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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攥住我高举的右手,掌心血渍蹭脏我腕上囡囡编的幸运绳,“给我三天,亲子鉴定已经在……” 我扯断红绳砸在她渗血的衬衫上:“现在带着你的真老公滚去输血,别脏了我儿子的运道。” 走廊尽头摄像头的光闪过,我下意识看向秦宇轩,与他眼中得意的眼神碰个正着。 08. 我摔上门时,身后还传来跟拍的无人机声音。 节目组大手笔,这档节目在本市所有大屏幕全程播出。 秦宇轩在直播间摇头叹气:“没想到林哥他连孩子都拿来当武器!” 弹幕密密麻麻盖住囡囡熟睡的脸: 我想到了当年我得知楚婉清怀孕时的反应。 那时我把耳朵贴在她小腹,她满脸温柔笑意,说让我听听“宇宙诞生时的声音”。 现在那声音变成直播间里秦宇轩炫耀的砝码:“我每晚都给阿清念胎教故事……” 楚婉清脸色铁青,突然大吼一声:“够了!” 她一把夺过主持人话筒,金属刮擦声刺得人牙酸。 秦宇轩脸色骤变,他扑过去要抢,连带把桌上的几个玻璃杯一起带倒在地,碎成片片。 “你答应过要保星星一世安稳!” 楚婉清撩起袖子露出手臂疤痕——那是我们初遇那晚,她为护我被酒瓶划伤的。 “五年前领证的是我双胞胎妹妹楚婉妍。”她调出户籍档案投在大屏,“秦宇轩,我的妹夫。” 弹幕卡顿两秒后井喷: 秦宇轩抓起水果刀抵住咽喉:“楚婉清!你说过永远不会公开!” “但我更说过要护我老公儿子周全。”她声音冰冷,“各位现在登录民政局官网,输入秦先生的结婚证编号——” 网页加载圈转动的十秒里,我摸到无名指戒痕下的旧伤。 我和楚婉清算是一见钟情,闪婚闪育,并不熟悉她的家庭情况。 求婚那夜楚婉清说过:“我有过一段荒唐岁月,但遇见你才是活着。” 弹幕在尖叫。 “查到了!配偶栏是楚婉妍!” 楚婉清解开袖扣,露出内侧刻的“WY”缩写:“婉妍二十岁就签了遗体捐赠书,这是她唯一留下的。” 镜头推进特写,秦宇轩突然瘫坐在地——他腕间同款手链刻着“Y&X”,随抖动泛起冷光。 “婉妍临终托我照顾宇轩父女,但没让我替她还情债。”楚婉清将DNA报告甩在直播台,“星星确实是婉妍的孩子,我每月打款备注都是‘补助金’。”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原来蜜月期她总背对我接的“骚扰电话”,是秦宇轩借口星星要妈妈去找她。 所谓“重要客户”的海外行程,是陪星星做先天性心脏病手术。 楚婉清痴痴地看向镜头:“我说过,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她嘴唇颤抖:“针我可以吞,能不能……” 导播切断信号前,最后画面是她跪在玻璃渣中,吐出了一口血。 09. 爱吃瓜是人的天性。 所以有人接力用手机拍了那之后秦宇轩的发癫。 他冲出直播间时,在台阶上踩空滚了下去,皮鞋都滚掉了。 接着他赤脚逃进地下车库的监控盲区,手机仍在疯狂震动。 那大概是因为有人把他的身份证号做成电子墓碑,在线祭奠链接被转发二十万次。 豪门鳏夫骗婚的词条下,网友扒出他五年前点赞过的微博:。 P图高手将这句话嫁接在楚婉妍遗照旁,转发区一片恶臭狂欢: 楚氏集团官网当晚发布致歉声明,股价仍暴跌15%。 董事会紧急会议的视频流出,大股东指着楚婉清骂“恋爱脑毁基业”,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楚婉清把徐明哲涉嫌商业欺诈的证据放在我面前时,我正在给囡囡涂烫伤膏——今早有陌生人往门缝倒硫酸,他捡玩具时蹭到了手。 “秦宇轩的工作室已经查封。”她捡起我扔掉的棉签,“你常去的律所……他们应该打不过楚氏的法务部。” 我抓起司法鉴定书拍在她胸口:这些能修好囡囡被砸烂的钢琴吗?能删掉他半夜哭醒喊‘我不是野种’的监控录像吗? 她眼眶通红地去搂儿子,囡囡却尖叫着抓破她的手背:“妈妈臭!有坏叔叔味道!”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偏执地看着我:“我不会离婚的,晨辉。” 我轻笑:“那我就等两年后起诉离婚,如果你想看到我的尸体,也可以不和我分居。” 楚婉清的眼里逐渐染上死寂。 10. 分居第七个月,我在咖啡厅撞见楚婉清隔着橱窗凝视囡囡。 他正踮脚够我新买的草莓蛋糕,糖霜沾在鼻尖的样子,像极了楚婉清求婚那晚我偷吃奶油的模样。 这时秦宇轩突然出现,右手藏在背后:“林哥,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我下意识抱着囡囡后撤的瞬间,他突然抽出水果刀刺向我:“你毁了我两次人生!” 楚婉清冲进店里扑过来时,刀尖已没入她左腹。 血水在地面蜿蜒,她死死钳住秦宇轩手腕,腕表屏显着囡囡的睡前故事倒计时——那是她悄悄安装的监听APP。 秦宇轩的刀尖还卡在楚婉清肋骨间,血顺着刀刃滴成一条细线。 他瞳孔散大,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你发誓会替婉妍养大孩子!你说我和星星永远是你的责任!” 楚婉清咳出一口血沫,手指深深抠进他腕骨:“我护了你们五年……但你动了我的命!” 她猛地指向自己心口:“我的心永远是晨辉的,你不要再幻想了!” 我僵在原地,看秦宇轩突然捂住脸狂笑:“多感人啊楚总!” 他踢翻垃圾桶,状似疯癫:“凭什么我和林晨辉都娶了姓楚的,他能成为总裁的老公,我却只能做一个带着拖油瓶的鳏夫!” 早有路人报警,警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 两种不同的警笛声交织中,秦宇轩仍旧在不停歇地破口大骂。 11. 