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我……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我也很懵,他直接上来就说我是首富千金,我……」 一到没人就这样,小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装。 我打断她,并不想看她的面具:「别装了,最后你不还是承认你是了?」 我掰开她的手,拍了拍:「拿着我的东西就这么心安理得?」 她的眼眶里挤满泪水,一脸无措地抿唇看着我。 我懒得再跟她掰扯,甩了甩手。 扫了一眼她挂在脖子上的平安锁。 狠狠拽下来。 「我的东西,你也配戴!」 我走进书桌旁,眼神落在被翻折过多次的书页上。 直到「啪」的一声。 我猛地转过头去。 便看到跪在玻璃渣里的妹妹。 血迹从膝盖处蔓延开来。 她开始大声地抽泣,眼泪豆大般地落下来:「姐姐,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想上学,我都准备辍学了,是你成绩不够学校不同意的。」 「以前我什么都让给你,可……可这次是我的家人,我不能再让给你!」 我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在胡说什么……」 还未靠近她,屋外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我妈看到这一场面,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小贱人!你怎么又欺负晴晴!」 我僵在原地,脚底如同灌了水泥,怎么也动弹不得。 「我……我没有!」 目光对上刚进来的江京墨,冷冽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视线下移落在我攥着东西的手上,让我忍不住想要退步。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在我出神的这瞬间,我妈快步走到我面前甩了我一巴掌。 江京墨快步将妹妹抱起来。 妹妹缩着身子,忍不住抽泣道:「不怪姐姐的,都是我不好,不该做让姐姐不顺心的事。」 妹妹不说还好,一说我妈的谩骂声更大了。 「你个小贱种,你以为你跟晴晴一样有富贵命啊!什么东西你都要抢!你就做梦吧,坏人坏心!」 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江京墨侧目对上来,甩了一个眼神「林莫,这件事我们江家必须要个交代!」 4 妹妹被及时送到了医院包扎。 我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看到的她。 我妈将我带到病房时,江京墨正一口一口地喂着妹妹喝粥。 等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我,妹妹扬声笑着「姐姐,你不生气能来看我,真好。」 我咬着牙,垂在身下的手忍不住攥了攥。 我妈站在我旁边,贴着笑脸说:「交代,我们肯定会给的,都是这丫头干的,跟我没关系哈,我今天就把她放这了,你想怎么教育她就怎么教育她。」 我赶忙转头,看向一旁的妈妈。 忍不住冷笑,很难想象这是个人说出来的话。 江京墨手上的动作没停,像是将我们当成了空气。 直到粥见底,我的腿都站酸了。 他才像恍然发现我们一样。 从旁边的桌子上丢给我一个小铁盒。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勾唇冷笑:「我们江家的人,向来一报还一报,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欺负过晴晴,但这次我看到了。」 「这样,这里一共十二块玻璃,都是从晴晴的膝盖小腿上摘下来的,你再从同个地方扎回去,这件事就算了清。」 我的眼神瞬间瞪大。 荒谬得忍不住冷笑:「你有病吧?!你就不怕你找的人是我吗?」 「就靠着那个蝴蝶胎记和平安锁?你们江家人这么草率,是怎么成为首富的!」 江京墨因为我的话而怒斥:「闭嘴!林莫,你的脏嘴也配说出江家两个字,至于你,我们江家祖祖辈辈融在骨子里的善,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我们江家的人!」 妹妹的眼底也染上慌意:「哥哥,要不算了……」 他却拍了拍手,冲着门外「既然你废话这么多,就让我的人来帮你!」 直到两个高大的男人架住我的身子往下按的时候。 我的脸上才闪过慌张。 「我……我错了……别……妈!」我着急地想要求助我妈。 却得到对方下意识地转身躲避我的眼神。 我心凉了一半。 疼痛从膝盖传来,只一下,我的额角便蒙上一层薄汗。 而他的眼神轻飘飘地落过来:「才三块玻璃而已,连晴晴三分疼痛都比不上,继续。」 我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 直到膝盖上血肉模糊,看不到一丝好肉。 江京墨才满意地对视上妹妹的眼睛「解气了?」 我的视线模糊,眼前一片朦胧。 对上妹妹呆愣点头的神情。 我失去意识的瞬间。 听见了一对急切赶来的中年夫妇的声音。 「混球!你怎么把你妹妹搞成了这样!」 5 我醒来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陌生的脸。 他们看到我醒来的时候,神色紧张。 「莫莫,你醒了?」 我脑袋沉甸甸的,点了点头。 周围围上来一群人。 我看着不远处一侧坐在轮椅上的妹妹,她的身边站着江京墨。 江京墨看到我醒来,脸上满是不屑。 