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背点诗?多背一些是好事。” 司扶倾:“……您千万不要再写了。” “哈哈哈哈哈!”温长易再度放声大笑,“你真是有趣,好好好,与你的赌约也已经生效,我不会再刻意违反历史。” “剩下的,就让它顺其自然吧,我今乘舟远去……” 船渐渐远去,男子吟诗的声音散在空中,久久不散。 ** 凌晨三点半,司扶倾从游戏舱里起来。 外面夜很黑,但月光明亮。 司扶倾望着窗外的月光,轻轻叹气。 可惜胤皇在的时候,游戏系统对她的束缚太强。 她什么都说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若是可以,她也想亲口与他畅聊一千多年后的今天。 她让他做的那个梦,也全部都是真的。 大夏在经历过颓靡期后,终究再一次强大了起来。 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司扶倾揉了揉头,爬到床上,很快又睡了过去。 ** 翌日,一早。 全球各大社交论坛还挂着“温长易”的爆炸新闻。 正在南州陪同郁夕珩处理公务的墨晏温笑:“陛下,司小姐果然是锦鲤。” 郁夕珩轻轻地笑:“她可不只是锦鲤。” 墨晏温回想起郁夕珩曾经问过他“人是否能穿越”的话,他眸光一动。 纵然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也是。 那五次六次呢?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自天地盟。 墨晏温接起:“辜老?” 辜徽言将昨天的大发现讲述了一遍。 “是,好,我明白了。”墨晏温越听,神情越凝重,“此事还有几人知道?只有辜老先生和您的助手?” “好,绝对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否则会出大乱子的。” 通话结束,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饶是冷静如墨晏温,此刻身子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郁夕珩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抬眸问:“何事?” “天地盟的消息,除了三百八十四首新诗之外,他们还发现了另一首诗,是刻在竹简上的。”墨晏温深吸了一口气,“诗名‘扶倾’。” 郁夕珩手中的笔蓦地一顿。 “啪嗒”一声,落在了纸上,画出了一道长痕。 这份文件瞬间被毁了。 墨晏温缓了缓,才又开口:“陛下,您的所有怀疑,至此可以全部成立了。” 第778章 能穿越的小锦鲤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墨晏温自己都有些不信。 可事实摆在了眼前。 即便再让人无法置信,那也是真相。 郁夕珩望着文件上的墨痕。 很长一段沉默之后,他才微微地笑了起来:“是,确定了。” 墨晏温轻声说:“司小姐果真通过某种方式去了古代,这样才能够找到墨家失传的暗器图,我当时就在疑惑,那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图纸。” “嗯。”郁夕珩笑容加深,“她也应该真的和温长易见面了,节目上的对话和场景,是她真实经历过的。” 不是现实影响了历史,而是历史本该如此。 因此,温长易的大量诗篇也得以流传下来,为大夏文化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些全是司扶倾做的。 墨晏温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又很艰难地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司小姐既然去了古代,可否也见过陛下?” 闻言,郁夕珩稍稍地沉默了一瞬,笑着叹了一口气:“我若见过她,不可能会忘,她这样的姑娘啊……” 因为常年征战,也从未举行过选秀,他ⓈⓌⓏⓁ印象里的女子本就很少。 能算上的,也就是将他抛弃的先皇后,以及小小年纪就已经立下要上战场的江照月。 除此之外,他上辈子的人生中找不到第三个异性了。 也是因为作为胤皇的时候,他有自己的鸿图大业和野心。 的确也对除了平定大夏五州,驱除鞑虏的事情不上心。 胤皇,是不需要任何私人感情的。 墨晏温点点头:“但陛下也不用遗憾,至少这一世司小姐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司小姐也没有遗憾了。” “我倒是宁愿她回到过去的时候不曾见到我。”郁夕珩撑着头,淡淡地说,“我死的时候,样子总归不好看。” 胤皇也是极其骄傲的。 他绝对不允许他的尸骨被黄土侵蚀,所以他选择焚烧了自己。 他的命,自己说了算。 郁夕珩站了起来:“晏温,随我出去走一走。” 墨晏温颔首,跟在他身后。 三月春回大地,南州沿海地区的天气也渐渐回暖。 行人兴奋的交谈声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倾倾宝贝简直是一条锦鲤!演什么来什么!” “希望《大夏宝藏》出一期胤皇篇,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和胤皇有关的东西!” “走走走,咱们去节目组微博下面提议。” “我估计肯定有,倾倾宝贝那是胤皇毒唯,当时《镇国女将》里不就有一个声音吗?” 