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小说

帝王小说> 哥哥和爸爸是恋人?(H) > 第1章

第1章

luy53di5402232 标题: 为报效祖国,学成以后,我义无反顾地从海外归来。 遇到了顾清淮,与他喜结连理。 新婚当日,他接到军令归队。 一别就是三年。 三年后,他军功加身,来接家属随军。 同我一起接走的,还有位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 …… 再睁眼,我回到了新婚当日。 年5月19日,西苑家属院中。 “妈,不好了,婉婉姐晕倒了。” “清淮,你去哪?” 耳边传来杂乱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顾清淮家里,手里还捧着一杯茶。 面前的人影攒动,顾清淮怀里抱着晕过去的顾婉,正往门口走去。 顾母和小姑子跟在后面,神色焦急。 现场布置得很喜庆。 我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红色正装,这是我和顾清淮结婚的时候穿的。 是我母亲死前亲手为我准备的。 这是梦吗?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妈,我先送婉婉去卫生院。” “你这孩子,我和小燕也跟着一起去。” “我的婉婉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 听到顾清淮和顾母的说话声,我的思绪渐渐回笼。 好熟悉的对话,我似乎听过一次。 难道……这不是梦? 我回了三年前!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出声问道: “妈,清淮,你们要去哪里?” 顾母身子僵了一下,转过头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薇薇啊,婉婉晕倒了,我们先跟着去趟卫生院,你先在家里招待一下宾客。” 小姑子不满地扯了一下顾母的袖子,小声嘟囔道: “妈,和她废什么话,我当初就不同意哥哥和她的婚事。” “现在好了吧,招了个灾星进来,还没进门呢,婉婉姐就出事了。” 顾母轻轻扯了小姑子一下,示意她别乱说。 “你哥这不是外出的时候遇见薇薇了吗,也算是缘分。” 说完小姑子,顾母转头看向了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薇薇啊,小燕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这孩子从小就这样。” “婉婉体弱,昨天为了你们的婚礼忙了一天,你做嫂子的多体谅一下。” 周围的亲戚听见这话,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我愣了一下。 和上辈子一样的场景。 看来我确实是重生了。 顾母这话看似是在维护我,实则是说我既有心机,又不懂事。 不仅让我在顾家亲戚面前丢脸,甚至连家属院里住的陌生人,见到我也得讨论几句。 上辈子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傻傻地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这里真的是我第二个家。 我垂下眸子,遮住眼里的情绪,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 “妈,这不合适吧,卫生院就在对面,找个人叫刘大夫过来就行了。” “婚还没结完呢,你们就都离开了,这样不太好吧?” “薇薇,就耽误一会时间而已,结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图个形式。” “莫非一个婚礼还比婉婉的身体重要?” 顾母似乎有些生气,语气也比刚刚重了几分。 当然没有顾婉的身体重要,就算我和顾婉一同晕倒在这里,他们也只会关心顾婉。 “清淮,你觉得呢?” 顾清淮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穿着素白旗袍的顾婉。 顾婉似乎不太舒服,一直蹙着眉头。 顾清淮动作轻缓地为她揉了揉眉心,眼里是面对我时从未有过的柔情。 其实,顾婉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谁会在别人结婚的时候穿一身白衣,连头饰都是白珍珠。 只不过众人都当看不见罢了。 顾清淮好似才听到我的话一般,慢慢抬起头来,眼里还有未散去的柔和。 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他的温柔是属于我的。 “柳念薇,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换身衣服招待宾客去吧。” “我和妈还有小燕送婉婉去卫生院。” 顾清淮眼里的柔情已经完全散去,看我的时候只剩下了不耐烦。 没等我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往外走。 我听见自己声音响起,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顾清淮,你要是走出这个大门,我们就离婚。” “柳念薇,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现在就不能懂点事吗?” “你没看见婉婉晕倒了吗?” 顾清淮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头,对着我厉声说道。 我看见面前这个我喜欢了将近两辈子的男人,不禁笑出了声。 重来一世,我还以为顾清淮能有所改变,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的心一直都在顾婉那。 