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爱?我送你点东西又怎么了?你就那么拿不出手?” 还有上次那张卡,自己给她多久了,她用过一次吗? 平日里,宫宣不和温言计较这些事情,有什么事情一笑就过去了,从来不跟她争对错,今天确实是被她气厉害。 所以眼下,就把不满说出来了。 宫宣跟她吵,跟她论对错,温言的态度一下也强硬了,不甘示弱的说:“是我让你接的吗?你可以不去接我,你也可以不送我,我自己会回家。” “你给的那些东西不是我想要的,难道我不要还有错吗?再说你有没有想过,我穿戴着你送的那些东西,别人要是问起我怎么来的,我又该怎么解释?”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不是一路人,从小的生活环境就不同,可你偏偏不听,你还非闹着要我生孩子,你还要我搬过来住,我能不跟你急吗?” “我也跟你解释过,我当时和宫泽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公司的老板,不知道他是你小叔叔,是他跟我说,他也是公司的普通员工。” “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再说,你就算拿我报复宫泽,气宫泽,我第一次都是给你了,我也陪你睡了两年,你再怎么着也够本了吧!你就非得压榨完我作为女人最后的一点身体价值吗?” “宫宣,话说回来,我也不欠你什么吧!” 他还委屈,她的委屈比他更大呢!她想说的话更多呢! 平日想吵,吵不起来,宫宣今天开了头,说了他的不乐意,温言自然也一吐痛快。 温言这么一说,宫宣倒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说的没理了。 眼神冷清清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宫宣突然在想,在一起两年了,她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啊!比他的心还硬,宫泽怎么看上这种女人的? 气氛陷入僵持,宫宣意识到自己没有理,便又收起态度说:“好了,今天吵到这里为止,你先吃饭。”又说:“不过房子和车子我是不会收回来的,你如果不愿意要,就搁那里吧!” “还有,我先不要求你住下来,但我今晚是不会送你回去了。” 才吵了嘴,宫宣也不想次次都让她,他今天就是不送了。 温言却说:“我自己等下打车回去。” 宫宣刚刚拿起的筷子啪嗒拍在桌上,转脸就看向了她:“明天周末不用上班,我也难得休假,你就非得跟我闹,非得回去?”接着又命令:“等下打电话给你爸妈请个假。” 就算是在生气,他也不想放温言回去,就算两人等下还会接着吵。 今个儿,他就是不想依她,就想她依自己一回。 宫宣的命令,温言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杠着他说:“我不打。” 宫宣气的牙痒:“行,你今天要是能出这个门,我跟你姓温。” 忍了半天,今天这架还是吵起来了。 这通脾气一闹,宫宣没有心情吃饭了。 椅子往后一挪,拉黑着脸就起身去书房了。 一旁,温言冷不丁的白了他一眼,把脑袋别向一边,懒得看他。 片刻,宫宣憋着一肚子怒气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只见温言没生气了,继续在吃饭。 一时半会儿,宫宣气都气不起来了,看温言的眼神也可想而知。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根本就是没心没肺,自己和她置气,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尽管这么想,宫宣还是忍不住生闷气。 餐桌跟前,温言却压根没有发现宫宣从旁边出来了,该怎么吃饭,还怎么吃饭。 戳在一旁盯着温言看了半晌,见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宫宣也懒得戳在那儿,转身又回卧室了。 九点钟,温言吃完饭,换好衣服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的大门怎么都打不开。 不用问,肯定是宫宣的手笔,肯定是他把门反锁了。 温言不生气,也不去找宫宣,转身就回屋子里瞎鼓捣。 书房里,宫宣见温言在客厅里闹腾了半天之后没有动静,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就去找她。 实际上,他刚才也没有心情工作,注意力全在温言的身上,竖着耳朵在听她的动静。 在客厅和卧室没有找到温言,宫宣推开洗手间的门,只见温言已经爬到洗手间的窗台上。 骤然间,宫宣的心脏都要被她吓停止了,赶紧走近过去抓住她的手:“温言,你要干嘛?” 温言转脸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说:“大门出不去,我看能不能从排水管爬下去。” “......”宫宣就这么看着她了。 看了她好一会儿,他才说:“你知道这是多少楼吗?” 温言气定神闲的说:“我知道,24楼。” 宫宣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打横就把她从窗户抱下来了。 她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干脆也别活了。 把温言放在地上,宫宣无力的说:“温言,你非要这么跟我抬杠?我让你陪我一个晚上,你宁愿连命都不要?” 温言抬头看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回去。” “......”宫宣。 不想跟温言扯这些道理,宫宣直接威胁:“温言,你要是敢从这里爬下去,我把你爸妈一起从这里扔下去。” “宫宣你......”温言脸气红了。 宫宣见状,不等她把话说完,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投降的说:“好了,我也不是想威胁你,是你这孩子太不听话了,我实在拿你没办法。” 宫宣这么一说,温言也没脾气了,也不说话了。 宫宣见她态度有变,趁机说:“我是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日子,所以舍不得放你回去,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要不然你走了,我也没地方去,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你不跟我闹,陪我一次都不行吗?” “再说,我还不是看见你心里欢喜,我才想跟你待一块的。” 宫宣使软刀子,温言没辙了。 舔了一下嘴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宫宣又问:“就这一次,一次都不可以吗?” 