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程缙听到这话瞳孔一颤,急切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支持你的梦想?” 秦淑仪嘴唇微动:“支持还是反对还有什么意义?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 程缙喉咙干涩,说话的声音越发喑哑。 “可是我想说。” 他说着掰正秦淑仪的身体,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 “淑仪,你之前说我爱的人是苏燕珠。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秦淑仪却不信,她轻轻地笑了。 “爱我?”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他养了秦淑仪一辈子啊。 也和自己一样,呕心沥血将秦淑仪的孩子培养成才。 不是亲生的,他为什么要这样上心? 程缙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能清楚的看清楚我的内心,自从你走了后,它没有一天是完整的。” 秦淑仪的神情很淡漠:“你是因为我走了,你不习惯了而已。” 这不是爱情,这只是不习惯。 他对苏燕珠的才是真的爱情。 程缙闭上眼,心上是被什么东西纠缠拉扯一样,不知道说什么话,才能让秦淑仪相信。 “淑仪,可能你不知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心动了。” “苏燕珠,至始至终我只将他当做我的妹妹。当时之所以将他接到我家里,是因为我妈说他认了苏燕珠做干女儿,苏燕珠生活太苦了,想我看着从前的情谊收留她。” “如果我知道他像我妈撒了那样一个弥天大谎,我断然不会将她留在家里,害得你误会。” “苏燕珠谎称孩子是我的,所以我妈才会对程远那样上心,实际上的孩子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淑仪,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吗?” 秦淑仪的瞳孔骤然睁大,脸上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一切都只是苏燕珠的谎言?” 秦淑仪不理解,非常不理解,“她撒谎的目的是什么?” 程缙的手指骨节紧了紧,无奈的开口说道:“她就是养不起程远,想让我帮他养。” 比起苏燕珠撒谎,秦淑仪更觉得是程缙撒谎。 她冷哼一声:“你不要再欺骗我了!我不是傻子,爱不爱?很明显,我看得出来。” 他爱苏燕珠爱程远,可独独就是不爱她。 第32章 “要我怎样说,你才肯相信我?”程缙问。 这时候,一个张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淑仪,我去了你宿舍,发现没人,才知道你来了这里,约好了去看电影的,坐我车,我们去县里。” 顾正东走过来,这时,才看到程缙。 他一愣,问道:“淑仪,这是谁?” 秦淑仪瞥了顾正东一眼:“这是我朋友。” 两人一年夫妻,到她的嘴里,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朋友? 秦淑仪最后一句话,宛如一块万斤巨石,压在程缙胸口,压的他喘不过气。 程缙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张嘴想说话,喉咙很干涩,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是谁?”程缙指着顾正东。 秦淑仪也是官方地介绍道:“这也是我朋友,不好意思,程少校,我要去看电影了,就不与你多聊了。” 说着,秦淑仪想跟顾正东离开, 可是程缙眼疾手快,狠狠地抓住了秦淑仪的手腕。 秦淑仪脸色一变,急声说道:“你放开我!” 程缙却紧抿薄唇,咽下喉间的酸涩,哑声道:“淑仪,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而这时,顾正东也听出了,程缙和秦淑仪之间,关系的不寻常。 想到秦淑仪说的,之前在江城结过婚。 顾正东很快便想到,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秦淑仪的前夫。 他上前来,也狠狠抓住了秦淑仪的另一个手腕,想要将秦淑仪拉到自己身边来。 可是徒劳无功。 程缙神情阴沉,还是死死抓着程缙。 他的目光,比天上翱翔的鹰隼还要锐利,死死盯着顾正东,视线太过凛然。 一向见多识广的顾正东,竟然对程缙的视线感到了畏惧。 他手指轻颤,下意识松开了秦淑仪。 秦淑仪有些无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正眼看向程缙。 𝓈𝓌𝓏𝓁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程缙却只是重复:“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 说着,程缙的视线,又定格在顾正东身上。 “不好意思,秦淑仪现在的时间是我的,她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 顾正东脚步挪挪,最终离开。 听到这话,秦淑仪是彻彻底底被惹怒了。 胸腔之中,就像是有熊熊烈火在染上一般。 她死死握住拳头,冷声质问他:“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你爱苏燕珠,我成全,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你还要我怎么办?” 程缙再次郑重强调道:“我不爱苏燕珠,我爱的人只有你,程远也压根不是我的孩子,还要我说多少遍。” 秦淑仪的双眼微微眯起,还是很不敢置信。 “程远不是你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一切都是苏燕珠的谎言,我用我的生命发誓,如果我说的话,有半句虚假,就让我被狼咬过的伤口恶化,感染致死!” 他发了这样的毒誓,秦淑仪一时之间也陷入了迷惘。 上一世,她是因为死前听到了苏燕珠的话,所以才确信两人的事。 难道一切真的是苏燕珠的谎言? 秦淑仪的心彻彻底底混乱了。 可很快,秦淑仪想到了上一世一生都没有自己的孩子,还是摇了摇头。 第33章 “如果程远不是你的亲儿子,你为什么不让我有自己的孩子?” 程缙皱起眉头,语气疑惑:“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些回忆涌入脑海,秦淑仪轻笑道:“从我们结婚开始,你就一直用计生用品,还一个劲地说我们现在年轻,生孩子的事情不急,难道不是因为程远?” 程缙这才知道,秦淑仪是又误会了。 他斩钉截铁:“不是因为程远。” “只是,当初你体检,医生说你身体不好,近两年都不要怀孕,所以我才想让你养好身体,并不是不要孩子。” 若是秦淑仪的身体适合孕育的话,他又何尝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程缙拉着秦淑仪的手,声音变轻变缓:“我做过一个梦,我梦到你坏了孩子,生下来却难产而死,淑仪,我真的担心你会离开我,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 秦淑仪感觉,自己的心乱得彻彻底底,已经分不清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了。 她看着程缙:“请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程缙看着秦淑仪的手,最后慢慢地松开了。 秦淑仪头也不回离开,回了宿舍,浑身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吸干一样。 以至于她背脊贴紧门背,就这样滑落下来,重重跌坐在地。 难道,真的如程缙所言,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可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为梦想奉献一生,上世相夫教子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因此,在程缙再次找到她时,秦淑仪开口说道:“我不会和你回江城的,永远都不会。” 秦淑仪说着昂头,长吁一口气说道:“我喜欢这里的生活,我喜欢为了科研彻夜不眠的热血,我不想被家庭牵绊一生。” 程缙开口:“我不会成为你的牵绊。” 秦淑仪却还是摇头。 “如何不会?” “你继续追寻你的理想,我会做你坚实的后盾。” “不可能了,一个女人,一个有家庭的女人,不能为家庭奉献,在如今,是要被诟病的。” 她说着抿起唇,继续说道:“就算你不介意,那你妈呢,你妈能看得过去吗?” 之前,程母就因为看不惯秦淑仪为了工作常常晚归。 那是好说歹说,才劝动秦淑仪申请调个闲职。 程缙语塞。 他能够全心全力支持秦淑仪,但是母亲的性格他明白,一定会让秦淑仪为家庭牺牲而抹杀掉自己。 看到程缙的沉默,秦淑仪其实也全都明白。 她坦然地笑了笑:“我知道,她看不过去的,我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妇,所以她对我也一直不满意。” “程缙,和你相遇,我并不后悔,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再和你走进婚姻。” “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是优秀的空军战士,我也想要做科研岗位上一颗小小的螺丝钉,默默奉献自己,心无杂念。” “我们就此分开,各自精彩,好不好?” 程缙声音晦涩,问道:“你真的想要分开吗?” 秦淑仪点头,坚定无比:“嗯。” 第34章 这个决定,是她早就做好了的,也不打算再更改。 和程缙在一起的那一世,哪怕是活到了七十岁,她其实也并不快乐。 所以,这一世,她想要换一个活法。 秦淑仪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宛如一根根尖利的钢针。 直直的,刺入程缙的心脏,痛的他难以呼吸。 他僵在原地很久,终于才回过神来。 程缙认真地注视着秦淑仪的眼眸,那里依旧澄澈,依旧明亮。 以往看他,都温柔似水,盛满了爱意。 可是现在,程缙从他的双眸中,看不到属于自己的一丝痕迹。 