楚婉清被紧急抢救后挽回一条命,但子宫坏死,再难恢复。 她在清醒后第一个就说想见我。 面对秘书的恳求,想起她舍命救我,我还是去了医院。 病房的消毒水味渗进骨髓。 楚婉清虚弱的脸上都是恳求。 “离婚协议我签了……”她摸索拿出文件,“但能不能……每周让我看看囡囡的视频?” 我掰开她攥着囡囡照片的手:“你差点让他失去父亲。” 她突然抽搐着弓起身,眼里的绝望溢了出来。 但我沉默了很久之后又道:“不过如果囡囡愿意的话……” 她的眼里又迸发出希望。 “可是也就仅此而已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 离开病房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她压抑的抽泣声。 12. 楚婉清离婚的时候给了我她一半身家,我接受了。 原公司的老板得知真相后,又请我回去。 我拒绝,她大概是希望能借着我继续从楚氏那里得到订单。 但我真的不想再和楚婉清有除了囡囡以外的丝毫关系。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打算带囡囡出国散心一阵子。 出国前,我又看到了网上推送的消息。 那是一个博主据说从在看守所工作的亲友得到的一手货。 秦宇轩和徐明哲正好被关在了同一间监舍,两人因为旧日仇怨互相打架,最后秦宇轩被捅穿了右眼,徐明哲被撕下了左耳。 我划掉新闻,只觉得晦气。 候机时,楚婉清的秘书给我发来她立的遗嘱。 遗嘱中说,一旦她去世,那她的所有财产包括楚氏的股份都归我和囡囡所有。 我没有回复。 这是我和囡囡应得的。 广播开始通知登机,我牵着囡囡的手走向登机口。 ——完—— 发誓此生永不纳妾的夫君李月白,背着我把青梅娇养在别院六年。 意外发现时,苏酒酒已经怀胎六月。 公婆喜不自胜,催促李月白赶紧把人接回来。 唯独我一言不发。 李月白来询问时,我平静开口。 “既然夫君喜欢那女子,她又怀了李家子嗣,那就接回来吧。” 只因前世我没有同意。 说了句孩子不是夫君的。 苏酒酒哭哭啼啼跑开,第二天投河自尽,一尸两命。 李月白抱着她的尸骨下葬,从那以后脸上再没出现过笑容。 他不再提纳妾和绵延子嗣,一心一意守在我身边。 直到夜里燃起一场大火把我惊醒。 我看到我的丫鬟轻水被剥了皮挂在墙上,死不瞑目。 李月白满手鲜血,眼眸猩红地盯着我。 “要不是你这个毒妇,酒酒和她腹中孩子怎么会惨死?” “你和那个贱婢,早该去为她们陪葬!” 鲜血和大火蔓延到我全身,我才知道李月白爱惨了苏酒酒,却恨透了我。 李家人欢天喜地把苏酒酒接回府当天。 我没有接她的妾室茶。 只递给李月白一封早已写好的和离书。 “我上官家的女儿,永不和人共侍一夫。” “既然夫君已经做了选择,那我们便我们和离吧。” 1 “什么和离?” 李月白猛然抬头,一脸震惊的盯着我。 “灵汐,你不是都答应酒酒进门了吗?她如今怀着身孕,本是我们李家的功臣,可她什么名分都没要求,这般懂事委曲求全。” 李月白心疼的把怀胎六月的苏酒酒护在身后。 看向我的目光阴冷淡漠。 “而你身为丞相夫人,非但没有事事以李家为先,反而无理取闹!” “如今居然说出和离这种话,要知道你嫁给我们李家近十年,若是将你扫地出门,谁还肯要你这种破鞋?” 一向清冷儒雅的李月白,原是我心目中的端方君子。 这样恶毒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一瞬间怔愣。 还没等我开口。 苏酒酒身怀六甲,哭哭啼啼的朝我跪了下来。 “上官姐姐,我不是来跟你争什么的,我什么都不要,只想陪在李郎身边,哪怕做个奴婢伺候你们夫妻二人,我也感激不尽。” 她怜爱的抚摸高高隆起的肚子,哭得我见犹怜。 “更何况我怀了李家的骨肉,总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还请姐姐垂怜……” 我静静望着她演戏。 前世也是这样。 她故作可怜,求我同意她上门为妾。 出于当家主母的谨慎,在答应之前,我特意让丫鬟轻水着人调查苏酒酒的来历。 却不慎发现,她被李月白养在别院时,就和她的远房表哥私通。 就连这孩子都不是李月白的。 可惜这一切,李月白都不知情。 眼前的李月白被这一招美人计折服。 看着苏酒酒身体笨重的下跪,立马心疼地扶她起来。 “酒酒,母亲都已经答应让你进门了,何必跪她?” 再抬头看向我,李月白步步逼近,眼底讥讽。 “上官灵汐,我知道你故意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用和离逼我放弃让酒酒进门的心思是吗?” “你明知道如今我官至宰辅,若是和发妻和离,必定会遭同僚弹劾诟病。” 李月白攥住我手腕,冷冷一笑。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那你就错了。” 我愣住。 还真没这样想过。 我冷冷抽出手来,“你想多了。” 重生这一世,我只想和李月白彻底划清关系,保全我和轻水的性命。 想起成婚前李月白跪在我爹面前,信誓旦旦发过的誓。 我淡淡开口。 “或许丞相忘了,十年前你在我爹永安王面前发誓,此生绝不纳妾。” “可我还记得,既然丞相做不到,那我们自然该和离。” “我们家中祖训,上官家的女儿永不同人共侍一夫。” 我话音刚落,李月白似乎想到了这些,脸色多了几分难堪。 当初李家还处于微末,李月白本是寒窗苦读的落魄书生。 按理说在我爹为我挑选的夫婿中,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李月白。 是他早有意攀附,日日等在永安王府门口。 在我爹见他第一面时,他一脸认真的跪地发誓。 “若是王爷肯把上官郡主许配给我,我便在此发誓,我此生绝不纳妾,妻子只有上官灵汐一人,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天诛地灭!” 我爹才对他另眼相待。 将我低嫁给了他。 一片安静的僵持中,婆母李老夫人怒气冲冲斥骂我。 “上官灵汐,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郡主吗?一个没落的破落户,可要看清楚,如今我儿才是当朝宰相,你既然嫁到我们李家,就是我们李家的媳妇儿!” “这些年你非但一无所出,如今还百般阻挠酒酒进门,难道想阻止我们李家绵延子嗣不成?” 婆母李老夫人怒急,刚要抬手扇我一巴掌。 被我冷冷握住。 “我说不同意了吗?” “刚刚我说的一清二楚,李月白要纳谁为妾与我无关,我只要求——” “李月白签了和离书。” 许是我过去十年太过温婉柔顺,以至于此刻冷眼相向,吓得婆母一声不敢吭。 李月白冷冷盯着我,袖子里的拳头却攥的紧紧的。 我知道他在犹豫。 “上官灵汐,我们十年的夫妻情分,你当真能说割舍就割舍吗?” “更何况永安王府早已落魄,你若是离开李家,又该何去何从……” 我冷冷打断他。 “那就不劳李丞相操心了。” 躲在他身后的苏酒酒眼珠一转,柔声劝道: “李郎,看来上官姐姐是去意已决,许是姐姐在外面有相好的情郎,不如你便成全了她。” 这话听得我只想冷笑。 “苏酒酒,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吗?” 苏酒酒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和慌乱,又委屈的抹起泪来。 rn “上官姐姐,我是好心才替你说话的,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怎么了?” “我和李郎情投意合,你是高高在上的群主,何必这般羞辱我?要是看不起我穷苦出身,我干脆死了算了……” 苏酒酒作势要去撞墙,被李月白惊慌的拽住,抱在怀里。 “酒酒,你别冲动!” “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出事!” 李月白再次抬头看我,眼底除了冰冷还有丝丝缕缕的恨意。 “你不是要和离吗,好,我答应你!” 我愣住,原来他也重生了。 可听到李月白答应了和离。 我还是长长舒了口气。 我催促李月白尽快在和离书上签字,却被他一拖再拖。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李月白皱着眉头,对我放软了语气。 “灵汐,纵然你任性,可作为夫君,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便给你三日考虑时间。” “若是三日后你仍坚持和离,届时我自会请家族人来见证。” 我答应了。 当天晚上便让轻水帮忙打理账目,清点嫁妆,收拾行装。 轻水站在主院门口,看着住了十年的院子,一脸不舍。 红着眼问我,“小姐,为何突然要和离?” 我收拾行装的手一顿,淡淡一笑。 “进入穷巷,应该及时掉头才是。” “难道你家小姐,还要在这户人家烂死不成?” 轻水仍哭着抹泪,为我抱不平。 “小姐,你是没看见今日那苏酒酒搬进来时一脸得意的模样,好像她已经成了丞相夫人似的,鼻孔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说起来您和丞相真是可惜,若是这些年您生个孩子,或许就能拴住丞相的心了,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我顿住。 心里泛起一阵苦笑。 “轻水,你错了,这没什么可惜的。” “反而应该庆幸才对。” 重生后我才知道。 这些年我之所以没能怀有身孕,是因为李月白一直牵挂着苏酒酒。 每次完事之后。 都让下人在我的补汤里掺进避子药。 我无意间撞见过,他在别院抱着苏酒酒一脸柔情地说。 “上官灵汐只是我往上爬的工具,酒酒,我的孩子只能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 苏酒酒俏皮的问他。 “之前滑胎的那个孩子,明明也是你的骨肉,你就不心疼吗?” 李月白一脸嗤笑。 “她的孩子本就不该生出来,别说死一个了,不管怀多少次,最后的结果都活不下来。” 那时我全身发冷。 才知道李月白娶我的真相。 只是为了功名利禄。 他一个寒门出身的落魄书生,只要娶了我,就相当于走了捷径,借助我父亲的权利步步高升,才有了今天官至宰辅的局面。 成婚十年,唯独那一次忘记服用避子药,才怀了身孕。 可孩子还不到两个月,就意外滑胎了。 找了无数大夫和太医,他们只欲言又止的说是我身体虚弱,不适宜生产。 李月白温柔的抱紧我,一遍遍安慰。 “灵汐,别难过,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不知那时的他说这话,是否感到心虚。 如今回想起这一切。 我只觉得庆幸,还好没有孩子,不然还真走不了。 我无奈一笑,帮轻水擦掉脸上的泪。 “傻丫头,哭什么?” “你们家小姐重获新生,你应该高兴才是。” 轻水对我忠心了两辈子。 可前世就因为我恋爱脑,只因为让轻水去调查了苏酒酒,发现那孩子的秘密。 却被李月白彻底记恨,轻水被活剥了皮挂在墙上,那时的惨状回想起来仍让我不寒而栗。 我暗暗发誓。 这一世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第二日吃过午膳,我正要叫轻水继续去库房清点嫁妆。 忽然听到丫鬟惊慌失措的跑来。 “夫人,不好了!” “您精心呵护种在后院的柳树,被苏夫人给砍了!” rn 抵达的时候,长势最好的那棵柳树从中间被劈成两半。 