上辈子,因为祖国需要,我在外结束学业后,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国内。 作为农业方面的高级人才,回国后我先和相关部门进行了对接,而负责我的对接事务的正是顾清淮。 顾清淮温柔有礼,长久地接触下来,我对他暗生情愫。 而他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他不会主动逗我开心,却会在我需要的时候默默地陪伴着我。 他不会主动约我散步,却总是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一直以为,顾清淮的爱沉默无声的。 毕竟在我提出“结婚”这个请求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写请帖的时候,我幻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却没想过,我亲手将自己送进了深渊。 结婚当天,众人就为了顾清淮的青梅竹马,顾家的养女,顾婉,忙上忙下,忽略了我这个新娘子。 我在屋里等了一天,等来的是顾清淮接到了军令归队的消息。 这一别就是三年。 直到顾清淮立了军功,回来接家属随军。 顾清淮将我和顾婉一同接走时,我才知道顾婉为顾清寒生了个孩子,已经快一岁了。 顾清淮没时间回我的信,却有时间和顾婉生孩子。 愤怒之余,我去找他俩理论,却被意外撞死,结束了一生。 捶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心里的情绪有些混乱,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柳念薇,婉婉这边真的很急,算我求你了,你懂事一点好吗。” 见我没有说话,顾清淮叹了口气,忍着脾气说了最后一句好话。 我听得出来,这句话是命令,不是询问。 他要求我必须妥协。 见此,我只好强撑起一个笑来,说道: “当然可以。” “我说过了,你要从这里出去,我们的婚礼就不用继续再办了。” “不办就不办,又不是我们求着你办的,我本来就不想让你当嫂子。” 顾燕瞪了我一眼,气愤道。 “柳念薇,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胡闹?” “婉婉平时对你不好吗,你别忘了,婉婉知道你娘家没人,拿不出彩礼,还特地给你准备了一套珍珠首饰。” 我当然没忘,顾婉可是特地跑到我面前嘲讽我父母是被我克死的。 我还是看在顾清淮的面子上,才没有说什么。 至于那套珍珠首饰,我根本就没要。 我张了张嘴,本想与顾清淮争辩。 却突然想起他的心是向着顾婉的,我说的话他根本就不会信。 想到这里,我绕过众人,走到门口拿起了我的包。 “刚好顺路,一起走吧。” “你去送顾婉去卫生院,我回我家,改天我们去办个离婚证,我成全你们两个。” “柳念薇,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看着顾清淮眼里的紧张和探究,心里暗暗冷笑。 看来顾清淮和顾婉早在这个时候就勾搭上了。 上辈子,家属随军出发前,顾清淮借口和顾婉叙旧,将我一人留在了家中。 我闲来无事,就想着帮忙收拾一下东西。 却没承想,意外发现了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保存得很好,只是有些微微泛黄,可见主人的珍惜。 好奇心驱使着我打开看了一眼,只一眼,便让我心里凉了半截。 “婉婉,我好想你。” “婉婉,我不想娶别人,但是如果我娶了你,别人又会怎么看你?” “婉婉,如果有来世,你还会记得我吗?” …… 诸如此类的话足足写一个笔记本。 我认出来这是顾清淮的字。 一开始我还怀疑笔记本的真实性。 直到后来,顾婉将孩子带到我面前,祈求我宽容时。 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只是他们隐藏恋情的工具。 多么可笑啊,我把顾婉当成亲妹妹来看待,她却和我的丈夫搞在了一起。 我强忍着眼泪,勾唇一笑,用嘲讽的语气地说道: “顾清淮,既然放不下顾婉,又为什么要娶我?” 顾清淮一下子就慌了,赶忙找补道: “柳念薇,我和婉婉是清白的,你不要乱说,你这样让外人怎么看婉婉?” 是啊,顾婉的名声就是名声,我的名声就什么都不是。 家属院里的哪个人敢说顾婉一句不是,他们都是从小看着顾婉长大的,宝贝得很。 反倒我一个外人,才是他们议论的对象。 这无非就是顾清淮对顾婉太看重了,哪怕有一丝伤害顾婉的风险,他都不愿去做。 我尊重他俩的感情。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我一个局外人扯进来,做他们俩的挡箭牌。 我还想说些什么,顾母却突然发话了。 “够了,闹成这样想干什么,婉婉的身体还管不管了。” 这话一出,顾清淮才似如梦初醒般,把视线放回到顾婉身上。 “好了,薇薇,你也别闹脾气了,婚礼完了再挑个时间补办。” “先和我们送婉婉去医院,婉婉晕倒,你也有一份责任在里面。” “婉婉醒了后,你该给她道个歉的。” 顾母的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似乎想把我震慑住。 我乖顺地点了点头,一脸歉意地说道: “顾姨说得对,是我刚刚考虑不周了,等顾婉醒来确实是要好好道歉的。” 顾母的注意力都在顾婉身上,并没有细听我的话。 见我态度诚恳,她点了点头,说道: “知错能改就是我们家的好儿媳。” 顾母安顿好宾客后,众人往卫生院走去,我收起笑容,跟在他们身后。 道歉当然是要道的,就是让谁道歉就不一定了。 重活一辈子,我自然要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到了卫生院后,顾清淮想为顾婉申请单人病房。 可病房本就不多,单人病房都住着重病患者,哪能给他腾出床位。 没办法,顾清淮只能退而求其次申请了双人病房。 到了病房后,顾清淮动作轻缓地将顾婉放在床上。 顾母去叫医生,顾燕去缴费,几个人为了顾婉忙来忙去。 而我站在一旁,和顾婉一个病房的小孩打起了招呼。