「这不是没事吗?装什么晕。」 懫鬔沚車灧怐瞎握坂禦踋瞳茀瀃毫鈐 他的手不自觉地安抚着妹妹。 顺便扬声「爸妈,妹妹就是因为她才坐在轮椅上的!」 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嫌弃讨厌。 那对中年夫妇在我和妹妹身上来回打量,陷入了沉思。 我清了清嗓子:「你们找的人是我,不信就去做亲子鉴定啊?」 我的话刚落,周围人安静下来。 我很疑惑,为什么明明有更科学的方法,却没有一个人去做。 妹妹在这个时候却开口了。 她小声地抽泣:「能找到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我很开心,本来以为以后就不用受欺负了,但是……算了,既然你们不相信是我,我就当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还有姐姐,以前你喜欢抢我的东西我不说,爸爸妈妈来之前肯定调查过福利院的档案的,还有你说你也有蝴蝶胎记,空口无凭,姐姐,你的呢?让大家看看啊。」 我的脸色瞬间青了下来。 一群人的眼睛落在我的左胳膊上。 江京墨看着妹妹哭红的脸,拿着纸巾轻轻地擦着:「爸妈,你们别太过分了,我能这么蠢认不出我的妹妹吗?这个女的就是个骗子!」 他冷眼瞥了我一眼:「你不是说你是我妹妹吗?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胎记。」 我低垂着眼帘,能感受到周围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嘴唇紧闭着。 江父也开口说:「是啊,你要是有,就让我们看看。」 我抬头,手放在袖子上。 想要撸起来,最后却叹了口气:「我没有蝴蝶胎记。」 病房安静下来。 江京墨冷笑一声:「我就知道!爸妈,你们可不能放过这个林莫啊,满嘴胡话,还总是欺负晴晴!」 江父深深看了我一眼,胸腔起伏:「你这小丫头,居然骗我们?!」 江京墨应和着:「她可不止骗我们呢,在来之前我就都调查一遍了,不然我怎么能确定晴晴才是我们找的人呢?这个人还在上学时就已经招摇撞骗了!」 我妈站在一旁同样说「这丫头是我没教育好,你们想怎么教育她就怎么教育她,真是造孽了,收养了个这么东西。」 眼前飘过一行行弹幕。 「没有胎记还在这信誓旦旦地说,我还以为你纹了一个呢!痛也不想受,就空手套白狼!那可是人家的父母,这姐姐真讨人厌啊!」 「你以为父母跟衣服一样啊,想抢妹妹就给啊!」 我安静地听着他们对我的评价。 妹妹坐在轮椅上,盯着我。 我当然熟悉这眼神。 耀武扬威、专属胜利者的眼神。 江家夫妇因为还有事情要忙。 所以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便离开了。 临走前,江父还专门对着妹妹说:「等你回去,我们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江家女儿找回来了。」 全程下来,都没有人怀疑,就是认定了妹妹。 只有江母走前高深地看了一眼妹妹胳膊上的胎记。 6 一行人走后。 病房里就只剩下我跟妹妹了。 她慢慢推着轮椅走到了我的身旁。 拿着手机冲着我拍了一张照片。 我对上她的笑脸,冷哼一声:「怪不得当初非要帮我弄掉这胎记呢!原来等这一刻呢!」 妹妹却人畜无害地摇了摇头:「姐姐,别这么想我,我又不通天,怎么能想到这里,我只是喜欢你的东西。」 记忆涌现进我的脑海。 我和妹妹从福利院时便是姐妹。 那时候的她还不是这样的。 园长从我小时候就告诉我,作为姐姐,就是要让着妹妹,所以妹妹想要什么,就意味着我要失去什么。 她要上学,我就得打工给她挣学费。 她要新衣服,我就得穿旧衣服。 她纹了和我同样的胎记,我就得想办法弄掉。 就连现在,她想要我的家人,那我就得送给她。 我冷笑一声。 「你就不怕,我做了亲子鉴定告诉他们吗?」 妹妹眨巴着眼睛,抿唇笑了笑:「你觉得你现在就算做了,他们会信吗?」 「还是说,他们信你,不信我?」 我的后背蒙上一层冷汗。 刚才的情景我不是没看到。 他们仅凭胎记就已经完全认定妹妹就是他们失去的女儿。 我的眼前再次出现弹幕。 我慌了神。 妹妹冰冷的手触碰到我脸颊的碎发,将它抚到耳后:「姐姐,你的家人以后就是我的家人喽。」 7 那天以后,妹妹便被转到了别的医院。 直到我出院,我都没再见过妹妹一面。 这些天,我一直在盼望着有一天妹妹能回来。 江家怎么也算得上首富。 做个亲子鉴定,妹妹就暴露了。 可是几天过去了,妹妹都没有回来。 太阳很毒,照在我身上火辣辣地疼。 我的心也突突地直跳。 我妈虽然不情愿来接我,可她也知道,妹妹走了,就只有我留下来给她养老。 我坐在出租车里,耳边听着我妈的唠叨声。 「你给我安分点,那晴晴现在已经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从江家多圈点钱来。」 「你不是想继续上学吗?等江家给了我们钱,我就送你去上学,但是我虽然比不上在江家,但日子也能变好,你给我安分点,祖宗,知道了吧。」 我有些心烦,看向外面的窗户。 弹幕却又开始一直飘个不停。 我看着弹幕,心里烦躁得不行。 眼神透过窗户,我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他们来了。 心里砰砰直跳。 不知不觉下,我的嘴角勾起笑来。 江家怎么可能蠢到不去做鉴定。 车停下来,我妈停止了唠叨,将我从车上扶下来。 等我走近,才发觉不对劲。 周围围了很多人,争吵声直到我站定才停止。 人群中有个人扯着嗓子喊「你这个小贱人,就是你把我儿子腿弄废了!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这辈子都起不来了!」 