墨晏温笑:“看来很多人都期待陛下出场。” 郁夕珩敲了敲掌心,动了尊口:“那首诗的事情绝对不能对外公布,严加保守秘密。” 他眉眼间依稀有凌厉浮现,流露出了属于胤皇的冷戾杀伐。 无论是墨家暗器失传还是姬家深陷灭亡的预言,都能够追溯到一个点上。 有人一直在针对大夏,为掠夺和破坏大夏的气运。 即便《扶倾》这首诗放出去,网友们只会深感巧合,使得《大夏宝藏》的热度更高。 但复仇组织不一样,他们未必不会想到穿越。 而对于复仇组织来说,宁可错杀一万,也不会放过一个。 墨晏温神情一凛:“是,辜会长也是这个想法,想等着过几年,再把诗放出去。” 郁夕珩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将被毁掉了的文件随手撕碎后扔进垃圾箱里,闻见了清淡的果香。 他沉吟片刻,低头,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 :南州的枇杷熟了,我回去的时候给你捎上一些,还有什么要的么? 对方回复的很快。 大约是刚好在她的空闲时间。 :这些网购都能买的,你人回来就好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赘述。 可却让郁夕珩的身心都微微地震动了起来。 上一世他不分昼夜连年征战,也是因为没有什么牵挂。 而现在不同了。 他知道,他在外面的时候,家里是总有人在等着他回去。 即便回去的再晚,也会有一盏明灯为他停留。 他的神情柔软下来,回复了一个字。 :好。 ** 与此同时。 地球上某处,复仇组织总部。 偌大的房间内,所有人噤若寒蝉。 青年坐在长桌的尽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们很多年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复仇组织的驻扎点就在自由洲,不关心其他几块大陆,除了大夏帝国。 《大夏宝藏》火遍全球。 再加上天地盟发现了温长易的新诗,在国际上都掀起了一股学夏诗的浪潮。 西大陆、东桑以及其他地方,甚至还在天地盟的帮助下建立起了各种大夏学院。 开始在全世界普及大夏文化和语言。 即便青年在气运上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也知道随着大夏的重新崛起,大夏的气运也在不断聚拢,甚至达到连胤皇时期都没有的高峰。 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我们的人回来说,前段时间大夏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已经在各大龙脉周围建立起了大阵。”一个老人摇了摇头,“不好办啊。” 另一个中年人说:“只能请瓦伦西亚出动了,她能够变成任何人的模样,完全可以混进去。” 青年微微颔首:“近些日子瓦伦西亚不便出动,殷家和自由洲都有人在找她,殷家那个新任家主……” 他皱了下眉。 一个进化者,怎么偏偏踏入了普通人群体里的演艺界? “大人,我们直接向永恒请示,让他们派人人出动,杀了这个司扶倾。”中年人的眼里掠过了一抹狠戾,“她再厉害,难不成还能比得过永恒大陆的人?” “不,现在不能杀。”青年淡淡地说,“她替大夏汇聚了这么多气运,她的身上也承载了不少,杀了她,这些气运也不会为我们所用。” “您的意思是?” “在全球艺术文化表演上,我们会将她一举击溃,破掉她和大夏的气运。”青年哼笑了一声,“她不知道,这场比赛本就是为了引她前去的。” 中年人神情一振:“还是您深谋远虑,是我太过心急了。” “好了。”青年手一挥,“我们接着为神圣之日的到来做准备吧,该去永恒的去永恒,也麻烦几位元老接着研究新的药物了。”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散开。 ** 两天后,司扶倾从实验室回来。 她正在看书的时候,一袋枇杷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并且晃了晃。 司扶倾抬头:“诶?” “给。”有人弯下身,抱住她,“能穿越的小锦鲤。” 司扶倾顿了下,选择抱住这袋枇杷。 她转过头,看着穿着深灰色西服的男人,眨眨眼:“你也知道啦?” 辜徽言好骗,毕竟她这位老师连进化者都没怎么接触过。 可郁夕珩不一样。 他们虽然认识了只有短短两年的时间,可各方面都十分契合,心意相通。 最重要的是,他一点都不好骗。 “嗯。”郁夕珩摸了摸她的头,“困扰我许久,总算是定心了。” “抱歉啊。”司扶倾低声说,“有些事我没办法说。” 游戏系统不允许她主动泄密。 这个穿越系统本就出现的莫名,她也不知道会对大夏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倾倾,你不需要和我道歉。”郁夕珩看着她的眼睛,“我更希望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你不需要委屈自己,好吗?。” 司扶倾挑了挑眉:“你怎么有受虐的倾向啊?” 郁夕珩摸着她的头:“没有,只是你而已。” “走。”司扶倾抓住他的手腕,狐狸眼亮亮的,“我们去大夏台。” “做什么?” “去吓人。” ** 宁儒生和秦导都在大夏台,还在反复观看温长易这一期的节目。 “宁老。”司扶倾神神秘秘地说,“今天我请您喝酒。” 