他这时才终于认清一点,秦淑仪已经不爱他了。 可是程缙不想放弃,最后一次确认道:“淑仪,你认真的吗?” 秦淑仪点了点头:“我很认真。” 她想要扎根在这片热土上,想要见证歼10到歼20的诞生,想要在这里,燃烧自己的一切。 不想再为男女私情困扰。 听到她如此笃定的答案,程缙垂下眸子,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哑声说道:“我的任务快要结束了,淑仪,后天上午,有时间来送送我吗?” 秦淑仪想了想,还是开口拒绝了程缙。 “还是算了,见了,就有念想,我在这里送别你吧,祝你一路顺风。” 程缙喉咙,干涩得厉害,他苦涩地笑了笑。 “淑仪,和你结婚那一年,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年,我始终感谢你,带给了我那样美好的回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的婚姻,也有始有终,我们把婚离了,以后我放你自由。” 秦淑仪沉默了,最终点了点头。 “那好,我回去准备离婚申请书,你到时候签个字,我们俩,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淑仪轻轻“嗯”了一声:“好,麻烦了。” 程缙最后,深深看了秦淑仪一眼,这才转身。 片刻后,她压下心底的情绪,看着程缙远去的背影,秦淑仪也转过身去,和他往完全相悖的方向走去。 这意味着两人今后的人生,都将这般,再也不会有交集。 程缙回江城那一天,秦淑仪本来说不去送别的。 可最终,她还是去了。 站在人群的最末尾,秦淑仪看着程缙穿着绿色的军装,如同初见一般英俊而挺拔。 过往回忆,也齐齐涌入脑海。 第一次见面,在父亲的办公室。 他敲门走进来,和秦淑仪视线相撞。 也是那一眼,让秦淑仪胸腔之中,那颗心脏悸动。 上一世,两人也过到了白首,并不遗憾了。 秦淑仪最终深深地看了一眼程缙,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这时,程缙看到了秦淑仪,双眸骤然紧缩。 他立刻折返回去,穿过人群紧紧抱住了秦淑仪。 “淑仪,谢谢你来送我。” 秦淑仪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转过身,狠狠地回抱程缙。 “我走了。”程缙说。 秦淑仪点了点头,目送程缙的身影上了绿皮火车。 一声悠长的汽笛呜呜响起。 火车缓缓启动。 车上的人,和月台上的人挥手告别。 秦淑仪也挥了挥手。 程缙看着秦淑仪的身影,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等回去江城,他要申请调令,调到这里来。 来年三月,程缙再次出现在秦淑仪面前,他朝秦淑仪伸出手:“好久不见。” 秦淑仪回握他的手,笑着:“好久不见。” 程缙不求别的,只要能够一生看着秦淑仪,就足够了…… 他们都将奔赴,更加美好的未来! ——全文完 莫待无花空折枝 ----------------- 故事会平台:聚梦品读 ----------------- 小师妹拜入宗门后,自称绑定了系统。 能帮全师门逆天改命,于是成了宗门团宠。 而大师姐孟语霏因屡次陷害她,成了毒害宗门人人喊打的邪恶魔修。 为替小师妹报仇,师兄弟们捏碎她的换命蛊,挖掉她的内丹喂狗,将她剥魂剔骨,让她永坠地狱! 可他们不知道,孟语霏在百年前便绑定了全员攻略系统。 只要她的好感度到达百分之六十以上,全宗门就可飞升上界! 反之,全宗门不得善终! …… “孟语霏,你知错了没?!” “为从小师妹身边抢走大师兄,你竟给他偷下情蛊!” 孟语霏狼狈地跪在地上,面上的血色全无,身上早已被噬骨鞭抽得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那不是情蛊,而是换命蛊。要不是孟语霏及时给季扶舟种蛊,将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季扶舟早就被苏云娇害死了。 可二师兄根本不信。 孟语霏不想再做无谓的争辩了。 正好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也好,这群人根本就不值得她费尽心思拯救! 见孟语霏迟迟不说话,二师兄恶狠狠地踩在她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下贱心思,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孟语霏疼得浑身发颤,眼前一片发黑。 早在他们发现季扶舟身上被种下蛊虫时,她就被师尊重伤。 这噬骨鞭刑摧残身体,痛入骨髓,又被二师兄碾压伤口,她再也撑不住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陷入一片浑噩之中。 二师兄嫌恶地施了清洁术,正打算离开,恰巧碰到匆匆赶来的季扶舟,“大师兄,你怎么过来了?小师妹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苏云娇,季扶舟周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再耽误下去,云娇恐怕性命堪忧。” “子蛊引不出来,唯有捏碎孟语霏体内的母蛊才可救云娇。” 