「我儿子可是高考的好苗子,未来的状元郎!就是因为你,现在学也不能上了,整天都想着去死!」 女人的话瞬间点燃了周围。 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多。 「这丫头我早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头发弄得跟鬼一样,你看看,把人后半辈子弄床上了!」 「可不是吗?听说她妹妹被她亲生父母找回来了,她还想抢过来,把自己的妹妹推到玻璃渣上,弄得满腿都是血。」 周围一波又一波的谩骂声中,我却仰头越过人群,看到坐在车上的妹妹和旁边接过她的水吃药的江京墨。 心里空了一块。 刚燃起的希望被浇了冷水。 等周围安静下来,妹妹推开门站在人群里。 江京墨似乎有些不舒服,揉着胸口,却还是扶着她。 妹妹全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让我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江京墨皱着眉头看着我:「还真是开眼了,世界上居然有你这种人,满嘴胡话还伤天害理!」 我的背慢慢弯下来。 我知道,所有人认定你错时,再解释只会当作狡辩。 妹妹与我四目对视时,她转过头一副担忧的样子冲着江京墨说「哥哥,你能帮帮姐姐吗?」 江京墨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随后不知道妹妹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竟真的招了招手,让人来帮我。 弹幕随之飘起来。 我闭了闭眼。 怪不得今天我浑身火辣辣地疼。 原来不是太阳刺的,而是谣言的钉子扎得我生疼。 8 我坐在房间里。 屋子老旧的门隔音效果很差。 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讨论的声音。 妹妹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我抬眸,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以为我会因为刚才的事谢谢你吗?」 我侧头小声嘀咕一句「怎么所有人的话都向着你。」 妹妹笑了一下,走近我「姐姐,我请哥哥帮你平了这件事,你可以回学校上学了。」 我冷笑「回去?回去继续让人骂我吗?我为什么打他,你不是很清楚吗?」 駑化馏倕裮姭賭鷧駵矜蕌蟿鼭蝏藀蟤 我恼怒,胸腔随着剧烈的起伏。 我回头看了一眼外面。 江京墨拿出了一沓钱放在桌子上。 我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副贪婪到极致的样子。 妹妹上前拉住我的手:「姐姐,你就让我当江家女儿吧,哥哥给了你一千万的支票,在你的名下,妈动不了的,你拿着这些钱,不要打扰我以后的生活好吗?」 我甩开她的手:「你凭什么代替我去过我的人生。」 她看着我生硬的样子,收起嘴角:「他们不会信你的。」 我偏头。 「他们会做亲子鉴定的……」 江京墨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他走近来,皱着眉头看见我,将妹妹拉得远离我:「晴晴,你怎么还跟这人说话,你这傻姑娘,对她再好,人家也不把你真当妹妹,别总是将别人认为跟你一样心地善良。」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从包里拿出报告,甩在我面前:「认真看看!总想抢别人的人生,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我从桌上拿起那份报告,看到那份从福利院调取的资料时,整个人愣住了。 为什么我的留档变成了妹妹的? 江京墨带着妹妹离开。 我赶忙追出去。 「江京墨,我才是你妹妹,这是假的,我没有说谎,他们合伙在骗你!」 正当我感到无力的时候。 弹幕再次出现。 「姐姐醒醒吧,命数已定,你再想改变什么也没用了,你的人生已经够不错了,从孤儿到现在有了母亲。」 「你的人物设定就是这样的,居然还企图自己改变作者的设定,笑死了,作者能不能把这个人物给我写没。」 我红着眼睛。 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设定。 我愤恨的眼睛瞪向眼前的弹幕。 冲过去,将它们拍散。 声音夹着气愤:「滚!你们这些事不关己的弹幕,你们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我的人生为什么是这样的设定,她凭什么定下我的人生。」 我哭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我听见汽车发动远离的声音,带走了这一片的嘈杂。 弹幕留下最后一句不可置信的话后,彻底消失。 「她居然能看到我们!!!」 9 我被我妈带到理发店染回头发,又送回了学校。 但有件事挺让我震惊的。 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江家只给了我妈十万,在我的名下却留了一千万的支票。 所以我妈才变得对我很好。 她知道把我攥在手里,这些钱也是她的。 我的生活回归了原来。 回到学校后,按照我的年龄和被开除的前科,本来是不同意的。 但不知道我妈对他们说了什么,在我拿出来辍学在家做的题目,又当堂自学的检测后。 他们才同意我继续读高三的。 再次见到妹妹的消息是在新闻上。 江家确实做到了,他们一回到京市便办了很隆重的宴会来欢迎她的归来。 