宁儒生一听,却是断然拒绝了:“喝酒?不行,我不饮酒的。” 司扶倾啊了一声,很可惜道:“这可是诗绝亲手交给我的酒,还说要让他的粉丝好好的——” 话还没有说完,她手中的酒壶已经被宁儒生夺了过去。 他看着手中的酒瓶,眼中满是震惊:“不错,是大夏朝那个时候的技艺,但年代对不上。” 这个酒瓶没有经历过一千年的沉淀。 这反而更证明了这是司扶倾从古代带回来的。 宁儒生手指颤抖,一时间老泪纵横:“奇迹,真的是奇迹啊!” 秦导已经吓得惊掉了手中的保温杯。 糟了,他的世界观又碎了。 司扶倾偷偷地拿出了另一个小瓶子,塞给郁夕珩,压低声音说:“你也喝一点,我偷偷留着呢。” 郁夕珩眉一动。 他也忽然想起温长易说想随他出征那句话,笑了一声:“好。” 宁儒生却是怎么都不舍得喝这壶酒。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可以和温长易喝同样的酒? 他此生无憾了 宁儒生十分小心地将酒壶放好,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司小同志,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你有没有见过胤皇陛下呢?” 第779章 见过,倾倾看到画 温长易固然是他研究了六十年的对象。 可谁又对胤皇没有憧憬? 宁儒生本就是个历史痴,从小学时期就开始翻看各种史书。 只是史书上终究只是一串串冰冷的文字,随手翻过的一页,就是很多人波澜壮阔的一生了。 哪里又有亲眼见到来的冲击大。 司扶倾眨了眨眼:“您猜?” 游戏系统不允许她泄密。 但别人猜出来,那就与她无关了。 “你肯定遇见过。”宁儒生一言敲定,言辞凿凿,“小秦说你喜欢胤皇到了矢志不渝的地步,不知道真正的陛下……” 司扶倾想了想,笑:“万夫难敌之威风,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郁夕珩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下,甚至很轻地颤了颤。 他再一次在脑海中搜查着他上辈子遇见过的异性。 他记忆力一向很好。 但哪怕小到幼童流浪时期遇到过的路人,也未曾有能与她对上号的。 或许,她曾经远远地在某个地方看过他? 只是他不曾注意到? 郁夕珩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思绪也有些忍不住开始飘向远方。 倘若在他的上一世,他们就已经遇见,又会是什么样子? 即便郁夕珩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上一世的他是没有结果的。 若因为儿女私情就误了家国大事,那不是他,也不会是他。 更非她所当成敬佩对象的他。 这一世,刚刚好。 他可以从帝王这个高位走下来,当一个普通人。 感受到了身旁人深刻的视线,司扶倾忽然说:“当然,我男朋友也很利害,我超喜欢他的。” 说完,她朝着他又眨了眨眼,意思是千万不要吃醋。 郁夕珩被她的小动作惹笑,他摸摸她的头:“我都知道。” 原本正激动着的宁儒生哭笑不得:“司小同志,你可真是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秦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胤皇这一期我向台里申请了更多的资金,上面的意思是我们怎么拍都可以,一定要做到做好。” “哪怕拍摄进度慢一点,也绝对不能够出任何差错。” 毕竟胤皇是个太过重要的历史人物,他称第二,无人敢跃居第一。 司扶倾神情严肃:“一定,我会耐心打磨台词的。” 秦导按着心脏,又有些喘不上来气了:“你打磨,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你都……” 见鬼,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 这比他导演的悬疑剧还要离谱! 司扶倾关心地问:“秦导,需要药吗?最近我升级了配方。” 秦导艰难发声:“好,来一批新版的。” 司扶倾和他愉快地达成了一笔交易。 秦导送她出去,捏着瓶子松了一口气。 应该不会再有比穿越还离谱的事情了。 两人离开大夏台。 路上,司扶倾忽然说:“九哥,这几天我们不要见面了。” 郁夕珩闻言,眼眸眯了起来,带着几分危险,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嗯?” “三师姐给我说喜欢一个人眼睛里都带着喜欢,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喜欢你。”司扶倾挑了挑眉,“但你马上要演胤皇了,我怕我一时转变不过来角色,我必须有足够的冷静期。” 郁夕珩默然一瞬:“其实不用转变,倾倾你可以——” “不行,为了保证接下来的胤皇篇顺利拍摄,我们在这几天一定要保持距离,做个陌生人。”司扶倾冷酷地打断了他,“要不然我会在和你对戏的时候崩人设的。” 说完,她又笑眯眯地抱了抱他,安抚道:“忍一忍,很快就过去的,我是演员,要敬业。” “等拍完了我补偿你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听见这句话,郁夕珩神色微微地动了动。 他稍稍地弯下身,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滴滴滴——” 车喇叭声在这时响起,十分刺耳。 