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安落定_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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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宝宝，别恨妈妈”她轻声说，“这世道太苦，妈妈护不住你。” 笔尖刚落，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初霁！你在干什么？！” 第10章顾寒时沉着脸快步走来，裹挟着一身寒意逼近。云初霁缓缓抬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签字，手术。” “你疯了？！” 顾寒时一把夺过手术单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纷飞。喷臇債娉鳔熖苃噈跶鼦竞嵲矌剾筋澼 “这是你的孩子！你竟然狠得下心？！” 他的怒吼在走廊回荡，可她的眼神依旧死寂，像一潭结冰的湖水。 “顾寒时。” 她忽然笑了，笑得苍白：“孩子没有错那我呢？” 她的目光落在他陌生的西装上，记忆忽然恍惚。曾经他穿着她亲手选的婚服，眼底盛满星光，说：“这辈子，你都得给我挑衣服。” 顾寒时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喉结滚动，声音突然卡壳：“只是临时换的。” 谎言拙劣得可笑。可她连拆穿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一缕烟消散。一股没来由的恐慌突然攥住他的心脏。她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却软了下来：“初霁，别闹了生下孩子，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云初霁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不是他期待的光。 “离婚，也行吗？“ 她只想回家不是回那个如牢笼般的别墅，而是回到没有他的地方。她再也不想顶着“顾太太”的头衔苟活，更不愿死后墓碑上还刻着他的姓氏。曾经，她拼命想要加深他们之间的羁绊。如今，她只求一刀两断，此生不见。顾寒时眼底的怒火骤然炸开：“我以为这些日子你能想明白，没想到你还在作死！”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声音淬了毒：“既然这样，你就滚回别墅关到生产！要是再敢动孩子......” 他的指节收紧，压出青白的痕迹。 “我不介意让云氏给你陪葬。” 刹那间。连空气都凝固了。他竟为了俞青青，拿云家威胁她。寒意刺进骨髓，云初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碎。她的喉间腥甜上涌，鲜血溅在地上，像凋零的玫瑰。她颤抖着抚上小腹，泪混着血滑落：“宝宝你也知道妈妈太孤单了，对不对？” 被囚在别墅卧室的这几个月，云初霁再没见过顾寒时。却日日听着他与俞青青的恩爱传闻。他给俞青青办奢靡的求婚宴，为她推掉重要会议，甚至将曾经专属云初霁的舞蹈团队，全数调去为俞青青跳舞。每听一件，她便在心里剜去一块与他有关的记忆。秋去冬来，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身体却愈发消瘦，像盏即将燃尽的枯灯。昏沉的时间越来越长。某日恍惚间，她似乎被拥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怎么又病了？” 那人声音沙哑得让她鼻酸。掌心贴在她腹上：“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安安稳稳生下孩子，我们真的不吵了，好不好？” 她挣扎着转身。月光下，床榻空空如也。原来他待自己的温柔，不过是一场梦。只有枕边放着一卷手抄佛经。来不及多想，房门突然被踹开！ “太太，您这孩子反正早晚都要生，不如就现在生出来，俞小姐还在医院等着你肚子里的胎盘救命呢！“ 泛着颤颤寒光的针筒逼近，云初霁脸色一白，本能地就要躲。佣人冷笑着逼近，针管寒光凛冽。剧痛席卷全身时，绿轴她嘶声喊：“叫顾寒时来” 那女佣捏着她的下巴，笑声尖锐刺耳：“还做梦呢？顾总现在正守在手术室外，等着俞小姐用你的胎盘救命呢！谁还管你是死是活？” 话音未落，管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扬声器里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动作快点！俞小姐那边等不及了！” 云初霁的视线已经模糊，剧痛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淹没她。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唇角滑落，混着冷汗浸透了枕巾。指甲在床沿的木板上抓出深深的沟壑，木屑扎进指缝，却抵不过身下撕裂般的痛。每一次昏死过去，又被更剧烈的疼痛硬生生扯回意识。就在又一次电话铃响起时，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划破了血腥的空气。云初霁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颤抖着朝声音的方向伸手。 “孩子我的孩子” 可女佣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随手拎起那小小的身体，嗤笑一声：“啧，果然是个短命的，生下来就没气了。”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云初霁支离破碎的心脏。云初霁的指尖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想要触碰的姿势。可她的眼睛，却一点点暗了下去。第11章最后一根分针指向12时，匹配的胎盘被送来。手术顺利进行，可坐在手术室外的他，心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怎么都松不下这口气。手术室的灯熄灭，他本该感到轻松，可心里却莫名地空了一块。他拿起手机，屏幕上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消息。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太太那边，今日可有异常？” 助理一眼看出他的担忧，低声安慰道：“顾总放心，夫人身边有女佣们悉心照料着，一切安好。况且，夫人一直带着您亲手抄写的佛经护身，生产时定会母子平安的。” 助理说得笃定，可他心头的不安却丝毫未减，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事。他沉吟片刻，仍是不放心，又问道：“那她今日用餐如何？还是吃得少吗？” 助理叹了口气：“夫人胃口依旧不好，今日只用了几口粥，倒是睡得沉。听照顾她的佣人说，很多孕妇临产前都会这样，让您不必忧心。对了，海边那栋别墅已经完全布置好了，可以随时入住。” 顾寒时眼中一亮：“这么快？她一直想住海边，可我太忙，一直没时间带她去。现在公司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陪她一起过去住一段时间。她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 话未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一顿，随即改口道：“预产期还有些时日，明日一早，我便带她过去。她受了太多委屈，也该好好补偿她了不，还是现在就去看看她。” 这几日忙于公事，又要照顾病重的俞青青，他已有好几天未见云初霁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她的脾气一向倔强他想着，步伐不由得加快。可就在此刻，一直守在病房外的保姆猛地拦住了他，眼底压着明显的慌乱，勉强笑道：“顾总，您不等俞小姐醒来吗？她刚做完手术，醒来定会害怕的。” 一旁的俞家人也纷纷劝道。就连顾母都出声：“初霁在别墅那么多人伺候着，不会有事的。青青刚做完手术，你要是不在，她该多伤心。” 顾寒时眉头紧蹙，看着拦在面前的人，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他正要开口拒绝，忽然，一个冰冷的拳头猛地砸在他脸上 “顾寒时！你怎么能这么对初霁！” 一向温柔和蔼的云初霁母亲，此刻眼中布满血丝，面目狰狞，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嗓音嘶哑得可怖。 “是你亲口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我才把她交给你的！” “可是这才短短三年，你为了那个女人，竟把她一个人扔在冰冷的房间里生孩子！” “你害死了她的父亲，如今又害死了她！你这个禽兽！” 顾寒时脑袋“嗡”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生孩子？预产期不是还有半个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