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看着面前乖巧的小姑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上辈子,顾清淮从来没碰过我。 我在给他寄去的信里,含蓄地提过这件事。 顾清淮却装作看不见,只回答了我对他身体的问候。 我一直以为顾清淮是不喜欢孩子。 直到我看见顾清淮在面对顾婉的孩子时,露出来的怜爱的眼神。 我才明白,他只是不喜欢和我生一个孩子。 小女孩拉住我的手,用软糯的声音回答道: “我叫王英,爷爷去交钱去了。” 说完,小女孩从自己的破旧布包里翻出来一幅画递给了我。 上面画着一家三口的牵着手幸福的样子。 “姐姐,谢谢你关心我,这个送给你。” “这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我指着画中小女孩旁边的两人说道。 “是我想象中的,我没见过爸爸妈妈,我只有爷爷。” “我生了很重的病,我不想给爷爷添麻烦了。” 听到这里,我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温柔地说道: “小英是个乖孩子,不能说这种话哦,治病的钱,姐姐可以帮忙想办法。” “柳念薇,婉婉还在床上昏迷不醒,你不先关心婉婉,才在这里和别人聊天。” 顾清淮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旁,刚才的对话估计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女孩的床上扯了起来,拉着我往顾婉的床边走。 我朝女孩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用力甩开了顾清淮的手,压低声音说道: “顾清淮,你能不能注意点,吓到孩子怎么办?” “再说了,顾婉用得着我关心吗,你们这么多人围着她转,还照顾不过来?” 顾清淮张开嘴想要反驳,被我制止了。 “有什么去外面说,让孩子听见不好。”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去,顾清淮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我只好补充道: “如果你不想影响顾婉休息,就跟我出来。” 顾清淮看了一眼顾婉,这才不情愿地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我拉着顾清淮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开门见山地说道: “顾清淮,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和我离婚?” 顾清淮的眉尖微微一蹙,旋即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 “柳念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刚刚是装给我看的吧?” “怎么?想要个孩子?以为这样,我就会把重心放在你和孩子身上吗?” “柳念薇,作为军人家属,你这样做也太自私了吧!” 顾清淮明明在笑,声音却透着一丝冷意,似乎在警告我不要玩这种把戏。 我用力拨开他抓着我下巴的手,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顾清淮?” “真把自己当宝贝了,觉得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是吗?” 顾清淮冷哼一声。 “那你呢柳念薇,你可别忘了你父亲犯下的错。” “上级能让你进实验室,不过是可怜你没了父母,对你网开一面。” “试问这里谁人不知你父亲这个叛国奸细的名号,离了顾家,你还能去哪?” 我气到浑身颤抖,却又无法反驳。 家属院里的人看不起我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我的父亲。 我父亲和我一样是个研究员。 不一样的是,他在我小的时候去了国外,将研究成果拱手送给了他国。 他研究的可是农业啊,如果国家的粮食被他国把控,这个国家迟早得完蛋啊。 顾清淮见我不说话,冷笑道: “怎么不说话,是没理由反驳吗?” “柳念薇,你哪来的胆量和婉婉比较,婉婉的父母都是英烈。” “当年,如果不是他们,家属院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只是可惜,他们牺牲了自己保下了你父亲这个叛国贼。” 不是的,我父亲不是叛国贼! 我想将这句话吼出来,可怎么都开不了口。 虽然我脑海里关于父亲的记忆很少,但直觉告诉我,父亲肯定是有难处的。 我出国留学,学习农业,也是想证明父亲的清白。 想到这里,我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缓缓凑到顾清淮身边,在他耳旁小声说道: “顾清淮,你不是说顾婉单纯善良吗?” “要是被她知道,你这么说我父亲,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柳念薇,我说的本就是事实。” 顾清淮出声辩驳道,但在对上我的视线后,他又不甘地说道: “柳念薇,你敢?” 顾清淮咬着牙,眼里的愠色越发浓郁。 “柳念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婉婉心思纯良,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原本以为我已经彻底死心了。 但在听到顾清淮说这几句话时,我的心脏还是隐隐有些抽痛。 “顾清淮,不说别的,你看看我身上这套衣服,你问我想做什么?” 大红的正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之所以没有换衣服,就是想把顾家带给我的羞辱铭记于心。 顾清淮似是心虚,别开头不敢看我,声音也软了几分。 “妈不都说了,婚礼完了还能再办,你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我嗤笑一声,刚准备说话,一道柔弱的女声就打断了我。 “薇薇姐,清淮哥,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我醒来以后,发现周围没有熟人,吓了一跳呢。” 顾婉扶着墙,朝我们露出了一个逞强的笑容。 她面色苍白,眼角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婉婉,你的额头怎么了?” 我顺着顾清淮的话往过看去,顾婉的额角处红了一片,像是撞到了什么地方。 “没……没事,刚刚有些着急,不小心撞到了而已。” 顾婉把头往下低了低,似乎是不想让顾清淮看见她的伤口。 但顾婉这样做,只会让顾清淮看得更清楚。 顾清淮顿时就心疼了,说话的语气都比刚刚要温柔几倍。 “婉婉,我先送你回病房,你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顾婉摇了摇头,从顾清淮的怀里挣扎出来,走到我面前,拉住了我的手。 “抱歉,薇薇姐,是我不好,耽误了你和清淮哥结婚。” “都怪我,忙了一整天,没注意身体,才会在婚礼上晕倒。” 顾婉的话情真意切,要不是我看见她眼里的得意,我就要信了。 “哪能怪你呢,只能怪我不好,结婚还要你来忙活,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结婚呢?” 顾婉脸上的表情一僵,松开了我的手,径直向后倒去。 她的动作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倒在了地上,眼角还噙着泪水,好不可怜。 “薇薇姐,我知道你怪怨我,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好,但你不能侮辱顾姨和小燕。” 顾清淮将顾婉从地上扶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又恢复成之前的冷漠。 “柳念薇,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和你那个叛国的父亲一样,心都是脏的。” “这本来就不是婉婉的错,但婉婉还是向你道歉了。” “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推她?” 我不卑不亢地看着顾清淮。 “够了,顾清淮,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这么说我的父亲。” “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推的?”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愚蠢,当着你的面欺负顾婉,故意让你看见?” “顾清淮,顾婉的心思是否单纯,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顾婉大概是怕暴露,赶忙装作伤心,晕倒在顾清淮怀里。 “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清淮气得面红耳赤,丢下一句话,便抱着顾婉离开了。 我在卫生院的走廊站了一会。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家属院的房屋,我曾在这里生活了三年,说不留念是假的。 但人要向前看,我总不能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再次委曲求全,牺牲全部。 …… 等我回去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了小女孩一个人。 顾清淮的西服还在顾婉的病床上,也不知道顾清淮把顾婉抱去哪了? 我走到女孩身边,笑着问道: “你在干什么啊,小英?” “姐姐,我在画画。” 女孩拿着一根小拇指长度的铅笔,在纸上画着东西。 她乖巧地坐在床上,清澈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纸张。 我叹了口气。 她看起来连五岁都不到,就已经如此懂事了,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蓦地,她突然放下了笔,将手里的画再次递给了我。 “姐姐,我真的不想再麻烦爷爷了。” 我这才注意到小孩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姐姐,人死后会变成小鸟吗,我想像小鸟一样飞到天上去。” 我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安慰道: “或许吧,但你还要长大,这样才能画更多的画。” “哟,你现在成慈善家了?” 刻薄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是顾燕走进了病房。 见我看她,她不甘示弱地瞪了我一眼,走过来抢走了我手里的画。 “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念薇,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自己滚出顾家,我不会承认你这个嫂子的。” 顾燕说完,像是不解气般,三下五除二地将女孩的画撕了个粉碎。 女孩哭着想去抢她手里的画,却被顾燕一胳膊甩在地上,头磕在了桌角,没了声响。 顾燕见状,赶忙后退了几步。 “可不能怪我啊,柳念薇,都是你害的。” “她要是死了,别来找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 “顾燕,你不赶紧带这孩子去找医生,还在这里诅咒她,你还有心吗?” 我抱起女孩,将挡在面前的顾燕一把推开,走出了病房。 顾燕似乎还有些不服气,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我身后低声骂了几句。 