宣宣的低声下气,温言无可奈何。 抬头看着他,她说:“我打电话和我爸妈说一下吧,他们要是不同意的话,你就不能再为难我了。” 宫宣的拇指蹭了蹭她的脸:“行,你就说跟你今天下午那个朋友在一起,你妈要是不同意,我马上送你回去。” 宫宣也选择了让步,温言就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拨通了黄丽君的电话。 那一头,电话很快被接通,黄丽君的声音传了过来:“言言,这都九点钟了,怎么还不来?” 温言抬头看了宫宣一眼,说:“妈,明天周日不上班,我在媛家睡。” “你这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黄丽君:“那你们也别在外面玩的太晚,早点回去休息。” “我知道。” 随即,又和黄丽君说了两句,温言就把电话挂断了。 她的跟前,宫宣早已眉开眼笑:“没有那么困难吧!” 温言:“那这么长一个晚上,我们要干嘛?” 宫宣俯身贴在她的耳边说:“干你。” 温言呵呵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算了,那我还是先回去。” 宫宣见状,伸手就把她拉了回来,抱进了怀里。 他说:“哪有那么多的精力耍流氓,陪我看看电视,陪我聊聊天就好。” 说着,两人回到客厅,他就把温言拥在怀里看电视了。 温言还是在看相声节目,宫宣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身上揉捏。 过了好一会儿,温言突然转身看向宫宣说:“宫宣,跟你说个正经事情,房子和车子我真不能要,你收回去吧!” 宫宣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左手搂在她的腰上,右手揉着她胸前的柔软说:“房子一直都在你名下的,车子你要开就开,不开就先放着,我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 听着宫宣的话,就这样看了他半晌,温言感慨:“你如果不是宫宣,如果不是公司的老板,如果只是普通人那就好了。”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如果他不是因为报复宫泽接近她,温言在想,他们应该会开展一段正常的故事吧! 温言的感慨,宫宣一下就笑了,吻了一下她的脸说:“喜欢我了,想一直和我在一起?” 温言:“没有。” 两年来,她从来都没敢想过这样的事情,一直都在保持着清醒,所以从来不拿自己和宫宣在一起的事情炫耀,从来不用宫宣送她的东西。 宫宣却解着她衣服说:“温言,你要是想喜欢我了,可以试试放长线钓大鱼。” 温言:“我没有这本事。” 温言话音落下,宫宣打横就把她抱去卧室了。 长夜漫漫,他的心情很好。 —— 次日清晨,宫宣睁开眼睛醒过来,下意识伸手在旁边摸了摸,没有摸到温度,没有摸到温言,他的睡意瞬间清醒。 眼睛豁然睁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温言。” 先是喊了一声温言,然后光着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温言那个女人,她该不是大半夜想不开,又爬窗户去了。 快速打开房门去找温言,宫宣的心脏几乎从嘴巴里面跳出来,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没有这么害怕过。 如果她真有三长两短,那他也活不成了。 光着脚没有穿鞋在两个洗手间找了一圈,看洗手间的窗户没有打开,宫宣隐隐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去外面接着找。 来到客厅的时候,听旁边有动静,他转脸向餐厅,只见温言正坐在餐桌跟前吃东西。 她把昨晚剩下的饭菜加热了,还准备了果盘蛋糕和牛奶。 温言的享受,一时之间,宫宣完全没有脾气,扑哧一声,无奈又欣慰的笑了出来。 小姑奶奶,吓死他了。 看宫宣出来了,温言鼓着右脸颊,抬头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解释:“我饿了就先起来了。”又说:“看你睡的沉,就没有叫你。” 温言的解释,宫宣走近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一下就抱进了怀里。 下巴靠在温言的肩膀上,他说:“温言,你是我祖宗,我活怕你。” 宫宣没有告诉温言,他刚才很紧张,很害怕,怕她想不开去爬窗户。 活了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失去过一个人。 尽管以前也交过不少女朋友,但是那些女人加起来都抵不上温言给他带来的情绪波动。 仿佛,他以前是一个没有心,没有感觉的人。 宫宣突如其来的拥抱,温言莫名其妙,她好像没有做什么,没有和他吵架,也没有说散伙的事情。 他做噩梦了吗? 想到这里,温言在心里偷偷的想,幼稚。 被宫宣抱了一会儿,温言转脸看了一眼餐桌,而后又抬头看向了宫宣:“宫宣,饭冷了。” “......”宫宣。 松开温言,宫宣的表情一言难尽。 和着她就惦记那点吃的。 垂眸看着温言,宫宣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温言的情商一下来了,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你也是饿醒的吧!你也吃一点吧!” 温言喊他吃饭,宫宣的脸色果不其然缓和,眼尾都是淡淡地笑意。 在一起睡了两年,温言是第一次关心他。 把她散在脸边的头发撩在耳后,宫宣说:“我去洗漱,你先吃。” “好。” 于是,宫宣去洗漱的时候,温言赶紧拿着几份饭菜去加热,因为刚才没有准备宫宣的早餐。 他等会儿出来如果没有吃的,她敢保证,他肯定要骂她没心没肺。 这是他的家,她得夹着点尾巴做人。 片刻,宫宣换了衣服出来,温言把热好的饭菜端到他跟前。 后来,两人就一直这样宅在家里,温言说想出去转转,宫宣说什么都不愿意出门,就这样抱了她一天,摸了她一天,亲了一天。 平日里,宫宣一点都不宅,根本在家坐不住。 以前读书寒暑假的时候,他妈几乎每个假期都要唠叨,说他放假比上学还要忙,压根儿看不到人影,压根不知道陪他们。 但是和温言在一起,他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宅在家里。 温言看电视,他就抱着她,困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下,醒了就占她便宜,拉着她亲热。 好像,两人是很亲密的情侣。 直到晚上九点,温言说明天上班,今天得回去早点,宫宣这才不舍的开着车子送她回去。 今天回家的时间早,温言让宫宣把车子停的比平时远,没有停在她家楼下。 