在人声鼎沸的掌声中迎接回来他们的小公主。 我挤过人群去瞧。 莫名觉得讽刺。 有原来妹妹的同学认出了她。 「这是林晴吧!早就听说她的亲生父母来找她了,本来还不信,现在一看居然是真的!她居然变得这么有钱。」 「林晴有生病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为什么这个报道里说他们生病的小女儿回来了。」 有人解释道「你傻啊,这不过是人家的一种说法,不然还能说是丢失的,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她原来什么样,要真那么说林晴在那群富家子弟里不得受气。」 「也是哦,真羡慕,林晴摇身一变成亿万公主了。」 我躲在人群里,他们的每个字眼无疑全都堵在我的心口,让我难以呼吸。 突然我有些想弹幕了。 如果他们还在,恐怕这个时候要为了他们的乖乖妹宝高兴的满屏哈哈哈了吧。 10 一连过去了几个月。 那件事情是我的心结,但现在我把它压在心底,更想把握住手上这最后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得去京市找妹妹。 后来我想了很多,亲子鉴定不是更能确定吗?为什么江家没有做。 还有妹妹应该是讨厌我的,但为什么都离开了,还要费劲让我上学。 这一切的转机都在江京墨出车祸后得到了答案。 我是在手机新闻上看到的消息。 心咯噔一下,瞬间冲出了家门。 虽然江京墨见到我总是对我冷嘲热讽,可我知道他只是将妹妹当成了我,他还是很爱他妹妹的。 所以我现在必须去见他。 那是我血缘上的哥哥。 我落地京市时,刚巧是晚上。 因为不知道是哪个医院,我存着试错的态度,一家一家地找。 好在我幸运,在第三家的时候,便看到了哭红着眼睛走近医院的江母。 她在打电话,冷峻的眸子没有了那次的柔和。 我正想走过去,却被一股力量拽走。 我猛地回头,对视上妹妹的眼睛。 她眼神带着慌张,眉头皱着,声音很大声「谁让你来这的!」 我被她吼得一懵,却转念又想起来「江京墨好歹是我的哥哥,我来看看他有错吗?」 她抿着唇,一边看周围一边一脸严肃「我是他亲妹妹,你赶紧走吧,他不想见你!」 我刚想反驳她「你怎么知道……」 江母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插进来「晴晴,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话让妹妹浑身一激灵。 我站在旁边看着,有些不解。 妹妹赶忙解释「姐姐最近备考,压力大了,就想来京市放松一下。」 不知怎么,我觉得妹妹对她有着防备之心。 她不是妈妈吗? 我对上她温柔的眼睛,眼睛滴溜着打转,咽了咽口水,回应「嗯,对。」 好在江母没怀疑,眼神从我们身上离开,嘱托几句后就离开了。 我看到她被保镖拥护着离开的背影。 妹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呼出一口气后,转头对上我,紧皱的眉头没松一点「你现在赶紧回去,江京墨不会想见你的!」 我后退一步,眼神坚定地说「我不,林晴,你是不是有事情在骗我?!」 「你抢走我的人生却给我支票,江京墨是我的亲哥哥,我想见他一面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妹妹有些慌神,着急地说「他才不是你的亲哥哥?!」 我眯着眼睛看他「你在说什么?」 她愣过神来,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对我说「我帮你订了酒店,你好好休息明天就走。」 说完她便离开了。 我盯着妹妹慌张的眼睛。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我看不清楚。 11 妹妹托司机将我送到酒店。 在快要到酒店的时候。 我的心脏总是咯噔咯噔地跳。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佯装胃痛让司机在药店门口停车,趁机跑掉。 等我找到江京墨的病房时。 才发现妹妹并不在里面。 我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江京墨,即使他讨厌我,但一想到他是我的亲哥哥。 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 我是在隔壁病房找到的妹妹。 她的眼神呆愣着盯着某处,像是在发呆,更多的和我看到弹幕时的样子一样。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样的神情,我太清楚了。 难道妹妹也能看到弹幕吗? GSd兔#$u兔t,b故u{事J屋P提zZ取D$0本;文3勿k私8uV自oF搬}}运H3 我推开病房的门,快步质问她:「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她慌神,转过头来看我。 等反应过「你怎么在这?」 我靠近她,看到桌上放着的水杯,顺手拿起来,手顺势扬起来。 妹妹眼睛盯着某处,先是一愣,在我水还没扬起来时便后退抬起了手。 水落在地上,妹妹浑身干爽。 我开口「你是不是能看到弹幕?」 妹妹因为我的话抬起头。 一瞬间我便确认了。 原来能看到弹幕的人并不只有我。 12 我向妹妹坦白了我也能看到弹幕的情况。 并且将我看到的与她讲了一遍。 她听完我讲的后,神情有些诧异。 「只是那次我因为痛恨原著设定骂了他们后,再也没看到了,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后来都看到了什么吗?」 妹妹的神情有些为难,她将手从我的手里抽离。 