一辆车在两人身旁停下。 车门打开,谈京墨下车。 他抬手敲了敲车门:“光天化日,小情侣注意一下影响。” 司扶倾哦了一声,反而还将郁夕珩的腰抱紧了:“八戒,我知道你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谈京墨被气笑了,“行了,快过来,这可是你打电话让我接你去实验室,一会儿我还要去找大师兄。” 司扶倾这才松开了手,慢吞吞地上车。 谈京墨将车门关上,自己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头看向郁夕珩。 “被抛弃了?”谈京墨挑了挑眉,“看开点,她以前就是个颜控,救人都看脸救,被抛弃了也正常。” 他确实在幸灾乐祸。 郁夕珩不紧不慢地撩了下眼皮,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司扶倾忽然从里面推开了车门,她凶巴巴,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谈京墨!不许欺负我男朋友!” 谈京墨:“……” 很好。 知道给谁告状。 谈京墨瞟了依然沉稳不动声色的男人一眼,啧了一声,这才上车。 郁夕珩背负双手,目送着车子远去,眼眸微深。 还没有开始试探,就已经面临无妻徒刑了。 他叹气。 看来还是得瞒着她,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在可能失去女朋友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显得不重要了。 于是,胤皇陛下开始用他毕生所学的兵法思考怎么才能让自家女朋友很好的接受。 ** 这边,谈京墨将司扶倾送到实验室后,返回了殷家。 月见和源明池也回来了。 云影也在。 云上之巅的顶尖战力再一次聚齐。 “找了一周了,也没有找到瓦伦西亚。”月见皱眉,“真奇怪,躲到哪里去了。” “和当时夺取小师妹气运的那个人一样。”源明池沉声,“我的追踪符竟然无法定位。” 云影眉梢一动,并没有言声。 “大师兄,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们也可以迎小师妹回师门了。”月见转头,“未来当的敌人太过庞大,我怕……” “还不是时候。”云影淡淡地摇头,“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小师妹不能回师门。” 谈京墨神色微变:“大师兄的意思是,师门果然有鬼?” 云影似乎很冷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几个师兄姐弟的心里都是一凛。 一直留在师门的,只有师傅云瑾,老七紫苏和老八孟玄澈。 这三人…… 云影淡淡地敲了敲桌子:“首要任务,保护好小师妹,如果连她也被……事情就糟糕了。” 有些话却是没有说出来。 他眉头也紧锁住,显然是陷入了难题里。 “这是必然的。”月见点了点头,“绝对不能让他们再伤害到小师妹。” 云影颔首,声音淡淡道:“那个国际艺术表演大赛,都给我提前打起精神来。” 众师兄姐弟都应了下来。 ** 晚上,琅轩亲自送司扶倾回别墅。 接送工具也是云上最先进的车。 集攻击和防御系统为一体。 司扶倾运动了一会儿,开始去写《大夏宝藏》胤皇篇的台词。 她跑去了二楼。 郁夕珩的书房里摆了不少史书,也有司扶倾重新购买的一些书籍,全部都在书架上放着。 她站在架子上从高处取书,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架子旁放着的一个卷轴。 司扶倾跳下来,低头。 这是什么? 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副画? 司扶倾瞥了眼左下角,发现有郁夕珩的印章。 她若有所思。 原来是男朋友画的画。 以后可以更好的压榨了。 技多不压身,可以挣钱。 司扶倾正要捡起来放好,一阵风吹过,画卷彻底被吹开。 她无意去看画的具体内容。 但也被郁夕珩随意勾勒出的几笔吸引了目光。 风景占据了绝大部分,但也只是为画面中心的那个少年作衬托。 让懂行的人来看,这幅画绝对是大家之作,价值千万。 可这一次司扶倾却无暇关注金钱了。 在看到画中少年的瞬间,她的呼吸猛地急促了起来。 少年的旁边还题了一句诗。 是她常看郁夕珩写的那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这是,她。 第780章 胤皇掉马 樱花落雨,山川溪流间,少年站在一棵树下,远望着北方。 因为每次穿越回大夏朝的时间和次数都弥足珍贵,司扶倾对她和胤皇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也都印象深刻。 她记得她穿的这套衣服,也记得这副风景。 这是在一次从南州回永安城的路上。 又是一次大战告捷班师回城,正值四月,路上樱花盛开。 军队停下来修整,她去湖边取水。 回来的时候,她见年轻的帝王靠在树下,是在作画。 她当时无意间扫了一眼,画上有她。 和她现在看见的这副画的布局一模一样。 但那幅画最终并没有留下来。 同样的,她在历史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她去过不少博物馆和墓穴,都没有看到有关她的任何文字叙述,更不用说画了。 