温言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时,宫宣看着她问:“温言,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我们找个时间去外面转一转。” 越和温言黏在一起,宫宣就不想分开。 昨晚留了她一夜,现在已经舍不得她回去。 宫宣问她想去哪儿玩,温言就这么看他了,宫宣是想带她出去旅行吗? 可是他们的关系不适合啊!她不能去啊! 就这样盯着宫宣看了半晌,温言说:“我出去玩的不多,我也不爱出去跑,挺累人的。” 以前每次陪他爸妈出去玩,她都是在酒店睡大觉,然后等着她爸妈回来投喂,她不喜欢东奔西跑。 宫宣见状,一笑的说:“和我一起出去,不会让你累的。” 温言躲开他的眼神,敷衍的说:“再看吧。” 和他出去,怎么会不累呢,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会不分昼夜的睡她。 说的好听是带她出去玩,实际上就是换个地方睡,换点新花样睡了罢了。 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在这方面对宫宣还是了解的。 说罢,她转过身准备打开车门时,宫宣把她拉住了:“话都没有说完呢。” 想到她这一下车,见面又是几天后,宫宣就不想让她走,还是想让她搬去南湾。 这样一来,每天下班都可以看到她,什么时候想办事都行。 宫宣她拉住了她,温言转过身,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他问:“宫宣,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说?如果有事你说就可以的,不用拐弯抹角。” 温言话到这里,宫宣也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温言,你还是回去和你爸妈商量一下,搬到南湾来住。” 宫宣话音刚刚落下,温言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紧紧拧着眉心说:“你怎么又提这件事情呢?当初不是都说好了,我都不用在你家过夜的,而且你昨天也答应了,说不强迫我的。” 她不可能去南湾住的,就算再不要脸,她也不能把自己作贱到这个地步,也不想在宫宣这里耗太多的时间。 不想在自己家的小区和宫宣吵架,温言态度又软了些说:“算了,先不说这事了,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宫宣一提让她住南湾的事情,温言就不想看到他。 两人什么关系,他心里不清楚啊?非得这么为难她么? 说完,她转过身推开车门的时候,从后视镜看着往这边走过来的人,只见她猛地又把车门关上,想都没有多想,转过身,扑通一下就裁到了宫宣怀里。 确切的说,是把脸埋在了宫宣的两腿之间。 温言突如其来的动作,宫宣被她撞的连忙倒吸一口气。 小姑奶奶,想让他断子绝孙啊! 即便如此,宫宣也没有把温言推起来,更没有责备她,只是抬眸看向了车外。 这时,只见温言的爸妈拎着水果从车子外面经过。 下一秒,宫宣想笑。 真是胆小。 目送温言的父母经过之后,宫宣低头再看看怀里的温言,只见她还一本正经把脸躲在他的两腿之间。 宫宣乐了。 她这样子,遇到事情把脑袋埋在沙子里面的鸵鸟。 温言不起来,宫宣也不催她,他就这样看着温言怂。 一动不动的藏在宫宣怀里,直到感觉到宫宣的生理变化,温言尴尬了。 这时,她稍稍把头抬起一点,问:“我爸妈过去了吗?” 宫宣:“还没,趴在窗户上看。” “......”温言。 于是,把刚刚抬起来的脸又埋下去了。 温言怕事的样子,宫宣看乐的心里开了花,右手轻轻抚在她的头上,很享受。 温言趴着不舒服,把脑袋动了两下,宫宣屏住呼住呼吸便闷哼了两声,哼的很暧昧。 一时之间,温言别提有多尴尬,但又不敢起来。 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有人讲话,温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宫宣忽悠了。 于是,马上把脑袋抬起来,打了宫宣一巴掌:“宫宣你有意思没意思啊?骗我很好玩吗?” 温言脸红的模样,宫宣一下就笑了,他说:“骗别人没有一意思,骗你挺有意思的。” 温言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往身后一看,根本没有人趴在车窗上看,他爸妈早就回家去了。 之后,回过头,平静的说:“我先回去了。” 宫宣见状,把她的手腕拉住了。 温言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望,宫宣很认真的看着她说:“温言,让你来南湾住,是因为想和你待在一起,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宫宣的认真,温言的呼吸屏住了。 眼下,宫宣在给温言抛鱼饵,就差没有直接告诉温言,我应该会对你动心,你珍惜机会。 盯着宫宣看了半晌,看他认真,两人又是在她家小区,温言不想起纷争,便说:“我先考虑一下,你早点回去休息。” 说罢,她打开车门,就先回去了。 目送温言下了车,宫宣的脸上不禁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当初找温言,他只是想撒气,只是想报复宫泽的,没想到他能和温言纠缠这么久,而且还真有点舍不得了。 想到宫泽,宫宣的神情却又一点漠下来,宁愿宫泽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出现在温言的眼前才是最好。 —— 楼上,温言前脚刚进屋,她妈便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见她从昨天上午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她妈脸色一沉的说:“越大越野,家都不知道回了。” “我看你要是再到外面玩两天,我和你爸长什么样子,你都该不记得了。” 温言放着包说:“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她明明就记得,要不然刚才就和他俩撞上了。 看她妈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温言坐下去就不客气了。 黄丽君见状,先是若无其事的问:“言言,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温言:“没有。” 黄丽君又问:“那上次在饭店碰到的男生,人家是不是在追你?” 黄丽君提起宫宣,温言马上打起十二分警惕,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没有。” 温言否定了这两件事情,黄丽君便放心了,进入正题的说:“行,这样的话,你下周六去相个亲,妈同事的儿子,人挺不错的,都是知根知底的。” 她妈让她去相亲,温言手里的水果马上就不香了。 