毕设,在宿舍里的时间变少,大部分时间待在浅湾,有时候忙到半夜,两个人饿了出去觅食,回来时披星戴月,她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有种模糊的快乐跟前路未卜的忧虑。 陈母发来江城本地乐团招录信息,乐团里人数基本是固定的,只有有人内退下来,才会有新的名额补上。 今年算幸运,名额有两个。 陈静安没直接做决定,还在考虑。 阮灵已经收到一家音乐公司的offer,开学一个多月就已经入职,现在一边工作一边做毕设,每天累的苦哈哈,跟她吐槽都得抽空,两个人见面越来越难得,以前整日腻在一起,同吃同住,转眼,就要各奔前程。 陈静安有些出神。 她迟迟没决定,大概知道,有些事还没想明白。 沈烈晚归,回来时房间的灯亮着,人在浴室,茶几上电脑没关,屏幕停留在网页页面上,一些字从眼边掠过。 他没什么反应,拿了衣服,去另一个房间洗漱。 ― 几日后。 陈静安从周正卿那出来时,接到钟欣的电话时还有些意外,两个人已经好久没联系。 “在哪?方不方便见一面?” “现在吗?” “嗯呢,有时间吗?” “有的。” 见面的地点在国家民乐乐团,钟欣带着她参观场地,跟一些前辈打招呼,到底是国家级别,设别跟场地都很顶尖,里面的人也一样。 “怎么样,有没有心动?”钟欣半开玩笑地问。 “不来我都已经心动。”陈静安笑笑实话实说。 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聊到毕业后打算。 “你要不要考虑下这里?这里那么多熟人前辈,你来之后人际关系肯定不用担心,我也在,有什么事也有个照顾。” “学姐,你跟我开玩笑,我早看了今年乐团招录情况,往年大部分都只招录硕士生,本科生偶尔有,今年甚至没打算招录。” 钟欣放下筷子:“今年是没有,但明年可以,你可以考虑先留下来。” “还能这样吗?” “我们之前还打趣你是我们的编外成员,怎么啦,现在实至名归不好吗?”钟欣又道:“这事不是我说的,上面有次问起无意中提到的,我跟你关系好嘛,听到还挺为你高兴的,就主动先过来找你。” “放心,走的也是正规合同。” 后面又聊许多,也有其他话题,一顿饭吃得愉快。 吃过饭分开时,钟欣又问:“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就跟上面的回个话。” “就不了吧,我资历还浅,等以后乐团什么时候正常招新,我肯定第一个报名。”陈静安道。 “好吧,你想清楚就行,机会难得也别错过。” 钟欣看着劝不了,也不再说什么。 回程的路上陈静安忍不住去想这件事跟沈烈有几分关系,或许没关系,像上次的生日宴,她顶着沈烈女友的头衔,会有人主动示好,也许有关,毕竟沈烈前科累累,他这么做也不意外。 以前也会觉得不舒服,也就咽下去了。 因为对沈烈没有半点期待,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但,时间越久,想法跟情绪都会变,她想到这件事,感觉像是哽在喉咙里的骨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陈静安洗过澡,习惯性拿本书再看。 沈烈进来,也刚洗过,带着水汽,书被拿开,短暂的对视,已经默契到,他一个眼神,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挺重欲的。 陈静安有时候会看着他出神,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套上白色衬衣跟西裤后,有种禁欲的冷感,脱下后,又像是挣脱链条后,完全不知道节制二字怎么写。 看出她发呆。 沈烈附身,吻过她唇边,问她在想什么。 陈静安抵着他的胸口,水还没擦干,有些湿意,她只好挪动位置,道:“今天学姐来找我。” “说什么?”不让亲,沈烈把玩着她的手指。 “说我可以留在国家民乐乐团,虽然不是正式招录进,等到明年,再进去。” “你怎么想?” 陈静安垂着眼睫:“我想等以后有招录名额后再自己考进去。” “有什么区别吗?”沈烈问。 “想进去的不止我一个,名额有限谁都清楚,我不想这么进去。”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进去的也不只你一个。” “可能,我只能保证我不是其中一个。” 沈烈捏着她指头,一根一根,漫不经心:“不想进也没关系,开个店怎么样,你挑位置,当老师,教出跟你一样优秀的老师。” “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那你怎么想?回江城?” 陈静安眼睫颤了下:“有这个可能。” 指间上力道比之前重一点,沈烈问:“出来上大学,然后再回去,怎么想的?” “出来后,才知道在家的好,也许我天生就没什么野心,没有远大抱负,只想过简单平常的日子,在父母身边。” “就没有留下来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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