我抱着女孩去找了医生。 医生看见女孩的嘴唇已经有些泛紫,赶忙将女孩带进了手术室。 我站在手术室外面,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 心静不下来,我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圈,却意外看见了两个熟人。 顾婉正抱着顾清淮的胳膊撒娇,顾清淮看她的眼神十分的宠溺。 顾清淮似乎也看见了我,立马甩开了顾婉的手,朝我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这回不疼了,可能是已经麻木了。 “怎么了,我在这里影响到你们两个了吗?” “顾婉不是昏倒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顾清淮揉了揉眉心。 “你不就是想说,婉婉是故意的吗?” “柳念薇,婉婉只是因为伤心过度才昏了过去,这么快醒来本就正常。” “她不是故意的,我是,我在这里阻碍了你们兄妹之间亲近。” 我别过头,不想再多看顾清淮一眼。 “我都说了,我只是把婉婉当妹妹。”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顾清淮一甩手,准备离开。 “等等。” 我出声叫住了顾清淮。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顾清淮的声音略微有些不耐。 我看着顾清淮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顾燕刚刚伤了个孩子,你作为军人,总该主持一下公道吧。” 听见我的话,顾清淮皱了皱眉头。 “怎么可能,小燕虽然性子躁了些,但不可能乱伤人。” 顾婉此时也走了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揶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燕和我一起长大,我了解她的为人。” “薇薇姐,你若是单纯和清淮哥置气,万不能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此话一出,顾清淮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柳念薇,我说过了,别耍这种无聊的把戏。” “我没空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顾清淮拉住顾婉转身便要离开,手术室大门上的灯却突然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问道: “你们谁是患者家属?” “患者的心脏病暂时控制住了,以后不能再遭受刺激了。” “还有你们是怎么照看孩子的,额头上那么一大块伤口?” 站在一旁徘徊很久的老人此时终于走上前来,小心翼翼道: “医生,我是,娃娃没事吧?” 看见老人这副样子,医生也有些于心不忍。 “来我办公室说吧。” 老人跟着医生离开了,看着两人的背影,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顾清淮见状,赶忙拉住了我。 “柳念薇,你干什么去?” “我不放心那个孩子。” 我甩开顾清淮的手,往医生办公室走去,刚到门口,便听见医生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有痊愈的可能,只不过需要的费用不低。” 老人听完直接跪在了医生面前。 “钱俺会想办法,娃娃的病可不能耽误了。” 看着泪流满面的老人家,我深呼吸了一下,开口说道: “医生,费用需要多少,我可以帮忙出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 老人家握住我的手连连摇头。 我接过医生递来的单据扫了一眼,费用确实不低,但还好我存下来的钱够用。 反正这辈子,我也不需要再给顾家人花钱了。 谢过医生后,我带着单据往缴费处走去。 路过一个拐角时,我被一股力道扯进了怀里。 顾清淮将我抵在无人的拐角处,咬牙切齿道: “柳念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真打算帮那孩子治疗?” “不然呢,眼睁睁看着一个本就不幸福的家庭再次毁于一旦吗?” 这孩子的经历让我想到了我的童年。 小时候,我身体也不是很好,父亲不在身边,母亲带着我奔波在从家去医院的路上。 后来,我的身体养好了,母亲的身体却垮掉了。 母亲离世那天,手里还握着亲手绣给我的婚服。 她说,她好想参加我的婚礼,好想看着我长大。 而现在相似的情景再次摆在我面前,我想帮帮这家人,就当是帮帮小时候的自己。 “这和你无关,顾清淮,你放心我不会用你们顾家的钱。” 我冷冷地看着顾清淮,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穿进了我的手掌。 我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感觉,挣扎着想离开,手心却被他塞进了什么东西。 “部队发下来的补贴,你看看够不够?” 顾清淮松了手,起身与我拉开了距离。 我看着手里的钱包有些愣神。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歹是个军人,帮助贫苦百姓是我的职责所在。” 听见顾清淮的话,我的心里有点感动,正准备道谢,就又听他说道: “再说,就你那实验室的工作,报酬还不一定有小燕厂里的工资高呢。” 感动早了。 我将钱包塞回顾清淮的衣服口袋里,开口说道: “不需要,我自己会想办法。” 我将顾清淮推开,继续往前走去。 “柳念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犟,你就不能像婉婉那样温柔体贴一点吗?” 顾清淮拦住了我的去路,重新将我抵在了墙上。 