欲言又止几次后,起身离开。 妹妹冷冷地看着我:「什么弹幕,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刚才只是在发呆而已。」 说完妹妹便离开了。 我在这间病房里待了一会。 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妹妹要撒谎。 难道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吗? 直到太阳落山,我看了看窗外,这才起身离开。 刚到门口,正巧听到隔壁江京墨的病房传来声音。 江母柔和地开口:「京墨,你受苦了,妈妈答应你的,这次再痛一下,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心痛了。」 她吸了吸鼻子,冷叱道:「我这么费劲才找来一个匹配的人,又是作戏,又是花钱,我们江家的钱可不是让你打水漂的,我要万无一失。」 我震惊地捂住嘴巴。 直觉让我醒悟自己听到了什么密谋。 一瞬间,一切都连接起来。 13 直到我回到酒店。 我的脑子还是震惊得一团糟。 可我又不得不承认。 现在摆在我眼前的事实。 他们一直以来要找的就是一个心脏。 所以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为后来帮我脱离做准备的? 从她开始抢我上学机会。 抢我的新衣服。 甚至连胎记,这些都是她安排好的。 她想要的一开始就是一个在我心中自私的形象。 我突然有些懊悔,自己刚开始的恶想。 连我都忘记了,第一次在福利院见面时,妹妹就将从园长那里得到的糖送给了我。 糖衣黏糊糊的,却也将我们的关系粘合起来。 我懊悔自己居然没能早点发现。 他们那样就不像第一次。 后背直发凉。 我手抖着去拨打妹妹的电话。 却发现对面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慌乱中我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我查了有关江家的信息。 他们实在藏得太深了,这个世世代代的家族,拥有雄厚的资产。 可还是让我查出了蛛丝马迹,江家祖辈从没出过女丁,钱越多流的血也越多,到了江京墨这里就生了病。 我趁着光亮看下去。 所以这么多年,找了那么久,最后确定的那个人就是我。 而我的妹妹傻傻地想把我保护起来。 我几乎崩溃地跑进了医院。 看着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江父江母。 整个人都没了神。 我的眼睛都红得滴血。 我走近他们。 声嘶力竭地开口:「我才是你们要找的人,那个蝴蝶印记是她纹上的,真正的曾经在我的身上。」 「你们放了我妹妹!她的心脏匹配不上你儿子的。」 手术室外安安静静,只能听到我的嚎叫。 可他们却冷静得可怕。 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我。 江母将碍眼的碎发弄到耳后,笑着看我:「挺聪明的,居然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她的心脏就一定安在我儿子的身上。」 她笑得我背后阴森。 我哆嗦着声音:「你……你什么意思?」 她哼了一声「你真当我们江家的钱好赚啊,你们两个黄毛丫头还想蒙骗我?也就能偏偏我那单纯的儿子,听说他给了你一千万?那正好就当买你们两个人的命了!」 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几乎全是保镖。 这一刻,我是单枪匹马。 我的脸上染上了恐惧。 周围这些人慢慢地靠近我。 我从包里迅速抽出小刀,慢慢往门外跑:「你们这是在犯罪!」 江母拍了拍衣袖无所谓般「怕犯罪就不会做了。」 「来,把她带进去吧,正好今天把京墨的手术也跟着做了。」 我挣扎着,手脚并用。 冰冷的电棍打在我的身上。 彻底绝望的时候,我听见妹妹的声音。 「警察就在楼下,放了她,你们的罪行还不至于死罪。」 妹妹举着手机,向他们展示刚才录到的视频。 下一秒,急促的脚步声充斥整个楼层。 我看见一个又一个身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心里的重担落了下来。 14 从警察局询问完话后。 我走出来便看到了妹妹。 她站在路灯下,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我出来。 小跑着过来,又在半路站定。 她想牵我的手,又害怕我甩开。 眼睛在我身上来回徘徊。 我抿唇笑了一下,伸出手将她的手攥住。 妹妹侧头瞧着我。 突然站定,盯着某处。 我一眼就反应过来。 「他们又说什么了。」 妹妹面色严肃,瞧了我一眼,正经开口:「他们说,江家人这会要死翘翘了。」 我们对视大笑。 「你什么时候能看到的?」 「那次你把我当狗腿子让我买奶茶没买那次。」 「哦呦,这么早,你藏得够深啊。」 「不藏好点怎么办?你是我姐姐啊。」 黑暗的街道被霓虹灯照亮,拉长我们的身影。 我们紧握的双手。 是一起回家。 15 那天之后,我便跟妹妹回去了。 我妈问道,我们也只说是妹妹想回来的。 她也不会在意这些,多一个人她就能多偷一会儿懒。 毕竟那一千万是真正在我名下的。 后来我跟妹妹同时参加高考。 成绩出来的那天。 我们不断刷新着电脑页面。 电脑角落出现的新闻,上面正是江家人最后的处决。 我们对视,身后我妈瞟了一眼后开口:「那江家人我说面相怎么那么不好呢,原来干的都是缺德事!」 我妈看着妹妹:「幸好我的晴晴回来了,没待在那个死地方。」 我妈的自言自语被我们抛在身后。 我和妹妹的眼睛紧张地注视着。 