黄丽君见状,不等她开口拒绝,先发制人的说:“言言,你毕业这么多年,我和你爸在这件事情上面从来没有催过你,从来没有给过你压力。” “你看你今年已经26,这件事情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呢?再说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又没有人追。” “......”温言。 一时之间,温言发现自己既然无言以对。 两手捧着水果,温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妈了。 温言她爸见她捧着果盘不说话,也劝:“言言,这次我站你妈,因为你妈这次有理。” 父母的一唱一和,温言只好硬着头皮说:“我考虑考虑。” 温言说考虑,她妈嗓门一下大了起来:“还考虑什么啊!又不是让你周六出嫁,只是先去见个面,这事就这么定了。” “......”温言。 怎么她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于是晚上,温言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了,她得先和宫宣把关系撇干净,然后才能相亲啊! 不然这都哪跟哪。 翻来覆去,温言想着想着,想不明白干脆就睡了。 —— 与此同时,宫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今晚把温言送回去的早,他和陆北城沈离,还有苏慕白他们几个在酒吧约上了。 沈离没有人管,随时可以出来陪他们坐一下,陆北城则是被顾南烟硬生生赶出去的,顾南烟嫌他每天在家太黏人,所以听到苏慕白在组局,二话不说就把他赶出来了。 陆北城说她怀孕了,自己在家多陪陪她,顾南烟差点就喊来同城快递,把他打包送到酒吧。 陆北城前脚一走,她和小宝两人就在家里造天造地,拼命的造。 卡座前面,几人也有些日子没聚,宫宣今天心情挺不错,看的沈离忍不住调侃:“心情好像很不错,好事将近了?” 色彩缤纷的灯光,男男女女在舞池摇曳生姿,楼上和楼下的卡座满满都是人,格外的热闹,和他们在家里的氛围是天壤之别,家里的女人和这里的女人也不一样。 特别是温言,从小到大就没进过酒吧,不知道酒吧里面到底长什么样。 宫宣他们是在二楼的至尊VIP卡座,听着沈离的问话,他一笑的说:“没有。” 和温言一起待了两天,想着刚刚送她回去时,她躲在自己两腿之间的模样,宫宣心情的确很好。 宫宣否认说没有,陆北城抬眸,没什么情绪的看向了他:“不老实。” 他都撞见两回了。 陆北城说他不老实,宫宣多少猜到陆北城是撞见过他和温言在一起了。 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从里面抖出一根咬在嘴上,给自己点燃,他吐了一口烟圈,温不经心的说:“宫泽的女朋友。” 宫宣话音落下,陆北城他们一下全都抬头看向了他。 像看奇葩似的盯着宫宣看了一会儿,沈离不可思议的问:“人家姑娘愿意?” 沈离的问话,宫宣只是抽着烟一笑,他想要的,不存在不愿意。 再说,他对温言不差。 宫宣认为自己对温言不差,不是他送温言的那些东西,而是觉得他对温言很包容,很照顾,平时温言怎么跟他闹,他都不生气,都哄着她。 因为从小到大,他就没哄过谁。 宫宣笑而不语,陆北城淡声道:“你别最后把自己玩没了。” 从两次碰到他的时间来看,他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应该有一段时间,而且他看得出来,宫宣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和其他人相处不同。 他眼里有光,眼里有笑意。 感情的事情,他是过来人。 沈离见状,给他倒着酒说:“做好人会有好报的,如果别人姑娘不是心甘情愿,你适可而止。” 沈离这话宫宣不爱听了,好气又好笑的说:“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温言又单纯又好骗,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还不知道会被什么样的男人给骗了,和他在一起,至少他...... 至少他怎样,宫宣自己也没想到。 总而言之,他对温言就是不错。 不想心情被人浇冷水,宫宣便把话题转移到沈离,问他:“星辰要高考了,你要解放了吧。” 沈离一笑的说:“已经解放了。”又说:“上个月就搬去学校住了,这样可以节省两个小时睡觉和休息,头疼的是,小丫头不肯学金融,第一志愿是法学,第二志愿是医学,以她的成绩,学校应该可以任意挑。” 提起沈星辰,沈离满脸都是自豪,这可是他辛苦投资了十多年的教育成果。 “沈老板,别嘚瑟的太早,星辰上大学以后就要谈恋爱了,一谈恋爱就得嫁人,到时候有你心疼的,你就等着舍不得吧!”苏慕白看沈离嘚瑟,直接戳他心窝。 苏慕白这么一说,沈离果然扎心了。 同时,又不得不感慨,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星辰都要上大学了。 沈离喝了一口酒,说了句时间过得真快,陆北城和宫宣他们纷纷点头,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都已是年过三十的男人了。 一阵谈天喝酒,几人也是久违的放松,直到晚上两点多才各自回家。 -- 然而和陆北城他们聚完的第二天,宫宣就出差去了。 温言这边,她实在没能拗得过她父母,于是周六还是去相亲,去和对方见了一面。 男生的个子比她高一点,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带着一副眼镜,话很少,温言和他完一顿饭,两人聊天就十来句,温言实在尴尬不过,所以吃完午饭就和江媛碰面,没有进行下半场的活动。 平日里,温言虽然话不多,但也没有少到这个程度。 午饭没有吃饱,所以和江媛见面之后就拉着她去吃火锅,等吃完火锅,两人又去甜品店了。 吃完两块蛋糕之后,温言把下巴搁在桌上,这才长长呼了一口气,发表着今天中午的相亲感慨说:“我如果和今天中午那个男生在一起,我们以后生下来的孩子可能会是一个哑巴。” 温言一般是不会吐槽别人的,今天中午实在是太尴尬。 餐桌对面,江媛看着温言的无精打采,她就这么同情的看着她不说话。 自己说完话,江媛好半天没有回应,温言缓缓抬眸就看向了对面的江媛。 看江媛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温言眉心微拧,问:“媛儿,你这是什么眼神。” 温言的后知后觉,一双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的大眼睛,江媛同情的说:“言言,你说你跟过宫宣那样的男人,你以后还能看得上谁?” 这事,江媛也是听闻温言要去相亲,她才悟出来的道理。 因为不管是温言她妈,还是她三姑六婆,或者自己给她介绍男朋友,那些男人的条件和宫宣有可比性吗? 