苏酒酒站在旁边,带着柳枝编成的花冠,特意跟我炫耀。 “上官姐姐,真是对不住呀,听说这些柳树是你亲自栽培的,宝贝得紧。” “我只说了一句想要柳枝编成的花冠,李郎就让人砍了一棵树给我,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夸张的扶了扶头顶的绿冠,故意挑眉,想看我愤怒出丑。 我忽然笑了。 “当然没关系。” 我淡淡挥了挥手,命令手底下的家丁把剩下的柳树全都给砍了。 苏酒酒大惊失色,脸色都变了。 “上官姐姐,你该不会是气疯了吧?” “故意让他们把柳树全砍了,然后嫁祸到我头上,是不是?你怎么这么歹毒?” 我笑意更深了,明明我什么都没说,她却往这方面想。 “苏姑娘,李丞相很快就会与我和离,将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我为何要嫁祸你呢?” “这些柳树虽然是我种的,如今我人都要走了,自然该全部砍掉,不能让新夫人碍眼。” 说着我冷冷转身。 吩咐那些家丁。 “愣着干什么?砍!” 苏酒酒被他们的阵仗弄怕了,后退到离我老远的地方。 “你们在干什么?” 大概是听到这里的动静,李月白脸色惨白的冲了过来。 看到那些柳树,全都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被砍的乱七八糟。 李月白浑身僵硬,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灵汐,你怎么能把这些柳树全砍了?” “这可是我们亲手种的啊……” 我淡淡一笑。 当初李月白外放了几年,不得不与我分开。 那是我们感情最恩爱,临走的前一日,他亲手陪我种下这些柳树。 还亲口许诺。 “上官灵汐,等草长莺飞二月天,这些柳树第三次发出嫩芽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看你。” 于是我每天都会折一枝柳。 放在房间里睹物思人。 可如今,感情已经破灭,这些柳树也自然该砍掉。 察觉到李月白目光深深的望着我,苏酒酒眼角闪过一抹嫉恨和恶毒。 “李郎,我肚子好疼……” 苏酒酒假装身体不适,晕倒在李月白怀里。 “酒酒,怎么会肚子疼?” 李月白红着眼抱住她,一脸柔情。 “许是我们的孩子又在踢我了,李郎,大夫说他跟你一样,是个从小就有力气的。” 苏酒酒娇羞一笑。 这话意有所指,李月白脸色变了变,拦腰将她抱起。 “别站着了,那我抱你回去休息。” “李月白。” 听到我叫他,李月白脚步顿住,回头看我的眼神中带着淡淡欣喜和期待。 他意料之中的扬起唇角。 “怎么,后悔了?” “若是你不想和离,只要你肯接受酒酒的妾室茶,那我便……” 我笑着打断他。 “我只是想提醒你,还有最后一日。” “和离书给我,我们自此两不相欠。” 你也可以直接让苏酒酒做你的正室夫人。 何须什么妾室茶。 李月白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他冷哼一声,拂袖抱起苏酒酒决然离去。 深夜我刚要放下书卷入眠,轻水兴奋的跑来告诉我。 “小姐,我就知道丞相心里还有您。” 轻水路过书房,听到李月白跟人谈话。 亲眼看到他在和离书上签了名字,又胸有成竹的保证。 说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再回来求他的。 甚至在我离府后,还要派暗卫暗中保护我,婆母气得愤然离去。 “小姐,丞相只是放不下面子,你们夫妻多年感情深厚,怎么会因为一个妾室就非要和离呢?” “要不等这段日子过了,您再放低一些态度,丞相肯定就跟你和好了……” 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我笑的凄凉。 这些年,我早就已经把李府当成了家。 伺候公婆,是出了名的好儿媳。 可是婆母非但不领情,还总觉得我身份高贵,想方设法的作践我。 如今苏酒酒怀了身孕。 她又是送私房钱给她花,又是让人把补品流水一般的往那边送。 还故意在家宴上炫耀。 “酒酒可是个听话的好姑娘,肚子又争气,打小我就喜欢她,想让她做我儿媳妇呢,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说着看向我是阴阳怪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像某些不下蛋的母鸡,嫁进来十年,肚子都没个动静!” 我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夫君。 李月白却满眼温柔的只顾着给苏酒酒夹菜。 回想起这些,我目光落在轻水不甘心的神情上,笑着问她。 “轻水,还记得三年前你生辰时,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吗?” 轻水愣了愣。 “我也要和小姐一样,永远不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她恍然大悟的看向我,“小姐,你要和离根本就不是因为苏酒酒而是因为丞相背叛了你,对吗?” 还算聪明点。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别瞎想了,明日一拿到和离书,我们就回王府。” rn 李月白瞪着眼前的和离书,犹豫了好久。 才终于下定决心签了字。 “灵汐,永安王早已病逝,你纵然回王府也是无依无靠,若是将来有一日需要我,随时可以派人……” “不劳丞相操心了。” 我一把拿过和离书,检查没有问题,才点了点头。