司扶倾偶尔也会在想,或许是游戏系统抹除了她的存在,以防止她让历史发生了改变,这样也无可非议。 可有点时候,还是会有些难过。 没有人记得她。 其他人都通过史书来获取那个年代的故事,可她却是真真正正经历过的事实。 她比其他任何人都能够感同身受。 司扶倾握着画轴的手更紧了,眼神愣愣的,眼泪一点一点地凝聚。 她没有被忘记。 有人还记着她。 这个人还是胤皇。 这一时刻,郁夕珩曾经说过的很多话,都迅速在她耳边重新响了起来。 ——借姑娘这里避一避。 最开始他总是以这样的古词来称呼她,因为他本就是从古代而来。 ——你说得不错,今之大夏,人人当如龙凤,不日便可腾飞,胤皇若能看到,即便只有27年,也无憾了。 难怪他会在她说了那番话之后对她的态度有了颠倒性的转变,事事都对她极好。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可你现在所了解的他,也不过都是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又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胤皇也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人,不是神。 ——是,他看到今天,应该高兴的。 ——他没有坟墓。 因为是他自己用一把大火将自己燃尽,又让她将他的骨灰洒在江海湖泊里,自然没有坟墓。 郁夕珩曾经说过的这些话,现在重新回想一遍,却和最开始听的时候意义完全不同了。 他彼时是以胤皇的身份说出,她却只认为他和她一样是胤皇的粉丝。 她怀疑过,最终因为逻辑不成没有证据而放弃。 她可以重生到三年后。 但一千五百年的时间跨越,终究太长了,灵魂都已经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 可这幅画,将所有正确的逻辑完全打破。 画告诉她,胤皇不仅在,还记得她。 原来,他竟然一直在她身边。 他不但重新活了过来,而且也亲眼见到了这一千五百年后的山河盛世。 “啪嗒——” 眼泪忽然顺着眼角落了下来,滴在了画轴上,将“无衣”这两个字打湿,很快墨痕晕染了开来。 司扶倾胡乱地擦了擦眼睛。 她微微地仰起头来,想要把泪水逼回去,眼泪却流得更多。 她是看了他写的这首诗,才取名无衣。 可他却是因为她的名字,一直在写这首诗。 他记得她,而且印象深刻。 她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 一想到这一点,司扶倾的眼泪流得更凶。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她才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将画重新卷起来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但几分钟后,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泪水又接着流。 源明池和月见刚好在这时过来,给司扶倾带些装备。 源明池敲了敲门:“小师妹,在吗?” 门被打开。 源明池却惊到了。 女孩抬起头,泪眼朦胧:“五师兄……” 源明池货真价实地吓了一跳,人都有些慌了:“小师妹,你怎么了?” 哭这个字向来和司扶倾沾不上边。 或许也是因为她哭的时候喜欢默默地一个人躲起来,在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不愿意给外人去看。 可她现在,却哭得像个如获珍宝的孩子。 “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很好。”司扶倾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我只是……太高兴了。” 源明池皱眉,神情严肃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要事事都在心里憋着,说出来有师兄师姐给你做主。” “真的是很高兴。”司扶倾拿出纸巾快速将眼泪擦干,她站起来,喃喃自语,“我要去见他,现在就要去见他。” 没等源明池和月见反应过来,司扶倾已经跑了。 她跑得极快,源明池也追不上。 月见也一头雾水:“小师妹怎么回事?” 源明池微微地眯了眯眼:“难道是她男朋友把她惹哭了?” 这句话一出,他的面上已经出现了杀气。 月见被呛了下:“不能吧……” 她在司扶倾身边停留的最久,当然也知道郁夕珩对司扶倾的态度。 一向是当个小姑娘一样哄着惯着,怎么会舍得欺负? 源明池淡淡地说:“那可不一定,我要跟过去看看。” 月见没能阻止。 她心想,为了防止老五受伤,她也跟着过去凑凑热闹吧。 ** 近些日子郁夕珩也很忙。 千军盟盟主萧文谏和风家大长老也都知道他胤皇的身份,大夏五州的防御部署都等着他去号令。 在被自家女朋友下了暂时的“无妻”罪行后,郁夕珩也没有怎么休息,去往北州龙脉的护山大阵。 “九哥。”凤三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司小姐来找您了!” 他压低声音:“司小姐肯定是舍不得您,您看在您和T18的首席之间,她都护着您呢。” 郁夕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会说话?” 凤三一懵:“啊?