当然,温言的心里自然不会拿那些相亲对象和宫宣比较,但是她的潜意识会不喜欢的。 谈恋爱这个事情,它就和过日子花钱一样,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啊。 更何况是宫宣那样的极品男人,说句不好听的,他或许除了渣一点不想结婚,但其他任何方面条件几乎都吊打普通男人。 所以,她这几天都在琢磨这个问题,温言她又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呢?又能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江媛的感慨落下,温言的神色渐渐深沉。 此时此刻,她好像被江媛的话点醒。 虽然答应了去相亲,可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又能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这两年,她一直在琢磨离开宫宣,但她何尝又不是习惯了宫宣。 一动不动的看了江媛好一会儿,温言才开口说:“我不喜欢宫宣。” 江媛呵呵一笑:“你是喜欢不自知。”不等温言开口说话,江媛又说:“就算你一开始不喜欢宫宣,但你后来肯定是不讨厌宫宣的,因为宫宣他身为男人除了渣,几乎没有其他缺点。” “温言你喜欢他,也只是人性。” “至于你想离开宫宣,那只是你这两年的惯性思考,如果你俩真散了,你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洒脱,而且你短时间内谈不了恋爱,结不了婚的,因为综合条件比他优秀的人太少了。” 江媛的分析,温言仍然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江媛见状,话锋一转的说:“所以言言,咱们就别想着去摆脱宫宣了,还是琢磨一下怎么把宫宣拿下比较符合人性,再说我还想当宫太太的闺蜜呢。” “......”江媛最后的总结,温言嫌弃的不要不要。 同时,又不能否认江媛刚才的那些话全部是错的。 至少,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江媛见温言嫌弃她,她说:“温言,我没和你开玩笑,刚那些话都是真的,不然你最后大概率会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还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与其这样,倒不如抓住宫宣,至少他有钱,他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 江媛的劝,温言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我不喜欢宫宣。”又补充:“宫宣也不喜欢我,他只是和我玩玩,只是报复宫泽。” 江媛桌子一拍:“不可能。” 温言先是被她吓了一跳,而后说:“好了好了,不聊他,好不容易清闲一下,还聊他多不划算。”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宫宣还在忙着谈合作,直到第二个星期的周五,他才风尘仆仆的回A市。 掐指一算,他和温言已经小半个月没有见面。 所以第二天去公司,杜秘书给他送文件资料的时候,他顺嘴就问了一句:“温言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小半个月没有见,宫宣还挺想温言的,有几个晚上都梦见她了。 听着宫宣的问话,杜秘书的脸色下意识紧了一下。 之后,看着宫宣,小心翼翼的说:“温主管上周六好像去相亲了。” 本来是不想说这事,但宫宣最后肯定会知道,所以还是跟他说了。 办公桌里面,宫宣听着杜秘书的话,脸色一下就变了,拿在手中的文件啪嗒摔在桌上。 相亲? 呵,自己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去相亲。 敢情他交代的话,都是废话? 一时之间,宫宣已经是一肚子的窝火,冷声讽笑的说:“这才小半个月没回来,她就跑去相亲,下次要是忙久一点,她是不是该去度蜜月了?” 宫宣的讽刺,杜秘书不由得替温言捏了一把冷汗。 温言的本分踏实,杜秘书这两年看的清清楚楚,于是在旁边劝着宫宣说:“宫总,温主管今年26了,可能家里给的压力比较大,她没有顶住。” 杜秘书的解释,宫宣根本听不进去,26怎么了?他快33都没着急。 那天在南湾他还叮嘱了好几遍,让她别相亲,结果还是不听话。 越想这事,宫宣越窝火。 直视着杜秘书,宫宣就这样看着他没有说话。 杜秘书见状,又铆足胆地问:“宫总,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宫宣的脸色很阴沉:“说。” 宫宣下了批准,杜秘书这才开口说道:“宫总,你应该也看出来温主管是个很本分的女孩,她应该很害怕,也知道她跟宫总你没有未来。” 杜秘书就差直接告诉宫宣,温言是良家少女,老板你还是高抬贵手放过她,她也不可能给你长期当地下情人的。 杜秘书帮温言,是因为接过温言好多次,有几次都看见温言在偷偷地抹眼泪,温言也开口求过他,让他帮忙劝一下宫宣放过她。 那时候,他只劝温言想开一点。 今天跟宫宣提这些,是因为了解宫宣的脾气。 因为按他以前的性子,温言这次不会有好收场。 他看过这样的例子,所以就算冒了风险,他今天也帮温言说了几句话。 果不其然,杜秘书说完,宫宣的脸色非常不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让人看不出情绪的问:“所以杜博,你是觉得我不本分,我不应该和她在一起?” 杜秘书连忙摇头:“宫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秘书的紧张,宫宣压抑着怒火,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出去了。” 杜秘书比宫宣大三岁,宫宣刚进公司的时候,杜秘书帮了他很多,要是没有他,他也未必斗得赢宫泽,而且心里很明白别人的话有道理,是他欺负了温言,所以他没有冲杜秘书发火。 俗话说,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还要知道你有多冤枉,所以欺负你的人,他心里也很明白,他是在欺负你。 何况是宫宣这种智商的人,自己做的是不是人事,他心里最清楚。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宫宣突然猛地把办公桌上的玉笔筒砸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以为经过那个周末的相处,温言心里多少有点留念,但他却高估了他在温言心里的分量。 温言压根没有拿他当回事。 笔筒砸过之后,宫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仁疼。 