他冷眼看着蜷缩在地牢角落里的残破身影,快步走过去,压不住暴戾地拽起孟语霏的头发,残忍地将她高高提了起来,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啊——” 孟语霏硬生生被头皮撕裂的痛意惊醒了。 季扶舟身上满是寒霜,又加重手上的力道,一脸阴翳地瞪着孟语霏。 “云娇因你而昏迷不醒,你竟还能心安理得地睡过去?” “孟语霏,你当真是恬不知耻!” 阴冷的话如利刃般将孟语霏的心口捅得鲜血淋漓。 她痛苦不堪地看着季扶舟,嘴里残留的血液呛得她更加难以喘息,窒息的感觉让她恍惚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惊惧地下意识反抗起来。 “……你在说什么,苏云娇她怎么了?” 季扶舟嫌恶地彻底冷下眸色,只觉得她这副模样虚伪至极。 “云娇和她体内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死无全尸!” 孟语霏脑子忽地一片空白,胸口跟着闷痛难受,艰难开口:“苏云娇怀孕了?” “你在装什么?若不是你不择手段给我种下情蛊,云娇怎会主动献身救我于烈火之中?!” “那蛊虫跑到云娇体内,将她折磨得至今昏迷不醒!” 季扶舟宁愿相信苏云娇说那是情蛊,也不愿相信孟语霏说的换命蛊。 只因为苏云娇上山拜师时曾自称绑定攻略系统,能帮所有人逆天改命。 她说的话总能应验。 不过半年,苏云娇就成了万剑宗的掌心宠。 师尊疼她,其他师弟师妹们宠着她。 季扶舟也渐渐变了心,每当苏云娇诬陷孟语霏,他都会偏袒苏云娇,反而责怪孟语霏心术不正,嫉妒同门师妹。 无论孟语霏说什么都没人信。 可绑定攻略系统的不是苏云娇,而是孟语霏。 她来到这里已有百年,当年万剑宗惨遭魔族灭宗,全员沦为废人危在旦夕,是孟语霏绑定攻略系统拯救了所有人,让他们能够重新修仙! 只要宗门内所有人对她的好感度达到百分之六十,他们的命运将彻底被改变,全员飞升上界! 眼看攻略即将完成,苏云娇的出现让他们对孟语霏的好感度飞速下降。 不过两个月,全宗门都恨极了她。 属于季扶舟的强悍灵力不顾孟语霏虚弱的身体在她体内肆虐游走。 孟语霏疼得止不住抽搐,嘴里满是血。 心口更是像被撕裂了般难受。 她惨笑着问他:“你这是要为苏云娇捏碎我体内的蛊虫?” “可我从未伤害过她,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季扶舟冷笑一声。 “满口谎言!” “云娇半个月前就跟我说过你会给我种下情蛊,我当时并未放在心上,想等着你良心发现自己作罢,没想到你当真做出这种下贱之事。” “我真后悔当初未听云娇的话,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母蛊受到威胁,在孟语霏的体内飞速逃窜。 季扶舟毫不顾忌她残破不堪的身躯,不知半点温柔地直接剖开她的肚子,抓住在她体内逃窜的母蛊将其生生拽出来! 连带着里面的血肉一同捏爆! 孟语霏将嘴咬破了血也没止住凄厉的惨叫声。 她泪流满面,鲜血淌了一地。 “季扶舟,我恨你!” “我后悔了……” 后悔自作多情地给他种下换命蛊,转移他身上的致命伤。 后悔帮他们逆天改命。 这群人根本就不值得她付出一切! 季扶舟觉得恨字可笑,冷漠地看着她瘫倒在地、不知死活的模样。 “云娇不与你计较是她心善,可你让她受过的罪就该全部还回来,如今这些惩罚不过是你罪有应得。” “孟语霏,待云娇醒后,你该向她忏悔!” 大量失血让孟语霏的意识模糊。 她做了一场梦。 梦见苏云娇没出现前,师尊待她如亲生女儿。 师弟师妹们也都会乖乖地喊她一声大师姐,整日围在她身边转。 季扶舟总是吃醋,夜夜都要跑到孟语霏的院落里来,好告诉所有弟子,孟语霏是他将来的道侣,还特意在孟语霏生辰宴上送她鲛纱制成的婚服。 夜里缠着求她穿上,“霏霏,我感觉我快要等不及了,好想让你现在就嫁给我。” 但这些美梦很快就碎了。 不过一瞬间,孟语霏坠入了黑暗。 所有人都在怪她害苏云娇昏迷不醒,无数只手伸了过来,想要撕烂她。 孟语霏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惊恐地大喘着。 正巧有人朝她泼了冷水。 森冷的寒意溅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锥心刺骨的痛意立刻驱散了孟语霏对噩梦的心悸。 有位弟子拿出缚灵锁绑住孟语霏。 其余弟子踹了孟语霏一脚,不耐地催促道:“既然醒了,就赶紧去给云娇师妹忏悔!” “大师兄说了,要是你再敢耍什么花样欺负云娇师妹,就把你的内丹挖了,再将你扔给后山喂妖兽!” “我不去!” 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孟语霏的意愿,粗鲁地拽着缚灵锁当拽狗一样强制拽着孟语霏离开。 不过片刻,孟语霏身上的伤口全都撕裂开,鲜血也流了一路。 “磨磨叽叽的,真当你还是往日那个被我们爱戴的大师姐了?” “一想到喊了你二十几年大师姐,我们就恶心地想吐!” “要不是云娇师妹通过系统为我们逆天改命,我们早就被你害死了!” “还不快走。” 苏云娇帮他们逆天改命? 可那全都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码! 如果是以前,孟语霏定会想方设法提醒他们。 现在,她不会再自作多情地为他们逆天改命了。 这些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耳边乱糟糟的,全都在咒骂她。 