他的眼神晦暗,眸子里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其实顾清淮的眼睛生得很好看。 尤其是他温柔地看着你时,很容易陷进去。 只不过他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我撑着一抹苦笑,淡然地说道: “可我不是顾婉。” “顾清淮,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顾婉,也不可能和她一样,我有我的傲骨。” “顾清淮,我不需要你自以为好心地施舍。” “你……” 顾清淮后退了几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跟婉婉比起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没有搭理他的话,径直往前走去。 走出去几步后,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 “你一会儿有时间吗?” 顾清淮似乎松了口气,冲我挑了一下眉毛。 “怎么,想和我仔细聊聊?” “不是,我想说如果有时间,我们今天就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柳念薇,你到底在置什么气?” 顾清淮眼里的嘲弄变成了不耐烦。 “我不是在和你置气,也不是想和你商量。” “顾清淮,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去和上级申请。” “以我的功绩,申请个离婚证绰绰有余。” 我不想再和顾清淮在这里纠缠,丢下这几句话,转身往缴费处走去。 去缴费处付完钱,我找到了老人,交给他一本存折。 里面还有些剩下的钱,应该够他们再支撑一段时间,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了。 老人当场要给我磕头,被我拒绝了。 我以工作为由,赶忙离开了医院,朝着研究所走去。 上一世,顾清淮离开后,我将重心都放在了顾家这边。 顾母身体不好,我不仅每个月请老师傅过来给她调理,还日日帮她按摩。 这才让她的身体有所好转。 顾燕就更不用说,她在厂里打工,工资本就少得可怜,还都用在了买衣服上。 顾清淮每个月寄回来的补贴也不多,支撑一家人的开销十分艰难。 全靠我在科研所拿到的奖励。 但由于我将重心放在照顾顾家人身上,导致我前世的研究进度很慢。 本来可以一年内便培育出来的幼苗,硬生生拖了三年,让无数人多忍受了几年饥饿。 还因此和研究所的同事闹得很不愉快。 这是我的一大遗憾。 重来一世,我想将重心放在培育幼苗上。 有了前世的经验,我相信这辈子的速度会比原定速度更快。 推开研究所的大门,我看着熟悉的环境,眼泪差点没忍住落了下来。还 正在做实验的同事小萱听见声响抬起了头,见是我,有些疑惑: “你今天不是结婚,怎么突然来实验室了?” “快回去吧,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实验室还有我们呢。” 听见同事关心的话语,长久以来积攒的委屈突然涌上心头。 再反应过来时,我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小萱见状赶忙走过来递给我一块手帕,关心道: “怎么了还哭了,发生了什么,有人欺负你了?” “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半个家人了,谁敢欺负你,我让老孙去收拾他们。” 我被小萱的话逗笑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小萱见状,叹了口气。 “薇薇,你总是这样,把事情都憋在心里,有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怎么了,你是不相信我吗?” 小萱朝我投来一个嗔怪的眼神。 我连忙解释道: “没有,我只是害怕耽误你的时间。” 小萱轻轻地敲了下我的额头。 “傻薇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可能会耽误我的时间,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将顾家的所作所为简单和小萱说了一下。 小萱听完立马气愤道: “看他长得一本正经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离婚,这必须得离。” 说完这句话,小萱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对对对,差点忘了,唐院今天不是出差刚回来,他刚刚来找你了,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你快去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刚准备出门,就被小萱拽住了。 “等等,你要不换身衣服再去?” 听见小萱的话,我这才想起我一直没换衣服。 本来只是想着警醒一下自己,顺便碍一下顾清淮他们的眼。 没承想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我一时将换衣服的事情给忘了。 想到自己穿着红色正装在卫生院格外显眼的样子,脸不禁有些发热。 “好,我先去换个工装。” 还好我在实验室留了套工装,不然还得再跑回家一趟。 我将红色正装换下来,仔细叠好,装进了包里。 这套正装是我母亲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穿上它,走向对的人。 只是可惜了。 我让母亲失望了。 换好衣服后,我去了唐院办公室。 唐院正在屋里写文件,见我过来,他有些意外。 “你今天不是结婚吗,怎么回实验室了?” “唐院,我不想结了,顾清淮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唐院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念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里的忧伤。 “只是突然发现,这个人和我之前了解的不一样。” 唐院叹了口气。 “有什么委屈和我说,唐院永远是你的后盾。” “好,谢谢唐院,对了唐院,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唐院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了我。 “念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你父亲他不是叛国者,他是去国外培养科研人才去了。” “前不久,人才全被引进了国内,这对我国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这个消息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你父亲他瞒着我们干了件大事。” 听到这里,我赶忙追问道: “那我父亲呢,他也回来了吗?” “他在哪里,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我父亲不是叛国贼,这个消息我活了两辈子才等到。 鼻尖一酸,眼泪跌落在桌子上。 我擦了擦眼泪,静静等待着唐院的下一句。 唐院叹了口气,指了指我手中的盒子。 “回来了,就在你手里。” “他把人才带回来了,自己却在室外调研的时候遇险身亡了。” 我低头看去,突然感觉手里的箱子重如千斤。 手一松,箱子跌落在地上,里面的骨灰撒了一地。 我赶忙说了声对不起,跪在地上,徒手将骨灰捧回盒子里。 很奇怪,直到我把骨灰都装回去,眼泪也没有再落下来。 将盒子扣好后,我怕再在唐院面前失态,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里。 心里面空荡荡的。 父亲终于获得了清白,可他已经离开了。 真相为什么总是来得这么迟,为什么每次都错了一步? 等我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来到了试验田里。 试验田很安静,只有风吹过作物的沙沙声。 我将箱子放在地上,蹲下身,看着面前的作物,突然无声痛哭起来。 所有的委屈在一刻都爆发出来。 难怪小时候我问妈妈恨不恨爸爸,她给我的回答一直是不恨。 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背负着担子,父亲肩上的担子更重。 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在国外的无数个日夜,面对同胞们的谩骂,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正想着,一道声音突然将我的思绪打断。 顾清淮火急火燎地走到我身边,质问道: “柳念薇,你见到婉婉了吗,她说心里过意不去,要来和你道歉。” “但……你怎么哭了?” “还有这是什么?” 顾清淮伸出手,准备去碰我放在地上的盒子。 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猛地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顾清淮站定身子后,气愤地看着我。 “柳念薇,你干什么,我不就看一下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将脸上的泪水擦干,把盒子护在了怀里。 “谁让你进实验室的,这里面除了研究人员,其他人一律不准入内。” “婉婉去了很久一直没见踪影,我只是害怕她出意外。” 我冷笑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是害怕我伤害顾婉?” 顾清淮移开视线,闷闷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手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给我看看。” 趁我不注意,顾清淮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盒子,直接打开,然后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 “顾清淮,你把盒子还给我。” 我伸手去抢,争执间盒子掉在地上,骨灰撒进试验田里,被风卷着四散开来,再想收回来怕是难了。 我看着混在泥土里的骨灰,平静地说道: “是我父亲的骨灰。” 顾清淮立马松开了手,盒子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我默不作声地将盒子捡了起来,放在了一旁。 还想着把父亲好生安葬呢,现在看来是不太行了。 不过父亲生前为了农业奉献了自己的一生,死后葬在田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见我一直没说话,顾清淮不屑地说道: “叛国贼的骨灰罢了,你不会还在为了这种人伤心……” 许是被我的眼神惊到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顿住了。 我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憎恶。 “继续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清淮哥!” “薇薇姐,你是在威胁清淮哥吗?”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清淮哥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顾婉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的,突然出现在顾清淮身旁,开始指责我。 “好啊,满足你。” 我直接揪住了顾婉的头发将她扯到了地上。 心里正郁闷着呢,这还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递枕头。 顾婉似乎没想过我会真的动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但碍于顾清淮在场,她只好继续装柔弱道: “清淮哥,薇薇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要不以后我搬出顾家吧,不然我怕薇薇姐会生气。” 看着顾婉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顾清淮立马挡在了顾婉身前,语气不善道: “柳念薇,你干什么,我说得难道不对吗,你父亲不是叛国贼那是什么?” “还有,婉婉是无辜的,今天你必须给婉婉道歉。” 说完,顾清淮回头,轻抚了一下顾婉的脸,关切道: “婉婉,痛不痛?” “你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顾婉摇了摇头,故作委屈道: “我没事,清淮哥,要是这样可以让薇薇姐消气,她打死我,我都没有怨言。” “我不认识薇薇姐的工作场所,迷路了,现在才找到。” 看着两人如同恩爱的情侣般依偎在一起,我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我刚准备开口,就听见顾婉说道: “对了,清淮哥,你刚刚说薇薇姐的父亲是叛国贼,这是真的吗?” “婉婉,这件事你别管,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晦气。” 顾婉躲在顾清淮身后,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是非不辨,青白不分,和你待在一起我也觉得晦气。” “顾清淮,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我提起箱子,绕过他俩,往实验室走去。 “下午三点,民政局见,别让我瞧不起你,顾清淮。” 顾清淮听完,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 “柳念薇,你简直是,比婉婉差太多了。” 可能是类似的话听多了,我已经免疫了,甚至现在再听见还有些想笑。 现在我没工夫再想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回到实验室,我将盒子放在了窗边。 见我回来,小萱出声问道: “怎么去这么久?” 我走到小萱旁边,见她正在桌前翻阅笔记,出声答道: “没事,碰见了讨厌的人,耽误了点时间。” “实验进度怎么样?” “不太行,杂交出来的植株还是有一部分会有缺陷。”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前世这个时候,实验室的众人也遇到了这个情况。 大家花了很久筛选出品质优良的亲本种子进行一轮一轮地培育,才使优良植株的产量稳定了下来。 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效率太低了。 既然筛选也是为了去寻找品种优良的种子,那为何不干脆按照优良种子的基因,进行人工培育? 如果可以培育出具有稳定性状的种子,就不用这么麻烦地去筛选了。 这个想法我上辈子也想到了,只不过因为顾家的缘故,并没有时间实践。 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想试一试。 我拍了拍小萱的肩膀,对她说: “我有一个想法。” “人工培育性状稳定的种子,这样大家就不必一轮一轮筛选了。” “但是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并不一定能成功,所以筛选也得同时进行。” 小萱思考了一下我说的话,回复道: “你确定吗,以咱们的设备,也许有点困难。” “总得试一试,如果不行再做打算。” “也是,那就试一试,我去叫老孙他们来讨论一下。” 和实验室里的众人商量完我的计划后,大家决定成立一个小组进行专项研究。 我带着小萱和老孙负责培育种子,其他人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筛选。 我写了一份项目申请,放在了唐院办公室。 等上级领导审批通过,项目就可以开始实行了。 做完这一切后,我又来到了试验田这边。 父亲的骨灰已经彻底与泥土混在一起了。 我将成熟的作物尽数收割,又用机器将土地犁了一番,方便下一次播种。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要三点了。 我洗了把脸,和小萱打了声招呼,起身往民政局赶去。 这个点的太阳依旧还烈得不行,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以至于等我赶到民政局时,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有那么一瞬间恍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被晒出问题了。 “顾婉,怎么是你,顾清淮呢?” 顾清淮不在,顾婉干脆也不装了,眼神狠厉地看着我。

相关推荐: 修仙有劫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祸国妖姬   大唐绿帽王   《腹黑哥哥。霸道爱》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心情小雨(1v1强制)   御用兵王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偏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