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此后我上官灵汐与李丞相,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迎上我清明的眼眸,李月白皱着眉愣在那里。 他不知为何,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烦躁的喘不过气来。 看着我决绝转身离开。 李月白颤抖着伸出手,张嘴叫我的名字,“灵汐……” “灵汐。” 却和另一道声音重叠。 李月白不可置信的扭头看过去。 只见李府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上面坐着温润如玉的青衣公子,正含情脉脉笑着朝我招手。 “灵汐,我特意派人来送你回王府的。” 我笑着点头,“那就多谢宋世子了。” 然后招呼轻水把那些嫁妆全都抬出去。 李老夫人急躁的上前拦路。 “不行,这些嫁妆是我们李府的,你一个被休的弃妇,凭什么带走我们李家的东西?” 我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过去。 “记清楚了,是和离。” 李老夫人气坏了,“你,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婆母!” “现在不是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和离书,“就算我再怎么落魄,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 “再说这些嫁妆,可是皇上亲赐的,你敢拦截着据为己有吗?” 李老夫人哎呦,哎呦的叫唤,想让李月白替她出气。 后者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苍白,紧紧盯着我。 我一脸嫌弃,问轻水要手帕。 宋折柳笑意盈盈的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递过来。 “灵汐,刁蛮泼妇打回去就是,不要害怕,还有本世子替你撑腰。” 他可是宋国公的嫡子,又和当今太子殿下交好,就连走在皇宫里那些大臣都要礼让三分。 他抬手一挥,身后人就陆陆续续的搬起了我的嫁妆。 “走吧。” 宋折柳护在我身后,刚要转身离开。 “站住!”李月白冷冷皱眉,挡住了我的路。 “上官灵汐,你这是什么意思?前脚刚刚和离,后脚就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你以为找来宋世子帮你演戏,以为就可以让我对你心生怜悯吗?你做梦!” “你信不信今日只要出了你家这个门,明日我就让酒酒做正室夫人。” 我无所谓的挑了挑眉,“那恭喜啊。” 说完我转身离开。 把李月白气的够呛。 唯独他身后的苏酒酒喜不自胜,为自己即将成为丞相夫人而沾沾自喜。 所有的嫁妆都被收拾完毕,离开之前我忽然想起什么,递给李月白一封书信。 他眼睛亮了亮,以为我要回头。 “李月白,这封信是我最后送给你的一件礼物,记得要等你娶了苏酒酒以后再看。” 说完我再也不回头,钻进马车里一路驶离。 路上宋折柳好奇的问我。 “你刚刚给他的那是什么?” “情书吗?” 我忍不住锤了他一下,“情你个头,有人会给前夫送情书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吃回头草?” 宋折柳是我青梅竹马。 他从小就暗中爱慕沈家小姐,好不容易追到手成婚了,又把人家抛弃。 如今分开一段时间,又甚是想念,继续追人家。 宋折柳被噎了一下,“别提这事儿了,不过你确定要回王府吗?” 他半开玩笑说,“反正我现在也是单身,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娶你。” 他又被我狠狠敲了一下脑袋。 “胡说什么呢,我当然是要回王府了。” 虽然我是旁支的没落郡主,却因为我爹救驾有功。 用一条人命换来了这个荣耀名号。 可如今我不再是谁的妻子,只是上官灵汐。 回到王府的半个月后,我按部就班的布置王府的点点滴滴。 却没想到忽然李月白闯了进来。 门被他一脚踹开。 “上官灵汐,你简直恶毒!” 他怒气冲冲的扇了我一巴掌,眼底恨意滔天。 “你表面上假装与我和离,故意离开之后对苏酒酒的孩子动手脚,是不是?她现在血流不止,大夫说孩子差一点就保不住了,你非要让她一尸两命才满意吗?” rn 平白无故被挨了一巴掌,我满腔怒意。 毫不犹豫的扇了回去。 “李月白,你犯什么病?” “我早已经离开你们家半个多月了,苏酒酒有什么事跟我有何关系?” 可我的力气根本就不及李月白,被他狠狠攥住手腕。 “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 他强行拽着我回到李府。 逼着我在苏酒酒面前下跪认错。 “下人亲眼所见,就是你前几日夜里鬼鬼祟祟回了李府,钻进了厨房里,对酒酒的安胎药动了手脚。” “你还不敢承认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还真是无稽之谈。 我都已经和离了,还有什么必要回来专门害苏酒酒肚子里的孩子呢? 当朝宰相,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吧。 可没想到,听到这话的李月白,更加癫狂了。 他步步紧逼,把我堵在墙角。 目光阴冷而狠厉。 “上辈子,是你亲手害死了酒酒和孩子,难道你敢说她的死不是你造成的吗?” “我虽然不知道这次你为什么要跟我和离,但你这么恶毒,定然没安好心!” 我僵硬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着李月白。 