还有人气不过,为了替苏云娇出口恶气,过来对孟语霏又踹又踩。 “竟敢伤害云娇师妹,孟语霏该死!” “她罪孽深重,就应该承受销魂之刑!” 鲜血流淌了一地。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孟语霏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人群中突然分开一条路。 季扶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有半点要怪罪他们的意思。 只是冷漠地命令孟语霏,“既然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那就三跪九叩到云娇面前。” 孟语霏浑身僵住,一时间竟忘记了身上的痛楚。 她艰难抬头看向季扶舟。 忽然觉得很可笑。 “凭什么?”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种下的蛊能够伤害苏云娇,就因为她昏迷不醒?” “若她下次说我会杀了她,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她什么都没做。 凭什么让她给苏云娇三跪九叩? 以她现在这副样子,三跪九叩到苏云娇的面前,根本就是在要她的命! 啪—— 一旁的二师兄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畜生东西,都这样了竟还想着诋毁小师妹!” 火辣辣的痛感让孟语霏瞬间失聪。 季扶舟沉下脸,眼里满是寒意,“这都是你欠云娇的,不愿意?那这双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股虚无的力量凭空缠上孟语霏的双腿。 季扶舟轻轻一抬手,孟语霏的双腿瞬间被扭断! “啊——” 孟语霏失声惨叫。 疼得让她差点晕死过去。 季扶舟却觉得不够,又在她身上下了一道禁制。 “不识好歹!” “不愿意三跪九叩,就爬着来给云娇道歉。” 声音刚落下,孟语霏便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强迫着她往前爬,但凡她有半点不愿,伤口处发出来的绞痛灼热感就会让她生不如死。 就算孟语霏痛晕过去,也很快被那道禁制折磨到生生惊醒过来。 所有人目睹着这凄惨的一切,却都在拍手叫好。 “活该!” 孟语霏痛彻心扉! 也悔不当初! 恨不得系统的惩罚立刻降下。 但距离惩罚时间还有十日,她只能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被迫一路爬着到苏云娇的院落。 五指近乎模糊烂掉,身上的伤口全部崩裂开。 与孟语霏的狼狈不堪相比,苏云娇宛若刚苏醒的仙女。 看见跪在她面前的肮脏血人,苏云娇脸色发白地轻咳了几声,明知故问:“扶舟,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啊。” 季扶舟高高在上地睨了孟语霏一眼。 “一个罪该万死的罪人!” 孟语霏浑身一颤,体内的禁制又发出灼热感。 她知道,季扶舟在逼她给苏云娇赔罪。 可笑的是,她什么罪都没有。 换命蛊对苏云娇能有什么伤害? 她不过是在装病而已。 可就算孟语霏找出证据揭穿苏云娇,只要苏云娇委屈地哭一哭,季扶舟便会无脑相信苏云娇。 而她,只是在胡搅蛮缠。 孟语霏拖着两条被废掉的腿,跪趴在苏云娇的面前。 她痛苦地合上双眼,逼回了眼眶里蓄出来的泪水,额头磕得极响。 即便将舌头咬的满是血,被禁制反噬到灼热嗓音还是控制不住开口:“是我罪该万死,竟敢给大师兄偷下情毒,害你受到牵连,还请小师妹原谅。” 苏云娇好似才认出来孟语霏。 “大师姐?我知道你爱慕扶舟,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是情难自控,我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转头又嗔怪地看向季扶舟,“扶舟,你们怎么能将大师姐伤成这样?我只是昏睡了,要是大师姐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季扶舟叹了口气。 “云娇,你就是太善良了。” “若不是去除蛊虫及时,你凶多吉少,孟语霏死不足惜!” 苏云娇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矮下身想将孟语霏扶起来。 “大师姐,我让扶舟带你去医治。” 孟语霏下意识地抗拒。 可还没伸出手,苏云娇忽然吐了口血,娇弱的身体倒了下去。 “扶舟,我的孩子!” 季扶舟脸色大变。 “云娇!” 他慌忙接住苏云娇,焦急万分地传音给药师。 药师来得很快,给苏云娇检查完身体,一脸愁容地说: “云娇的身体太虚弱,她为救你意外怀上了孕,又强行用灵力镇压蛊虫发作,奈何那蛊虫太过凶悍,伤了她的根基。” “方才又受到灵力攻击,情况十分糟糕!” 砰—— 一同赶来的二师兄压不住脾气,直接甩出一股灵力将孟语霏轰飞! 孟语霏凄惨地砸在墙上,又狼狈地滚落在地,面色惨白地喷了口血。 不等她反应过来,二师兄一脸阴色地上前死死掐住孟语霏。 “小师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你竟又对她动手!” “孟语霏,你找死!” 