直到分数出来的那一刻。 一直被压着的激流冲开了石头,彻底奔腾不息。 “林先生,您真的以为自己是楚婉清的合法丈夫吗?” 秦宇轩将结婚证甩在我面前时,我正站在新品发布会的镁光灯下。 钢印上的日期刺进瞳孔…… 五年前,我甚至还未遇见楚婉清。 但明明我才是她的合法丈夫! 我逼着楚婉清公开事情真相,她却总要我再等等。 为此我和儿子受尽辱骂威胁伤害。 后来她终于公开真相,并向我下跪恳求:“晨辉,你听我解释……” 但这份迟来的解释,我和儿子都不需要了。 01. 公司新品发布会这天,我身着职业套装,向台下观众介绍我们公司的新品。 这次发布会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我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力求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 可当台下响起掌声时,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闯了进来。 他一脸傲慢,径直走向了我。 “林晨辉,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楚婉清的合法丈夫吗?” 他冷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我皱起眉头,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真是莫名其妙。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从包里拿出一个结婚证,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看这个吧,我才是楚婉清的合法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我接过结婚证,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楚婉清和这个男人的名字,还有结婚日期。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 怎么可能?我和楚婉清结婚三年,一直感情稳定,她怎么可能还和别的男人结婚?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记忆中的楚婉清总是那么温柔体贴,对我和儿子关爱有加,我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要欺骗我。 那个男人见我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以为你偷来的幸福能维持一辈子吗?是时候清醒了。”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台下的观众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清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老婆?” 我盯着那个男人,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破绽。 他冷哼一声:“我叫秦宇轩,是楚婉清的合法丈夫。我希望你迷途知返,不要再冒充我老婆的丈夫了。” 这时,楚婉清匆匆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她的脸色大变。 她看着秦宇轩沉声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宇轩冷笑一声,将结婚证塞到她手里。 “我劝他好好做人,不要做小三,这有什么不对?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发布会现场,留下我和楚婉清面面相觑。 记者们纷纷围了上来,不停地向我和楚婉清拍照、提问。 发布会被秦宇轩搅得一团乱,请来的媒体重点全都放在了这个八卦新闻上,老板对我大发雷霆,让我暂时停职。 没直接把我开除,已经是看在我过去功劳的份上了。 但我已经无暇去计较这件事了,回到家我和楚婉清大吵一架,歇斯底里质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只是哀求着看着我:“晨辉,你等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楚婉清,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都这样了你还要拖?你今天让我成了个大笑话,我的婚姻我的工作全都被毁得一塌糊涂! “够了楚婉清,我要和你离婚!” “不!”楚婉清脸色惶急,却脱口而出,“我不离婚!我不会离婚的!” 02. 楚婉清的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囡囡才三岁,你忍心让他在单亲家庭长大吗?” 我甩开她的手冷笑:“一个出轨的妈比没有妈更可怕!” 她眼眶发红,喉结艰难地滚动:“再给我一周……不,三天!我一定——”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热搜推送林晨辉当小三后跟着爆红的火焰符号。 