温言这次太不听话了。 宫宣不讨厌别人做错事情,但他非常讨厌自己叮嘱过,提醒过的事情,对方还执意的去做。 所以温言去相亲,是踩了他两条底线。 眉心紧紧的拧着,宫宣没有意识到,温言没有做错事情,她只做了她这个年龄应该去做的事情。 —— 下午五点半,温言下了班,刚刚走出公司大门口,只见宫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她旁边停下来了。 开车的不是宫宣,是李司机。 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子,温言不用问也知道,宫宣出差回来了,他又要‘召幸’她了。 只是这样的宠幸,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刚刚还挺开心的一张脸,看到宫宣的车子,温言瞬间就不快乐了,打开车门上车的心情,比她清明上坟的心情还要沉重。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南湾楼下,温言气无力的便上楼了。 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还要加班,她这早就不是996,都把自己卖给宫宣了。 下了电梯,刷着指纹进了屋,温言以为宫宣还没有回来,谁知道她刚进屋,就看见宫宣穿着家居服从卧室走了出来。 温言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假笑地打招呼:“你已经过来了啊!” “嗯。”宫宣轻描淡写地回应,走近帮温言把包接过挂起来。 温言换了好鞋,看宫宣情绪今天好像不太高,她说:“那我先去洗澡。” 宫宣见温言要去洗手间,他伸手拉住了她:“不着急。” 手臂被宫宣拉住,温言没有往前走,只是转身看向了宫宣。 半个月没有见,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热烈的亲吻她,但也没看出来他不高兴,就是情绪不高。 盯着宫宣看了片刻,温言试探地问:“宫宣,你是不是不高兴?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 宫宣一笑:“没有。”说着,他拉着温言的手臂,让温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自己则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面对。 两人相对而坐,宫宣看着温言的眼睛问:“半个月没有见,你过得怎样?” 温言:“我过得很好啊!”看着宫宣,温言有点摸不着头脑,有点莫名其妙。 宫宣拉住温言的手,轻轻地揉捏,温和地问:“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汇报?” 这会儿,宫宣其实挺生气的,而且气了一天。 但他没有冲温言凶,还是心平气静的和她沟通,只要她坦白,只要她态度好,只要她保证以后乖乖听话,那他这次就不跟她计较。 想了一天,琢磨了一天直到现在才找温言,宫宣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因为心里很明白,他和温言的关系,他其实不占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温言是有脾气的,自己如果跟她硬碰硬的杠,她不会妥协的,她会和你犟到底。 所以,他还是选择哄她。 宫宣不明白的是,他就算再哄温言,他也给不了温言婚姻,给不了她正常的正活,哄的再好也不是温言想要的生活。 宫宣的问话,温言抬起眼眸,就这么看着他了。 眼下,她不用问也知道,宫宣肯定知道她去相亲的事情,他是在套她的话,看她主不主动坦白。 既然他都知道了,温言自然不会隐瞒。 看着他的眼睛,她坦白说:“我去相亲了,我爸妈让我去的,我拗不过他们就去了。” 温言如实坦白相亲,宫宣的火一下窜了起来,特别是相亲两个字眼,让他听着很刺耳,很不舒服。 仍然握着温言的手,宫宣没有再揉捏她,只是握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很凌厉的问:“你把我交代你的话都当耳边风了?” 宫宣很清楚的记得,自己那天晚上和她讲了很多道理,说现在没几个男人靠谱,让她把结婚的念头先打消了。 他话还没有放,温言却跟他唱反调。 听着宫宣的话,温言也不高兴了,特别是宫宣的眼神,温言很不喜欢。 只是这次,她没有那么害怕。 但她也没有跟宫宣开杠,而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找不到理由拒绝我爸妈,而且只是跟别人吃顿饭就没有联系了。” 温言的话刚刚说完,宫宣一下就火了:“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的女人吃饭?” 忍了一天的怒火,宫宣终于还是爆发,还是不高兴了。 接着又说:“那个男人姓方是不是?行,他有种,他连......” 宫宣的恼怒,温言的脑子瞬间也炸了,猛地甩开他的手,立即从沙发站起来:“宫宣你想干嘛?你不要乱来,也不要无理取闹。” 本来就心情不好,温言这一反应,宫宣更恼火了。 自己还没怎么着,刚才也不是冲她发火,只是火那个男人,她就这么不依不饶? 不紧不慢也从椅子站了起来,宫宣冷声一笑:“我无理取闹,我想干嘛?温言,看你这态度,你还护他了?只是我先提醒你一下,想护别人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宫宣越说,温言就越炸。 她不喜欢宫宣威胁她,可宫宣老是威胁她。 而且她没有护那个男生,她只是不想宫宣无中生事,不想他把事情搅复杂。 于是仰着头,怒气冲冲的看着宫宣,怼着他说:“那我也提醒提醒你一下,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女人,要不是你找人灌我酒,要不是你强了我,我跟你之间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我要跟谁吃饭,要和谁相亲,都跟你没有关系。” 温言这番话,宫宣的脸色可想而知,气得发笑的说:“行,温言,看来你还真有二心。” 宫宣说她有二心,温言懒得搭理他,冷不丁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他现在就是无理取闹,她不想跟他吵,不想陪他发疯。 温言要走,宫宣长臂一伸就把她的胳膊抓住了。 温言转过身,命令:“你放手。” “放手?”宫宣冷冷笑了一下:“放你出去给我带帽子?” “宫宣,你是不是......”温言话还没有说完,宫宣一下就把她扛在肩膀上去卧室了。 后背重重的跌在床上,没有前戏,没有任何温柔,宫宣带着浓浓的报复性和惩罚笥,就这样狠狠的冲了进去。 两手抓着床单,温言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一下也出来了。 