窒息得痛苦硬生生将孟语霏惨白的面色憋得青紫。 “我…什么都没做。” 她早已灵力尽散,如何攻击苏云娇? 但这些人全都眼盲心瞎。 如此简单的破绽,他们竟没发现! 模糊间,孟语霏看见了被随意扔在角落里的鳞龙佩。 那是她在上古遗址的神龙残骸里取来,又取了自己的精血,花了半年找人锻造而成,是孟语霏送给季扶舟的护身法器,也是回赠他的定情信物。 孟语霏仍记得季扶舟收到鳞龙佩时欢喜地日日佩戴。 连别的弟子碰一下都不准。 如今却被扔在了苏云娇房间的角落里。 难怪她之前问起季扶舟,他总是敷衍了事,原来早就不在乎了啊。 不止鳞龙佩,还有其他孟语霏送给季扶舟的所有东西,都像极了讨完苏云娇欢心后的无用垃圾,堆在那里落了灰。 明明早已对季扶舟的绝情死了心。 连疼痛都麻木了。 可看见这一幕,孟语霏还是被刺痛到了,没忍住泪流满面。 季扶舟压住身上的戾气,“如何救云娇?” 药师回:“需要一枚内丹,另外还需要一位与云娇灵根相同的人为她放血三日做药浴,助她疏通经脉。” 季扶舟径直走到孟语霏地面前,眼中是化不天地杀意。 二师兄猜到他要做什么,松开了孟语霏。 孟语霏也猜到季扶舟要干什么,惨笑着看向他,“你要取我内丹?” 她如今的修为是她将生死置之度外,拼死拼活才突破到的。 季扶舟知晓她这些年来是如何度过的。 “这是你欠云娇的!” 又是同样的一句话。 孟语霏笑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声质问就是个笑话。 季扶舟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说的话而有任何迟疑,他都将她所有的真心给苏云娇当了玩物。 “好啊。” “正好如今将这条命赔给苏云娇。” 她不知道自己提前死亡会不会被遣回原世界。 但她不想再看见季扶舟了。 更不想再留在这里被他们当作畜生折磨! 季扶舟冷着脸剖开她鲜血淋漓的伤口,取走里面的内丹,眉宇间是压不住的嫌弃。 “用你的命赔给云娇?太脏了。” “你还不配!” “二师弟,带她去放血。” 二师兄拽着半死不活的孟语霏去放血。 放了将近一盆底的血才停下。 不知道给孟语霏喂了什么,原本浑浑噩噩的脑子犹如被万虫撕咬般的痛,血淋淋的伤口虽在缓慢愈合,但也折磨的孟语霏恨不得一死了之。 “小师妹还未康复,就这么让你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孟语霏,你这种人不下地狱,天理难容!” 惨叫声在房间内回荡。 孟语霏疼晕过去又很快醒来,如此反反复复真如炼狱般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意识崩溃之际,孟语霏隐约看见了苏云娇。 苏云娇恶心地假呕了一番,走到她面前抬脚踹了踹她。 “大师姐,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 “我也没想到我被你身上那味道恶心地吐了口血,扶舟竟挖了你的内丹,听说这枚内丹是你差点死了两次才突破得来的,还真是可惜啊。” 她轻轻拍了拍手。 一只土狗跑了进来。 苏云娇拿出孟语霏的内丹随手一扔。 “这内丹我用不着,不如还给大师姐吧。” “诶呀,怎么被只狗给叼走了,大师姐,快点抢啊,不然你的内丹可就要被狗吃了。” 孟语霏怔怔看着那只土狗,迟钝地反应过来想要去抢时,那只土狗已经将她的内丹吞了。 不过几息,那只土狗爆体而亡。 鲜血溅在了她脸上。 孟语霏愣愣地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一片。 迟钝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 苏云娇突然惶恐地尖叫一声。 不等声音落下,季扶舟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苏云娇一脸后怕地扑在季扶舟的怀里,委屈地哭诉道:“扶舟,我听系统说大师姐会害死师尊送给我守门的旺财,我好害怕旺财会出事,想过来阻止,可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 “好残忍……大师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旺财。” 季扶舟心疼地紧紧抱住苏云娇,看向孟语霏的目光却阴翳冰冷得如同在看死人。 “云娇,我会给旺财报仇。” 他不忍苏云娇看见血腥的画面,先将她哄回房间。 孟语霏的双腿废了,逃不了,也躲不过。 等季扶舟回来,她顶着如厉鬼般惨白的脸面无表情看向季扶舟,讥讽道:“打算怎么替苏云娇的狗报仇?杀了我?还是要像二师兄一样让我生不如死?” 季扶舟拿起缚灵链,粗暴地拽着她往外走。 “云娇心善,你死了,她会跟我闹的。” “更何况让你死在这里,会脏了云娇的房间。” 季扶舟没有御剑飞行,而是走着将孟语霏拖到她的院落。 一路下来,她的双腿早已被磨成了一团烂肉,里面粘着泥土和碎石,恶心至极。 院门被灵力轰开时,孟语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季扶舟,你要干什么?” 季扶舟扔掉手中的缚灵链,“替旺财报仇。” 孟语霏的院内大多数都是季扶舟送给她的东西。 除了法器、灵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有季扶舟送她的一些灵力低下的灵宠。 