我、我……” 他这话说得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 明明应该精准拍到了九哥的马屁啊! 郁夕珩放下手中的书,语气听不出来喜怒:“出去。” 凤三垂头丧气地往外走,但心里也挺庆幸的。 还好他没有听见“你就是这样当暗卫?”的这句话。 也没被驱逐到极北之地去。 凤三刚出了房间,还没来得及下台阶,他只感觉一阵风闪过,直接被撞到了地上。 跑过去的是司扶倾。 凤三“嘶”了一声,揉了揉肩膀,心想司小姐这身子真是铜墙铁壁,差点把他撞散架了。 但同时凤三也心生羡慕,什么时候他也有一个能来找他的女朋友呢? 明明司小姐和九哥分开了也就一天多的时间。 凤三识趣地离开了,并交待其他人都不能靠近。 屋内。 郁夕珩正要站起来,女孩就朝着他冲了过来,扑在了他的怀里。 冲击力极大。 饶是郁夕珩也是用双臂才稳稳地将她接住。 司扶倾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 脸上的泪痕也没有掩住,很清晰,显然是刚才哭了不止一场。 郁夕珩的眼神微微一变:“倾倾?” 他听到了她狂跳的心,也看到了她额头上的汗。 他顿了下:“姑娘跑过来的?” 司扶倾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经过了快三个月的修炼,属于郁夕珩灵魂的模样也终于在她面前展现。 还是有些模糊,无法清晰地看清楚他的五官。 可她却已经能够看见那个曾经少年出兵,征战四方的年轻帝王了。 此刻的他并没有一千五百年前那副淡漠冰冷、杀伐果断的模样。 他神情怔怔地望着她,向来不含任何感情的双眸被疼惜所点染。 他的眼眸里也只有她一人的模样。 司扶倾抬起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 手指却颤得厉害,怎么也放不上去。 她想要说些什么,一开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被酸涩感填满。 千言万语无法叙说,眼泪再一次滚滚而下。 尽数落在了他的手上,烫得惊人。 郁夕珩的心一紧,双手也将她抱得更紧,防止她掉落下去。 他低声问:“怎么了?” 又哭成了这个样子,让他心疼。 第781章 紧紧相拥 和云影打架那一天,或许称不上打架。 只是两个成年男人之间进行地某种友好的切磋。 当然,双方也对对方的脸并没有客气,是直接用拳头砸上去的。 男人们之间打一架,很多事情反而畅通了不少。 云影说,小师妹一向无忧无虑,是个很混的魔女,惹出的祸子也不少,但对人都极其的真心。 直到一场巨变发生。 她沉默了不少。 多少个夜晚她都躲了起来,一个人面朝着大海,默默地流泪。 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他们师兄姐弟也不清楚。 只有郁夕珩知道这是因为她的姐姐遇难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他也愿意用余生去等她和他说的那一天。 郁夕珩也没再追问,只是抱着她,任由她抱着他发泄内心的情绪和委屈。 很长一段沉寂之后,司扶倾才又抬起了头。 他微微失笑着,拿起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好点了吗?现在可以给我说了?怎么跑过来了?” 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也凉得惊人。 现在虽然已经是三月底了,可北州的温度还有些低。 郁夕珩的眉微微地皱了皱,将外衣脱下来把怀中的女孩裹住:“跑过来就算了,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是进化者了?” 司扶倾还是没说话,她的另一只手也扣住他的肩膀。 触感是真实而温热的。 属于他的体温和熟悉月夜桂香落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骗人。 “我做梦……”司扶倾终于动了,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梦见你死了,我怎么都没办法把你救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 “姐姐离开了我,你不能……” 彼时她是看着胤皇死在她面前的。 她对胤皇的确只有崇敬之情。 但也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她想,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怎么会死得那么早呢? 可他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十分关切地看着她。 郁夕珩沉默了一瞬,用双臂将她抱得更紧:“或许我什么都不能保证,但我会保证不论如何,我都会把命给你留下来。” 司扶倾紧紧地看着他,出口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信,你对天发誓。” “天怎么束缚得住我。”他很轻地笑了笑,低声说,“倾倾,我对你发誓。” 他从不轻易许诺。 司扶倾的心蓦地一震,她猛地抬头看她。 那双眼眸也回视着她。 是帝王难见的温柔。 这是胤皇。 只有胤皇才不会把天命这样的东西放在眼里。 “好,说到做到。”