原来在他眼里。 我就是这样恶毒的人。 我冷冷甩开他的手,“若是李丞相有证据,可以将我提交给大理寺审理,而不是这样动用私刑。” 望着摆在地上的那一排刑具。 我满眼冷意,落在苏酒酒身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也没有想过阻止你和李月白在一起。” “你们之前的情分,从前是我不知,才和李月白成婚。” “就算你憎恨我,也是恨错了人,若不是李月白当年跪着求我爹娶我,他又怎么会抛弃你?” “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即便是如今登上高位,你觉得他会靠谱吗?” 苏酒酒在装睡,听到这番话她的眼睫毛动了动,却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可我已经言尽于此。 我转身离开,李月白拽着我的衣袖不放。 我毫不犹豫从腰间掏出匕首,将袖子狠狠割断。 “李月白,以后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李月白脸色惨白,一路追了出来。 “上官灵汐,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说你说的有多难听吗?” “别逞强了,只要你向我低头,我可以允许你留在李府。” 似乎察觉到自己语气卑微,李月白又补了一句。 “还好酒酒腹中的孩子保住了,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只觉得好笑。 “李月白,苏酒酒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应该已经调查过了吧?” “故意把这脏水泼在我头上,无非是想强行带我回来见你一面。” “现在见也见了,我也实话告诉你,你我永无可能。” 我决然甩开他的手。 策马离去。 李月白僵硬在原地,怔愣地望着我身影消失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 “上官灵汐她明明,明明爱惨了我呀……” rn 从那日回到王府后,我就吩咐家丁拒绝见客。 尤其是李丞相。 如果前来拜访,一定拒之不见。 自从和离之后,我知道上京对我的议论很难听。 尤其是李老夫人故意在各种场合添油加醋,骂我是不能下蛋的母鸡。 还说早就想休掉我了。 再加上苏酒酒如今正得宠,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不少人都信了。 我也并不想理会,让轻水酿了桃花酒,特意邀请宋国公世子宋折柳前来品尝。 他来的时候风风火火,气急败坏。 “李月白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人渣!” “灵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对你的谣言那么多?全都是李月白这家伙搞的鬼!” “他故意让你在王府待不下去,让你主动低头,去求他放你一马。” 然而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只是淡淡一笑,把桃花酒递给他。 “庸人自扰,理会那么多干什么?快尝尝。” 宋折柳诧异的抬头看我两眼,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要我说你还真是坐得住。” “说实话,你和李月白成婚这些年,如今说和离就和离了,难道心中就没有半分不舍吗?” 握住酒杯的手一顿。 我想起从前,想起上辈子的悲惨回忆。 想起那场大火灼烧遍全身的痛感。 却远不及李月白亲手划花我的脸痛。 更不如他蓄谋已久的背叛和报复痛。 如今只是分开,和烂人烂事告别,又有什么值得不舍的? 我话锋一转,轻笑着把矛头对准了眼前人。 “宋折柳,要不还是说说你们家那位沈小姐,最近人家搭理你了没?” “可还打算把人家娶回家?” 宋折柳似笑非笑,“她已经嫁人了,连孩子都生了,我这辈子呀估计是没戏喽。” 我深表同情。 我父母早逝,整个永安王府被我修整了一番,勉强能住的不错。 自从我回到王府后。 宋折柳隔三差五的就来我这边坐坐。 这天他又来了,可神情却是愁容不展,我问他怎么了。 宋折柳沉思着开口,“灵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静静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宋折柳一脸为难,却罕见的脸红了。 “是我娘,她见我到现在还未曾娶妻,都被我气病了,你也知道我的风流韵事,整个上京都有所耳闻,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折柳果然笑着抬眸看我。 “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不如就帮我这个忙,就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子,回去骗我娘如何?” 我刚要拒绝,就被宋折柳打断。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娘现在变得很重了,就连太医说都需要冲喜才行。” 一向在我面前没个正型的宋折柳,居然红了眼眶。 看的我于心不忍。 我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宋折柳顿时惊喜坏了,“灵汐,我就知道你是个仗义的好姑娘,你等着吧,这几天聘礼就会送到王府来!” rn 看着一箱又一箱抬进王府的聘礼。 