当初为了送这些东西讨孟语霏开心,季扶舟遭了不少罪。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那些灵宠纷纷跑过来,凑到孟语霏和季扶舟身边蹭蹭。 “主人,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受伤啦?” 季扶舟嫌恶地一脚踹开凑在他腿边乱叫的灵宠。 孟语霏突然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慌乱的惊恐抬头,低声嘶吼道:“季扶舟,这些全都是你送我的!” “那又如何?” 季扶舟冷漠地说完,长袖轻轻一甩,院落内的东西全都烟消云散! 血雾瞬间模糊了孟语霏的视线。 她怔怔看着空荡的平地,双眸被血雾染成了猩红色,下意识抬起的双手想要接什么,却什么都没接住,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眨眼的能力,汹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刚才还趴在她腿边,甜甜叫她主人,关心她受伤的灵宠都死了…… 被万人嫌的这两个月来,只有它们对孟语霏不离不弃。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孟语霏痛到窒息,胸口宛若被人死死紧攥,绞痛感让她面色凄惨。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孟语霏后悔至极,她当初就不应该对他们心软! 她崩溃地想要怒吼出来,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干涩难受,好不容易吼出声来,却吐了满嘴血。 季扶舟冷漠地看着她。 “可知错了?” 错? 孟语霏恨恨地看向季扶舟,忽然间又哭又笑,绝望凄厉地嘶吼道: “我错在当初不该救下你们所有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既然相信苏云娇的话,为何不干脆杀了我替她解恨?!” “这些灵宠犯了什么错,需要你这般赶尽杀绝,你又和我什么区别?!最该死的人是你们才对!苏云娇更该死!” 苏云娇一同被骂,季扶舟脸上立刻浮起戾气。 他倏地死死掐住孟语霏的脖颈。 “竟还不知悔改!” “这群畜生死了全都是拜你所赐!” “再不肯认错,那我便杀光了这剩下一只灵宠。” 孟语霏浑身一僵,只见经常偷偷为她去采摘草药的小灵宠一瘸一拐地从门口进来,身上灰扑扑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主人?你回来啦!” 孟语霏的心口紧跟着一颤。 不,不可以!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季扶舟突然收到传音,脸色骤然一变,阴骘地瞪了孟语霏一眼,直接将她丢在这里。 “日落之前,自己爬过去!” “好。” 孟语霏不用多想也知道苏云娇又出事了。 她明知道爬过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是心如死灰地往苏云娇所在的院落爬去,裂开的伤口在地上拖了长长一道血痕。 她忘记了疼,只知道不停地往前爬。 还有六日,她就可以回家了。 到时候,她与这些人永不相见! 如果能救下那个小灵宠,也算值了。 孟语霏咬着一口气,硬生生在日落之前爬到苏云娇的院落。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师尊的一记掌风。 他迎风站在门口,高高在上地睨视着浑身是血的孟语霏,怒声呵斥道:“孽障!” “不过是剥你内丹,让你为自己造下的孽赎罪,竟因此记恨云娇,残忍地害死云娇的狗,还害她动了胎气,差点丧命!你当真是死性不改!” gL兔Zya兔YM+故/BL事Ls屋l2提Y取H本9Km文P勿A)私R自j/搬s运| “将这孽畜带去炼狱池!” 孟语霏被师尊的灵力扇飞,又重重地坠落在地,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咔作响,五脏六腑都渗出了血,凄惨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被其他弟子拖去了炼狱池。 炼狱池内是冶水,不仅会腐蚀孟语霏地皮肉,还会摧残她的灵魂,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专门用来惩罚罪人的刑法。 她在里面泡了一天,浑身被腐蚀得不成人样,到处都是血洞。 二师兄来取血时,差点被这一幕恶心吐了。 “孟语霏,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若不是云娇师妹屡次替你求情,你早就被逐出师门了,竟还不知感恩,活该落得如今这副下场!” 孟语霏什么反应都没有,活像死了一般。 这样的话,她已经听过无数遍,再也让她惊不起半点波澜了。 二师兄嫌这里晦气,取完血就立刻走了。 浑浑噩噩间,孟语霏好像听见守在门口的弟子说:“那畜生竟敢偷云娇师妹的灵药,果真和孟语霏一样不要脸,说不定就是她在背地里指使的!” “这种畜生剁碎了喂狗都嫌脏!” 孟语霏瞬间惊醒。 那个小灵宠被剁碎了喂狗? 季扶舟怎么可以?! 