她声音沙哑,将头重新靠在他的肩膀上,又紧紧地抱住他。 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狮子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很快,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陷入了昏睡之中。 郁夕珩也感受到了,他一怔。 她竟然这么睡过去了。 悄无声息的。 郁夕珩皱眉。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不动声色地试了试脉搏。 脉象倒是平稳,是脱力了。 哭得脱力了。 郁夕珩叹气。 他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他将她抱起,走上楼到卧室里,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 替她将被子盖好后,他也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 因为一个梦就跑了几十公里的路来找他,或许他的一些担心是多余的。 郁夕珩思虑着如何以更好的方式告诉她他的身份。 楼下忽然传来了重响声。 他瑞凤眼一眯,挥手之间已经通过空间变换来到了一楼。 进来的是源明池。 “小师妹呢?”源明池的眼神有些危险。 郁夕珩淡淡地应了一声:“睡着了。” 源明池开口:“我和老三今日去给小师妹送东西,发现她哭得利害,你——” “哦?”郁夕珩微微抬眸,“我倒是还没问问源先生,我走之前她还很正常,你做了什么把她惹成这样,我护她也护得紧。” 源明池:“……” 这招恶人先告状跟云影和司扶倾同出一辙,是在什么地方学来的? 源明池转头,眼眸眯起:“老三,你没有话要说?” 月见抬起头:“啊,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哦,霍宴行找我了,哎,这个任务好重要啊,我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她果真就这么离开了。 源明池笑容不变。 很好。 他记住了。 老二说得不错,小师妹果然被大灰狼叼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一条信息。 :副本,打架,二选一。 “……” :副本。 :两分钟。 源明池将八岐大蛇召唤了出来,吩咐它留在别墅外,自己则离开,找了一家网吧。 在带朽木家这位大小姐打游戏和与她打架之间,他还是选择前者。 ** 司扶倾睡了一天一夜。 身体上的疲惫是真的,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提心吊胆。 在确认郁夕珩就是胤皇后,她紧绷的精神也彻底放松了。 “醒了。”他坐在一片阳光里,朝着她招手,“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一会儿再睡。” 温暖的阳光将他的眉眼染成了淡金色,整个人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从她的视角看去,能够看到他的双重模样。 现在的和千年前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她慢慢地起身,坐了过去。 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莲花酥后,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他的动作也十分快,迅速用纸巾盖住了她的眼,开始了擦拭。 “怎么又哭了。”郁夕珩有些无奈,“我不想惹你哭啊。” 他起身抱住她:“我在呢,没有死,你能听见我的心跳声。” “没有。”司扶倾低头,“我就是……就是醒来看到你刚好在,觉得这个世界特别好。” 她的话很朴实无华,但却让他的心都为之而动。 郁夕珩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呆毛,眉挑起:“怎么忽然这么会哄我了?是又准备一个人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告诉我?” “哪有,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啊。”司扶倾嘀咕,“我明明很认真的!” 她吃完一块莲花酥,正琢磨着她该怎么说她就是无衣。 可话一到嘴边,却没办ⓈⓌⓏⓁ法说出来。 是游戏系统。 《永恒》这款游戏对现实也有着影响。 游戏玩家在永恒大陆所获得的实力,也会反馈到现实中。 只不过因为地球是一个高科技世界,即便有着超自然元素,也无法像永恒大陆这样的魔幻世界一样,发挥出移山倒海的实力来。 她果然没办法将她和胤皇相处的那段经历说出来。 只能让郁夕珩自己认出来。 可要命的地方就在于,无衣这个身份是个男儿。 那只鬼就更玄幻离奇了。 司扶倾沉默了下来,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 她可以给他下一碗面。 说不定吃到之后,他就至少能够知道她是那只鬼了。 