点开,发布会视频被剪辑成鬼畜片段—— 秦宇轩摔结婚证的画面循环播放,我被P成滑稽的尖叫鸡,弹幕铺天盖地: “你的‘一定’现在值几个钱?”我抓起玄关的花瓶砸在地上,“发布会搞砸时你在哪?我被全网骂小三时你在哪?现在装什么慈母!” 碎瓷片飞溅到她脚边,她后退半步,忽然转身抓起外套:“我们都冷静一下。” 大门“砰”地关上时,囡囡的哭声从儿童房传来。 我冲进去抱住他,他攥着我的衣领抽噎:“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咬破舌尖才咽下哽咽:“妈妈只是迷路了,爸爸带你找回来。” 我联系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 可是楚婉清开始玩消失。 她的手机永远转接秘书。 “楚总在开跨国会议。” “楚总在见投资人。” “楚总她……” 我径直冲进楚氏总部,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利刃般的声响。总裁专属电梯的虹膜识别却突然报错——我的权限被注销了。 “先生别为难我。”秘书挡在电梯口,袖口下面露出一段淤青——是那天回家后被我捏的。 我当时愤怒地快爆炸了,只是想抓住楚婉清,但秘书替她挡了一下。 我盯着楼层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告诉她,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否则法庭见。” 转身时听见身后压低的声音:“楚总,他走了……对,按您吩咐给幼儿园打过招呼了……” 放学铃声刚响,囡囡就像颗小炮弹撞进我怀里。他右眼肿得发亮,嘴角结着血痂。 “摔的?”我指尖轻触他伤口。 他突然“哇”地哭出声:“星星说妈妈给她买了钢铁侠手表,说我是捡来的……” 我浑身血液凝固,发布会那天之后,我就收到了秦宇轩的加好友信息。 我本想不理睬,但鬼使神差地通过了,然后就在他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一张张楚婉清对他们父女的照顾。 星星,就是秦宇轩对自己女儿的称呼。 “她在哪?” 囡囡指向滑梯后阴影处。穿私立校服的女孩正把蚂蚁塞进矿泉水瓶,腕上钢铁侠表盘折射出刺眼光斑。 正是出现在秦宇轩朋友圈照片里的女孩。 而她的眉眼,和楚婉清几乎一模一样。 “野种爸爸来了!”她冲我扮鬼脸,“略略略,我妈妈明天要带我去迪士尼!” 我蹲下与她平视:“你妈妈叫什么?” “楚婉清!”她骄傲地挺胸,“爸爸说她名字值一百个游乐园!” 话音未落,秦宇轩从树丛钻出,身后跟着举自拍杆的网红团队:“家人们,今天带星星体验平民幼儿园……天啊!” 他突然踉跄栽倒,古董手表勾住树枝。 断裂的表链甩进草丛时,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到十万加。 03. 秦宇轩胸前的钻石火彩刺痛我的瞳孔——那枚维多利亚时期鸢尾花胸针,分明是楚婉清求婚时亲手为我戴上的。 我看向空荡荡的衣服胸部,银行保险柜钥匙还在包里发烫。 “你偷了我的项链!”我劈手去扯链扣,却被记者的话筒架挡住。 秦宇轩抚着钻石后退半步,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他颤抖的睫毛:“半年前阿清就把它赠予我了,需要我出示公证文件吗?” 助理适时递上文件夹,泛黄纸张右下角“楚婉清”三个字力透纸背。 我认得这个笔锋——去年收购案签约时,她曾握着我的手共同写下这个名字,钢笔尖在“清”字收尾时戳破了纸页。 “现在谁像小偷?”秦宇轩把文件拍在我胸口。 弹幕炸开血色感叹号: 我攥皱了文件,碎钻嵌进掌心:“这签名……” “是你妻子亲手写的。”他贴着我的耳廓呢喃,“那晚她在我床上签的,要听细节吗?” 我抓起文件砸向他的笑脸。 纸页纷飞中,秦宇轩突然踉跄着倒向一旁,胸针滚落到了地上。 “小心!” 徐明哲从记者堆里冲出来,稳稳托住秦宇轩的后腰,他胸前工牌晃动着“秦宇轩工作室特助”的字样。 “林先生,故意伤害要负法律责任。” 他低头给秦宇轩系项链,露出后颈那道疤——那是他大二打工被热油烫伤时,我连夜送他去植皮留下的。 “当初你跪着求我帮你付学费时,怎么不说这种话?” 我扯住徐明哲的西装下摆,蚕丝面料“刺啦”裂开长口。 他浑身一颤,托盘里的消毒湿巾撒了满地。 “说话啊!你爸爸肝癌晚期是谁垫的手术费?” 我掰过他的脸,粉底盖不住他暴涨的红潮。 “现在帮着偷我人生的贼,午夜梦回不怕遭报应吗?” 镜头几乎戳到我眼球,弹幕在狂欢: 徐明哲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林哥,人要往前看。”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像你教我选珠宝要挑升值空间大的……人,也得选能赢的那个。” 秦宇轩的笑声从一旁传来:“明哲,来帮我整理一下头发。” 徐明哲立刻松开我,去秦宇轩跟前,恭敬地替秦宇轩整理发型。 04. 这时人潮如沸腾的沥青裹上来,囡囡的尖叫被掐碎在咒骂声里。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矿泉水瓶砸中我眉骨时,冰水混着血糊住右眼。 囡囡被我死死按在怀里,他的小皮鞋在推搡中不知被谁踩脱,露出袜子上绣的向日葵。 今早出门时他还举着袜子炫耀:“爸爸买的袜子最好看!” 我抹开眼皮上的血沫嘶吼:“我已经报警了!” 回应我的是更刺耳的哄笑。 戴大金链的男人揪住我头发:“警察来了也是抓你!” 他手上戴着钻石戒指,剐过我耳垂时扯下一串血珠。 