气血骤然上涌,孟语霏喷了口血,心口窒息般的痛,脑子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个小灵宠为她摘来草药,还甜甜哄她的模样,“主人,敷完草药就不会疼啦~” 瞬间,无数道软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孟语霏头痛欲裂。 她如厉鬼般拼了命地从炼狱池里爬出来,狰狞恐怖的模样顿时吓晕了门口的弟子。 除了苏云娇的院门有条狗,半山腰上也有条。 孟语霏一路爬过去。 暗淡的月光下,她隐约看见一条黑狗在蚕食着什么。 血水嘀嗒嘀嗒的。 孟语霏发了疯冲过去,将小灵宠剩余的碎尸从黑狗的嘴里抢夺了回来,抱在怀中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没有她,这些灵宠就不会死。 是她错了! 孟语霏小心翼翼地将小灵宠地碎尸装好。 “我带你离开这。” “我们离开这……” 离开这里就再也不回来了! 这里太恶心了。 她带它回家。 可不等她往山下的方向爬去,远处突然闪现红光。 无数人正朝着她这边赶来。 “那叛徒就在这里!” “是她杀害了我宗弟子!” “……” 季扶舟和二师兄闪现在孟语霏面前。 二师兄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尸体,失声道:“是师弟们的残尸!” “孟语霏,你竟残忍到对同门弟子动手!还将他们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师弟们的残尸? 可她怀中的尸体明明是她的小灵宠! 孟语霏再次看向手中的碎尸,许是先前悲伤过度,这碎尸中竟真有几块碎肉不是小灵宠的! 不过片刻,孟语霏明白了一切。 这些都是苏云娇设下的局! 其余弟子也在原本扔着尸体碎块的旁边找到了有关丧命弟子的信物。 所有人都怒了! “大师兄,云娇师妹说得没错,凶手就是她!” “她杀了守门的两位弟子,逃出炼狱池,又对其他师弟们动手,将其碎尸喂狗,太残忍了!” “这个畜生!她就该死!” “大师兄,她该给师弟们偿命!” 季扶舟声音冰冷,“将她带走!” 孟语霏被带到了惩戒堂。 师尊和另外其他长老们都在。 他们都恶狠狠地瞪着孟语霏,恨不得将她就地斩杀! “孟语霏,你可知错?!” 孟语霏狼狈地瘫倒在地上,正欲开口,苏云娇跑了进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大师姐,你要是恨我可以直接冲着我,为何要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 “我过来时,系统告诉我说你是魔族派来的奸细,我不信,瞒着所有人,只希望你能够改邪归正,可我现在再也无法相信你了!” 又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无声朝着孟语霏挑衅: “大师姐,没想到你这么蠢,随便扯个灵宠就能够让你上钩。” “可惜,那小蠢货早就被我吃了!” “剩下难啃的地方就留给你当作纪念了。” 轰隆—— 孟语霏大脑如遭雷劈般,呼吸也跟着一窒! 苏云娇说什么? 那小灵宠早就被她吃了?! 孟语霏睚眦欲裂,怒吼道:“苏云娇,你怎么不去死!” 没等她动手,苏云娇忽然惨声跌倒在地,脸色惨白,身下不停流血! “啊——” “我的孩子!” “云娇!” 所有人都惊慌了。 季扶舟手疾眼快地抱住苏云娇,带她去看药师前,怒火冲天地看向孟语霏,眼中满是杀意! “云娇若是有事,我杀了你!” 孟语霏对上他阴冷的眸子,笑了。 “好啊。” 若能早点离开这里,她求之不得! 离她被遣回原世界还有一日,孟语霏却等不及了。 师尊也想一同跟过去,可想到苏云娇刚才说过的话,又留了下来,恼声怒喝:“孟语霏,你竟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云娇处处为你着想,你却残忍到屡次伤害于她!如今又残害同门弟子,你可认错!” 孟语霏懒得再去辩解什么,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揽了下来。 “是又如何?” “她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既然觉得我罪无可恕,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孟语霏又说了句,“不然,等苏云娇再次从系统那里预知所有人的命运,万剑宗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轰—— 还未说完,孟语霏便被师尊的灵力掀飞! 强大的威压震得她血肉分离,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惩戒堂内回荡。 “从今日起,我与这孽徒再无关系!” “先将她带下去关押!明日再将她剥魂剔骨,永坠地狱!” 孟语霏又被关进了炼狱池。 撑着最后一口气数着回家的倒计时。 半夜,季扶舟来了。 叭嬊疊鈑樓乗疳耖魖宿偐璜倚兒遄噋 面上已不复清冷的模样,只剩下怒火和戾气。 孟语霏察觉到,艰难地睁开双眼,故意说:“苏云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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