好痛,钻心的痛。 直视着温言,宫宣也没有好哪去。 他心疼。 尽管如此,与他四目相望,温言硬是没有发出声,没有求饶。 她越是憋着,宫宣就越气,就越发狠的弄她,越想让她跟自己服软。 后来,温言实在没忍住,眼泪把床单和垫被湿透,还是哽咽的出声了。 温言一哭,宫宣心里又一阵阵难受。 他伏在温背后,狠狠的撞她,捏着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问:“温言,知道错了吗?下次还听话吗?”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温言憋着一股劲说:“我没有错。” 她没有错,她本来就没有错。 他们之间,错的人一直是宫宣,他不仅错,他甚至都算犯法。 只是自己拿不到证据,自己没有人脉资源斗不赢他,自己也要脸不敢把这事撕开。 她没有错,她从来都没有错。 如果非要说她有错,她便错在认识宫泽,认识了宫宣。 温言的倔强,宫宣怄的要命,她跟自己说两句软话,答应她以后不去相亲会死啊?她非要杠? 温言犟,宫宣气,于是握着她的腰又是一阵猛烈。 实际上,宫宣还没有用手段折腾她,他要是真虐她,她扛不住的。 宫宣的报复,温言两手抓着床单,一直在落泪。 温言刚开始哭的时候,宫宣还气,还故意弄她。 后来她一直哭,宫宣也不忍心了,速度慢来下之后,他就出来了。 心情很糟糕。 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温言,宫宣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而后走到落地窗跟前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他没想折腾温言,可她不听话。 宫宣没有意识到的是,不是温言不听话,而是温言没有错。 杜秘书给他的暗示也没有错,温言这样的女生,她不可能给他当一辈子的情人,她不会这样一直下去的。 如果他再把温言逼下去,那温言只有两条路,要么疯,要么死。 烟圈从嘴里吐出来,宫宣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一通撒气而变好,反而更加憋得慌。 他就想安安静静,平平淡淡不被打扰的过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结婚有什么好的,她为什么非要相亲,非要结婚? 自己对她,又有哪不好了? 除了不想结婚,不想负责任,宫宣确实算个不错的情人,只不过温言不是那种女人,他给温言的,不是温言想要的。 床上,温言一动不动的趴着,整个人仿佛没有魂了。 宫宣刚才的粗暴,她不仅仅身体疼,心里更疼。 沉默了好久好久,直到宫宣一根香烟快要抽完,温言才有气无力的开口。 她说:“我没有怀孕,是因为我一直在背着你吃避孕药。” 温言突然提起她吃药的事情,宫宣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转身就看向了她。 这时,温言又接着说:“宫宣,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我不会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生孩子。” 暴风雨既然来临了,那就让它们来的更加猛烈,让宫宣的那把火烧的更彻底,把他们这点关系也烧得一干二净吧! 她绝对不会让宫宣榨干她最后的身体价值,不会让他如愿。 温言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无疑又在宫宣的心口捅了两把刀子。 此时此刻,温言毫不遮掩的心思,宫宣看的一清二楚。 她想分手,她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温言好一会儿,宫宣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看了温言好半晌,宫宣淡漠的说:“行,温言,你这么想散伙,我成全你。” 她要散就散吧!他也累了。 想到这里,宫宣又补充了一句:“我成全你。” 平时宫宣没有这么幼稚的,今天是被温言气不过。 宫宣一连两句成全她,温言沉重的眼皮一下就闭了下来。 一直悬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来。 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不想再看到宫宣,于是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温言还是吃力的爬了起来。 看她手臂颤抖的捡起衣服,两腿落在地上的时候差点摔倒,宫宣下意识的想扶她一把,但想到她和自己倔,他一下别过脑袋,也懒得过去了。 不过,温言一瘸一拐走出卧室的时候,宫宣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库,宫宣帮她开的车门。 一路上,温言没有开口讲话,宫宣两手握着方向盘也没有开口讲话。 温言心情不好,宫宣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去。 车子停在温言家楼下,温言头也不回的走了,宫宣见状,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一脚油门也走了。 她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他还不想大半夜的接来送去。 再说了,他难不成还会缺女人?还找不到人睡觉? 没一会儿,爬了三楼,两腿发软的回到家里,温言脸色苍白,整个人好像在大病。 她妈见状,一下过来扶住了她:“言言,你不是说和同事逛街吗?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手臂被黄丽君扶住,温言怕她会看出自己身上的痕迹,连忙把手抽回来:“妈,我没事的,我就是逛街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言言,我是不是有哪不舒服,我和你爸陪你去医院看看。” 温言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力气的说:“妈,我没有不舒服,你让我休息一下吧!我明天早上就好了。” 说罢,不等她妈进来,温言就把卧室的房门关上了。 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妈,但她今天真的好累,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都好累。 此时此刻,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于是澡都没有洗,温言就倒在床上了。 