司扶倾立刻起身:“我那什么……” 还没有说完,她的话忽然顿住了 司扶倾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以前可是当着他的面,十分激情澎湃地吹捧胤皇的功名与荣耀。 作为一个合格的粉丝,她也完全没有吝啬将所有美好的词语都用在他的身上。 什么天上雪,云间月,白月光,朱砂痣…… 那个时候的胤皇对于她来说,还十分遥远。 即便她可以通过《永恒》穿越回大夏朝,以无衣军师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人物陪在他的身边。 可在她的认知里,胤皇依然和她不是一个次元的人。 所以她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和郁夕珩讨论过网上一些写胤皇的同人文。 有些同人文写的十分得大胆,开车上了高速。 她都给他读过。 现在回想起来,她恨不得撞墙。 而他,就这么平静地且微笑地听着? “唰”的一下,司扶倾幽幽地看向了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正在翻阅文件的男人。 第782章 社死现场,倾倾发现 男人穿着白色的线衣,阳光模糊了他的轮廓,冲淡了他身上的凌厉气息,整个人都显得柔和。 有着坠落在尘世间的烟火气。 这是胤皇不曾带给她的感觉。 司扶倾怔怔的。 她发现,她只要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什么都不做,一切就已经很美好了。 她更从未想过她会和这位千古帝王有什么交集。 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她更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胤皇不需要任何情情爱爱,只需要和他的天下在一起。 谁敢拆散这对天定的cp,她一定要追杀此人到天涯海角。 难不成她追杀她自己?! 更何况她是看着胤皇长大的。 小胤皇虽然远比同龄人成熟,可她还是把他当小孩子在养。 尤其是看见他偶尔因为身上的伤口过疼而眼里抑制着泪的模样,母爱瞬间泛滥。 到他长大,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她对他也依然只有崇敬。 现在,两种完全不同的感情在冲击着她。 同一时间,前所未有的社死羞耻感将她司扶倾淹没了。 她的大脑过载,热度逐渐上升,眼睛里也丧失了高光。 郁夕珩觉察到女孩吃着吃着突然就变呆了,像是没有了人生梦想的咸鱼。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在想什么?” 他眼里满是笑,像是缀满了满天星辰。 而在这些星星之中,她又看见了她的模样。 惟一而不变。 司扶倾小声说:“你人设崩了。” 男朋友这么对她无可非议,但是胤皇? 即便他就在她的眼前,近在咫尺,她还是无法想象胤皇被扯入人间十丈红尘的是什么样子。 “人设?”郁夕珩若有所思,“倾倾,以后你会发现我的人设会随着你一直在变。” 司扶倾的声音瞬间卡住,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开始过热。 郁夕珩又摸了摸她的脸:“脸怎么这么红?” 不是都已经对他的脸免疫了? 司扶倾面无表情:“天太热了。” 她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本就不能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换成是她,她也一样。 可谁能让她的社死感消失呢? 司扶倾捂着脸,有点不愿意见人。 “怎么了?”郁夕珩有些好笑,“要出去走走么?” 她闷闷地点头。 他带着她下楼。 刚巧,墨晏温和萧文谏进来,汇报事情。 司扶倾只是扫了两人一眼,就已经看出了一切。 墨晏温知道,萧文谏也知道? 她开始迅速整理着所有线索。 墨晏温应该是最早知道的,难怪墨家对郁夕珩如此尊敬。 毕竟胤皇本就是墨家唯一之主。 萧文谏知道应该是在去年。 她回忆起了萧文谏在态度上的突然转变,眼神逐渐犀利。 她早就听说龙雀宝剑随胤皇征战十三年,早已有灵性,会自动寻主。 恐怕是龙雀宝剑让萧文谏认出来了。 难怪他一直不愿意进千军盟,定然也是因为怕龙雀宝剑将他暴露。 墨晏温熟练地打着招呼:“司小姐安好。” 司扶倾咬牙微笑:“一点都不好。” 墨晏温:“……” 他有些无措地看向郁夕珩,眼神带着询问。 郁夕珩只是稍稍地抬了抬下巴:“何事?” “在姬家的帮助下,五座龙脉的阵法都已经连通了。”墨晏温抱拳,“大夏五州,郁先生可以放心。” 司扶倾瞥了墨晏温一眼。 演戏高手啊。 她看墨晏温都已经将“陛下”两个字咬在口中了,竟然生生地咽了回去。 墨晏温感觉到有杀气在他身边萦绕。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就看见司扶倾对着她微笑。 一种既死亡又危险的笑容。 墨晏温心里思忖着,他应该没有得罪过司小姐吧? “九……嗯。”司扶倾顿了顿,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我给你做饭吃吧?” 郁夕珩也顿了下,他眉梢挑起:“倾倾?” 司扶倾托着下巴,笑眯眯的:“你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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