弹幕在直播间刷起烟花特效: 我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一定要楚婉清和秦宇轩付出代价! 警笛声割开人群时,我的衬衫已经被撕裂了。 “都散了!” 年轻警察用警棍格开仍在拍摄的手机。 年长那位瞥了眼我淤青的锁骨:“先生,情感纠纷建议走法律程序。” 我攥着囡囡掉落的向日葵袜子,喉咙哽着血锈味:“我是合法丈夫!” “上个月扫黄打非也抓过这么说的。” 她递来纸巾示意我擦脸:“悬崖勒马,别让孩子跟着遭罪。” 囡囡突然抓起我流血的手按在警察袖章上:“叔叔,爸爸真的没有偷东西……” 羊绒面料吸饱血渍,绽出一朵畸形的花。 做完笔录后,我发现囡囡手背上划了一长条口子,还在渗血。 来不及多想,我又匆忙开车带囡囡去医院。 急诊室荧光灯下,我给楚婉清发去囡囡缝针的照片。 视频接通时她背景是秦宇轩直播间的背景音:“感谢‘清清的守护神’送的超火~” “听见了吗?”我把手机贴紧囡囡泪湿的脸,“你儿子在被人叫野种!” 楚婉清额头上暴出青筋:“我和秦宇轩不是夫妻关系!星星真不是我的孩子!DNA报告在我书房第三格抽屉……” “所以呢?现在拿来开新闻发布会啊!” “再等等,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囡囡突然抽泣着喊“妈妈”,她指尖猛地抠进真皮座椅:“把电话给儿子,我跟他说。” 我按下挂断键,将囡囡的眼泪蹭在她最后那条语音上:“楚婉清,你永远不配听他哭。” 05. 囡囡拆线那天,我终于在医院见到了很久没见的楚婉清。 楚婉清冲进诊室时,白大褂们正给囡囡额角的伤口拆线。 她袖口沾着秦宇轩直播间的香水味,伸手要抱儿子,被我反手一耳光抽得撞上输液架。 “啪!” 吊瓶炸裂的声音混着路人手机快门声,像一场荒诞交响乐。 “晨辉?!” 她抹掉鼻血,身后举着冰淇淋的星星愣在门口——秦宇轩特意给她换了和囡囡同款向日葵袜子。 我抓起病历本砸向跟拍的网红:“滚出去拍你的真人秀!” 三小时后,楚氏总裁被掌掴爆上热搜。 老板的电话震裂了急诊室死寂:“你知不知道楚氏给了我们多大的订单?现在立刻写辞职信,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弹幕在直播回放里狂欢: 回到家后,我打开手机询问律师如何能尽快离婚,却收到了手机推送。 秦宇轩的直播标题变成《守护家庭之夜》。 他抱着星星红着眼眶:“阿清是去医院接发烧的孩子,没想到……” 镜头扫过儿童病房,床头柜摆着楚婉清签字的药费单。 我的信息被人做成九宫格疯传。 常去的健身房会员卡号、囡囡的过敏史、连我小时候的病历都被贴上暗网。 快递员送来裹尸袋那天,我正在烧楚婉清送的礼物。 火焰吞没蓝宝石时,陌生号码发来囡囡的幼儿园定位:。 楚婉清被我拒绝了无数通电话,只能发消息。 “我雇了保镖……” “律师在处理……” “求你接电话……” 我对着镜头发送最后通牒:“要么离婚协议,要么丧偶通知。” 06. 演播厅的镁光灯像一群嗜血的白蛾,在我接过话筒时扑簌簌落满肩头。 三天前,《真相刻度》制片人把企划书推到我面前:“林先生,我们想探讨网络暴力对人的伤害。” 他指甲轻叩方案里加粗的标题——“被污名化的丈夫:真相与复仇”。 我盯着茶几上未拆封的恐吓信,囡囡正蹲在阳台给仙人掌浇水。 枯黄刺球是他上周从楼下捡的。 “爸爸,它和我们一样没人要了。” 我把企划书扔进垃圾桶:“你们需要的是证人,还是小丑?” 制片人弯腰捡起文件。 “昨晚直播间有人打赏二十万,要求公开您大学时的开房记录。 “不管怎么样,这对您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对不对?” 他说的没错,于是我答应了上节目。 开播前五分钟,导播突然塞来新台本。 特邀嘉宾栏赫然印着烫金字体:楚婉清 & 秦宇轩夫妇。 “惊喜吗?”秦宇轩穿着高定西装踏入化妆间,楚婉清沉默地挽着他的手。 那枚鸢尾花纹胸针刺穿了我最后的理智。 “临时调整环节。” 主持人将提问卡翻到背面,我瞥见自己的照片被标红“精神病史待证实”。 “观众更想听三位当面质证。” 楚婉清突然按住我攥紧的台本:“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扯出被她压皱的纸张,裂帛声惊动头顶射灯。 大屏同步亮起直播间弹幕: “楚总裁,”我对着领口麦克风轻笑,“记得第一次约会时你说过——” 导播手速比我的心跳更快,所有机位同时切给了我。 “说谎的人,”我举起自己光的左手,“要吞一千根针。” 07. 楚婉清看着我光秃的左手无名指,瞳孔骤然缩紧。 而弹幕还在屏幕上炸成一片粉红泡泡: 镜头扫过楚婉清紧绷的下颌线,她目光始终绞在我身上,嘴唇张开着欲言又止的大小。 我低头摩挲无名指戒痕,那里还留着常年佩戴的苍白印记。 导播突然切近景,我睫毛颤动的瞬间被做成GIF全网疯传。 配文是营销号统一的话术:。 “林先生对楚总裁有什么话想说吗?” 主持人把话筒怼到我唇边。 我望向大屏上滚动的“囍”字弹幕,恍惚看见囡囡被P成鬼图的照片夹杂其中:“祝二位……” 楚婉清突然起身碰倒水杯,玻璃碎裂声截断我的诅咒:“你冷静点!” 我起身离开。 走廊上楚婉清跌跌撞撞地追上我:“你信我一次好不好!为我委屈一会儿,不会很久,我发誓!” 我扯了扯嘴角,又听到了脚步声。 秦宇轩的高跟鞋声像催命符追上楼梯间。 “林哥,其实我理解你。”他指尖绕着古董项链,“毕竟当年你抱着儿子找女人接盘的样子……” 我抄起灭火器砸过去,楚婉清却从阴影里闪身挡住。 罐体撞上她肩胛骨的闷响中,秦宇轩惊呼着扑过去:“阿清你流血了!” “消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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