发抖,她的两手两腿仍然还在发抖,浑身都好痛。 但想到自己和宫宣终于散了,温言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宫宣,她一点都不喜欢宫宣,江媛的分析是错的,因为她一点都不难过。 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休息一个晚上就会恢复,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她非但没有恢复,还高烧了。 在家吃了几天的药不见效果,她爸妈再也不听她的,直接把她送医院了。 医生一检查,已经是肺炎,身体很虚弱,免疫力和抵抗力也降了很多。 最后,只好办理了住院。 病房里,温言她爸妈看她脸色苍白的坐卧病床上,两人既心疼又生气她的倔强。 她妈说:“那天晚上就跟你说了,让你来医院看一下,你非不听,遭罪的还是你自己吧。” 温言她爸见她一声不吭,在旁边劝她妈:“丽君,你少说两句算了,这回就当是长记性,再说言言自己估计也没想到会病的这么严重。” 从小到大,温言的体质都很好,不是那种易生病的。 坐卧在床上,温言见她爸妈担心,她说:“爸妈,我没事的,你们都去忙吧。” 不是倔强不肯来医院,只是自己为什么生病,温言心里清楚,她怕做全身检查,怕被人看到身上的痕迹,怕解释不清楚。 所以,才不愿意来医院。 还好医生没有别处想,没有检查她心虚害怕的项目。 听着温言的话,她妈说:“都病成这样还没事,你就跟你爸一样倔,一样逞强。” 温言哭笑不得:“妈,医院有医生和护士,再说只是发烧,没事的。” 这几天在家里没日没夜的躺着,温言做了很多梦,梦见了她和宫宣这两年,梦到了宫泽。 所以昨天,她已经和部门经理部递了辞职报告,不想再和他们叔侄有任何牵扯。 实际上,辞职这事,温言早就想辞,只是被宫宣拿捏威胁,所以没有辞。 一旁,她爸妈见她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便没再唠叨她,交代了她几句就去学校了。 他俩一走,温言便落了个清静。 就这样坐卧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温言觉得自己这两年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梦,一场噩梦。 等打完针,温言便滑进被窝里继续休息了。 尽管在家休息了几天,可她依然觉得很累,很疲倦。 —— 温言病了,宫宣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表面上风轻云淡什么事情都没有,这几天的脾气却格外暴躁,心情格外差,整个秘书办和高层都提心吊胆。 谁都不知道宫宣这几天是怎么了,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是错,不管做什么都会被骂。 以前的时候,他们的宫总可不是这样。 尽管不是善茬,但不会在明面上发脾气,现在的宫总,好像女人到了更年期。 这天上午,杜秘书向宫宣汇报完工作之后,没有马上离开宫宣的办公室,而是小心翼翼把一份薄薄的A4纸文件递给宫宣说:“宫总,这是我刚刚在人事部看到的辞职报告,人事部还没来得及审批,我先拿过来了。” 其他人不知道宫宣为什么突然脾气不好,杜秘书却一清二楚,知道他这几天是和温言闹掰了。 面无表情接过杜秘书递过来的辞职报告,看到温言两个字,宫宣脸色一沉。 一时之间,心里也不是滋味了。 他那天都答应她了,她还辞职做什么? 看了一下温言的辞职报告,宫宣拿起手机就给温言拨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温言没有接。 宫宣再次打过去的时候,温言关机了。 宫宣阴沉的脸色,杜秘书站在办公桌对面,摒气敛息。 挂宫宣的电话,把他拉黑关机,除了温言,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换了个手机打过去,那头还是关机,宫宣啪嗒就把手机扔开了。 狗东西,脾气比他还倔。 扔开手机,见杜秘书还在办公桌跟前站着,宫宣面无表情的说:“报告不用给人事部了,温言的任何事情都由我批。” “好的,宫总。” 回应完宫宣,杜秘书马上离开了宫宣办公室继续去工作,生怕殃及池鱼。 只是,照这情况看来,宫总还是舍不得放手,这事还没完呢。 杜秘书一走,宫宣的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要不要了,再次抓起手机便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 —— 与此同时,医院里。 温言刚刚睡着没一会儿,就被枕头旁边的手机吵醒了。 看电话是宫宣打过来的,她想都没想就挂断了。 宫宣再次打过来的时候,她干脆拉黑关机。 说了散伙,那他们现在就毫无关系,也不用有任何联系。 自己病这一场,温言对宫宣就更不待见,完全没有江媛分析的舍不得,至少这几天一点都没有。 辗转反侧在床上翻来覆去,晚上的时候,她爸妈过来送饭,温言简单的吃了一点就让他们先回去。 医生也说温言不是重病,不需要陪护,只需要打几天针观察一下,她爸妈在医院陪她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回去了。 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温言一个人。 白天睡得太多,这会儿睡不着,温言便坐在床上看电视,脑海里却都是自己和宫宣的种种纠缠,还有宫宣那天晚上的脾气。 遥控器不停的换频道,温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觉得自己这两年很冤枉,这次生病也很冤枉。 关掉电视,温言正准备的睡觉的时候,病房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以为是她爸妈不放心又回来了,温言转脸看向门口处,只见是宫宣来了。 宫宣突然的出现,温言先是一惊,而后脸色不太好了。 白天他打她电话的时候,她预感就不是很好,所以没有接他的电话,没想到他来医院了。 盯着门口看了半晌,温言很快把眼神收了回来,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没有开口说话。 温言没有说话,宫宣反手关上房门便进来了。 温言住的是双人病房,另外一张病床没有人。 看温言盯着自己看了半晌又闷不作声的把眼神收回去,宫宣走近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就在她跟前坐了下来。 抬手摸了一把温言的额头,他说:“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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