我只觉得头大。 好不容易从上一桩婚事的火坑里跳出来,眼看着又被人给拽下去了。 听说宋折柳马上就要把我娶进门,他娘当天就从病榻上爬了起来,坐上马车来永安王府看我。 拉着我的手笑的合不拢嘴。 “灵汐啊,好孩子,没想到你们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一起了,我就说你们最般配嘛!” “别听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瞎说,他们懂个屁!” “日子是你们自己过,过得好不好?舒不舒心也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无论国公夫人说什么,我都笑着应答。 宋折柳那天对我感激非常,非要拉着我去一品楼,上京最好的酒楼吃一顿。 他把自己灌醉。 却对着我第一次吐露真心。 “灵汐,你知不知道,我爱慕你好多年了。” “当年要不是我娘非要拖着不肯去下聘提亲,让李月白占了先机,如今你都是我娘子了。” 我却一脸震惊,当年这些事情,我全然不知情。 只知道宋折柳喜爱的是沈家姑娘,每次见到她表情就不自然。 “骗子!那个时候你明明喜欢沈姑娘!” 我打断他。 宋折柳却呵呵的笑起来。 “笨灵汐,你根本就不知道。” “娶沈姑娘是太子的命令,那沈姑娘根本就不爱我,我对她也没有情。” “太子在外面闯了祸,让人家姑娘有了身孕,无法跟太子妃交代,又想保全沈姑娘一面。” “于是才想了这阴招,拉我当垫背的。” “这可毁了我一世英名啊!” 宋折柳一脸醉态,却故作夸张的神情,说着他又柔情的看向我。 “灵汐,你知道那时候我怎么想的吗?” “我在想,反正我爱的灵汐已经嫁人了,这辈子我都没打算再娶。” “可没想到等着等着,居然等到你和李月白和离。” “你都不知道,刚听说这消息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宋折柳小心翼翼的靠近我,像拥抱怀中至宝一般,轻轻的抱了我一下。 “灵汐,你愿意再给我个机会吗?” “我娘那么喜欢你,你也知道她一定不会是个恶婆母,你若是嫁进国公府,必定是我们全家捧着的娇媳妇!” 迎上他满眼的深情和小心翼翼。 我心里百感交集。 上官家的家规森严,女子必须恪守深闺,不能与外男走的太近。 曾经有无数男子示好,全都被我婉拒门外。 唯独允许宋折柳走近。 不只是因为,宋折柳是宋国公世子。 更因为他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虽然外表放荡不羁,净让人传闻一些风流异事,可为人却洁身自好。 吊儿郎当下隐藏的是一颗深情诚挚的心。 他不喜欢留在国公府做人人敬仰的世子。 却乐于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在发生饥荒时,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米买粮,给百姓吃粥。 还把濒死的狸猫抱进怀里避雨。 哪怕自己全身都湿透,也没让狸猫的猫湿一点。 最关键的是,他还救过我。 不止一次。 上辈子苏酒酒投河自尽后。 我每次出行,都各种不顺。 走在路上会遇到歹徒,就连出门上香也遇到受惊的马,差点一脚把我踩死。 每次宋折柳都恰巧及时赶来,救了我的命。 后来我才知道。 原来那些不顺的灾祸,都是李月白故意安排的。 他不止一次的想杀我。 可我每次都安然无恙。 宋折柳救了我一次又一次,直到在李府那夜燃起大火。 李月白孤注一掷,也要取我性命。 宋折柳听到消息感到丞相府时,我早已葬身火海,被烧成了一捧白灰。 他伤心欲绝,为我立坟,这一切全都被死后的我看在眼里。 如今得以重来。 我温柔的对视宋折柳的目光,笑着答应他。 “好啊,那就给你一次机会。”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所说的那样爱我。” rn 得知我要再次嫁人。 轻水都替我高兴坏了。 她熬夜不睡觉,也要兴奋的帮我清点嫁妆,高兴的哭红了眼。 “小姐,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辜负你的,他让你和离,一定是给你安排了更好的夫君!” 我也忍不住扬起唇角,心中淡淡的欢喜。 第二日我正要上街去买备婚的首饰,去刚巧碰到陪着苏酒酒逛街的李月白。 我假装没有看到他,避开他转身离开。 却被他先一步拦住去路。 “上官灵汐。” 李月白冷冷皱眉,“这些日子你在故意躲我?” 我淡淡开口。 “没有的事。” 李月白却冷笑道: “三天前,我亲自去永安王府给你送请帖,邀请你来参观我和酒酒的婚礼,可王府的人却把我挡在门外。” “上官灵汐,虽然你是郡主,可我也是当朝宰相。” “你这样做,难道不是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吗?” “若是你肯放低态度,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说不准我还会帮你寻找如意郎君。” 说着李月白自己先笑了。 “就算没人肯要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我也会把你当成妹妹,养你一辈子的。” “是啊,上官姐姐。” 苏酒酒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如今的她打扮可不再是个柔弱的妾室,上好的料子和首饰,处处显示着丞相夫人的威严和尊贵。 “那些人说的难听,你也别放在心上,毕竟和离的女子想要再嫁,可能性也不大。” “姐姐这辈子膝下无子,将来也无人养老送终,怪可怜的,我和李郎也定然不会抛下姐姐不管。” 苏酒酒故意挑衅的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日后等我们的孩子出生,我也会教导他们,要多多去王府看望他们的姨娘……”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竟然不知,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我爹娘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可没留下什么姐妹,更没有什么外甥。” 苏酒酒脸上的笑顿时僵硬住了。 李月白冷冷皱眉,“上官灵汐,你怎么浑身带刺?酒酒也是一番好意,你别不识好歹。” 还没等他继续阴阳我。 我平静的开口,“就不劳丞相和夫人关心了,已经有人下了聘礼,下个月我就要和未婚夫君就要成婚了。” “没有就没有,何必撒谎?” 李月白脸色阴冷,烦躁的皱起眉头。 “放眼整个上京,谁不知道你是我李月白的妻子,即便是和离,又有谁敢娶你?” 我眯起眼。 难怪这些日子,往常和我关系好的那些,见到我都像见到瘟神一样避着走。 原来是李月白在暗地里搞的鬼。 但这些都不重要。 “我没有撒谎。” “但这些,也和你们没有关系吧?” 说着我带轻水转身离开,继续去首饰店里挑选大婚用的东西。 看到凤冠霞帔,李月白顿时冷了脸,阴阳怪气嘲讽我。 “上官灵汐,没想到你现在变成这么虚荣的人了。” “为了报复我,居然敢一个人来买凤冠霞帔,难道就不嫌丢人吗?” 我这次是真烦了。 都说了跟他们无关,还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干什么。 还没等我开口怼回去。 身后就传来宋折柳为我撑腰的声音。 “李丞相,我这不是来陪我家娘子来买了吗?” “怎么,一个人来买东西难道也触犯了朝廷的法律,不知道是触犯了哪条?还请李丞相给本世子长长见识。” 看清宋折柳的脸。 李月白怔愣住。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嫉妒的怒火。 “宋折柳,你疯了?” “你名声这么差,为什么要来招惹灵汐?” 李月白拳头攥的死死的,额头也青筋暴起。 他倒显得一片好心来劝我。 “灵汐,你可要想清楚了,宋折柳可不是什么良配,你别因为一时斗气,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了。” rn 我只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李月白,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比你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毕竟当初发誓又违背誓言的人,只有你一个。” 我冷冷撂下这句话。 牵着宋折柳的手转身离开。 李月白只觉得自己肚子快要气炸了。 他满腔怒火的盯着宋折柳,他亲自搀扶我上了马车,又和我并肩相依相偎。 看着这刺眼的一幕,他差点把拳头捏碎。 在他的印象里。 明明上官灵汐所有的温柔和爱都留给了自己。 她十几岁就嫁给自己做妻子,每次见到自己就脸红,就连新婚之夜都娇羞的不像话。 回想自己擅长各种交际,却唯独在她面前,紧张的手足无措。 就连在他们夫妻行房事的时候,听着上官灵汐声音软软糯糯的,叫自己夫君。 李月白都能强忍住心中的动情,暗中提醒自己,不要爱上她。 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利用。 都是为了养在别院的苏酒酒。 她在自己寒窗苦读时,就芳心暗许,第一次开荤,也是苏酒酒带给他的体验。 婚后十年,李月白不断提醒自己,不能辜负苏酒酒。 前世因为上官灵汐的调查,害的苏酒酒一尸两命。 他从那以后彻底憎恨上了上官灵汐。 可没想到一时赌气答应的和离,竟把她越推越远,甚至推到了别的男人怀里。 重生回来,他本想着把苏酒酒接回来,加倍弥补。 顺便好好惩罚一下上官灵汐。 可他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计较他和苏酒酒的情意,甚至毫不在乎。 上官灵汐越是不在意,他就觉得心里越抓狂,难受。 目光忍不住紧盯着上官灵汐。 像他这么清冷孤傲的人,已经好几次低三下四的求她回头,上官灵汐始终无动于衷。 看着她那么快就跟别的男人这样亲密。 李月白只觉得心里醋意横生,酸的发苦。 难道,他的灵汐,这回真的放弃他了吗? …… 李月白魂不守舍的回去,一路上苏酒酒都在跟自己说话。 可他只看到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全然没有听进去。 他忽然想到,和离那日,上官灵汐送给他一封信。 此刻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疯了一样的找回那封信。 却看到我在心里告诉他的一切来龙去脉。 苏酒酒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根本就是她和她藏在外面的远房表哥所生。 李月白回想起上一次心中生疑。 他也亲眼看到,苏酒酒外出后回来,脖子上戴了一圈鲜红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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